深夜的冷风吹袭着威尔的衣角,噼啪作响,高空之下,地面的灯光变得惨黯起来。(.)
凭借着记忆中的方位,威尔降低了高度,以便能更好地辨清地理方位,数小时后,便远远地能见到伊塞缪尔的灯光了。
灯光稀疏的小镇显得异常寂寥,黯黑的路面上,只有几柱孤零零的路灯,再无一个人影。
当威尔沿着小镇的屋顶轻轻掠过时,除了几声追逐的狗叫,也再无声响。
约瑟夫的酒吧,此时也已经打烊,从外面看,俨然忽然间变得破旧了,威尔将飞天扫帚悬停在芙妮雅的窗外,里面,窗帘紧闭,只有淡淡的灯光,寂然无声,犹豫了一阵,最终,威尔抬起的手还是没有敲在玻璃上。
掉过头,一路朝着布莱格的住处飞去。
还好,从布莱格敞开的窗户里,还能见到灯光,在对面的一张双人床上,布莱格和阿丽娜静静地睡着了,而他们中间,还露着一个小脑袋,像个女孩,在三四岁左右。
什么情况?布莱格何时领养了一个小孩?这家伙居然没跟自己说过。威尔在心里轻轻怨怪着,不过,能见到他们的生活回归平静,威尔已经满意了。
正要转身离去,由于离得太近,飞天扫帚卷起的气流忽然将敞开的窗户吹动,当地一声轻响,威尔也觉察到了,赶紧回头察看。
而对面的床上,一贯耳聪的布莱格也忽然醒了,瞥向了窗外,赶过来,轻声问了一句,“谁在外面?”
回过头来的威尔见布莱格已醒,欣喜过来,靠近着,悬停在了窗外。
“威尔?”布莱格轻声一惊,不敢相信,眼前的威尔竟然漂浮在空中。
威尔则赶紧舞着手,示意他出来再谈,之后,一掉头,自己先绕到木屋的前面去了。()
等布莱格满怀欣喜地赶到外面的长廊上,威尔已经站在了那里,手里正拽着一把扫帚,也带着许久未见的欣喜。
“嘿,威尔,这么久没见,别说你就拿一把破扫帚来见我,刚刚我以为是在做梦,你怎么做到的?悬浮?”
“悬浮?”威尔哈哈一笑,“布莱格,这个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就不打算请我进去吗?”
布莱格顿地一拍额头,笑着,赶紧将威尔让了进去。
“你小子,这么久没见,去哪儿?也不给我捎个信。”
“老桑普介绍我去了一个叫做堪孜佩尔的地方,可能有几天了吧。”
“几天?你觉得几天我女儿能长到四岁吗?”布莱格兀然一怔,嗤地笑出声来。
“你女儿四岁?”威尔嘴巴一圆,没大反应过来,“她什么时候出生的?”
“你离开后的第二年,我女儿就出生了,还有,那些钱,我分了一半给芙妮雅,······威尔,我觉得你该有心理准备。”
“你的意思是,我离开你们有四年了,而我自己觉得才过了几天?”威尔将飞天扫帚丢在一旁,在一张沙发坐了下来,神情有些抓狂。
见威尔如此神情,刚刚还有着欣喜的布莱格担忧起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静静地给威尔倒了一杯水,也许该由他冷静一下了。
“我想,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从堪孜佩尔出来时,我已经发现了时差不对,只是,没想到会有这样严重。”
“威尔,你确信在堪孜佩尔的那段时间里,你脑子还清醒?”
清醒?威尔激灵一颤,布莱格提醒了他,的确,在堪孜佩尔时,他昏迷过一阵子,好像是喝了老撒曼的一种魔药水,至于多久,他还真没问过。难不成问题出在这儿?
见威尔纠结的样子,布莱格也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倏尔轻轻一笑,“威尔,别想了,很快就要天亮,你先睡一伙,沙发还是卧房,你自己选,明天,我带我女儿给你认识!”说着,布莱格在威尔肩头轻轻拍了一下,转身独自离开了。
早上,当威尔从沙发上醒来时,眼前,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正静静地瞪着他,是一张美丽乖巧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威尔笑着坐了起来,冲眼前的小女孩问着。
“依娜。”小女孩用稚嫩的嗓音回答着,一双莹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
“醒了!”是阿丽娜的声音,和丈夫布莱格正微笑走了出来。
“这么说你们已经认识过了?”布莱格蹲了下来,在女儿脸上吻了一下。
威尔笑着摩挲了一下依娜的脑袋,拿过一旁的飞天扫帚,“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女孩机灵地一笑,回过头,指了指家里的拖把,布莱格夫妇顿时笑了。
“不不不,这个可不同。”威尔冲依娜摆着手,“有机会叔叔再表演给你看。”
随后,阿丽娜将女儿抱到了一边,用过早餐,布莱格将威尔单独领了出来,朝着酒吧走去,他觉得有些事情,是该向威尔坦白了。
“昨晚,你见过芙妮雅没有?”布莱格主动聊到了这个话题。
威尔沉默着摇了摇头,手里一直拽着那把飞天扫帚。
“五年了,芙妮雅一直在向我打听你的消息,我知道她在等你,可我并不能告诉她什么,见到她一天一天的伤心下去,我的心也坚持不了了,于是,我告诉她,说你已经不在了,那时候,一个叫做格鲁里亚的男人也正出现在他旁边,安慰着她,从此,我就再也没向她提起过你,我觉得,事情可能会从此好了起来,没想到,你最终还是回来了。”
布莱格的话里,已经有了一层责怪的意味,威尔慢慢地走着,默然不语,心里百般滋味,百般翻涌。
在酒吧附近,两人都停住了脚步,谁也不知道以何种心态去面对接下来的谈话。
进出的客人并不多,谁也没有在意默默地站在酒吧外的身影,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在弄了弄被客人碰倾斜的遮阳棚后,她发现了对面的身影,倏地怔住了。
“威尔?”走过来,芙妮雅带着既惊讶又怨怪的神情望着威尔,颤抖的嘴角,湿润的眼睛。
威尔故作轻松地笑一笑,忽然,酒吧里,又一个身影跟了出来。
“芙妮雅,他是谁?”那种氛围,赶出来的格鲁里亚已经能够看明白。
“你变了!”芙妮雅并没有理会男友的质问,看着威尔手上的飞天扫帚,一行眼泪滑落,嘴角却顽强地笑了起来。
“是啊,就因为我手上多了一把破扫帚。”威尔故意调侃着,忽然,他的耳朵闯进来一些细微的声音。
看着威尔左右寻看,一副古怪的神情,芙妮雅和布莱格都有些诧异,不明所以。
终于,威尔发现那股声音并不是来自别处,于是,从口袋里,他立然找出那一缕头发,声音正是源自于这里,只是,整缕头发的发梢开始出现了枯干,很是严重,而威尔明白,苏拉她们一旦脱离水面,也定然会是这样。
觉察到事情不妙,威尔赶紧将飞天扫帚夹在了身下,而这一举动更把大家惊呆了,“芙妮雅,布莱格,事情紧急,没时间跟你们解释,我必须先赶回去!”说完,飞冲而起。
刚刚还显得吃惊的三人,这一刻顿时傻了眼,有酒吧里的客人看见后,也惊呼着奔了出来,观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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