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天台,吸血鬼老者目视着斜射的阳光,沉思良久,卸下惊怕的护士们,如今也跟着老者站到了围栏旁,眺望着格列斯勒大桥上发生的一切。(.)
“皮埃尔先生,你的手?”一名护士忽然提醒。
吸血鬼老者和其他两名护士反应过来,低头看去,一绺青烟正从老者的手背上升起,渐渐地,被灼烧的面积一点点扩大。
“您应该下去了!”出于担心,又有护士劝说。
吸血鬼老者轻叹一口气,抬手遮挡住耀目的阳光,“看来只能抵受这么久了,下去吧!”
随后,在三名护士的陪同下,身上出现多处灼伤的老者开始一步步朝着楼下而去。
冷寂的赫利研究室内,吸血鬼老者径直走向了那间电梯,陪同的三名护士随后在电梯前止步了。
“凯瑟琳,有弗兰德的消息吗?”走进电梯的老者突然站住,问了一声。
“他去了一趟卡特里后,就再没有消息了。”其中一名护士回答着。
“你们觉得他像是迷路了吗?”站立的背影又质疑了一声。
怔愣的护士们一时没有了回答。
“好吧,你们先下去吧!”吸血鬼老者不再难为她们。
**********
格兰特大道上,重复着以往的冷清。
幽美的月光下,谨慎的窗户一律紧闭。
42号寓所内,除了楼下的卧室里还见得着灯光流泄出来,楼上则一片阒黑。
冷寂的街道上,那些炸掉的路灯至今没有换好,几只行动猥琐的老鼠远远地看见一个身影走了过来,于是,急忙跳进了一旁的草坪里。
在街道上行进的身影年龄在六十岁以上,正是吸血鬼老者皮埃尔。
没有丝毫的逗留,吸血鬼老者径直走向了42号寓所。
门铃响起,在灯光下走动的克洛德心中一惊,赶忙提起猎枪,但转念一想,又似乎觉得不对,犹豫着还是将猎枪放了回去,随后走向了门口。(.)
警慎地将门打开,门口,除了吹进来一阵冷风,什么人影也没有,纳罕之余,克洛德更加觉得诧异,平素里还没有人敢跟他恶作剧。
走出门口又觑望了一阵,寓所周围仍不见一个人影,无奈,克洛德只得关上门回到了寓所,不过,心里多了一层戒防。
回到卧室,克洛德惊然发现一个身影正坐在他的床上,背对着自己,他赶忙往自己放猎枪的角落跑。
“克洛德!”吸血鬼皮埃尔转过身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杆猎枪,“在找这个吗?”
看见落在对方手里的猎枪,克洛德只得站住了,而转过来的面孔显然令他有些错愕。
“皮埃尔·史蒂芬?”这是克洛德从吃力的记忆里,仍旧没有忘记的一个名字。
吸血鬼皮埃尔惨白的脸上微微一笑,将猎枪扔在了床上,站了起来,如今,他已穿上了一袭黑袍,肃穆得好似一个传教士。
“怎么样,就没有欣喜吗?”
克洛德有些迟钝地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此时,门铃再一次响了起来,感觉惊奇的克洛德看了皮埃尔一眼,随后缓缓走向了大厅的门口。
“克洛德,你没事吧,但愿不是我眼花,我明明看见一个人影躲进了你的寓所,一眨眼便不见了!”说话的正是梅林太太,神色慌张地出现在门口,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朝大厅里张望,在她手里,正端着一杆猎枪。
“梅林太太,小心你的枪!”克洛德吃了一愣后,更紧张的是梅林太太手里的猎枪。
“哦!”反应过来,梅林太太赶忙将枪放低一些,却砰地一声,猎枪走火了,子弹正好落在克洛德脚前,在地板上烧出一个大洞,骇得两人同时一颤。
慌了手脚的梅林太太只得再次将枪抬高,又是一声枪响,这一回,一盏吊灯倏地熄掉了,从天花板上洒下来一片灰尘。
惊然的梅林太太立马退到了屋外,一脸歉意,端着枪不知道该说什么。
克洛德亦是满脸怔愕,望着洒下的灰土,有些无语。
摆着手支吾一阵,歉疚的梅林太太顶了顶老花镜,像个犯了错落跑的小孩一样,拖着枪灰溜溜跑向了自己的寓所。
掩上大门后,克洛德这才想起屋内的另一个造访者,于是,立刻奔了回去,然而,卧室内已经空无一人,除了那杆猎枪,还有一张纸片落在床上。
**********
弥漫的薄雾在卡特里牧场上空或聚或散,在四围山峦的掬捧之中,久久难以散去。
牧场中央,坍塌建筑堆起的砖石之中,突然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之下,连接的则正是普莱利昂主教藏身的那间密室。
密室已被破坏,炸开的墙上,裸露的电线历历可见,有火星从相互碰触的电线上迸出,烧灼的气味充斥左右。
突然,一个身影像是凌空落下一般,站在了洞口的砖石上,随之,松动的碎石滚向了洞口,砸出噔噔的闷响。
一袭黑袍的皮埃尔张望了一眼四周,什么也没有发现后,踏着松动的砖石,缓缓地走向了洞口下的密室,好一阵后,他才缓缓走了上来,手中,多了一件带有图印的圆形模块,刚好一只手掌大小,从形态上看,像是用来吻合在某类东西之上的。
背后,又是几声碰撞的电火花声响,朝着迷雾,吸血鬼皮埃尔很快走出了废墟。
月色浸染,芙妮雅沉睡在威尔坚实的臂弯间,带着少女少有的安详,金黄的秀发散落下来,少量的几根,逗留在她精致的双唇间。
威尔一直没有合眼,小心地勾出手指,将逗留在芙妮雅唇上的秀发挑开,之后,低下头,情不自禁地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月圆之夜已过,威尔感觉自己完全脱离了月亮的控制,可以自行掌控变身,对于身体里的这种独异,他有着浓烈的好奇,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有别于其它的狼人,而这也正是那些狼人对他没有丝毫友善的所在,仅仅是由于他有着举世无双的血型吗?
威尔给不出回答,但他确信,那些接踵而来的怪事还会再次牵涉到他,那他离答案就不远了。
只是,躺在他臂弯中的女人,还有布莱格夫妇,他们也将一同卷入进来,这令他充满了忧虑,的确,他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身边的芙妮雅了,这个稍显青涩的伊塞缪尔女孩,为了他,竟然随他一路到此,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责任,一贯闲放的威尔如今不得不做着改变。
早上,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将威尔吵醒,睁开眼,威尔并没有发现睡在一旁的芙妮雅,拍了一下额头,他赶紧下床,朝着门外走去。
门口处,站立着两个身影,一个是克泽维尔警长,另一个则是克洛德管家,神色匆忙,见到他,威尔这才想起了一贯被自己淡忘了的祖父。
“威尔少爷!”克洛德称呼一声,似乎有许多事情要倾吐。
“到屋里再说。”克泽维尔警长提醒一声,他可不想一直这么在门口站着。
进到屋内后,布莱格夫妇和芙妮雅随后也赶了出来。
“威尔,还记得你祖父之死的那件案子吗?”克泽维尔警长一点也不想犹豫。
“你已经跟我讲过这件事情了。”威尔坐下后,略显得有些厌烦,“这么说,你还有补充?”
“克洛德,我想你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贡献沉默!”面对威尔并不热情的神色,克泽维尔警长赶紧将话题丢给了克洛德。
心事重重的克洛德迟徐着,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来,递到了威尔面前。
虽然一脸纳闷,但威尔还是果断将纸展开。
“克洛德·肖恩·贝夫拉:但愿我没有记错你的全名,三十年未见,很抱歉我不能跟你赘述太多,有一件事情,我必须烦请你,我想威尔也和我一样,开始为某些事情而迷惑,并为此找寻着答案,作为一个父亲,我懈怠了三十年的父亲职责,我不奢望他能原谅我,就像我不能原谅他的祖父一样,我们都有着同样的血液,这也是解开迷惑的钥匙。
迫于情势,眼下我必须离开,克洛德,替我找到威尔,如果他想知道答案,就叫他去圣迭亚哥大殿来找我。
——皮埃尔·史蒂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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