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一缕风从窗口吹入房间,伴着馨香,熟睡中的美人缓缓睁开双眸,星眼如波。(.)她缓缓坐起,看着窗帘缝隙中透入的一缕阳光,微微叹了口气。
“睡醒了么?”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嗯,进来吧。”
隋羽殇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看着还在床上的叶燃不免一笑,这个小懒虫虽然不怎么赖床了,但还是没换好衣服,依旧是穿着那件淡黄色睡衣靠在床头。
“昨晚睡的好么?”他坐到床边,轻轻的吻了一下伊人的额头。
“嗯,还好。”叶燃微微笑着,欣然接受那个早安吻。
“起来换衣服吧,一会儿要去上课了。”
“嗯,但是……”听到羽殇的话,她回答的有些犹豫,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怎么了?昨天不是还说要去学校么?今天不想去了?”看着面前的人,羽殇一脸笑意,她昨晚在院子里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好好上课的。
“是要去,不过不是今天。”叶燃微微一笑,她已然有了打算。
“那今天呢?”羽殇看着她有些无奈,他猜不到她小脑袋里一天天的在想些什么。但不管她想做什么,他只要陪着她就好。
“今天,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叶燃将笑容收起,眸中微微散出淡淡的哀愁。
“很重要?”听到叶燃的话,他有些不理解,他不明白现在还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除非,她想起了‘那时’的事情。
“去做一个不孝女该做的事情。”她淡淡的说着,有些无力的靠在羽殇身旁。
听到叶燃的话,羽殇一下子愣住了。他居然忘了,不管是那时的叶燃还是现在的叶燃,她都没有好好的拜祭过一下父母,这在她心里一直是一个伤痛,而他却忽略了。轻轻的将她揽在怀里,用身体的温度来温暖她,他希望她别再为了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而伤心了。
“我们一起去吧。”他缓缓开口。
而怀中的人听到他的话,微微楞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修叔叔,早。”调整好心情,换好衣服的叶燃下楼后第一个和隋修打着招呼。
“早,燃儿。”隋修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对着叶燃慈爱的笑着。看着叶燃,他又有了当父亲的感觉。
“父亲,早。”陪着叶燃下楼的羽殇也和自己的父亲打招呼。
“早。”隋修点头回应,可是看着他俩的装束,他不禁有些疑惑。“你们今天要出去?”
“嗯。”叶燃点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
“注意安全。”隋修并没有继续问他二人要去哪里,从他二人一身黑色的装束就能看出来,他们是要去拜祭叶月和欧阳晨,应该是要去欧阳家旧址。
“嗯,我们会的。”叶燃点头笑着。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素服,长发散在头后不戴一丝装饰。这十年来,她从未尽过做女儿的本份,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她要回去看看,就当是为父母尽得最后一点孝心。
“吃东西吧。”羽殇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了上来,放在叶燃眼前。
“我不太饿……”看着面前的食物,叶燃没有丝毫的胃口,在没有拜祭父母之前,她真的无法踏下心来。
“燃儿,吃一点吧,不然怎么能精神满满的去见你爸爸妈妈呢。你要是一脸憔悴的过去,他们看到会担心的。”隋修也劝着叶燃,自从她恢复记忆了之后,他对她的称呼也从以前的‘小叶’变成现在的‘燃儿’,更加亲密了许多。
“我…真的吃不下…对不起。”叶燃低下头,她现在真的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不管什么珍馐美味都无法让她那种遗憾消失。
“没事的。”隋修站了起来,走到叶燃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个父亲一样的安慰着她。“羽殇,你去找老陈,半个小时后你们就出发。”
“谢谢爸。”听到隋修的话,羽殇楞了一下。“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后,他离开房间,安排出发需要的一系列事情。
“燃儿,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我知道你会因为你父母的事情而伤心难过。但是,他们那时候选择保护你,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下去。哀悼,我不反对,但我不希望你沉入哀伤里,毕竟活着的人才是更重要的,懂了么?”隋修安慰的摸着叶燃的长发,悉心教导。
“…我明白…但,我还是想去看她们。”叶燃抬起头,哀伤从眼眸中流露。如果不让她去尽最后一点心力,她是无法开始新的生活的。
“我知道,所以我让羽殇去找机长了,一会儿你们坐我的私人飞机过去,这样比较快。”隋修疼爱的看着眼前的‘女儿’,他会代替叶月和欧阳晨好好照顾她,让她不再孤单。
“可是……”听到隋修的话,叶燃有些惊讶。
“我知道,你们两个现在都能用瞬移,可是这样很伤身体,而且你刚刚恢复,还是要好好休息为妙,听话,知道么?”
“嗯,我知道了。”
“那就乖乖的先把牛奶喝掉。”隋修摆出父亲的态度,对叶燃下着‘命令’。
“好~”叶燃点点头,看着这个‘父亲’,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半个小时候,羽殇回到了隋家大宅。
“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出发。(百度搜索:随梦,最快更新)燃,你准备好了没?”隋羽殇走进房间里,询问着叶燃的情况,她这样不吃不喝他可担心坏了。
“嗯,我们走吧。”叶燃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羽殇身边。
“那我们走了,爸,再见。”
“修叔叔再见。”
“好,一路小心。”隋修看着牵着手走出门的两人,心头一阵安慰。“我也老啦,是不是。”他对着一旁的相框自嘲的笑了笑,而相框里是一个身着水蓝色长裙,笑靥若花的年轻女子。她就是隋修的亡妻,水晴。
“还好么?”飞机已经起飞,羽殇看着叶燃有些发白的面容不禁担心起来。
“没事的。”叶燃强打起一副笑脸。
“什么没事,昨晚你就没好好吃饭,今天早上你还什么都没吃,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羽殇的口气中颇有些责怪的意味,看着叶燃这样虐待自己,她不难受他可心疼。
“我刚刚有喝过牛奶,没问题的。”看见羽殇担心自己的样子,叶燃不禁笑了出来。是啊,她不能忽略所有活着的人对她的好,一定要打起精神。
“只有牛奶怎么行,这里有准备好的三明治,吃一点吧。”说着,羽殇从一旁的冰箱里拿出了刚刚准备好的三明治,交到叶燃面前。
“我真的没胃口……”叶燃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保证,只要看过他们,我会很快打起精神的,好不好。”她明亮的双眸中所带的祈求让人无法拒绝。
“好吧…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羽殇叹了口气,也不再强求她吃东西了。
“嗯,我会的。”她笑了笑,靠在羽殇身边。“呐,殇,我们现在是去哪里?”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她开口问着。
“去你家啊。”羽殇看着身旁的小笨蛋,无奈的提醒着。“不是你说要回去看看的么。”
“我家…”叶燃惊讶的看着羽殇,她没想到现在她是在回家的路上。
“是啊,去你家。”羽殇温柔的摸了摸她的长发,他说过的,他会陪她一起回家。
“可…我家…”叶燃有些犹豫,话未出,泪却要先落下了。
“没事的,都过去了。”羽殇将她抱紧,温柔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少爷,马上就到了。”对讲机中传来机长的声音。
“好,麻烦你了。”羽殇拿起话筒对着机长说着。“擦干眼泪,不许哭了,马上就回家了。”羽殇将话筒放下后,用指尖轻轻的将叶燃眼角的泪水抹去。
“嗯,嗯。”她拼命的点头,抬手擦干了眼泪。她,终于回来了。
五分钟后,两人从飞机中走出,走到了叶燃异常熟悉的林子里,那是她家附近的森林,虽然过了十年,但她绝不会认错。
“陈师傅,你先回去吧。”羽殇对着机长交代着。
“可是,少爷,你们怎么回去。”
“这个你不用担心,今天辛苦你了。”说完,羽殇就和叶燃走入森林,踏上了回欧阳家的路程。
“殇,我家,还在么……”在森林中前行的叶燃心中忐忑不安,已经十年了,她已经十年没回来过了,那座她曾经生活的花园,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不会说,因为,你要自己看。”羽殇拉着叶燃的手,继续前行着。
“到了!”眼前的景象越来越熟悉,叶燃兴奋的开始跑了起来,她知道,马上就到了,她马上就到家了。
可是,走出森林,眼前的一切,让她一下子呆住了。
‘这是我曾经的花园天堂么?’
眼前是一片狼藉的景象,是一副大战过后的残景,因为雨水的关系地上的血渍早已不见,但周边的痕迹还有破损的房屋,都见证着当日惨烈的景象。
“为…为什么…”叶燃有些不敢置信的问着。
她曾经最喜欢的花园,现在已经面目全非。昔日由蔷薇组成的灌木丛,像迷宫一样整齐的排列着。但,现在它们已经肆意的生长,长成如此凌乱的样子。喷泉中的侍酒女神依旧站在那里,但她的酒瓶早就空干,而她的羽翼,也不知碎落到何处去了。还有昔日的房屋,她最喜欢的就是自己家那白色的外墙,远远看起来,犹如城堡一样。而现在,它的洁白不再了,代替它的是曾经被火灼烧的痕迹,那些棕黑的斑点,每一枚都刺激着她的神经。
“我曾经提出要重修这里,但父亲拒绝了。他说,一切都等你回来后再做决定。他希望你自己考虑,是重新修缮,还是留着现在的样子。”羽殇偏过头,不再直视眼前的景象,这里已无昔日的生机,而是死一样的沉寂。
“……我,不知道。”叶燃呆呆的回答。是啊,她应该记得,在她昏迷前,这里已经变成了修罗场,她又怎么能忘掉呢。
“那,你希望重修?”
“不,我希望就保持这样。”叶燃摇摇头,这里,就这么静静的保留着就好,因为这都是过去,并不是未来。“殇,我的家人,在哪里?”她抬头问着,这里的一切虽然没有改变,但却和以往完全不同。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如果她沉溺在回忆中,沉溺在过去,也会变成荒芜吧……
“跟我来。”羽殇带着叶燃穿过已经没了形状的灌木丛,走到了房子后面的墓园,这里立着许多墓碑,这都是他和父母亲手布置的。
“谢谢。”叶燃看着眼前的陵园,对着羽殇说着感谢。
这里和花园的荒芜不同,铁质的围栏将她所有的家人包围起来,所有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墓碑,旁边还有一棵无忧树,金黄色的花朵在绿叶中点缀。她抬手摘下花朵,亲手放在每个墓碑前。只有这里,一直安静的没被打扰。
“魏阿姨、管家叔叔、小杜、鎏叔叔、瑜姑姑、文姐姐…大家,我回来了…”叶燃抚摸着每一块墓碑,这里都是她的家人,以前她们每天都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虽然偶有争吵,但是她们一直都是一家人。而他们,全部都不在了,只留下她一个……
“殇,我爸妈在哪里?”叶燃在陵园中四处寻访,并没有找到她父母的墓碑,不禁有些疑惑。
“他们没在这里。”羽殇淡淡的回答。
“没在这里?”听到羽殇的答案,叶燃非常惊讶。“那他们在哪里?他们去哪了?”她走到羽殇身边焦急的追问。
“嗯,夜灵和路西法带走了,把他们葬在了地狱。”
“哦…我应该猜到的…我姐肯定会把他们带走的。”叶燃微微笑了一下,她怎么就没想到呢,留在这里无人照看,夜灵肯定会将他们带走安葬的。
“现在要过去么?”羽殇走了过来,轻声询问着。
“再等一下,我们再待会儿,好么?”叶燃想在这里再多逗留一会儿,家人们看到她应该会很开心的,她想再陪会儿他们。
“当然好,只要你喜欢,我们在这里留多久都可以。”羽殇笑了笑,走到叶燃身边,和她站在一起。
“殇,这里,没有别人来过么?”
“别人?我不太明白。”
“这里空了十年,没人说要拆掉么?”
“这附近已经被父亲买下了。”
“买下?!”叶燃非常惊讶的看着羽殇,他的回答可让她吃惊不小,这里好像是欧阳家的产业……欧阳家……“对了,我记得,爸爸好像也有自己的产业,后来都怎么样了?”
“在你家出事后,父亲在最短的时间内插手欧阳家所有的产业链,基本所有的产业都被他及时接管了下来而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失。这附近一代本来被一个地产商收购了,父亲费了很多精力才把这栋房子附近的地皮买下,他说这是你的,不能被别人抢走。”羽殇慢慢的给叶燃讲述在她家出事之后的事情。
“真是辛苦叔叔了……”如果没有隋修的及时插手,欧阳家的所有产业都会化为乌有,她连最后的遗骸都不会见到。
“父亲说过,这些都是属于你的,他只是代为保管。”羽殇笑了笑,坐在了地上,他每年都会来这里定期打扫陵园,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回来。
“我什么都不会,由叔叔接管打理,一切才会井井有条,才不会辜负了爸爸他们的所有努力。”叶燃也坐了下来,靠在羽殇身旁,她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不想要。只要有一个家,有一个疼爱她的人,就够了。
“以后要改口叫爸爸,知道没?”他轻轻的挂着她的鼻子,宠溺的提醒她。
“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们要去见我的爸爸妈妈。”叶燃拉着羽殇站了起来,她准备去见自己的父母了,她已经晚了十年,不能再晚下去了。
“好,拉着我的手,我带你去。”
“嗯。”叶燃将手放在羽殇掌中,和他一起用瞬移去了地狱。
再睁眼,天上是地狱里标志的血色红日,他们已经到了路西法的宫殿门口。
“你们来了。”路西法依旧美的妖冶,他坐在大殿的王座上,看着叶燃、羽殇二人走了进来。
“嗯。哥,我们来了。”叶燃抬头,带着一丝微笑,这里和记忆中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就连路西法的王座,也不曾移动过分毫。
“我等你们很久了,跟我来吧。”知道他二人此行的目的,路西法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起身带他二人从偏殿穿出去,慢慢走到一片宁静的竹林。
在竹林中央,两座光滑洁白的石碑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在它们下面沉睡着的是叶燃的亲生父母。
“爸、妈。我回来了。”叶燃松开和羽殇牵着的手,缓缓地走上前去,眼泪已经不住的流了下来。
“爸、妈,女儿不孝,我来看你们了……”她跪在两人的坟前,深深的磕着头。
“燃……”“燃燃……”羽殇和路西法心疼的看着她,她的样子真的让人看了无法不心疼,快没有血色的脸上只剩下苍白和泪水,看了就让人感到心碎。
“爸、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道歉和着哭声,成了这竹林里唯一的声响,叶燃眼中的泪水不停地滑落,滴落在土壤里,滴落到墓碑上。
“燃……”万分心疼的羽殇想走上前去,但却被路西法拉住了。
“让她哭一下吧,让她哭一会儿就好了,这么多年了,如果不一下子哭出来,她无法面对未来……”路西法忍住心痛,开口说着。看着妹妹如此伤心,他也无法不心痛。
“叔叔阿姨…我带她回来了,她很好,很健康,很漂亮,你们放心吧…”羽殇也跪在了一旁,对着长眠于地下的夫妻说着。
“殇……”叶燃看着一旁的羽殇,一下子就扑了过去,在他的怀里继续痛哭,眼泪多一分,心中的伤痛就减少一分。就这一次,就这一会儿,就让她这么哭一次,这样她才能有勇气才能有力气去面对新的生活。
“我在…我在…”羽殇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安慰的抚摸着她的长发,也渐渐的哽咽起来。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叶燃的哭声渐渐停止了。过渡疲劳的她已经在羽殇的怀里睡着,但她还是紧紧地抓着羽殇的手臂没有放开。
“她睡着了。”路西法轻轻的开口。
“嗯,这两天她太累了,连饭都没有好好吃过……”羽殇心疼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将她的身子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你怎么样?”路西法坐到了地上,开口询问。
“只要她在,我就很好。”羽殇看着怀中沉睡的伊人,眼角露出无数的爱怜。
“不再执着于过去么?”
“不了,有她相伴,岁月静好。”
“即使,她对过往的事情丝毫没有印象?”
“是啊。当我寻她踪影时,带给她的是痛苦。若因为我的执念而让她想起过往的痛苦,那我所追求的不过幻影水雾,水月镜花。现在,若能给她幸福,过往种种,皆为梦幻泡影。”看着怀中熟睡的伊人,羽殇心中有的只是安宁。他不在乎她记不记得过往发生的事情,毕竟他现在是隋羽殇,不是玉。而她,也是欧阳叶燃,不再是离。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形容你们是最贴切不过了。”
“……”听到路西法的话,隋羽殇愣住了。
“怎么了?”路西法不以为意的看着他。
“你这诗词造诣不错啊。”羽殇笑了出来,路西法念得可是东方古诗,身为西方天使的他应该念赞美歌更合适一些吧。
“我也学了很多好不好。”路西法一脸无语的看着隋羽殇。在地狱的漫长日子里,他学习的东西可不少。
“路,你说,月姨知道她的事情么?”
“她知道。”
“那她还……”
“我曾经碰到过月姨的灵魂,我问过她为什么要这样牺牲。她说,因为澜是她的孩子,她就要保护她。她也曾经拜托过岚朵她们,在她死后好好照顾澜儿,对于你们两个过往的事情,我是从月姨口中得知的。”路西法淡淡的说着,叶月对于玉、离二人的故事了解的异常清楚。就是因为过分的了解,所以没办法不管,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但还是没有办法给离一个完整的家,这是叶月最大的遗憾。
“终究还是因为我们……”羽殇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哀伤。
“所有的事情都有自己的结局,你们也会有的。”路西法伸出手,温柔的拂着叶燃的长发,在所有事情都明了后,他就更加无法不去疼爱这个妹妹。
而在羽殇怀中睡着的伊人动了动,渐渐醒了。
“你们在聊什么……”她睁开双眼,还有些不清醒。
“在说一会儿谁扛着你回房间。”羽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逗着她。
“我刚才做梦了。”她没理会羽殇的玩笑,反而正经的坐了起来。
“梦到什么了?”路西法温柔的将她乱掉的头发理好。
“我梦见一个带着半个银白面具的男人,他手持长剑,在追杀一个人。”叶燃想了一下,缓缓开口。
“他在追杀谁?”羽殇有些紧张的问着。
“一个男人……”叶燃回答着。
“什么样的男人?”路西法也有些紧张起来。
“嗯…我想想…他好像是古代人,头发很长,一身灰色长衫,和殇长的很像!”仔细回想了半天,叶燃终于形容出梦里人的样子。
而听到叶燃的描述,羽殇和路西法二人相视一眼,然后怔住了。
“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是杀死爸爸妈妈的凶手……”叶燃缓缓地开口,她永远也忘不掉当时的场景,她依旧清楚的记得那个男人是如何用那把映着月光的长剑刺穿她父亲的胸膛,她也清晰的记得,那把长剑是如何刺中她妈妈的心脏。还有他的冷笑…那么寒气逼人…
“哥,查到那个人是谁了么?”她继续开口询问。
“……”听到她的声音,路西法突然回过神来,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是炎家的人?”叶燃伸过脑袋询问着。
“他……”路西法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燃,都过去了,别再想了。”羽殇突然开口,刚刚叶燃的梦境就是玉临死前的样子,但究竟为何会被她梦到,羽殇也不得而知。
“嗯,都过去了。”叶燃点点头,微微的笑了出来。其实她刚才还梦到爸爸妈妈了,他们说要她开开心心的活下去,能在看见她,大家都很幸福。
“再去休息会儿么?”路西法关心的询问。
“嗯,还想去睡会儿。”她继续点头,现在心头的大石放下了,她真的觉得轻松不少,可是真的好累。
“去房间睡吧。”羽殇开口提醒,再在外面的话她一定会着凉生病的。
“嗯~不过,你们两个要陪着我~”叶燃左手拉着羽殇的手臂,右手拉着路西法的手臂,开心的撒娇,她要他们陪着她,不许再留她一个人。
“好~”两个大帅哥微微一笑,陪着撒娇的小公主走向她的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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