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盛思源这招“声东击西”玩得很溜,在场这么多人,竟无一人识破她的手法。
就连人群中的明眼人都看不穿,更何况是眼拙的梅毓华,他张了张嘴,却无从辩起。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也没谁了,坑害他的肯定就是眼前这个小娘皮,偏偏他却拿不出任何证据来。更糟糕的是,由于他的分辩严重缺乏说服力,在众人眼中就成了狡辩,进而对他的人品产生了怀疑。
“哎呦,这人怎么这样呀,还国营饭店的经理呢,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不定呀,他还真就是个特务咧!”
“就是就是,连个小姑娘都欺负,能是个好人吗?他肯定是那边派来的特务!”
“……”
梅毓华在想,要是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多半会有越来越多的蠢货相信盛思源的说辞,真以为他是个特务。人言可畏,众口铄金,可当流言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他就是再清白的,到时候也清白不起来了。
这可不行!必须赶紧想个对策出来。
然而,梅毓华看上去一副仪表堂堂的好模样,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他根本就不具备急智。
情急之下,他口不择言地辩驳说:“别说这纸压根儿就不是我的,退一万步讲,就算这纸是我的又怎样?它能证明什么吗?凭什么就说我是特务呢?”
听到梅毓华这么说,盛思源都有些佩服他了:他这么说,就等于是变相地承认了那张卡纸为他所有。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应该是知道那两行诗的出处的,饶是如此,居然还敢承认!我的个天,他该是有多自信呀?莫不成他以为这世上就自己一个读书人,旁人都是傻子,都不晓得那诗的来历吗?
还真别说,梅毓华还真就走了狗屎运了——在场诸位虽没有一个是傻子,其中甚至还不乏博闻广识的文化人,却都没有听说过这两句流传度不是很广的诗句。
看了众人的反应,梅毓华心下大定,觉得逃过一劫的他又开始攀咬起了盛思源。
眼见梅毓华还不知死之将至,依旧跟个跳梁小丑似的在那儿上蹿下跳,盛思源不禁暗暗好笑:蠢货!这两句诗算什么,别人不知道它的出处又如何?因为它根本就不是关键好不好。
盛思源正要揭开真正的关键之处,巧合的是,有人先于她开了口,这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
就听黎凤兰问道:“小姑娘,刚刚你说过,有证据证明梅毓华是特务。证据是什么?是这张纸吗?”
黎凤兰对着纸研究了半天,愣是没研究明白,这张纸到底暗藏着什么玄机,可直觉告诉她,上面的荧光粉大有蹊跷。
如果是在21世纪,肯定不会有人觉得内有蹊跷——这纸上不就是涂了些diy夜光颜料嘛,某宝上一搜一大堆,再寻常不过了。可身处这个年代,时代的局限性禁锢住了人们的见识,哪怕是曾经走南闯北、颇有见地的黎凤兰,也稀奇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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