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汉

第一三九章 请君入京为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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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三九章 请君入京为质子

    新婚的快乐时光,在悄然无声中飞快流逝。

    董俷和绿儿白昼骑马在牧场中疾驰,晚上则如胶似漆,颠鸾倒凤,日子好不快活。

    经由滋润的绿儿,水嫩的似乎可以掐出水来的小花。

    看在人心里,疼在人心间。那些原本对这椿亲事并不看好人,也不得不认可看走了眼。

    或是旁敲侧击,或是漆黑视察,董俷心中的疑团徐徐被解开。

    婚前,董俷因搬去了临洮栖身,在牧场的住所也就暂时的空闲下来。

    虽然平时董绿也会已往扫除和照看,可大部门时间,那里却是被王姬所占用。王姬是感兴趣董俷以前读过的那些书,特别是那些断句的脱离,无疑是一种对那些先人所流传下来著作的一种另类解释。对于此,王姬颇感兴趣,有时会在书房呆到很晚。

    董绿看王姬来往返回的奔忙辛苦,爽性让她住在了董俷的卧房中。

    一来利便看书,二来呢,她也利便找王姬说话。对王姬的才学,她照旧颇为敬重。

    董绿也喜欢念书,但多数是囫囵吞枣的,不甚相识。

    如今有这么一个学养高深的女子泛起,她自然不愿放过。

    看看书,或是听王姬演奏琴曲,倒也算是一种消磨时间的乐事。一来二去之下,王姬也就经常留宿在董俷的卧房中,甚至还把书房里的书案,一同给搬了已往。

    那一夜,董俷浑浑噩噩的,习惯性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奇妙。

    董俷心知肚明,董绿也很清楚,而王姬呢,则是有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董绿和王姬晤面时,依旧能说说笑笑。

    可一旦董俷泛起的时候,气氛就会一下子变得尴尬。

    三人都是心怀鬼胎,只是谁也不愿意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董俷不愿意,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董绿不愿意,因为她畏惧失去了董俷的痛爱;而王姬更不愿意,她一个未亡人,借宿别人家里本就是有寄人篱下的意思。虽说那一夜只是误会,可说出去,谁又会相信?

    横竖,就这么耗着。

    约莫已往了十天左右,王姬终于忍受不了那种天天和董俷晤面的尴尬,提出脱离。

    “姐姐,你为何这么急着要走?”

    董媛不晓得这其中的玄妙,拉着王姬的手依依不舍。

    而王姬呢,则只能苦笑,“我离家也久了,想必那件事的风头也已往了一些,所以想回家看看。家中尚有老父在,实心中牵挂。再说了,我也不行能总住在这里,究竟不是我的家啊。”

    “看姐姐说的,这里就是你的家,看谁敢嚼舌头。”

    “没人嚼舌头,是我真的牵挂老父,所以……我明天就启航。”

    王姬的口吻很坚决,带着不容动摇的刻意。

    董媛见是这种情况,也知道劝说没什么用处。再说了,人家说的也没错啊,想念老父,总不能拦着人家不让走,是不是?真如阿丑所说的那句话: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啊!

    第二天,王姬启航启程。

    董夫人也颇为不舍,但也欠好强行挽留。

    有心询问王姬的住所,他日也好来往。可王姬却留了一句:若是有缘,自能相见。

    也许,有学问的人,都有点怪性情吧。

    不外出于清静思量,董夫人照旧拍了一支人马,由马嵩认真送王姬回家。

    至于送到什么地方,那就由王姬来决议。若是她以为清静了,可以让马嵩带人回来。

    仔细想想,如今岁月兵荒马乱,一个女人孤身上路,确实不清静。

    王姬接纳了董夫人的盛情,坐着马车,在马嵩和五百巨魔士的护卫下,脱离了牧场。

    走的时候,董绿来送行了,可是董俷却没有。

    也明确董俷的心事,真的来了,怕又难免会有一番尴尬的局势,倒不如不见的痛快。

    只是这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当脱离牧场已经有些旅程了,王姬在马车里,突然听到了一声如野兽般的马嘶。

    声若巨雷,在田野中回响。

    王姬心中一动,连忙从车帘的偏差中向外寓目。只见远远的一座山岗上,有一人一马悄悄的立在那里。

    马嵩连忙让马车停下,走到车旁,轻声道:“小姐,那是我家令郎,可要见一见?”

    王姬的心思很庞大,犹豫了一下,“照旧算了,我们走吧!”

    对于王姬和董俷之间的故事,马嵩并不是很是的相识。不外也算是久经风浪的人,他能感受到,也许在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时候想想也可笑,自古才子尤物……可自家那位令郎啊,和才子真的没甚关联,甚至连长相也看着有些……

    可偏偏这桃花运,却是好的出奇。

    王姬既然不愿意见董俷,马嵩也没有强行作为。看了看远处山岗上,跨坐狮鬃兽的董俷,心里叹口吻,敦促车马继续前进。

    而董俷呢,则挽住了缰绳,看着车马愈行愈远,心里马上有怅然若失的感受。

    不外很快的,这感受也就消失了。

    已往的就让他已往,与其在这里怅然若失,不如掌握能手中的幸福,省的未来失去后再去追悔。

    “你保重!”

    董俷冲着马车高声的吼了一句,如同巨雷一般,撕裂了平原上空的清静。

    王姬在车上一颤,却没有在转头看。

    也许,那只能是一场梦吧……

    ******

    回到牧场后,董俷奋起精神,再次忙碌起来。

    他有他的事情,他很忙,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子女情长。

    临洮屯田已经开始,从宛县押解过来的俘虏,在经由一段时间的修整后,开始了劳作。

    也幸好早年董俷的未雨绸缪,敕勒川牧场囤积了许多粮食,足够这些俘虏渡过严寒的冬天。等开春的时候,陇西将会对羌人发动还击。而那时张掖也基本上能稳定下来,再把这些俘虏分批送往张掖举行屯田,至于捏词嘛,就让贾诩去费头脑吧。

    华佗在经由了一段时间的考察之后,决议暂时留在牧场。

    和马真联手组建医护营,董俷派人往宛县送信,请求老爹董卓给出一个校尉的头衔。

    就叫医护校尉,也算是军中的高级军官。

    相信老爹也不会拒绝,究竟这医护营的组建,对于维持军中的生力军有很好的作用。

    闲暇时,就拉着董绿一起骑骑马,唱唱歌。

    不外每次出去,总会有一大群跟屁虫在他们身后。典韦、沙摩柯这就不用说了,就连虎女营的新任都尉任红昌,也总是带着一群女人们随着。有时候不无恶意的意料,那老沙之所以这么牢牢的追随,十有**不是为了他这个二哥,而是为了女人们。

    马上就要进入十二月……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而且一连下了好几场大雪。

    凉州千里冰封,泛起出银装素裹的妖娆。据陇西郡城传来消息,羌人的攻击越来越猛了!

    战事趋于惨烈,但陇西郡城依旧稳如泰山。

    牛辅丝绝不在意羌人的猛攻,相反这些行动在他看来,只是羌人们的弥留挣扎。

    从临洮源源不停的送去粮草和戎马,保持着郡城方面的军力。

    与此同时,第一批训练出来的医护兵走上了战场,有马真带队,进驻于陇西郡城。

    一切看上去都很好,是凭证董俷的企图所生长。

    可是在进入十二月之后,一连串的事件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首先,从冀州送来了一批战俘。人数倒是不算太多,只有五六千人左右。可真正令董俷感应受惊的,却是后续还会有六万战俘在三个月之内分批送抵凉州临洮。

    “怎么会这样?”

    董俷倒也不是因为人多而受惊。事实上凉州地广人稀,人口最为匮乏。虽生产战马,兵士也很是悍勇,可无奈那人口的基数拜在那里,想要获得大生长,很难题。

    这些俘虏的到来,对于缓解这种尴尬局势很有利益。

    特别是平衡羌汉人口的差距,对日后的生长极为有利。可有一个问题,正值隆冬,哪有那么多的粮草?原来是稍有丰裕的粮草,如果加上六万人,可真的就贫困了。

    贾诩和黄劭也紧皱眉头,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反映不来。

    “是那里来的战俘?”黄劭忍不住询问。

    “冀州!”

    贾诩苦笑一声,“卢车骑平定冀州之乱,和董中郎接纳了同样的怀柔手段,不杀战俘。这虽然有助于加速平乱的历程,可同时也发生了一个数目庞大的战俘群体。朝廷拟凭证董中郎早先的呈报的战略,将这些战俘分批分地,送往边塞做戍卒。”

    “冀州,那可是有十几万啊!”

    黄劭忍不住说,“岂非朝廷就没有思量一下边塞的情况?”

    贾诩嘿嘿冷笑,“老黄,你怎地还这么天真?朝廷内里的事情,向来都是百官动口,至于解决的措施,他们是不予思量的。如今这些俘虏即将抵达,只怕想我们的压力就要增加许多了。不外,朝廷突然行此政令,岂非是冀州方面出了变故?”

    董俷抬头,愕然道:“冀州出什么变故?”

    贾诩沉吟片晌,“冀州素来粮草颇丰,而且有众多世族大户,都多有存粮。如果卢植在,以他的本事想要解决这问题应该不难。他也应该明确,将战俘戍边虽然是有利益,可同时也存在这许多风险……这样连招呼都不打的送过来,只怕是……”

    “卢植有危险!”

    贾诩连连颔首,“没错,只怕朝廷是对卢植起了怀疑之心。”

    “那我们怎么办?”

    贾诩笑了笑,“吸收……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要提前开始迁徙企图。一俟陈到打下张掖,就准备迁徙战俘已往。老黄,你可要早作准备,说不定要提前去张掖了。”

    黄劭点颔首,“提前启航倒是没什么,可张掖恐怕也是存粮不多吧。”

    贾诩阴阴一笑,“怕什么?你想想这些人以前是干什么的?存粮不够,就纵兵抢掠,这些人干这个颇为在行。张掖、酒泉、敦煌三地有西域荆扬的称谓,那些当地的羌人大豪们,都颇有家产。与其让他们资助叛军,倒不如资助一下我们的好。”

    “可这样,好吗?”

    “有什么好欠好的,张掖天高天子远,正逢羌人作乱,那些当地豪强就算是想起诉,恐怕也没有地方。老黄你要记着,酒泉、敦煌没有了,咱们就再往西推进,西边没有了,就往北边走。横竖,只要能封锁张掖,隔离了西域的联系,想怎么做都行。”

    “凭证现在的情况,只怕也只有这么做了!”

    黄劭虽然对这方案不甚赞同,但也认为是解决逆境的好措施。

    董俷在沉吟了片晌之后,“老黄,如今将做营的人太多了,在牧场里呆着,难免有些引人注目。我看……实在不行的话,把将做营也迁已往,说不定能起到什么作用。这样,等我们开春展开还击之后,就让将做营出发,老黄你统计一下,有几多人愿意走。”

    “属下连忙就治理这件事。”

    “接下来吗……”董俷看了看贾诩,“我们就等陈到的消息吧。”

    三人正准备商量详细的步骤,却突然有成蠡从牧场急遽赶来,气喘吁吁的跑进厅中。

    “主人,三老爷回来了!”

    董俷一时间没反映过来,“哪个三老爷?”

    “就是老主公的兄弟,您的三叔……”

    “他不是随着我爹在宛县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董俷感应很是惊讶,疑惑的看着成蠡,“三叔回来做什么?我爹呢?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不外老汉人命你连忙回去,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董俷想了想,起身道:“老师,老黄,关于我们适才说的那件事,你们再好好的盘算一下,无比要做到万无一失。我先回去,你们做好企图,咱们转头再商议。”

    “喏!”

    贾诩和黄劭也拱手应命,目送董俷在大厅外叫上典韦、沙摩柯和董铁,和成蠡一起脱离。

    “三老爷来临洮干什么?”

    贾诩眼睛一眯,“只怕是朝廷,要有大行动了!”

    “大行动?”

    “冀州遣送战俘,董校尉又在这时候回来。以我之见,恐怕中郎将大人要回凉州了。”

    “啊……”

    “老黄,我们要加速行动了。主公说要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最好能在董中郎回来之前,把一切事情都部署妥当。”

    “劭明确!”

    贾诩和黄劭在临洮继续商议事情。

    董俷则跨上狮鬃兽,追风逐电似的向牧场飞驰。

    如今狮鬃兽已经有三四岁了,凭证普通马的年岁,应该属于成熟的年岁。但由于狮鬃兽的寿命较之普通战马要长许多,故而其成熟期至少还要三四年的时间。

    不外即即是这样,狮鬃兽拖着董俷,已经是绝不吃力。

    董俷也想让象龙多休息,顺便和阿丑联络情感,故而整日的骑着狮鬃兽,把象龙放在牧场中休养。

    进入牧场,发现牧场里多了许多官军。

    在大宅门口,也有官军守护。董俷还没到跟前,就有人高声喝道:“何人纵马飞驰,还不赶忙停下来?”

    话音未落,从门后闪出了一个都尉,上前就给了那卫兵一脚。

    “喊什么喊,没望见那是俷令郎来了吗?”

    董俷勒住了马,疑惑的问道:“你们是谁?为何守在我家门口?”

    都尉连忙上前行礼,“末将赵岑,在前将军的帐下效力,此次是衔命护送董校尉回来……董校尉要我等在此守护,这小子是新丁,不识令郎尊严,若有冒犯还请恕罪。”

    这时候,典韦等人也骑马感应。

    董俷、典韦、沙摩柯跳下马,一个个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吓得那新兵心里就一哆嗦。

    “哦,没事……赵都尉一路辛苦了!”

    董俷倒也没有在意那新丁的冒犯,而是客套了一声之后,带着众人走进了大宅内。

    把个赵岑长出一口吻,已往又踹了新兵一脚,“这里不是宛县,眼睛放亮点。适才若非我眼睛尖,你小子肯定被董煞星给杀了。你没见过董煞星的厉害,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新兵哪敢还口,连连致谢,一连串的马屁送出,让赵岑好不自得。

    而董俷这时候,已经进入了大议事厅。

    “三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董俷一进门,就望见了董旻正和老汉人、董夫人说话。

    厅中尚有董媛、董照以及董绿三人在旁边作陪。董旻如今比当初在宛县划分是,似乎又胖了一圈。只是脸庞比以前黑了,也不知道他天天究竟是在宛县干什么。

    对于董旻,董俷照旧颇有好感。

    这个三叔人不错,只是有时候太喜欢和稀泥了。

    本事不大,也没甚主见。可若说喝酒玩乐,那绝对是一把能手,而且为人很亲切。

    董家上上下下,对董旻的印象都很好。

    而董旻呢,顶着张弥勒佛似的大圆脸天天嘻嘻哈哈,见谁都是笑眯眯的。

    这小我私家没本事,但却有自知之明。也无甚野心,小时候对董俷,也还算是不差。

    至少比起其他人而言,态度好许多。

    董旻见董俷进来,吓了一跳。

    也不回覆,走已往装模作样的比划了一下,苦着脸说:“娘,嫂子……你们天天让阿丑吃什么工具啊。这才几个月啊,怎么又长个头了?怎么我就不见长高呢?”

    厅中人都不禁莞尔。

    也难怪,董俷的个头如今有九尺五寸左右,比起董旻七尺多的身高来,可是整横跨一个头来。以至于董旻要想和董俷说话,不得不仰着脖子,感受很是的滑稽。

    众人说笑了一会儿,划分坐下。

    “阿丑,这玩意儿听说是你鼓捣出来的?”

    董旻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又是扭,又是晃,笑呵呵的询问。

    这太师椅也是几天前才从将做营出来的产物。随之一同出品的,尚有八仙桌和茶几。

    老汉人和董夫人就坐在八仙桌左右,双方是太师椅,每张椅子旁边,还造访有小茶几,可以放置一些物品。对于董俷的这个发现,董贵寓下都很满足。如今,董俷已经欠下了好几套家具,老汉人、董夫人、董媛是必不行少,他自己也需要一套,就连董照,也兴致勃勃的向董俷要了一套家具,准备在她的房间里摆放装饰。

    董旻摇着头说:“我早就说这孩子纷歧般,不光是勇武,这脑子里稀奇离奇的工具还真的是不少呢。等哥回来了,肯定又要乐得合不拢嘴,这玩意儿挺好,不错。”

    董俷闻听一怔,“爹要回来了?”

    董夫人启齿道:“没错,你爹这次因平叛有功,故而被皇上加封为凉州刺史,东乡侯,前将军……如今已经在宛县准备启航,预计在年底之前,就能抵达咱们临洮。”

    “爹回来很好啊……正好能遇上开春的抨击。”

    董俷说着,疑惑的看着董旻,“三叔,你提前回来,岂非是有要事?”

    董旻收起笑容,点颔首说:“我是衔命回来,明天就要奔赴安宁,去参见一下先零羌的豪帅。二哥和先零羌豪帅的关系很是好,准备说服他归降朝廷,在开春抨击时,从安宁兴兵,协助我们平叛。先零豪帅在羌人中的威望不小,说不定还能策反其他羌人豪帅呢。横竖,说服的越多,我们抨击时的阻力就越小,胜算越大。”

    “哦,那么说,三叔只在这里停留一天了?”

    “没错!”

    董旻说完这句话,突然默然沉静了。

    老汉人率先觉察到了他这种希奇的默然沉静,问道:“叔颖,你是不是尚有什么事情?”

    “这个……”

    董夫人一皱眉,“三弟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一点也不爽快。”

    “是这样!”董旻看了一眼董俷,沉声道:“随同年迈朝廷旨意一起抵达宛县的,尚有一封征辟令。是上将军府发出的,要征辟阿丑为上将军府的兵曹掾,所以……”

    没等董旻说完,老汉人就反映过来,厉声喝道:“什么兵曹掾,岂非是要阿丑做人质?”

    “这个……”

    董旻生平一怕老哥,二怕老娘,听老汉人生机,吓得连忙缩脖子不敢启齿。

    董媛和董绿脸色苍白,看看董俷,又看看厅里的众人,可不敢启齿。这种情况下,轮不到她们说话。

    董夫人说:“那你二哥怎么说?”

    “二哥的意思是,让阿丑拿主意。如果阿丑不愿意去的话,他大可把此事推掉。”

    “阿丑不能去!”

    老汉人斩钉截铁的说:“雒阳太危险了,阿丑的性子纯良,又是个火爆性情。万一他惹了祸事,只怕到时候性命难保。我宁愿仲颍不做凉州刺史,也差异意阿丑去雒阳。”

    董俷在听到这消息的一刹那,也是吃了一惊。

    但他很快就清静下来,认真的思量了一下这内里的机巧。

    只怕是何进对老爹颇有忌惮,所以才会要我去雒阳做人质吧。如果我不去,他肯定会想措施找老爹的贫困。凉州大战即将开始,如果被自己人算计,岂不危险?

    可是去……

    董俷也实在是不想去。

    雒阳那是什么地方,大汉山河的中心所在,也是世族气力最为庞大的地方。且不说那些人对武人是何等的看不起,就算是看得起,天天陪着他们勾心斗角,天天和这些人空谈国是……董俷心里冷笑一声:他们看不起我,我还未必看得起他们。

    再说了,凉州大战开始之后,董俷还想加入。

    究竟这是一个找韩遂报仇的最好时机,如果丧失了时机,只怕以后再报仇就难了。

    “相公,我们不要去雒阳,好欠好?”

    董绿忧心忡忡,从王姬口中听到过,也曾从黄劭、唐周那里相识过。雒阳虽富贵,却是步步凶险。想当初老爷身为河东太守,在雒阳还不是遭人算计,受人侮辱?

    再说了,这才新婚不到一个月,她可舍不得脱离董俷。

    董媛更是以坚决的态度说:“阿丑,我们不去雒阳。那地方有甚好,不能骑马,不能唱歌,和一帮子酸书生天天在一起,就算再好的一小我私家,也要被变得发馊。”

    董俷笑了,貌似姐夫李儒,也是个酸书生吧。

    就连一向对董俷不太友好的董照也忍不住说:“娘,照旧别让阿丑去雒阳,他那性子,肯定会惹祸的。”

    老汉人听董俷不说话,沉吟了一阵道:“阿丑,你说话啊。奶奶想听听,你有什么看法。”

    “奶奶,雒阳不能不去!”

    董俷在沉吟了片晌之后,“朝廷既然让爹兴兵平乱,正是我董家壮大自己的绝佳时机。如果我不去,定会让朝廷心生不满,同时交恶上将军,对父亲极为倒霉。至于凶险……嘿嘿,实在如今这天下,又那里不凶险?放心吧,孙儿自会小心。”

    老汉人和董夫人都默然沉静了!

    好半天,老汉人叹了口吻说:“阿丑,你已经长大了,知道为这个家族的未来思量,奶奶很开心。也罢,既然你拿定了主意,奶奶也不拦你,只是到了雒阳,你一切都要小心。”

    “我有一个要求,想请转告父亲!”

    董夫人点颔首,“阿丑,你说……娘定会为你转达。”

    董俷的眼中闪过戾芒,周身蓦然散发出浓浓的杀意,“请父亲定要为我手刃了韩遂和北宫伯玉二贼子,大姐的仇,我从未有一日忘记过。不杀韩遂,孩儿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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