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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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了。”

    侧头望着君无恨认真表情,秦莜岚嘴角微微抽搐:“别说得像是关心我一样,把这份献殷勤劲儿放到查册子上,我想我会感激你。”

    “本王……”君无恨想说什么,目光触及秦莜岚,眼神微转,轻咳道:“若不是看你能帮我找到册子份上,我也懒得理你。册子事,本王早已吩咐人查过,你先前说人除了左夫人外,俱无可疑之处。而左夫人留下线索,也都查无实据,根本找不到谁害了她。”

    秦莜岚一副了然模样:“我就知道。还我有后招,要不然这次可真成了无头苍蝇。”

    “现你重伤身,对他们来说正是下手好时机。这段日子,本王会安排人埋伏你身边,守株待兔。希望能早找回册子。”君无恨叹口气道。

    “你安排两个人就好,人太多容易出破绽。”秦莜岚嘴角上扬,眼中带着浓浓杀意:“我可不是废物,谁若敢来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君无恨望着秦莜岚背部,皱眉道:“我看你伤得不轻,两个人是不是太少了。如果对敌不能一击即中,打草惊了蛇,我们可就真没法子了。”

    “你瞧不起我?”秦莜岚瞟了君无恨一眼,目光如雪山上积久不化冰霜般,寒凉入骨。

    脑海中闪过秦莜岚被鞭子抽打画面,君无恨缓声道:“那鞭子上有细小倒钩,抽人身上犹如被铁刺刷过,疼痛异常,你不是都晕过去了么?”

    “我晕过去?”秦莜岚轻笑道:“那是我装。我若不晕怎么能少挨鞭子?我若不晕,幕后人怎么会觉得有可趁之机?没想到王爷竟然把这个当了真。”

    君无恨侧头,不再纠缠伤势问题,转而道:“我看你背上伤还要重换药。”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本应该屋内侍候着杏儿一直没有出现。

    “杏儿呢?”他问道。

    “说是打水,到现也没回来。”秦莜岚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遮掩不住疲倦:“兴许是被事情绊住了吧。你要是有空,麻烦帮我找回她。我正等着人换药,早弄好早休息。”

    于是,君无恨转头找到管家,问明情况后立即吩咐放了杏儿。但管家插手时,杏儿已被动了刑,挨过板子,需要躺着休息,不能给秦莜岚换药了。

    “把我房里丫鬟找来。”君无恨吩咐道。

    “王爷。”管家迟疑了一下道:“秦夫人里面等着人换药,再找人来会耽搁时间。而且那些丫鬟不是秦夫人身边,若是有什么不合心意之处,秦夫人也不好说话。”

    经管家这么一提,君无恨想到秦莜岚伤不能随便找人来换药。若是被旁人知道她伤情不重,到时候走漏风声就不好了。

    “你去安顿好杏儿,偷盗之事重查,应该不是她做。”君无恨吩咐过后,转身便朝屋里走去,徒留管家一人若有所思望着他背影。

    屋内秦莜岚正趴着,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杏儿回来了。扭头望去,却见君无恨拿起桌边放置药瓶,看样子是要亲自替她换药。

    “怎么杏儿没回来?”秦莜岚觉察不对道。

    “被事情耽搁了。”君无恨坐床边,面色有些犹豫道:“原本是想找人帮你换药,不过若是让人知道你无碍,恐怕阻扰了你计划。”

    得知君无恨要给自己换药,秦莜岚倒也不抗拒,盘腿坐起,背对君无恨,便要伸手褪下亵衣。不过虽然她嘴上说伤势不重,可真大幅度动作起来还是略显迟缓。

    想也不想,君无恨便脱口而出道:“你怎么可以随便男人面前宽衣解带?”

    诧异瞄了君无恨一眼,秦莜岚道:“不是要换药吗?不解衣服怎么换药?”

    不经意扭头转身,将秦莜岚胸-前风景毫无保留露于君无恨眼中。他呼吸一窒,声音不自觉暗哑了许多:“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君无恨不是未经世事少年,但还是第一次见秦莜岚这样女子。他想法里,女子总是娇羞。哪怕是青楼花魁,床-榻-上妩媚至极,也有羞红面颊时候。而秦莜岚,则完全没有。她仿佛不知害羞为何物,可以只着亵衣开门,可以用眼神肆无忌惮打量相貌俊秀男子,甚至可以调笑几句,浑然没有女子该有矜持。

    “男女授受不亲?”秦莜岚面色古怪笑笑,伸手揽住君无恨脖子,吐气如丝道:“王爷莫要说笑,你跟我……”话说一半,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眼神嘲弄望着君无恨。

    登时,君无恨面色黑如锅底:“身为女子,你连半点矜持都没有?哪怕是本王,你也不能……”

    “矜持?那是什么东西?”秦莜岚毫不客气打断君无恨话,轻哼道:“王爷,我等着换药,不是跟你调-情!麻烦你动手点。”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无关风月

    都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等同于干柴碰上烈火。哪怕是两个陌生人,只要男女看得上眼,就会尴尬之外,产生某种名为暧昧说不清道不明情绪。何况是之前才同床共枕,缠绵相拥过秦莜岚与君无恨。

    虽说两人曾赤-身相对,但白天这般相处却是第一次。秦莜岚被背后射来灼灼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可她又不好张口说话,总觉得一张口,只会让气氛诡异,让自己不自。这样想着,索性就老老实实趴着,把自己当成木偶。

    相比于秦莜岚,君无恨状况加尴尬。他原本是揣着正常心思给秦莜岚换药,可手一碰触她背上细嫩肌-肤,大脑就不由自主想到那个混乱疯狂夜晚。

    他曾用手细细抚过她身体每一个角落,对她反应了若指掌。也曾情动时,吻上她线条优美背部,留下许多炙热吻。还曾怀抱不盈一握细腰想着这人可能是妖精鬼怪,用身体诱他上当,好采阳补阴。

    而现,单单望着秦莜岚背上仍旧清晰可见吻痕,他就觉得心神荡漾,恍惚回到了那个漆黑夜晚,耳边还能听到秦莜岚一声声叫着王爷。

    “王爷?”背后目光越来越不对劲,饶是再想无视也做不到无动于衷。秦莜岚终究还是张口,出声询问:“你怎么还不动手?”

    迟疑叫声将君无恨越飘越远思绪拉了回来,他回过神来,看看手中白药瓶,神色已经冷静许多。看了看秦莜岚光-果背部,声音平静道:“你背上棉布需要拆开,不过由于伤口裂开,血渗透棉布,恐怕不那么好拆。”

    岂止是不好拆?贴近伤口那层棉布因为凝固血液与伤口粘合一起,如果拆下棉布就等于撕下伤口才凝结软疤,有多痛苦自然不言而喻。

    “拆吧。”秦莜岚自是知道君无恨意思。其实刚回来她就应该立即拆布换药,那时候血液还没凝固,倒还不至于像现这样,一拆就触到伤口。可杏儿去端个热水就一去不复返,而她又太过疲倦,躺床上昏昏沉沉就睡着了。等醒来后,伤口已经与棉布紧贴一起,再拆就成另一种折磨了。

    不过即使再痛苦,这棉布还是要拆。不拆就不能换药,那样不止伤口愈合会缓慢,还有可能感染细菌。她很清楚,这个医疗条件匮乏世界,伤口感染几乎能要了人命。而她,素来惜命,不会因为怕疼让自己陷入可能出现危险境地。

    “那你忍着点。”君无恨叹口气,解开棉布结,一层层拆开。越是靠近伤口处,棉布上血迹越多,拆下来时就越不顺畅。他能明显感受到棉布黏一起,越拆越难拆。到了后一层,棉布与伤口紧紧贴合一起,轻轻扯动秦莜岚就倒抽冷气,疼得浑身直颤。

    君无恨顿住了动作,将干净手帕折成一团塞给秦莜岚,“你要是疼就咬着这个,我会动作点。”

    秦莜岚摇摇头:“我受得住,你点拆吧。”

    说是动作,但也不能真猛地一拉,这样不止会拆下棉布,恐怕连伤口上长嫩肉软壳也都给撕下来。所以说是说,动作还要耐着性子一点点慢慢来。

    然而这种慢,对于秦莜岚而言,简直像伤口上撒盐。本就疼痛得厉害,缓慢动作延长了这种痛苦,让她忍不住想,可能是君无恨下黑手,故意拖延时间折磨她。

    “马上就好了。”君无恨一边慢慢拆布,一边轻声安慰。由于秦莜岚背对着他,他看不到秦莜岚面上痛苦,不过只从她浑身止不住颤抖,还有一声声忍不住闷哼,也能窥出一二来。

    棉布与伤口已经凝为一体,形成第二层皮肤,轻轻扯落,就像是被人刮了一层皮似。饶是秦莜岚自持忍耐度极高,也不禁痛呼出声。不是被鞭打时假装疼,而是洞彻心扉,忍不住惨叫疼。

    这种疼,如果非要形容话,大抵便如剥皮之痛,让人难以忍受。

    时间缓缓滑过,对于秦莜岚来说,拆布过程简直是度秒如年。等后一片布从皮肉中被剥下,她整个人虚弱躺床榻-上,像是要窒息似大口喘气,连动弹手指力气都没有了。

    君无恨并不比秦莜岚好过。正是因为面对伤痕累累背部,他才能清晰看到棉布是怎么被轻轻撕下,露出血肉模糊伤口。而那些伤口又被扯动后,争前恐后流出血液,顺着背部线条缓缓滑落。

    好管家早就准备了热水放门口,君无恨端进屋后,立即用沾了热水干净布匹轻轻擦拭伤口周围,将血迹仔仔细细擦干净,然后敷上药。做完这些后,他松口气,抹去额头上泌出细细汗水,竟然有种体力透支感觉。

    “能不能坐起来?我帮你把伤口包好。”君无恨轻喘道。

    秦莜岚不言不语起身,这个动作扯到伤口,让她微微皱眉,面色加苍白。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君无恨谨慎又小心用干净棉布将伤口一层层重包住。这个过程中,他手不免碰到秦莜岚身体,甚至穿过她腋下整理棉布条时,曾不经意间碰到酥-软胸-部。不过这时候,他没有半点色-欲,满心只想着怎么包好伤口。

    秦莜岚和君无恨靠得很近,耳边能清楚听到对方呼吸声。气氛从没有过融洽,不言不语,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贴近彼此心。

    “好了。”君无恨轻轻道。

    拉上薄被包裹住身体,秦莜岚侧头望着君无恨,毫无血色唇微微上扬,面色从未有过温和:“谢谢。”

    这样笑颜,并不如平日里灿烂,却分外贴心。君无恨望着望着,自己也笑了,轻轻,无声笑了。他觉得这一刻秦莜岚比任何时候都美,而这种美,无关风月。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有来有往

    杏儿事,君无恨并不打算告诉秦莜岚。她向来护短,若是知道杏儿被人诬陷偷窃还被打了板子,就算此时有伤身也会亲自上门为杏儿报仇。不过这种事也瞒不了多久,秦莜岚视杏儿为心腹,对她去向十分敏感,而现她失踪了,自然是要问个到底。

    “我那里缺人,把杏儿找去帮忙。”面对秦莜岚质问,君无恨随口胡诌道。

    黑亮眸子深深望着君无恨,原本还微微上翘唇角渐渐塌下,秦莜岚收敛笑意,正色道:“你撒谎,她一定是出事了。”这句话不带丝毫怀疑,而是用笃定语气直接讲出。

    “我请了大夫,他们会好好照顾她。”君无恨道。

    秦莜岚眉头紧蹙,面色严肃道:“谁动手?她一向跟我身边,甚少与其他人接触,别提得罪人。所以,所以那人是冲着我来。她不过是受了牵……”这样说着,她脑中立即浮现刚回王府时场景,那个拦住她女子后害怕又夹杂着怨恨眼神。

    “是她……”秦莜岚喃喃自语。

    君无恨打断她思索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你现要做就是好好养伤,等待鱼儿上钩。”

    “你所谓处理方式,不过就是赏杏儿点东西,再出声责备那人。”秦莜岚面带嘲弄道:“王爷对自己人倒是很偏袒。”

    无意这种“小事”上费心思,君无恨毫不犹豫说道:“如果你觉得不服气,我可以加重处罚她,而且保证她不会再做这样事。”说罢,他又开口劝道:“你现重要是引出幕后真凶,找到册子。至于杏儿,她不过是个丫鬟……”

    剩下话君无恨并没有说,但秦莜岚已经明白他意思。于君无恨而言,杏儿不过是个丫鬟,哪怕她跟秦莜岚关系再好,也是下人奴才。揪出幕后真凶,找到册子关键时刻,杏儿事根本不值一提。

    “她不是丫鬟,她是我手下!”秦莜岚正色道:“我把她带进王府,是让她帮我查册子,不是让她来服侍我。而现她因我受伤,还是被你那些徒有外表没有大脑妾室们害,我怎么能坐视不理?换做是你,你得力助手莫名其妙被人打了,难道你不想替他教训一下那人吗?她跟着我,我若连替她报仇都不敢,还有什么理由让她帮我做事?!”

    “她们并不徒有外表。”君无恨闷声道。

    秦莜岚横了他一眼:“明明两只眼睛看着你怎么对我,我府里是什么地位,竟然还敢来惹我。这不叫没大脑叫什么?!”

    “你还有伤身。”君无恨不想再这件事上争辩下去,恳切说道:“本王会给你个满意答案。”

    仿佛鼓起气球被针刺破,提及伤势,秦莜岚趴床上无奈道:“事先说好,如果结果不让我满意,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此事本王会亲自处理。”君无恨道。

    于是秦莜岚回到王府第二天下午,曾王府门前拦住她恭仪夫人被君无恨当着众人面训斥后,得了面壁思过一月处罚。其他参与诬陷杏儿妾室,都受到波及,不是被责令禁足三天,便是被罚半月月钱。算是给足了秦莜岚面子。

    杏儿再回到秦莜岚身边时,已是过了七天时间。她虽被打板子,但因管家及时出现,伤势并不是很重,休息三天既能自如走动。若不是秦莜岚执意让她多休息两天,她可能立刻就回丽水苑去服侍她。

    这七天里,秦莜岚伤势也好转许多。虽然背部伤仍需要两三个月调养,但膝盖上因长期跪地而产生伤已经完全好了。只要动作幅度不过大,就不会感受到疼痛。

    “夫人,谢谢您。”杏儿一边将浸过热水面帕交给秦莜岚,一边感激说道:“我听说是您坚持要处置那些人,王爷才会罚她们。”

    “你是我人,我既然用你做事,自然也会保你安稳。”秦莜岚和颜悦色道:“要不然,谁敢给我做事?”

    杏儿垂头,面带愧疚道:“当日若不是夫人救我一命,我早就魂归地府了。如今我还未报答您救命之恩,又欠下这份情,我真不知如何该感激您。”

    “我做这些事是因为我该做,这是我责任。”秦莜岚拉过杏儿手表情认真说道:“而你责任,就是跟我身边,帮我做我不好出手事。这样,就是对我好报答。”

    杏儿猛地抬头:“有夫人这么对杏儿,我就是为您上刀山下火海也所不惜!”

    秦莜岚微微笑着,眼神闪过一抹狡黠:“到不至于上刀山下火海,不过现确有一件事需要你做。”

    “夫人可吩咐。”杏儿面色严肃道。

    “带我到恭仪住地方。”秦莜岚缓缓道。

    没等杏儿反应,早已穿戴整齐秦莜岚突然拽着她手腕,起身往外走。杏儿脚步踉跄跟她后面,表情满是错愕:“夫人,您去找恭仪夫人做什么?”

    “趁着天气好,去拜访拜访她。”秦莜岚显然心情很好,语气多了几分活泼。

    “拜访?”杏儿无法想象两个刚结仇人有什么可拜访。

    难道夫人想与恭仪夫人打好关系?那之前她刻意要求王爷重罚,岂不等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这时候后悔未免太晚了吧。

    没等杏儿就此多做联想,走前面秦莜岚回头冲她眨眨眼,笑得很灿烂:“所谓欺负这种事,不是你来我往才有趣吗?她想玩,我当然要陪她好好玩玩。”

    ……

    不知为何,对着秦莜岚灿烂笑颜,杏儿突然觉得也许她应该给恭仪夫人烧几炷高香,为她们惹上这么个对手报以无限同情。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想死吗

    “不过一个小丫鬟,王爷竟然为了个丫鬟训斥我?!”

    明媚阳光从敞开房门斜斜照石板上,驱散了深秋寒冷。然而屋内人却并不这么觉得。自从恭仪夫人被王爷当着众人面训斥,又被罚面壁思过一月后,云霖苑上上下下婢女们就过上了心惊胆颤生活。

    很明显,憋着一口怨气恭仪夫人需要发泄,但她被罚屋里面壁思过,誊写女训,根本无法接触其他人,所以服侍她婢女们则成了好发泄途径。

    “都是秦莜岚那个贱人使坏!”恭仪夫人愤愤不平说着。她视线扫过面前站着两个婢女,露出怨毒眼神,仿佛她们就是害自己被人嘲笑被王爷训斥罪魁祸首。

    被罚头顶花盆婢女颤颤巍巍地站恭仪夫人面前,尚显稚嫩面容上满是惧意。她们已经站这里一个多时辰了,头上花盆随着时间越来越重,几乎要压弯脆弱脖子。但她们却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会受到严厉惩罚。

    “你们是不是也心里嘲笑我?”恭仪夫人指着两个婢女,生气道:“你们觉得我失势了,所以连服侍我时候都三心二意!”

    “奴婢没有这么想。”两个婢女急忙辩解。

    恭仪夫人冷笑一声:“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我告诉你们,打从你们被分到我房里,就生是我人死是我鬼!我若得势,你们跟着享福。我要是失宠,你们也别想好过!”

    “奴婢对夫人绝无二心!”两个婢女立即道。

    看到两人害怕样子,恭仪夫人扭曲面容终于柔和了一些。她抬眼望了望站屋内其他婢女,满意看到她们头颅低垂,微微颤抖样子,高声道:“今天这话,本夫人不止是跟她们两个说,你们也一样!谁要是敢给我吃里爬外,阳奉阴违,我保准让她后悔生这世上!”

    嘭——

    半掩门被人一脚踢开,惊得屋内人齐齐朝来人望去,尔后有人惊呼:“秦夫人?!”

    秦莜岚带着杏儿闲庭信步走入屋子,与刚刚踹门时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她扫了一眼面色扭曲又偏偏要假装和善恭仪夫人,趾高气扬站堂上,挑眉道:“听闻恭仪夫人受了王爷训斥,被罚面壁思过一月。”

    再好气度也会因这一句话而分崩离析,何况心胸并不算宽广恭仪夫人。但是形势不饶人,秦莜岚现正受王爷恩宠,公然跟她作对没好下场。即使恭仪夫人被贝齿都要咬碎了,也只得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口气道:“是又如何?”

    “不如何。”秦莜岚耸耸肩,浑然不意说道:“我只是想着恭仪夫人一人屋里可能会寂寞,便来看看你。好歹我们姐妹一场,你出了事,我自然是要担心。”

    这种话若是旁人说了还成,要换成秦莜岚来,只会挑起恭仪夫人愤恨。

    恭仪夫人眯起眼睛,冷着一张脸看向秦莜岚。你就嘲笑吧!总有一天,本夫人要把你踏脚下,让你跪地上哭着求我饶过你!

    “你……想什么?”秦莜岚缓缓走到恭仪夫人面前,伸手勾起她下巴,眉眼带笑道。

    仿佛满肚子诅咒话都被对方听去了,背后说话却遇到事主感觉让恭仪夫人很不自,她挥手挡开秦莜岚手臂,侧头垂目道:“秦夫人能过来看我,我很开心。”

    “有多开心?”秦莜岚笑了笑,恭仪夫人仰头望着她时候,二话不说抬手一个巴掌扇去,“啪”一声恭仪夫人白皙面颊上留下清晰五指印。

    这一巴掌又狠又重,打得恭仪夫人头晕目眩,身子不自觉向后倒。幸好机灵婢女扶了扶她,才止住了她后退。

    秦莜岚收手,望着自己因打人而通红手掌,侧头道:“确实很开心。就是恭仪夫人面皮有些厚,打得我手都疼了。”

    砰——

    正受罚婢女吃惊于自家主子被打,忘记了头上东西。

    花盆摔地上,破碎声音惊醒了屋内其他人,也将呆若木鸡恭仪夫人惊醒了。打了人还嫌手疼,秦莜岚这样嚣张态度彻底激怒了她。

    “你敢打我?我杀了你!”恭仪夫人说着,就往秦莜岚身上扑去。

    脚步微挪,侧身躲过攻击,秦莜岚不忘冲对方嘲笑道:“就凭你也想跟我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我杀了你!”恭仪夫人气得涨红了脸,被眼疾手婢女拉住,也咬牙切齿声嘶力竭不肯住手。

    “杀我?”秦莜岚勾起嘴角,笑得不怀好意:“我就站这里等着你来,你来杀啊。”

    恭仪夫人被这话一激,仿佛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力气猛地大了许多,竟然推开拉住她婢女们,如狼似虎向秦莜岚再次扑去。

    秦莜岚站原地一动不动,等到对方攀住自己肩,面露喜色之时,干净利落从手中抽出金蚕丝,缠恭仪夫人脖间,阴测测凑到她耳边道:“想杀我?找死!”

    “秦夫人!求求你放过我家主子吧!”婢女们虽不知秦莜岚手上拿着是什么神兵利器,但见其细长锐利,闪着森森寒光,也知不是普通绳线。生怕秦莜岚伤了自家主子,遂齐齐跪地求道。

    柔软身体瑟瑟发抖,恭仪夫人脑中浮现前几日拦住秦莜岚时画面。她有些后悔,不该惹这人。但事已至此,她就算后悔也没用,唯一所能依仗就是秦莜岚不会真杀她,她不能也不敢。

    思及此,恭仪夫人反而渐渐镇定下来,哆哆嗦嗦说道:“你……不敢杀……我……”

    秦莜岚拉紧金蚕丝,任由锐利杀人细线划破脖间皮-肤,周围人惊慌失措目光中,缓缓道:“你想试一试吗?”

    第一百四十章 撕破脸皮

    君无恨很忙,忙得脚不沾地,连休息时候都缩短了很多。

    近来,柳易加夺权步伐,步步紧逼。君无邪与君无恨被逼迎战,只有招架之力。眼见着手中权力被一点点剥夺,两人除了勤恳处理政务之外,其他时间都耗商议应对之策上,府中事情是鲜少问及。

    下人莽莽撞撞闯进书房时,君无恨刚刚放下折子打算休息一会儿,被来人一嗓子救命弄得睡欲消弭,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君无恨沉声问道。

    “秦夫人和恭仪夫人打起来了!秦夫人说要杀了恭仪夫人!”下人喘着气,断断续续将事情告知君无恨,没敢添油加醋,偏袒任何一方。

    君无恨眉头皱成“川”字,起身道:“她们哪儿?”

    “云霖苑里。”下人连忙道。

    就君无恨脚步匆匆往云霖苑赶去时,秦莜岚正用金蚕丝勒住恭仪夫人脖子,缓缓一寸寸拉紧,吓得周围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了秦莜岚。她手一哆嗦,恭仪夫人命可就交代这儿了。

    “你……你,救命啊!救命啊!”死亡逼近让恭仪夫人花容失色,她睁大眼睛望着秦莜岚,嘴上凄厉叫着。

    “你不是说我不敢吗?我现就让你知道,我究竟敢不敢。”秦莜岚嘴角吟笑,瞳孔中满是肆虐杀意,宛若索命修罗。

    她真会杀了我!

    意识到这一点,恭仪夫人顿时六神无主,完全没了之前嚣张跋扈模样。

    “你要是杀了我,王爷不会饶了你!”感受着脖间金蚕丝拉紧,微微刺痛感让她浑身不自禁颤抖,说起话来也带着颤音。

    提及君无恨,秦莜岚动作稍稍迟疑了一下,恭仪夫人与周围人等松口气时候,慢慢道:“那是你死后事,等王爷来了再说,现考虑太早了。”

    “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就算我不小心冤枉了你丫鬟,你也不用这么对……”恭仪夫人试图说理。

    秦莜岚眼睛微眯,皮笑肉不笑道:“不小心?你不小心门口拦我,吃了亏后又不小心诬陷我丫鬟,还不小心打了她。”

    “我,我知道是我不对。”恭仪夫人求饶道:“你要是觉得我错了,我可以道歉,但你不能这么对我。杀人偿命,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

    秦莜岚眼珠一转:“不一定。或许我也可以告诉王爷,我是一时手滑,不小心……”她顿了顿,浅笑道:“杀了你!”

    “不……不要!”恭仪夫人惊恐大叫。

    “秦夫人,饶了我家主子吧!”云霖苑下人们不敢上前,只得齐齐跪地磕头道。

    杏儿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严重,一时也慌了,急声道:“夫人,您可别冲动啊!”

    “我今日若饶了她,别人会以为我秦莜岚好欺负。”秦莜岚对着众人朗声道:“我虽不是凶狠之辈,但也不是软柿子能任你们揉捏。谁敢欺负我房里人,谁敢跟我作对,我有是方法让她们后悔!”

    “秦莜岚!放开她!”君无恨声音紧跟着传至众人耳中。

    恭仪夫人身体一怔,顿时轻松了下来。虽然金蚕丝仍缠脖间,威胁着她性命,但君无恨到来,让她瞬间明白,救兵来了。

    秦莜岚手未动,只是抬头望向君无恨,恍若无事打招呼:“王爷,你来了。”

    君无恨大步走进秦莜岚,皱眉道:“我给你金蚕丝不是让你用它杀我府上人,把人给我放开。”

    “别动。”秦莜岚目光转冷,声音如冰:“王爷再动一下,我立即要了她性命!”

    “秦莜岚,有什么委屈你可以告知本王,我会替你讨回公道。”君无恨叹口气,语中带倦,说起话来也软了很多。

    秦莜岚冷哼一声:“王爷,我婢女被人诬陷被人打了,你说会替我讨回公道。可恭仪夫人不过被罚面壁思过,根本不痛不痒,你这样惩罚未免太轻了吧!”

    “那你要怎样?她不过是一个婢女。”君无恨道。

    “她是我人。”秦莜岚掷地有声道:“她随我入府,不是来给你们欺负!谁敢动她就是动我,我不会让她好过!”说这话时,她情绪有些激动,手上微动,恭仪夫人脖间立即有血流淌而出。

    “秦莜岚!本王再说一遍,你放开她!”君无恨厉声道。

    秦莜岚丝毫不退让,回道:“王爷,我说过杏儿事,你若不能让我满意,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你放肆!”君无恨脸色大变:“本王给你三分薄面,任你王府肆意闹事,不过是看你能帮我份上。你别以为本王就拿你没办法!”

    “你终于说出实话了。”秦莜岚嘲讽望着君无恨:“若不是我能帮你,你早就赶我了!之前迎我回府时,许诺我富贵荣华,现见我不能帮你,你就翻脸不认账。王爷,这河都没过你就想拆桥,未免太无情了。”

    “本王无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跟谁联络?!殷夜,柳清和,你倒是想把好处都捞到手里,也不嫌贪心!”君无恨反驳道。

    秦莜岚睁大眼睛:“你派人跟踪我?”

    “你背叛过我一次,难道就不会背叛我第二次?”君无恨冷声道。

    “好,你既不信我,这买卖也不用做了!”秦莜岚气急败坏,想都没想就勒紧手中金蚕丝,似乎将怨气怒意全发到了恭仪夫人身上。

    眼见着锋利金蚕丝即将要划破恭仪夫人细嫩脖子,君无恨一个大步,出手如闪电,瞬间点住秦莜岚岤道,止住了她动作。

    看到君无恨如神兵下凡,恭仪夫人顿时泪如雨下,委屈叫道:“王爷……”

    第一百四十一章 费尽心思

    探查过恭仪夫人脖间金蚕丝,君无恨招来匆忙赶到管家,将怀中钥匙交到他手中,吩咐道:“去库房将剪金蚕丝剪刀取过来。”

    秦莜岚眼见武器要被毁,急了:“君无恨,你敢!”

    “本王名讳不是你能随便叫出口。”瞥了秦莜岚一眼,君无恨接过管家手中剪刀,咔嚓一声,毫不留情剪断锋利无比金蚕丝。

    到了这个地步,秦莜岚反倒十分冷静,不怒不怨,只用眼神紧紧盯着君无恨,面色阴冷道:“你会后悔!”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后悔。”淡淡说完这句话,君无恨抬手示意下人扶起瘫软地恭仪夫人,缓缓走到秦莜岚面前,低头看着她:“我很好奇,不过一个册子而已,你凭着它竟然这么嚣张。难道你就不怕惹得天怒人怨,被秋后算账?”

    “人生世,逍遥一天是一天,哪管得了那么多。”秦莜岚道:“说句不客气,王爷此时高高上,也不定过段日子就要沦为阶下囚。所以能享受一时就是一时,顾虑太多错失良机,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君无恨冷哼一声:“好一张利嘴。”

    “再牙尖嘴利,也比不上王爷好身手。”秦莜岚反讽道。

    “你明白就好。”君无恨说着,出手为秦莜岚解开岤道。

    身体重获得自由,秦莜岚面色并未缓和,依旧冷着一张脸:“王爷,杏儿事情还没完,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答案。”

    还没等君无恨回应,那厢恭仪夫人听了秦莜岚话,就立即哭出声来。

    “王爷,难道您真为了个丫鬟要罚妾身?”无视秦莜岚眼中射来寒光,因为君无恨场而有恃无恐恭仪夫人,哭花了妆容,可怜兮兮道:“今天秦莜岚当着王爷面就敢这么对妾身,若是王爷不,她岂不是连王妃都敢动?王爷,妾身虽然不明白您这般让着她是何缘故,但再这么下去,咱们王府非被她搅个天翻地覆不可!”

    “我秦莜岚向来对事不对人,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我,我不会找上门来。”秦莜岚面色阴沉说道:“恭仪夫人,我敬你是王爷人,才称你一声夫人。但你要是给脸不要脸,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王爷,您看看她……”

    “够了!”君无恨被两人吵得一个头两个大,语气不耐道:“今天事就到此为止,谁要是再借此生事,本王不会轻饶。”

    恭仪夫人不服气了,“可是王爷……”

    君无恨并不理会她话,拉起秦莜岚道:“跟我走一趟,我们好好谈谈。”说罢,不理会恭仪夫人呼声,匆匆离开了云霖苑。

    一路上争争扯扯,等君无恨拉着秦莜岚到了书房,将所有人屏退外,两人皆额冒虚汗,口中喘着粗气。

    “你……”君无恨开口。

    秦莜岚轻舒一口气,走到桌边自顾自倒了杯茶。再抬头,竟是面带笑意对着君无恨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

    “本来听管家说,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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