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呃。”躺在配备的休息室中, 莓露的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感受着身下的摇晃,脸上的表情愈发生无可恋,强烈的眩晕感让她现在难受得话都不想说。
之前艾琳娜恳切地拜托她来担任这次宴会的甜点师,并且也出了一大笔钱作为给她的报酬, 在美丽的小姐姐的温言细语以及金钱的诱惑下, 莓露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艾琳娜,这次的聚会是通过艾琳娜的渠道让vongola与西西里的上层贵族们正式搭上线,尽管存在一些风险,但无疑是值得尝试的, 莓露也听giotto对她提过。
原本她以为是没什么问题的,就算真的遭到袭击什么的她和龟甲都足以自保, 结果当她看到这次的宴会举办场所——豪华客轮的时候, 原本自信满满的脸一下子就惨淡了下去。但已经答应了别人的事情怎么也要坐下去, 所以即使有着晕船的症状,莓露还是勉强上去制作甜品了。
万幸的是, 她可以在宴会之前准备好甜品,而船在宴会开始之前是不会驶离码头的, 因而在龟甲的帮助下, 甜品还是如期制作完了,赶在开船之前。
然后现在船已经开了, 莓露也完全支撑不住瘫了下去, 艾琳娜对于莓露的晕船症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把自己专用的休息室空了出来让莓露进去休息, 龟甲现在则是去取了些热水和晕船药准备拿来给莓露服下,至少能缓解点现在的症状。
在知道莓露有晕船的毛病之后,龟甲看其他人的表情就不怎么高兴,一贯带着的儒雅温和的微笑都褪下了,看起来冷冰冰地不怎么好接近,稍微有那么点无理取闹的迁怒意思,但是对着莓露则还是一如既往的乖顺服从态度,看不出半点异样来。
呆呆地躺在床上等着龟甲回来的莓露伸手摸了摸自己穿着的长裤的口袋,摸到了令她安心信赖的武器的轮廓之后,她蹙紧的眉头才终于放松了一些下来。
今晚肯定不会平静,vongola在西西里已经出风头过头了,太过于招惹人注意了,这次是一个机会与陷阱并存的宴会,之后的道路会如何就看这次的了。
龟甲那边她不担心,他依然随身带着他的本体,唯一有点问题的只有现在陷入晕船困境而难以自如行动的自己,不过只要等龟甲回来就没有问——
然后,休息室内的灯光倏地灭掉了,莓露的眼前一片漆黑,远远地能够听到女性的尖叫声以及武器与人体相触发出的令人难受的声音。
“别不是在玩我吧。”勉力支撑着自己从柔软的床铺上起身,左耳就捕捉到了休息室的门被粗暴地破开的声音,微妙地挑了下眉,确定自己可能又被针对了之后,她软绵绵地被一个男性劫持住了。
“哼哼,艾琳娜小姐,这次就抱歉了。”不是很难听的男人的声音,莓露随意地在心里评价了一句,然后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拳捶向男人的最脆弱部位,在那男人吃痛地俯下身的时候迅速地摸出小巧的枪,左手揪住男人短短的头发,右手则直接将枪口抵上了男人的下颚。在那男人还未说出求饶之词时就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同时偏过头,将不具有听力的右耳朝向那边,脸上有温热的液体飞溅上去。随意地抹了一把之后,莓露摇摇晃晃地在小小的休息室里按照之前自己的记忆摸索着,成功地在床头柜上摸到一个高脚玻璃杯。
里面好像还盛着点凉水,不过莓露没来得及管那么多,手一使劲,整个玻璃杯就在与她的头部相撞的力道下碎裂了,汩汩的鲜血从额头的破洞处流下来,强烈的疼痛感让莓露晕晕乎乎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甩甩自己的脑袋,两手都紧紧地抓住枪,随时都准备扣下扳机。
“行了行了,还好我有应急措施。”她嘟囔着,能够感觉到又有不善的气息接近这边。
缠人是真的缠人,而且因为真正的目标艾琳娜是他们的眼中钉,所以派出的还不是一般的杂碎,是比杂碎要来得高级那么一点的——
精英杂碎。哼。
在心里很爽地嗤笑了他们一番之后,莓露凝起神来。
可不能死在这些家伙手里,不然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另一边,龟甲冷着脸,透明镜片后的灰色瞳眸难得溢满了烦躁以及杀意,他手中已经出鞘的刀的刀刃上滴滴答答着鲜血,那是刚才试图阻拦他的人为自己的行为所付出的代价,但即使见识到了龟甲一击将他们之中的剑术精英毙命的景象,这些人也依然没有放弃阻止他的打算。
“主人还在等着我回去。”他抬起手,已经率先冲入了那些举着西洋剑的人群之中,一招一式中都带着近乎狂暴的力道。“阻止我的人,谁都不可原谅。”
没有人敢接近龟甲身边,无论是vongola这边的人还是身为敌方的人,刀尖的血液一直在滴滴答答地,龟甲本身的表情更是呈现着一种扭曲的阴沉和暴戾,和他平时是完完全全不同的模样。
这个男人真的非常可怕,但他平日里对于莓露的服从与乖顺也绝非伪装。
被他放在心上的只有莓露一个人,而莓露,大概也是如此。
giotto在战斗时一闪而过这样的想法,苦笑了一下之后立刻全身心地再度抵挡着对手狂风暴雨般的袭击,同时还要指挥好在场的部下们保护好重要的人物。
不能在这里就让vongola断送。
龟甲则是将阻挡在自己路上的人悉数斩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莓露所在的休息室。
昏暗的环境并没有对他的视力造成非常大的影响,已经倒在地上破破烂烂的休息室的门让龟甲的心一紧,横陈的尸体中没有女性,看样子也没有受伤的人移动的迹象,主人应该还在这里。
莓露确实还在这个休息室里,虽然她的枪法超赞,直觉超准,但还是抵不住单耳失聪带来的判断上的麻烦,对方的子弹没法很准确地躲过,结果现在右臂和右腿都嵌着好几颗让皮肉焦黑渗血的子弹,虽说是勉强避开了致命处,但是打中这些地方也会大量出血,累积起来就是现在全身血淋淋还无法动弹的狼狈模样。
不过用左手给那些不知道她方位的家伙来一发还是没有问题的。
哦,这个人不用来一发了。
勉强看清了在自己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不知道该触摸自己哪个部位——因为全都被血浸透了,脸上的神情显出了极其难受样子的龟甲。
“主人……”他最终轻轻握住了莓露的左手。“我来迟了……非常,非常非常抱歉……都是因为我……”
“行了,我还没死,别这样。”莓露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呼呼呼地笑了起来。“你没来迟,我活着等到你了,很够了。”
龟甲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我来背着主人吧。虽然您现在应该用抱着的姿势会更舒服一些,但那样我也许难以保护好您。”
“好。”莓露和他说明了自己身上受伤的几处后,他就非常谨慎仔细地避开了那些地方,极其轻柔地托起她,让她能够顺利地被自己背起来,还不停地询问莓露的感受如何。
等莓露说了“没问题”之后,他就陷入了沉默,面前的敌人数量又增加了,大概是他们最后的反扑,对于平常的龟甲来说他们不算什么,但一旦想到就是他们或间接或直接地导致了他的主人,唯一被她放在心上的人被伤害成了这个样子,属于刀剑的那股冰冷以及锋锐就无法控制地想要彻底暴露出来。
刀剑的职责本就包括为了守护主人而进行斩杀,那是属于所有刀的“本性”,龟甲贞宗自然不例外。
莓露只是静静地趴在他的背上,这附近的灯光设施全部都被毁坏了,现在是完全的黑暗,龟甲的夜视能力不错但是没有到在黑暗中也能如同白昼般自如。这里的敌方人数又极多,似乎还是经过特殊的黑暗训练的,在这种环境中的行动就如白昼一般自如,因此难免有龟甲一时漏掉的家伙,他们都认准莓露是龟甲的弱点,纷纷将攻击朝着她去,而有着战斗能力的龟甲也的确把莓露的安全摆在第一位,宁可将自己的致命处暴露在敌人面前也不愿莓露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不过他也没受到伤害——莓露的左手尚可动弹,之前也已经装填完毕了弹夹,给那些漏网之鱼的太阳穴来上一发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她快支撑不住了,大量失血加上晕船的症状反扑,她极想干脆地昏过去。
但是不行,至少……
她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苦笑,从自己的暗兜内套出了一枚指环,那上面嵌着的金黄色浑圆的宝石让莓露的笑容更加难过了一点。
抱歉,请让我擅自地使用一下吧——兼先生。
将指环套上食指,莓露轻轻地亲吻了一下那枚黄色的宝石,一下子,十米范围内的空间如同白昼般光亮,龟甲也完全摆脱了黑暗带来的不利影响,和那些家伙站在了同样的环境下,可就完全不需要担忧偷袭了。
“是我做的,呼呼,厉害吧。”让龟甲放心了之后,莓露微微阖上一点眼睛,她已经太累了,她已经不想再强撑着清醒了,但有一句话她无论如何都要告诉他。
勉力支撑着细语除了最后一句想要对他说的,莓露终于放任自己昏迷了过去,龟甲的表情一滞,眼里的情感全部软和了下来,他单手托着莓露已经失去意识的身体,喃喃着回答她。
“——谨遵主命。”
战斗终于结束,是vongola的胜利,虽然为此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总体来说的利益是绝对赚的,不过身为boss的giotto神情晦涩,看着并没有多高兴,在看到浑身染血昏迷过去的莓露时,龟甲在他脸上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惊恐和慌乱——如他一般的情感。
莓露自然是接受了这里配备着的医生的治疗,龟甲一直守望着在昏迷中接受着治疗的莓露,那些令人恶心的,血腥的,可怕的伤口,他全都一眨不眨地将其收入自己的眼底,虽然犹带着极大的自责,却没有之前那样的近乎狂乱。
莓露的伤口被初步治疗完毕后,这艘经历了不小波折的客轮也终于靠了岸,giotto以及其他vongola的成员都邀请龟甲带着莓露去他们的总部接受更加完善的治疗,如果是为了莓露的伤,龟甲原本会答应下来的。他不在乎这些人对莓露有什么心思,只要莓露本人能够好好地就足够,他一直都知道,她正如自己一样,只看得到彼此。
“……非常抱歉,请恕我拒绝。”
“如果您依旧在为了今晚的袭击而生气的话,我愿意向您以及莓露致以最深的歉意,但是还请相信我们,一定会将莓露完全治疗——”
“她在昏迷前,这样子对我说过。”
“‘结束后,我们就回家’。”
“现在,我要带着莓露回家了。”
【大哥大短信温馨提醒:龟甲贞宗羁绊等级:4/5,距下一等级还有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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