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妹看着手机上“你的综合信用积分不足暂时无法申请。”

    完美的体现了表情包的含义。

    萌妹没有名字，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住在简陋的地下室，有着无数债务。

    作为一个没有盆友没有依靠的孩子，多年来学会了痴线。

    4年前，萌妹拿着手中的存款。

    还有自己能利用的所有贷款信用卡，凑够了流动资金。

    开了一家网店，一开始蒸蒸日上。

    却因信任合作多次的发货方，先收款未发货走上了崎岖债路。

    被骗走巨款30万，骗子还说自己家濒临破碎。

    也被骗走百万巨款，找警察叔叔也是立案之后无踪。

    她给自己泡了一碗红烧牛肉面，在蒸腾的热气中消化了这个事实。

    对于穷人来说，一点点的打击也足够毁灭。

    在各种账单各种还款提醒中，铿锵有力的行走了两年。

    app网贷总是越欠越多的，3天后需还款2799元。

    估算了一下自己可以调动的资金，不够。。。

    尼玛最终还是转不下去了，再努力生活也不够。

    我能出去卖么？不能，现在卖也晚了。

    我要不去卖血吧？你以为你是熊猫血呢？

    那我怎么办？你还是去死吧，多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死了就可以不用还债么？对于没有资产的你来说，是的。

    那房东大叔怎么办？会不会被我吓到？

    把你口袋中的钱凑凑，看在你那1000多块的份上。

    他也许会给你烧10块钱的纸。

    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他拿了我的钱就要替我还债。

    算了我都要死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呜呜呜～我是想好好生活的，哪怕我没有留恋。

    一边说一边找出了一条捆麻袋的麻绳，拴在了门把上。

    对不起，我坚持不下去了。

    活着，好累。

    如果我还有来生，一定不会再过度消费。

    窒息的感觉袭来，渐渐模糊了双眼。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美丽的有些刺眼。

    艾玛，地府现在都升级成这样了？

    与时俱进啊，自杀不会有什么好待遇吧？

    “对不起，您的自杀额度已用完，请三个月后再申请。”

    “什么？”

    “现在这边人满为患，暂时没有接待您的地方。”

    连人都没有出现，只有机械的电子音回响。

    “那我怎么办？”

    没有回应，转眼还是自己简陋的地下室。

    现在死都要排队这么久？

    我不要我不要～～～

    萌妹一边擦着鼻涕，一边把麻绳从脖子上解下来。

    我还以为世界上唯一公平的就是人都会死，都是骗人的。

    “嗨。”低沉优雅的声音在她耳边回旋。

    “是谁？”萌妹蹦起来，拿着扫把挡在身前。

    好多电视剧里演的都是这样的，死之后再活过来会看见鬼。

    哇塞，不是吧。我都这样了，还要被鬼纠缠？

    想起以往见过电视里的那些画面，忍不住汗毛立起。

    悲从心中起，谁来我跟谁拼了。

    “在这，在这。”耳边继续有声音响起，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出来，不要吓我。”萌妹尖叫着，这都什么事。

    “这不是出来了么，小点声。外边人听见还以为你是疯子。”一颗平平无奇的石头，悬浮在萌妹眼前。

    “你是什么东西？”现在鬼都会变身了？她知道的只有孙悟空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你才是东西，对于未知生物你要敬畏。”石头继续漂浮，语气不满。

    “齐天大圣，你快现形。”这石头要真是孙悟空，她就把他抓去卖。

    卖不了就让它吃了她，也不用排队了。

    “你才是齐天大圣，你全家都是齐天大圣。”石头在她眼前飞速旋转，异常暴躁。

    “你不要转了，你以为你是哈利波特里的魁地奇么？为什么缠着我？我没有钱，你再不走我就卖了你。”萌妹双手捂头，强装强悍。

    双脚却慢慢的往角落挪，她是想死，可不是惨死，她怕痛。

    “我知道你为什么自杀，不就是钱么？还至于去死了？”石头咻一下飞到她眼前，静止不动。

    “你不知道没钱最可怕吗？我再不死就会有一堆人过来拽着我的头发让我还钱。”她一想象到无数的催收电话，各种恶言相向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没有什么事比死更严重，活着才有惊喜。你看你不是遇到了我，这是你三世修来的福气。快来膜拜我，抱紧我的大腿。”石头异常骄傲，有它万事足的样子。

    “你搞笑呢？先不说你是不是惊喜，你有大腿么？露出来我看看。”她的生活怎么可能有惊喜，继续坚持不过孤独终老罢了。

    那也要看欠的债允不允许她孤独终老。

    “我暂时没有，这不是重点。”石头嗷嗷叫着，太小看它了。

    “你现在是不是欲哭无泪，无言面对家中父老。”石头老神在在，在床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落下。

    “你这么厉害，不知道我没有家中父老吗？”萌妹鄙视的看着它，要不是它是个石头，她都以为它是算命的骗子了。

    “来的太急，来我看看。”说罢它飞起散发出玄黑的光芒，冲着萌妹发射光波。

    “这个好玩，变一个颜色。”死不会比活着可怕，暂时拿它娱乐一下。

    等它走了，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吧。

    “你当我是神灯呢，还会变颜色。你是不是想等我走了再死去？”它收敛了光芒，落回床铺。

    “我不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想怎么样？”它总有它异常的地方，只是萌妹没有心情陪它玩。

    “我是一颗神奇的石头，主治厌世不敢面对。我来替你渡过难关，失恋欠钱不想面对都可以找我。”石头像广告一样宣告自己的用途。

    “一开始app贷款也像你一样勾引我来着，你看我现在，我不是能接到馅饼的命。”萌妹就是因为蠢，才走上自杀的绝路。

    “你只要沉睡就够了，醒来后万花朵朵开。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别的办法么？你就是死现在下边也不会收你。”石头诱惑着，有希望谁都不会放弃。

    “就这么简单？”它说的她都要相信了，还有这好事。

    “就这么简单。”石头肯定的飞起来，上下点了点。

    “你是下边的跟踪服务？每个人都有？”她是第一次死，流程不是很熟悉，表情包再度出现。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好命，我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它感受到了她，它等待了多年才找到她。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说我不会相信你。”白痴也是有底线的。

    “我有记忆以来，就存在在这里。我不知道我具体是什么，只记得自己该做什么。我不是石头精，你不要瞎想。”它身上的光一闪一闪的，好像再做表情。

    “为什么帮我，要怎么帮我？”如果可以不用死，付出代价她愿意。

    “我一直在虚无中漂浮，感受到你的召唤。我与你共生，替你控制身体。你可以感受到我做的一切，可以与我交流，只是不能自主控制。不想交流陷入沉睡也可以，这不是你想要的么？可以逃避你面临的一切。”

    石头口若悬河，蛊惑着她沉浮。

    “你是我的宠物小精灵呀，中间我要是反悔了呢？”萌妹现在没什么可以损失的，一穷二白可以放肆。

    “你同意了就不能反悔，没有停止的权利。哪怕不愿意也要继续活着，看我替你活着。”石头没有掩饰，告诉她真实的后果。

    这是最纯粹的契约，不允许丝毫的隐瞒。

    “期限是多久？你不会勉强我活到自然死亡吧。”要她寄生在自己脑中，看它吃香的喝辣的？

    她是想要死，不是想要受折磨。

    “十年，十年之后身体的主动权归你。当然，在这期间。你我单独在一起时，你也可以自己控制身体。吃吃饭喝喝茶，是不是很合算？”萌妹想它也就不是人，不然一定很会卖萌。

    “你会不会变出钱？我三天后就要还债了。”对于萌妹来说，最迫在眉睫的是这个。

    虽然他们挣的利息就够她借的本金，但是如果她有办法还钱还是要还的。

    在她最无助没有饭吃的时候，他们帮助了她。

    “我不是妖精，不会变东西。”石头无奈的晃了晃，这孩子神话看多了。

    “那你怎么帮我？占据我的身体就是你的目的，呜呜呜呜呜～。”都穷成这样了，临死还有颗石头要她的身体。

    “你哭什么，我带你出去挣钱啊。我会的可多了，就你这点钱，我都不放在眼里。”石头惆怅极了，不要跟一个穷人谈理想，直接给她现金就行了。

    “能还钱的话我同意，有没有合同。”萌妹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停止了哭泣。

    “谁玩你们人的那一套，我这是至高无上的契约。以灵魂为媒介，十年后你不止会还清债务，还将拥有我为你赚取的所有财产。只有傻子才会不同意，你就当打一个长工好了。”石头决定不在与这个二货争论，她以为她还有别的价值么？

    “那来吧，反正不会比现在更惨。”萌妹认命的摊了摊手臂，想喊一句出来吧皮卡丘。

    “我不是皮卡丘。”石头一边嘟囔一边泛起宝蓝色的光芒，耀眼至极。

    萌妹周身浮出了复杂的梵文，看着它们烙印进自己的皮肤消失不见。

    她感觉到自己头顶一热，再次睁眼时周围一片空旷。

    那颗石头在自己脚边，没有动静。

    “喂，这是哪里？”她冲着周围喊，希望得到答复。

    “这是我灵魂的角落，我刚在使用的替身在你脚边。哇～好久好久没有用过手脚了，你要是个男的就更好了。这胸也不行啊，怪不得欠了那么多债，都没有个男人愿意养活你。”石头低沉的声音响起，嘲笑她的身材。

    空旷的空间出现一个巨大的屏幕，闪烁后出现了萌妹家里的一切。

    “啊啊啊啊～你闭嘴，轮不到你嫌弃。这是屏幕是什么？”萌妹恼羞成怒，要饭他还嫌馊吗？

    “要饭的是你，我劝你不要说我的坏话。你的思想我能感受到，从今天开始你没有私人空间。这是你身体的视角，能看见我做的一切。”石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刻薄的让她认清自己的处境。

    “讨厌，刚才怎么不说。你这是霸王契约，为什么我不能感受你的？不要用我的身体做坏事。”萌妹顿感自己上了贼船。

    “现在说晚吗？你以为我愿意，你的思想一点深度都没有。就你这身体，你确定做坏事有人要？”看着他走到自己的床上，轻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要干嘛？”不可否认，这货说的是事实。

    啊，多么哀伤而又痛的领悟。

    萌妹捂着胸口捶足顿胸，好不哀怨。

    “让我休息一下，一会去吃饭，吃完饭挣钱。”萌妹听见石头掏耳朵的声音，他很惬意么。

    “那我干嘛？我很无聊。”这看上去像囚禁，不是以后都要这样数着手指过吧。

    “你可以沉睡。”他大方的建议，她这样闹他也觉得吵。

    就这样石头占据了萌妹的身体，两人的共生生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