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濮阳一步一步磨磨蹭蹭的在山路上走着。出山的时候是直接用轻功飞出来的,现在有了返回的念头,却还是有些羞赧。所以这一次就打算先靠双脚走上山,要是误打误撞的进山了,那就不再出去;要是没有,那自己再想办法。
上山的路盘旋弯曲、回环曲折,但胜在风景秀丽,也就不闲得无聊了。周围草木茂盛,有各种各样见过的、没见过的花草。濮阳一路走走停停,看到了这么多美好的事物,心情也好了很多,虽然依旧记挂在心上,但是已经没有方才那么沉重混乱了。
走了很久,眼前依旧是连绵不绝的群山,仍然没有看见无名馆的入口。看来,没有路牌的指引,真的得是有缘人才能找到无名馆。濮阳心里既难过又高兴,难过没办法回师门,高兴还有见到慕白的机会,又喜又悲,心情真是复杂的不得了了。“真是奇怪,这山里总要有人吧?没有居住的人家,也该有些采药的、砍柴的,怎么一个都没遇到?再不济,遇到一个同门师兄弟也行啊!难不成只有我一个想要到外面看看,他们都安分守己的呆在馆内修习功法?不应该呀,这下好了,说不定师父也不想见我这个‘不安于室’的家伙了。”濮阳暗暗嘀咕,却没想说曹操曹操到,正想遇见个师兄弟,就看见了,而且还是“每一送一”,一下子看见两个。不过这相遇着实让人尴尬,自己这是打搅了一对野鸳鸯啊!
就在刚刚,濮阳继续向前走,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不远处有衣衫剥落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沉重的喘息声,隐隐约约有低哑的□□。这中间濮阳还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思源,思源,啊——”这名字的声音被淹没在一声又一声的□□声中,若不是练武的人耳聪目明五感比一般人敏感,就真的可能忽略过去了。虽然□□很小,但对于濮阳这种纯情认真的小处男来说,已经是很致命的打击了。濮阳听的面红耳赤,再加上心中记挂着同样困扰着他的“情”字,不仅没有掩盖住自己的气息,离去的脚步还比较沉重拖沓,一下子就惊到了正欢好的不行的两个人。
“谁?!谁在那里!快出来!”见自己的形迹已经暴露,濮阳就停在原地不动了,等着楚思源自己走过来。毕竟,对面还有一个姑娘,自己就这样过去也不好,反正刚刚楚思源已经发现自己,他一定会过来看看情况。待楚思源慢慢地、试探性的走到树后,濮阳急忙先打了招呼,“啊,思源啊!实在是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一不小心走到这里来,我撤,我马上撤!你们继续,不要被我这一下扫了兴致。”楚思源一见着人,顿时有些吃惊了,“濮阳师兄?你是回师门吗?”濮阳急忙摇头,“不是不是,就是,想好好看看这山,无名山太大了,除了咱们无名馆,还有这么多地方我都没有看过,现在我去别的地方了,后会有期!”
“师兄别走,先等一下!”
“师兄别走,先等一下!”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一道是楚思源的,另一道是树后的人的。不过濮阳有些被惊到了,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阿瑶,你怎么过来了?”楚思源皱着眉头,阿瑶全身□□就过来了,虽然大家彼此都坦诚相待过,但是怎么现在看到阿瑶在师兄面前袒露身体自己会这么生气呢?!
三个人的表情各异,楚思源满脸的隐忍的愠怒,云水瑶满脸的惊喜,濮阳满脸的难以置信。“水瑶?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云水瑶轻笑着回答,云水瑶长相还算比较好看,虽然比起大师兄昱星还是差了一些,但这人天生一张温柔笑眯眯的脸庞,连和别人说话的时候都是这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可是,可是——”濮阳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硬是说不出来什么。
“可是我们两个都是男的?”云水瑶好笑的说,看着濮阳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可是谁规定一定要是男的和女的才能在一起?”
濮阳愣住了,是,是哦,没谁规定,“但坊间流传的爱情佳话,不都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那是片面刻意的流传的,要是男的和女的一样能够孕育后代,你猜会不会有些人就娶了男妻?而且要是前人没有那些惊天动地的男男欢好,又怎么会有龙阳之好?怎么会有断袖的故事?”
就在濮阳心已经有些摇摆不定的时候,云水瑶又给濮阳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而且,你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师父之所以会建下无名馆收我们这样的孩子们为徒,与世无争,消极避世,就是为了他心爱之人、他的师弟——挽月山人。”
这件事不啻一记惊雷,濮阳怎么也没想过师父心里还放这么一位自己未曾谋面的男爱人,虽然也没有联想过师父喜欢某位女子。
“这有什么,你会因为这件事情就看不起师父吗?”云水瑶歪着头,一只手撑着脑袋,即使浑身□□也完全不受影响。
“不,师父很好,他还是我最最尊敬的师父。我只是有些意外罢了。”濮阳无意识的摇摇头,还是把压在心里的疑问问出来了,“那个,你们的事情师兄弟们都知道吗?还有,师父知道吗?无名馆里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也是吗?”就问到这里濮阳就被楚思源打断了,“师兄,别着急,慢慢来,阿瑶很累,他尊重师兄你能这样子端端正正的坐着回答就已经不错了,别逼问他。”
云水瑶见状,笑容里掩饰不住的幸福,“这事情,有一些师兄弟是知道的,师父更是知道的。要不是师父知道,又怎么会给了我们玉牌,让我们可以在无名山内自由行动,至于别人,目前还没有别人,因为我们是决意各自的下半生在彼此的陪伴下度过的,所以我们的心意也是公开的。或许其他人还没有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位。”云水瑶是个心细如发的人,早就察觉出濮阳这不是因为好奇,“师兄,可是为情所困?而且,你意中人也是一位公子?”
多年的相处,濮阳也知道对方的察觉能力,也不否认,只是说了句我不知道,撇了一眼云水瑶的身体,发现自己的身体平静的就像是看到一块石头、一件衣服、一棵木瓜一样,“水瑶,你还是穿上衣服吧。”
云水瑶瑶瑶头,促狭到,“不急不急,我们两个还没有完事儿呢。”也就是听见是师兄来了,他才找绢布擦掉自己身上腿间的□□,要是就他们两个人,大战三百回合还没结束呢!
“那,那你们继续,我先走了。”听出云水瑶的意思,濮阳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不过,正要走时,濮阳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然后他转身过去,猝不及防的抓住云水瑶的脑袋,就朝他的嘴唇吻过去。
这一转变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楚思源和云水瑶都没有察觉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濮阳在离云水瑶的脸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立即放手撤了回去,“水瑶,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
“哈哈哈,”云水瑶瞥了一眼脸色不好的楚思源,“师兄啊,幸亏你没有感觉,要是有的话,我待会儿真的会被他干死的!”
濮阳笑笑,脸上充满释然,豁然开朗:“那就好,放心,我想,我对思源也是,对师门里的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有那种感觉,我们只是手足。”
……
云水瑶坐下来,笑眯眯的抬头问楚思源:“思源啊,你说,既然是手足,那么,究竟是我是他的弟媳,还是你是他的弟夫?”
而回应他的是某位已经化身禽兽的醋坛子,“嗯!慢点!慢点思源,啊!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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