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回来的时候还真没说李怜什么,尝了尝花生,说:“不错,下次多煮点,剩下了,就晒干留着。”这盐水花生就成了晚饭后的小食。
夜里睡觉,李怜听到一阵阵窸窸窣窣声,有她娘的□□声,也有她爹的呼气声。作为一个成年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呀!她紧紧地闭住眼睛,心里默背着以前读过的课文。
作为一个活了二十多岁,还单身的人,这简直是非常的尴尬!可惜了自己听力,万籁俱寂中,只有这声,真是不能再清楚了。要是当年自己听英文听力也这么好就好了,妥妥地满分!
想想自己高中的事,虽然这结果还是不错,可是没有上一个985也是很遗憾。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真是一句好话,也不知道古人怎么想出来的。这一想,思维就控制不住的发散,又睡着了。
第二天,李怜隐晦地提了提,自己什么时候能一个人睡,还说一个人睡能随便滚,多自在。李母不同意:“你还小,夜里盖不着被子怎么办,要起夜怎么办,要喝水怎么办?”
“娘,我是这么多事的人吗?”
“你不多事,谁多事。全家就你事多。”说罢还捏捏李怜的鼻子。
这夜里没电,没灯,我起来上厕所,不得叫上你吗。自己是个胆小鬼,还能碰上穿越这事,谁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一些常人看不到,自己能看到的东西。
越想越觉着憋屈,这老天送我来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生活条件也辛苦,又没什么金手指,来个空间、系统什么的,这日子不知道有多潇洒。一个人就能浪迹整个江湖,多快意呀!
唉,万事只能亲力亲为了。握握小拳头,加油!咱没有粗壮的金手指也要去见识大好风光,肆意一番。
就这样每天忙忙碌碌了六七天,这花生的活也做好了。没想到种完花生的第二天,就下雨了。雨下的大,一家人没处去,待在屋里,各忙各的事。
明子吃完早饭,穿着蓑衣,带着斗笠就上族学去了。李父李母和怜儿都上了二楼。李父编着箩筐,李母纺着毛线,李怜织着围巾。
李怜跟她娘说:“娘,我腰好酸啊,肯定是种花生的时候一直佝着弄的。你酸不?”
“小孩子是没腰的,娘做惯了,不酸。”
“看我,这不是腰吗,老酸了,你给我捏捏。”
“女孩子身上不能乱捏。过来娘给你松乏松乏。瞧你那股子样,在外边可不能这样。”
“在外边我铁定很淑女。”
李母给李怜背上的肉按摩了会,李怜哼哼唧唧“真舒服呀!”
“看你挑食的,背上都没什么肉,一把排骨,养猪都比你长的膘。”
“猪不思考,整天就待在猪圈了,吃饱就睡,起了就吃,自然会胖。女儿我每天都勤奋好学,辛苦劳作,哪能胖起来。”
“章禾,你看她还有理了。”李父就笑笑不说话。李怜说:“娘,你说不过我,就找爹来帮忙,羞羞羞。”
“还敢这样跟你娘我说话不?”李母顺势打她的屁股。
“再也不敢了,娘亲。爹爹,你看娘打我屁股,老疼了。这屁股打多了,肯定跟蚂蚁的屁股似的,这么大,多不好看呀。”说着就从李母怀里起来,跑到李父身边去。
李父摸着她的头说:“就知道撒娇,你娘打你没使力呢。”
“哼哼,爹爹不为我说话。不理你了。”
说完又去织毛线了。这手太小,织起来很不方便,织的老慢了。边织边和李父李母说话:“爹爹,这辣椒现在是不好卖了,那酒楼里都有自个的供货渠道,咱们还是得多摘点辣椒回来,我到时候做点东西出来,咱们自个卖。”
“行,咱们有时间就去摘。”
“我们的谷子什么时候秋收?”
“要到十月份,怎么了?”
“我现在有一个想法,就是做打谷机。现在谷子脱粒很不方便吧?”
“是挺不方便的。一个大木桶,把稻穗往桶壁上摔,很费劲,要使大力。”
“我下午画一张打谷机的图给你瞧瞧,你先掌掌眼。有什么问题,咱们再改进。”
“行,这地这么湿,还下着雨,今天是下不了地了。”
织了一个上午,越织越顺手,终于织到了李怜的手臂长。午餐简简单单地对付了。李怜用毛笔画着图纸,练毛笔的时间不长,上辈子她也没学过画画,这图纸画得真不怎么滴。
来到古代觉着以前学的东西真的是很少,书到用时方恨少,唉!要是个理科生来这时代,真就是蛟龙入海了,感觉他们能征服整个天下。可怜的文科生我,只知道一些理论性的东西。
画好图纸就上楼去找李父。李父不耻下问:“这两个圆的是什么?”
“这个叫齿轮,大的齿轮带动上面的小齿轮,然后里面整个轴承就能动。轴承上面有牙钉,到时候直接把稻谷放在轴承上面,轴承一转动,牙钉和稻谷摩擦,谷子就会落在这个长方形的木桶里。”
“这齿轮该用什么来做?”
“铁,里面的轴承也要用铁。”
“看来这用铁量挺大的,咱们做是能做,只是官府会盘问,到时候咱们也不好交待。这私造铁制品,要是被官府知道了,还会被捉去下狱。”
李怜惊讶于李父理解的这么快,问问这些就明白了。听到李父说的话也烦躁了,这里规矩就是多,“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们可以把这图纸交给官府,这总行吧!”
李父慈爱地摸摸李怜的头说:“怜儿,哪有这么简单,这官府主事的是个好的还罢了,还真能利国利民。要是遇到了歹的,见利弃义,把这图纸私吞了,找个别的由头呈给朝廷,这还好。但他若不放心,还想再用法子灭口,咱家可就大发了。”
李怜越想越憋屈,麻蛋,做件好事咋就这么难,“爹爹,哪怎么办?当这事没发生吗?”
“不急,容我再想想。”
因着这事,李怜剩下整天都不高兴了。
夜里待她睡着了,李父把她抱到里边睡,和李母说着话:“这孩子真不知道像谁,这么多心思。”
“还能像谁,这模样跟她娘可像了,这心思倒是像上面那位。这脑子聪明着呐,还为着老百姓考虑,要是个男儿身,只怕不逊于先帝。唉!也不知道睿儿过的怎么样,那宫里面人心险恶。”
“冬梅答应我们会好好照顾他,就一定会做到的。别担心太多,况且冬梅的身份也今非昔比了。”
“这我也懂,可还是不由地担心。这打谷机的事,你决定怎么做?”李母在李怜和李父说着事的时候也一直听着,就想听听夫君的想法。
李父长叹一口气,心里也觉着为难,自己出面呈到官府去,只怕这图纸还真会给自家招来灾难。“我想着让梁王爷呈到上面去,只是现在也不知梁王爷在不在庄子里。”
“这是最保险的法子了,过几天你找个由头去一趟。打探打探就知道了。”
“行,明天天气估计会好起来,我明天就去,再过几天怕是会被其他事给拌着。”
说完话两人就睡了。
李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在里边睡,还以为李父李母又过了小夫妻的甜蜜时光。可又想着在一铺床上,睡得再沉也会有所察觉。总
老想都想不出原因,就抛在脑后了。
吃好早饭,李父说要出门一趟,李怜觉着老新奇了,问她爹要去哪,李父说要拜访一个人,估计要很晚才回,也可能今天回不来。这一说她更好奇了,这什么人,感觉好特殊呀!瞧这李父庄重的模样,李怜就觉得肯定是某个大人物或是德高望重之人。这真是激发了她的探索欲望呀。
李父看样子是不会带她一起去的,李怜就挥着手说:“爹,你一路小心,祝你马到成功,胜利归来,拜拜。”
李父抱起李怜,用下巴蹭蹭她的脸说:“那就借闺女的吉言了。”
“爹,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行,保证早点回来。”说罢就把李怜放下了,往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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