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下这个高僧

26.不要后悔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夜深人静, 李元秀拎着食盒轻松跳过院墙,悄无声息的摸到周月娥窗外,轻叩三下, 窗户稍等一会儿被人从里面打开, 李元秀翻身而入。

    屋内的布置没什么不同,但房间里少了以前常见的绣品针头, 李元秀眼神一暗,她转身看着周月娥,笑道:“今天我买了花生, 做了花生糖过来跟你一起吃。”

    周月娥点点头,两个人窝在床上,接着月光分吃着热乎的花生糖, 李元秀状似无意的说:“我记得小时候,咱俩也这么窝在床上偷吃东西, 你跟我说长大了以后等我嫁人, 要亲手给我绣嫁衣。”

    周月娥淡淡笑着:“因为你手笨,怎么学都学不好刺绣,我怕你以后的嫁衣没着落。”

    周月娥的笑依旧淡淡暖暖, 眼神里却透着淡淡晦涩,她拿起一块花生糖放在嘴巴里嚼着,心里酸涩极了,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可以成为秀秀口中的人, 到头来才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个样子。

    李元秀仿佛也陷入小时候的回忆里:“是啊, 我从小针线活就不好, 刺绣也一塌糊涂,没少让老爹操心。我记得那时候我说,等你成亲的时候,我就给你打一套凌安城都没见过的家具给你当嫁妆。”

    周月娥一顿。

    李元秀侧头,看着周月娥:“你若需要银子,我这几年也攒了一些,我可以……”

    周月娥摇头,捏着被角,她已经知道秀秀为什么来找自己了。

    “除了银子,我想不通你为什么嫁。”周家什么情况,周大娘是什么人,她一清二楚,对方要是个好的,周月娥嫁的欢喜她也不会阻拦,但是月娥现在的表情,她完全看不出欢喜在哪里。

    一个面都没见过的男人,还是个病秧子,她不相信周月娥是出自喜欢嫁的。

    周月娥缓缓抬起头,月光印在她的双眸中,透出水润的光泽,那双眼里,是李元秀从未见过的坚持。

    “秀秀,我想嫁。”

    李元秀抿着唇,盯着她的眼。

    周月娥紧张的握紧背角,鼓起最大的勇气直视李元秀的目光:“我想逃离这个家庭,我不想过现在的日子,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想……”

    她咬着唇,含着泪的看着李元秀。

    李元秀一股火从心底涌出来,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可怜模样的周月娥,握紧拳头克制自己一拳揍下去。

    周月娥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甚至可以说是自己一手护着长大的。

    她护着她,疼着她,想帮她逃离泥潭一样的家庭,结果这个人居然对她说“我想嫁人逃离原生家庭。”

    而那个嫁人对象,还非良配。

    齐家是个什么家庭,那种家庭找一个冲喜用的新娘,真的会对这个新娘子好到哪儿里去?

    不说这种方法多么不靠谱,哪怕齐四公子没死,周月娥这样的身份真的能坐稳齐四少奶奶的位置吗?

    根本不可能。

    但凡她嫁的人靠谱,他们两情相悦,她李元秀都不会这么生气。

    指望一个没见过的男人,脑子呢?

    李元秀闭上眼,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怒,要跟周月娥讲清楚,帮她分析利弊。

    可是,李元秀刚讲了没几句,周月娥直接打断她:“秀秀,你说的我都懂,我都考虑清楚了。我不是你,我没信心做到你口中那样的生活。如果我失败了呢?如果我养不活自己呢?到那时,我成了老姑娘,就只能嫁给瘸子拐子懒汉子,到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周月娥说完,看着沉默不语的李元秀,轻轻拉住她的手,紧紧握住:“我挺羡慕你的,你从小什么都有,爹爹还那般好,你有很多选择,可是我……我没得选的。”

    李元秀紧紧咬着后槽牙,瞬间觉得特别无力,她拼命想把周月娥拉出来,可周月娥半途却自己放弃了。

    她看着周月娥吸着鼻子,手心里的小手出乎意料的粗糙,根本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细腻,摸上去硬邦邦的,李元秀心口又酸又涩,带着难以言喻的怒火。

    周月娥这双手,啪啪打在她脸上,她费了那么多心思,感情这孩子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却在此时跟她谈失败放弃?

    怪不得周月娥一直在她面前藏着手,有意无意的不让她碰触,原来是这么回事。

    呵……

    “这就是你选的路,你决定的人生?”

    李元秀声音淡淡的,低低的,听在周月娥耳里却是一震,她轻轻送来了李元秀的手,愣神片刻,狠狠点头。

    李元秀抽回手,翻身下床。

    “秀秀。”周月娥慌忙叫道,看到李元秀听在床边背对着自己,迟疑问道:“你生气了吗?”

    李元秀抬起头,笑的特苦涩,她回头看着慌张的周月娥说道:“我为什么生气?这是你的人生,你决定了就好。”

    “月娥,对不起,我没办法给你做家具了”

    “没,没事的,齐家都准备好……”

    李元秀“砰”的开窗跳出去。

    周月娥被打断话,呆呆的坐在床上,她死死盯着洗的泛白的被单,紧紧握住。

    她知道秀秀生气了,可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这是她唯一能脱离这个家庭,过好日子的机会,她没做错。

    大颗大颗的泪滴落在被单上,留吓斑斑水渍。

    周月娥慌张的擦去眼泪,将自己裹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咬着唇,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她没做错,她没选错,她没有……

    …… ……

    齐家的聘礼很快到了,周家欢天喜地。

    李元秀靠在门垛上,冷冷的看着那一箱箱的聘礼抬进周家的大门,周大娘和周大爷笑不拢嘴的在门口迎接。

    对门孙家妇人好奇的出门看情况,跟周大娘对上了眼,周大娘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回头接着招待齐家的人。

    等聘礼全部被抬进去,周家大门“砰”的关的死死的。

    孙家妇人惊讶周家这是跟哪家订了亲,居然这么大的手笔,看到李元秀在外面,于是喊道:“秀丫头,周丫头这是订了亲了?你可知道是哪家的亲事?”

    李元秀淡淡看了孙家妇人一眼,摇摇头进了院子,她不想说,反正不出半天,这些街坊该知道的就全知道了。

    孙家妇人奇怪的看着李家紧闭的大门,回了院子嘀咕着:“怎么回事,秀丫头好像不开心啊。”

    孙红娘见她娘一脸疑惑的表情,好奇问道:“娘,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孙家妇人跟自家闺女说了对街周家的事儿之后,突然反应过来,双手一击道:“我知道了,周丫头的婚事肯定选的不好,要不然秀丫头不会这么不开心。”

    “娘,你别胡说,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去像什么话,周大娘还不得过来跟你吵架,月娥定亲怎么说也是喜事啊。”孙红娘真想捂住她娘的嘴,人家大喜的日子说这种话,不是找架打吗。

    孙家妇人看着闺女摇摇头:“那也的看是定了什么亲,好亲事自然是喜事,烂亲事那就要了命了。哎,娘不说了,周柳凤怎么说都是月娥的亲娘,应该不会做那么绝,姑娘家的亲事是一辈子的大事儿,月娥这孩子不错,娘也希望她顺顺利利,定一门好亲。”

    “嗯,月娥妹妹心善,肯定能有个好亲事。”

    然而,不过一天,凌安城有名的齐家四公子与拐角胡同里,周童生的胞姐周月娥定亲的事儿瞬间传遍大街小巷。

    孙家妇人和孙红娘傻眼了,千想万想没想到周家居然给月娥定了一个病秧子的冲喜亲事,这是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周柳凤啊周柳凤,你不配当娘啊。”

    孙家妇人气的抹着眼泪,为周月娥这从小看着长大的乖巧孩子心疼。

    孙红娘也红了眼,更庆幸自己的爹娘对自己的疼爱。

    周月娥的婚事定在半个月后,非常的赶,证明齐家四公子已经等不及了。

    霍敏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跑到后山发了一天的疯,傍晚的时候才一身狼狈的回来,霍家的大人什么也没说,跟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让霍敏才去洗澡换衣服吃饭,仿佛自己孩子跟以前一样出去疯玩了一天回来一般。

    李元秀有了个习惯,每当天亮的时候,就打开自家的大门,坐在门垛上雕木花。

    隔壁有动静,她就抬头看一眼,然后接着刻花。

    过了半个月,周月娥始终没有出现过,周郎到是过来很多次,每次来的时候眼睛都红红的。

    当月娥快出嫁的头一天,周郎突然跑到她家门口,坐在她身边地上,低着头说:“秀秀,我一定会考中秀才的。”

    李元秀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她坐在这里半个月,就是怕周月娥反悔的时候,自己来不及帮她。

    明天周月娥就要成亲了,李元秀低笑着摇头,骂了一句自己傻透了。

    她听到周郎的话,淡淡的说:“秀才算什么,要考就考状元,当人上人。”

    周郎狠狠点头:“嗯。”

    他擦去眼泪,说道:“等我当了大官,就可以救姐姐了。”

    李元秀一愣,什么话都没说。

    周月娥出嫁的那天凌晨,李元秀悄悄放了一套精致小巧的欧式木沙发放在了周月娥桌子上,她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周月娥,轻声离开了房间。

    天一亮,新娘子上花轿,吹吹打打离开拐角胡同。

    李元秀没有送亲,就站在门口目送着花轿从自己眼前抬过,在错开之时,花轿的窗帘偷偷被掀开,从里面丢出一个小手帕,被李元秀一把接住,随之而来的是轻轻一声谢谢。

    若不是她习武耳朵尖,怕在一片吹打声中根本听不见。

    手帕一角绣着简单的秀字,李元秀顿时鼻子一酸,差点冲动的去把周月娥抢回来,可是她不能。

    只要周月娥有一点点不愿意,她都能把她抢过来。

    哪怕有一点点,都行啊。

    李清河站在门内,看着自己的女儿握着手帕咬着唇无声哭泣,轻叹一声,转身回去了。

    与此同时少室山少林

    空戒光着背跪在地上,两侧站着惩戒僧人。

    空决和空相空悟以及其他少林弟子站在一旁。

    戒律院首座冷冷看着下跪者空戒,喝道:“空戒,你虽然自请离开少林,但你身为少林弟子所犯下的错,还是要领完杖刑方能离开,你可认罚?”

    空戒磕头说道:“空戒不守清规戒律,本该受罚。”

    “好,你犯八戒中淫劫,需受五十棍,杖刑后你就与本寺再无关系,今后你不可再以少林弟子的身份行走江湖,以后好自为之。”

    “谢圆清师叔。”

    空戒抬头,又对着自己的师傅罗汉堂首座圆明磕头,声音哽咽:“弟子不孝,有负师傅,弟子……”

    圆明脸上绷紧,眼角泛红,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徒弟,忍下所有情绪:“师弟,行刑吧。”

    空戒一愣,提不成声。

    木棍击打肉皮的声音闷闷作响,空决皱紧眉头,他捏紧佛珠,满眼的不解。

    那个一心向佛的师兄,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与门外叫嚣砸山门的女子有关吗?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