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一枝花[穿书]

42.出嫁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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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来打酱油的, 48小时后正主登场。  初二是出嫁的女儿回家省亲的日子, 家里的三个女儿还没出嫁,用不着忙活,打牌的打牌, 出去玩的出去玩,又留下万萍一个人在家。

    家里又没有电视可供消遣, 万萍抓了把瓜子塞进兜里, 也出了门。

    大街上, 或是穿着新衣的孩子呼朋引伴,玩闹嬉戏, 或是站着三三两两大人,磕着瓜子, 吃着花生, 说说笑笑。

    万萍低头从人群中走过, 她听到那说笑声陡然就低了下去,隐隐听见自己的名字, 她无所谓地笑笑, 村里惯是些长嘴长舌, 论人是非的。

    出了村,往水田的方向走,远远看到冰封的水面上, 散落着或密或稀的黑点, 黑点快速移动着, 走得近了, 才看清是在滑冰。

    滑冰的物件也简单,一块板子,或方或长,只需能坐下即可,板子前面绑上绳子,有做的巧妙的,在板子上打上眼,绳子从眼中穿过,打成结,一人拿起绳子,在手腕上绕上几圈,弓着背,撅着屁股,如纤夫一般拉起来。

    也有倒着拉的,一边拉一边跟同伴说笑。

    可谓其乐融融。

    万萍的嘴角眼梢都是笑,小心地下到冰面,专捡着冰厚实的地方走,生怕踩到薄冰掉到冰窟窿里去。她穿着皮鞋,鞋底有些滑,走路小心翼翼的,饶是如此,还险些摔倒,走的可谓步步惊心。

    偏偏有那玩疯了不顾及旁人的熊孩子,呼啸着朝万萍冲了过去,那速度堪如乘风破浪,看得人直冒冷汗。

    万萍惊愕当场,已脑补出自己摔个四仰八叉的窘迫模样,离得还有十几公分的时候,紧闭上双眼,不忍直视接下来的场面,只希望这场尴尬来的快些去的猛些。

    可她等了许久,不曾有动静,暗暗嘀咕,莫非临到头转了向?

    忐忑地睁开一只眼睛,入目的不是苍茫大地,而是黄橙橙的一条,那纹路似曾相识,好像跟自己惯用的毛衣针法相似。

    待睁开另一只眼睛,目光上移,看到一张笑意盈盈的脸,额头已然汗湿,坚毅的脸上荧光闪闪,不知道是汗还是汗干后留下的盐渍。

    转眸再找原先冲过来的熊孩子,早就跑没影了。

    乔庆杰低下头,与她平视,“要玩吗?”

    万萍的目光下移,落在他脚上,不禁咦了一声,只见他的脚上穿着一双灰褐色的溜冰鞋,怪不得高出她一大截,平日里见了可没这般高。

    乔庆杰以为她不认得,很是自得,“这是溜冰鞋,我从一个朋友那弄来的,他老爹赚了大钱,从南方搞来的。可惜没有小码,不然可以给你穿。”

    万萍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要,她年轻的时候,开始流行溜冰,她也去学过,被摔了一次狠的,后背着地,差点摔断腰,躺了好几天,以后再不敢碰。

    “你等我一下,站在这里别动,我马上回来。”乔庆杰身子稍微后仰,微一用力,便倒着滑了开去。他的身后如同长了眼睛,于人群的缝隙间穿梭自如,如一只游走的泥鳅,脸上含着笑,凝视着万萍。

    在他的眼里,全世界只剩下那一个穿着暗粉色棉袄的人,周边的吵吵嚷嚷都不复存在,天地间只有他和她。

    看得够久了,再不转身,怕要碰到东西,摔个狗啃泥,为了自己形象考虑,乔庆杰恋恋不舍地转身。再往前滑了一截,俯下身,捡起地上的绳子,一拉再一提,便把一块木板拿在手里,绳子在胳膊上缠了缠,滑到万萍面前。

    他把木板放在万萍脚下,“你上来,我拉你。”

    万萍的脸悄咪咪红了,看看左右,也有同她一样的姑娘坐在木板上滑冰的,可她的灵魂是个半大老太太啊,做这种事,实在是……不像个老太太。

    乔庆杰以为她是怕自己拉不动,拍着胸脯子保证,鄙人身强体壮,拳打黄牛,力搬磨盘,绝对的肌肉男,猛汉子,绝对让你有风驰电掣的体验,如果技术不精,有任何颠簸,甘愿做人肉垫,定不会让你伤到分毫。

    万萍咬咬牙,坐了上去,双腿并拢,双手扶住木板边缘。

    乔庆杰缠住绳子,回头冲她一乐,“走喽!”

    木板竟丝毫未动!

    这就尴尬了,拉的人觉得自己吹牛吹过了,坐的人觉得自己太重了,两个人都不敢看对方,盯着滑溜溜的冰面。

    乔庆杰暗喝一声,俯下身,手在冰面上一撑,脚下齐用力,木板动了起来。

    万萍正在犹豫是否下去,不提防动了,险些翻倒,急忙扶好。

    起先走的艰难,速度堪比步行,后来越来越快,木板与冰面发出摩擦的滋滋声。

    万萍生怕摔倒,死死扶住,身体紧绷,完全无法体验滑冰的乐趣。

    忽然间一声尖叫,有人从木板上跌了下去,引起旁人一阵大笑,万萍也弯了弯唇角。那人从冰面上爬起,拍打着身上的冰碴子,怒骂那些看笑话的。

    只一错身的功夫,便滑的远了。

    万萍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身体放松下来,左右不过摔倒而已,既是滑冰哪里有不摔的道理,笑一笑,便过去了。

    想得开了,便享受起这迎风飞翔的感觉,呼呼的北风割在脸上生疼,不觉得冷,只觉得畅快。

    她肆意地笑起来,仿佛好久没有这般痛快的玩过了。

    年纪渐大,身体的各个零件都不听使唤,稍微动的狠了,便闹着罢工,导致她有了年轻的身体后,还是老态龙钟的心态,不曾把自己当做真正的姑娘。

    此时,有一种顿悟的感觉,何不放开心态,再做一回未出阁的姑娘,与年轻人打闹成一团,谁会在意你的灵魂到底是来自书外,还是一个半大老太太。

    目光再次落在乔庆杰身上,敞开的衣服被风吹得鼓起,犹如翻飞的大雁翅膀,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跳动,汗水被风一吹,滴滴答答洒落开去,落在冰面之上。

    他有着当代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也有着难得的赤子之心,对原主掏心掏肺的好。

    当你开始正视一个人,就会考虑很多,比如他是否发现自己与以前的不同,他喜欢的到底是以前的万萍还是现在的?她是要回应,还是先把自己从以前的角色中抽离,亦或是先搞清楚他到底喜欢哪一个?

    纷纷杂杂的情绪蜂拥而来,将她的脑袋冲击地阵阵发疼,眼前也恍惚起来。整个冰面仿佛扭曲,反射着太阳光的地方耀眼的刺目。

    万萍伸手来挡,却忘记正坐在飞驰的木板上,整个身体侧翻,朝冰面狠狠摔去,由于惯性随着疾飞的木板往前滑了一大段。

    木板上一空,乔庆杰暗道不好,紧急刹车,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过去,说时迟那时快,竟一伸手将万萍捞了起来。

    万萍愕然,乔庆杰亦是,两人瞪着眼睛相互凝视,万萍先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侠士真是好身手。”

    “嘿嘿,你没事吧,有没伤到哪里?都怪我滑的太快。”

    “不怪你,是我没扶好。”

    倒地的瞬间,万萍以手肘支撑,是以整个手臂靠外的地方湿了大块,同侧的裤子也湿了,沾上了泥水。

    乔庆杰很是自责,目光落在泥水处,“好好的新衣服弄脏了,要不我给你洗洗?”

    万萍瞠目结舌,她没有听错吧,他竟说给她洗?!

    男人大多大男子主义,这个年代的北方农村更甚,袖筒一拢,即使油瓶倒了都不扶,庖丁之事全交给女人,更别说洗衣服这种在他们眼里自降身价的事了。

    即使她以前的丈夫,年轻的时候也没给她洗过衣服,年纪渐大,不再固执的坚守大男子主义,偶尔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拧开水龙头,尚且以我给你们洗了衣服,家庭地位受到挑战的愤愤心理。

    “若我真给你了,你洗吗?”

    “洗!”乔庆杰答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憋在心口一句话——别说洗衣服,当牛马也使的,谁让你是我看上的女人呢。

    不过这话,打死他都不能说出口,他们俩的关系就跟那才融化的冰面似得,天气暖和就全化了,冰和水融为一体,若是倒春寒,仍旧冰是冰,水是水。

    万萍就那么笑了,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到最后连咳带捶胸顺便擦眼泪。

    这次轮到乔庆杰瞠目结舌,有那么好笑吗,他不过说了实话。可是能让她如此开怀的大笑,他觉得自己还是挺厉害的,哄女孩子说到底不就是让她开心吗,没毛病。

    万萍是在笑她自己,犹犹豫豫,纠结他喜欢的到底是哪一个。无论哪一个,如今在这具驱壳里的就是她,那他喜欢的也就是她!

    既然回不去,就开开心心地过日子,把日子过得舒心舒意,她都活了大把年纪,理应心思通透,怎么执拗起来了。

    万萍的笑戛然而止,没有任何过渡,简直是秒收。

    乔庆杰瞬间呆住,从来没见过人的表情可以这么快转换。

    万萍俯下身,摆正翻倒的木板,坐了上去,以眼神示意乔庆杰继续。

    乔庆杰傻呵呵笑了几声,拿起绳子缠在手臂上,以手撑地,再次滑了开去,速度却慢了许多。他时不时回头看下万萍,见她满脸笑意,眸子亮的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心底的某根弦被拨动软了下去。

    因下着大雪,又是晚上,琢磨着出来的人少,连乔庆杰都能跟万萍私底下约好了见面,更别说他俩资深的“地下工作者”了。两人头靠头身子挨着身子坐在低洼处,靠着隆起的地头做掩饰,欣赏着漫天大雪,窃窃私语。

    也是赶巧了,万顺晚饭吃的太饱出来遛弯,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将那些腌臜污浊都掩盖了去,不觉心情舒畅,走得远了些,就那么给撞上了。

    可想而知,万顺书记有多么生气,脱下鞋就要揍乔友涛的屁股,混小子竟然欺负到他头上了。乔友涛撒丫子就跑,跟只兔子似得,很快就没影了。

    万顺书记憋着气,撒不出来,呼哧呼哧直喘,扭着自家丫头往家里拽,扬言,要是不跟乔友涛断干净,就把她锁在屋里,一辈子甭想出来。

    万筱筱可不是吓大的,那是从小就拉帮结派,欺负弱小,痛扁恶势力的小太妹。

    再说大丈夫尚且能屈能伸,何况她一个小女子呢。

    在万顺书记铁青着脸唾沫星子横飞的时候,万筱筱立刻臣服在书记爹的“淫威”下,痛心疾首的表示一定痛改前非,与乔友涛划清界限。

    万顺书记老怀大慰,我女就是懂大义明事理,若是在古代那就是挂帅的穆桂英上阵的花木兰。

    可万顺书记万万想不到,万筱筱扭头就去找万萍商量逃跑大计。

    为什么找万萍呢?还不是乔友涛在万筱筱面前瞎摆乎,说什么杰子和万萍爱的死去活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誓要冲破两个村五十几年来不曾通婚的桎梏,哪怕身陷囹吾,披荆斩棘也要在一起。

    万筱筱以万萍为准则,大胆追求爱情,抱着被发现就私奔的想法,义无反顾地往前冲。

    万萍瞠目结舌,从未想过自己在万筱筱的心里是如此高大如此光辉的形象,而这形象的塑造者竟是从未说过一句话的乔庆杰的发小乔友涛同学。

    但是你塑造归塑造,不要胡乱编排,她什么时候和乔庆杰爱得死去活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那都是乔庆杰单方面的想法,与她无关!

    万萍本着好心好意为对方着想的想法,劝万筱筱,“你可要想好,私奔这条路一走,就没办法回头了。”

    万筱筱抬头挺胸态度坚决,双眼里透射出耀眼的光芒,“我想好了,我要为爱情献身,我要守护我们爱的结晶!”

    爱的……结晶?

    万萍狐疑地看向她的肚子,万筱筱穿着厚重的棉袄,加上身段本就苗条,什么都看不出来。

    万筱筱捂住小腹,“快三个月了,我这当妈的糊涂,若不是看电视上演怀孕不来身上,我还真不知道怀上宝宝了。”初为人母的骄傲并不因父亲的反对而少上分毫,“我若是在家里,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我爸眼里容不得沙子,肯定不会让我留的,就算为了宝宝,我也要跑!”

    万萍叹息,总觉得未婚先孕私奔逃跑反抗封建思想家长这种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离自己十万八千里,无论怎样都不会沾染上,事实证明,现实与电视剧根本就是相辅相成。

    比之后世,如今的人看待私奔,如同民国时期看待革命,遥望、期待,一旦轮到自己,便是义无反顾。

    “你要我怎么帮你?”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今两件事明明白白摆在她面前,并且能一并做了积上阴德,她也就歇了继续劝万筱筱的心思,只能默默地跟万顺书记道一声对不起了。

    万筱筱笑颜逐开,“你帮我准备些衣服和吃的,带到市一医院,时间我再通知你。”

    “就这些?”

    “嗯,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

    选定的日子正好是星期天,周六晚上,万萍跟杜家燕说周日想带万敏去市里转转,顺便给她买过年的衣服。

    杜家燕最疼万敏,今年的玉米又卖了好价钱,一早就说给姐妹三人添置过年的衣裳,很是爽快的答应了,给了二十五块钱,□□票。

    其实93年已经取消了粮票,但是他们这种北方的小地方还在使用,多年养成的习惯总是难以一下子适应,总觉得粮票在手,心里才踏实。

    此时又要说万静了,你们姐妹俩去市里买衣服,把我撂在一边,看我是捡来的,不亲是吧。

    为了堵住万静的嘴,杜家燕给了她八块钱,“你也去买,别老说我偏心。”

    母亲大人如此大方,真当高兴坏了姐妹仨,睡梦里都是笑声。

    万萍并不是真的去逛街,她是有任务的。

    万筱筱收拾了一大包东西给她,全是隔三差五,捂在怀里偷着运到万萍家的。也幸亏冬□□服穿的厚,看不大出来。

    可是愁坏了万萍,她怎么背走啊。转眼瞧见万敏的书包,跟万敏商量,把书拿出来,背着包去市里,买了东西也好有个地方装。

    那个时候的书包可不像现在,双肩的,斜挂的,单肩的,或两用或三用的。万敏的书包是杜家燕用缝纫机踩成的,每块布都被细心的裁成三角形,先拼接在一块,然后再拼成大块,最后做成个口袋似的书包,缝上两根带子。

    说起来家里的棉门帘也是这么做的,从远处看花花绿绿的,带有这个时代的特色。

    万萍趁着万敏不注意,把事先打包好的衣服吃食塞进书包,抢着背在肩上。

    万敏还是孩子心性,只顾着去市里玩,兴奋的早就跑开了,哪里会留意书包是大是小。

    公共汽车上依然有很多人,两人仗着身子灵活挤进去,才扶着栏杆站好,便看到万筱筱上车了,她朝万萍使了个眼色,嚷嚷一句,“这么多人啊。”立刻有会来事的万家村村民站起来让座。

    万筱筱也不推辞,坐了下去。

    万萍啧一声,不愧是官二代啊,到哪儿都有献殷勤的。不过她身子重,要是没有座,站到市里,出了事就麻烦了,这样一想也就不觉得她的行为多么可憎了。

    汽车晃晃悠悠地开起来,地面上的积雪还没化干净,马路也是坑坑洼洼的,车子颠簸的特别厉害。万萍透过缝隙看万筱筱,她几次捂着嘴想吐,想必很不舒服。

    不禁叹息,何苦来哉。

    那乔友涛不知道人在哪里,可曾知道万筱筱为了他承受这颠簸之苦。

    这些自是轮不到万萍操心,酸甜苦辣咸自有当事人品尝,她这外人就不做那着急的太监了。

    晃到汽车站,纷纷下车。

    万筱筱佯装才看到万萍,打起招呼,“你们也来市里啦?”

    万萍嘴角抽了下,硬着头皮演戏,“嗯,我带万敏买件衣服,顺便逛逛,快期终考试了,放松一下。你呢,你来干嘛?”

    “我胃里不大舒服,老是想吐,去医院看看。”万筱筱故意说的很大声,有万家村的村民还没走远,大概是说给他们听的。

    万萍强忍住笑,怀孕了当然想吐,可真会找理由,“没人陪你来?”

    “呶,我妈。”

    万筱筱的母亲,书记夫人正站在不远处等着。

    万萍一惊,竟没看到她。

    万筱筱压低声音,“不放心,非要跟着。”她灿然一笑,“我先走了,回见。”

    “回见。”

    看她和书记夫人走远,万萍摸摸书包,拉着万敏往市一的方向走,远远能看到她们俩的背影。

    万敏很少来市里,对这里不熟悉,万萍怎么走,她就怎么跟。

    到了市一医院门口,万萍忽然捂着肚子说不舒服,把万敏拽到医院,让她在大厅里等,自己去上厕所,嘱咐万敏不能乱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要是有人拉她走就大声叫。

    万敏翻白眼,“大姐,你有被害妄想症啊,我都这么大了,谁还拉我走啊。”

    啧啧,书看多了,连被害妄想症都知道了。

    “小心一些总没有错,你好生带着,我去去就回。”

    “哎!书包给我背……真是的,跑得真快,背个书包也不嫌麻烦。”

    万萍跑的快,是因为看到万筱筱给她使眼色,先一步进了卫生间。

    万萍紧随其后,一进卫生间,就从书包里往外掏,一个圆鼓鼓的黑色包袱用布条捆的死紧,“里面有些馒头和饼,不多,应该能吃上几顿,你一切小心,要是不成,赶紧回来。”

    万筱筱把东西塞到事先准备好的袋子里,靠着万萍的遮挡,塞到窗户间的夹缝里,“我知道了,多谢你了。”

    “他呢?”

    这个他指的是乔友涛。

    “昨天就到了,等着我呢。”万筱筱突然凝视万萍,神情郑重,“要是你也走到我这一步,我一定和涛子回来帮你。”

    万萍哭笑不得,她早已过了头脑发热的年纪,活了大把岁数什么没见过,就算是为了爱情抛头颅洒热血,她也是面对面的战斗,绝不做逃兵。

    “你们好好的过,保重。”

    她先行离开,已耽误太长时间,她怕万敏等不及过来找她,两人万一走个岔子,丢了万敏,她万不能原谅自己。好在万敏懂事,依旧在原地等,也没有抱怨她去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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