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这病根是在娘胎里便落下了,所以打小身子骨便较常人还弱,找来宫内好几位御医为他诊治,都说他这是心肺有损,是先天痼疾,无药可医,恐怕很难活到二十岁。
听到这种话,她心里的疼痛难以用笔墨来形容。之后不停的寻找名医来为儿子治病,奈何每个看过他的大夫,说的都差不多,后来听人提起冲喜之事,说不定能有助于改善他的病体,所以才急忙的将花掬梦给迎娶进门。
谁知她进门后,儿子的病也不见有多大起色,她原先满怀的期望顿时落了空。
“娘,有些事强求不来的,您也别太执著了。”拉著娘亲的手,司徒骏嗓音虚弱的劝慰。不是看透了生死,只是连大夫都束手无策,他不认命又能如何?
“骏儿,你……”霄王妃一时哽了声,“你别胡思乱想,娘会再替你请来更高明的大夫治好你的。”
他勉强一笑,算是让娘安心。“嗯。”
霄王妃离开后,他黯淡无神的眼投向花掬梦。
“我瞧瞧,娘打疼你了吗?”看见她嫩白的两颊浮著五指红印,他幽叹一声,怜惜的说道:“娘是太担心我的身子了,所以才会这样,你别怪她。”
花掬梦微露一笑。“我明白,我没怪她。”记恨是件挺麻烦的事,她才懒得浪费这个心思去怨谁。“方才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替我说了那些话,娘的气恐怕没那么快消。”她没想到他竟会为了保护自己,骗娘说那些桂花糖酥是他让自己做的。
他瞧了她一眼,说:“把那些桂花糖酥拿过来我瞧瞧。”
“好。”她端来小碟子,递到他面前,见他拈起来一块,闻了下,便要送往嘴里,她忙不迭阻止他,“你不能吃!”
“我没要吃,只是含在嘴里一下,每日都喝那么多药,嘴里都是苦味。”
听他这么说,她有些心软的任由他将糖含在嘴里。
“味道很香很甜。”司徒骏眸子微阖,低语。
见他似又想睡了,她移开垫在他背后的枕头,同时探出手。
“来,把桂花糖酥吐出来。”
“我想再含一会。”
“我怕你睡著会噎到,还是先吐出来吧。”她很坚持。
司徒骏最后只好将桂花糖酥吐了出来,阖上眼眸,他喃喃低语,“我好希望自己也能同二弟一样,与你一块站在院子里摘桂花……”
花掬梦讶然的瞅著他。
他看见了?!
那时她进来看他,他不是睡著了吗?
发现他已熟睡了,她仍低声承诺,“待你身子好一点,我们……再一起摘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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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驰舍不得将花掬梦亲手做的甜点一口气吃光,特地找了个精美的罐子,盛装著她差人送来给他的桂花糖酥。
每回含著那甜香的桂花糖酥,便像在品尝著什么珍品,不舍得一口吃下,总要含在嘴里半晌。
此刻,年少的皇帝在御书房召见新科的状元、榜眼与探花。
与另两位说话间,瞟见他钦点的榜眼竟走了神,面露诡笑,似是在回味什么,他下颚枕在拱搭起的十指上,出声揶揄,“司徒驰,你是想到了什么,笑得这么淫?”
司徒驰立刻收敛唇瓣的笑意。
“此刻正在聆听皇上的圣谕,臣岂敢有他想。”瞟了端坐龙座上的少年一眼,他接著说:“臣曾听闻一件事,倘若我们心中有佛,那么所见之人,也个个都是佛,倘若心里有魔,那么看到的人便个个都是魔。”
皇帝顷刻便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在说朕心中有淫念,所以才会把你的笑当成淫笑?”
“臣不敢。”嘴上虽这么说,司徒驰面上却不露一丝惶恐,反而显得有丝轻慢,希望惹他不悦,当场撤销他榜眼的身分。
进入闱场时,他只是在试卷上随便写写,会中进士倒不意外,但居然被钦点为榜眼,便大出他所料,真不知这与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皇帝,究竟是看上自己哪一点了?
抑是因为自己是霄王之子的缘故,他想笼络父王?者,这其实是那位垂帘听政的太后的旨意?
皇帝若有所思的睇视著龙座下的臣子。
“司徒驰,朕封你为户部侍郎,你是不是不太满意?”
“皇上厚爱,臣感激不尽,可臣认为臣的能力不足以担此重任,还请皇上收回成命。”他对当官压根一点兴趣都没有,且若是成为户部侍郎,日后必会很忙碌,届时,见她的时间恐会更少……
“朕认为你有此能力,爱卿就别再婉拒了,此事就此决定,你们三人可以退下了。”
“臣等告退。”心知事无转圜余地了,司徒驰与状元郎和探花郎一揖之后,退出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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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任命要职,司徒驰没半点喜悦,一脸讪讪的回到霄王府,脚步不自觉的走向崧澜院,一来到这里,便看见好几名下人出出入入,人人神色慌张。
他连忙抓住一人询问,“里头发生什么事了?”
“二少爷,大少爷今天忽然呕了很多血,御医正在里头诊治。”
“什么”他急步走进大哥居住的寝房,便看见一名大夫站在床榻边,手里拈来一支支金针,扎在大哥身上几处穴位。<ig src=&039;/iage/11391/3759537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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