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一次过来支援,她怎么说?”
“她什么也没说。我过来前遇不到她,所以留了张纸条,也叫我朋友转告她了。”其实他可以用当地电话打给她,只是……唉,他怕啊,她若是接了电话,结果冷冷回他一句“随你高兴”,届时就算他脸皮再厚,心脏再强,只怕都会感到沮丧。
杨岭这一辈子不曾有过这样七上八下的感觉,少年时他专注于课业,大了他专注于行医,尤其在加入sf被分派至世界各地后,更是忙得没有时间找对象,索性也就这么单身下去了。
见杨岭难得露出这般无奈及无力的表情,艾德华医生一边忍不住讶异,却也一边笑道:“那你这一次回去便试探看看吧,也许她会因此而感到寂寞也不一定喔。”
杨岭本想回以一笑,可惜笑不大出来。“是吗?希望如此。”
如果真如艾德华医生说的这样……哈,他大概会高兴得飞上天去吧。
只可惜希望渺茫啊……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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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医师,a1050房的病人有状况!”
a1050房?听到这个算不上陌生的房号,汪予睫叹一口气,立即戴上听诊器道:“好,我马上过去。”
从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医院的c栋到a栋需要一些时间,汪予睫以比平常快的速度赶去,在她抵达病房推开门的同时传来一道声音:“这次比上次慢了点,怎么了吗?”
汪予睫关上房门走近,面对病床上那名上了年纪、却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她忍住叹息道:“我刚刚在c栋,这已是我最快的速度了。”
然后她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护士道:“既然来了,就量个体温和血压吧。”内心却仍是一连串忍不住的叹息。
量血压的时候,那一名患者道:“医生你的脸色真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我看你也没有好好睡觉吧?这样可不行,医生不养生,讲出去要笑死人的。”
相似的话似乎曾从某人口中听闻,汪予睫尽管想掩饰,可眉间仍忍不住一折。“请你不要动。还有,这并不干你的事。”
这名患者是杨岭离开前三天入院的,不过两星期的时间,她的“恶名”可谓全院皆知——她会动不动按下救护铃呼叫医生护士,然而却什么状况也没有。她是原发性肝脏肿瘤的患者,手术日排在两周后,原则上若没什么大变故,身体其实算是没问题的。
“你可是要为我动手术的医生啊,怎会不干我的事?”言下之意就是汪予睫的状况不好,她也会遭殃就是了。
据说她儿子曾患有心脏疾病,似乎是因赶不及手术而过世。其中牵涉到院方有没有在第一时间处置的问题,她也因而对医院抱持着极度的不信任感,三不五时用装病的方式测试医生赶来的速度,大多数医生已不愿再理会她,只有汪予睫每一次听到护士小姐通报,总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毕竟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她也可能是真的出了事。
“好了,没什么大碍。”量完了血压脉搏和体温,汪予睫在病历上做好记录,向那个极不合作的病患重复自己之前说了不下百遍的话。“我希望下一次你按救护铃的时候是因为真有那个需要,而不是为了测试我对你的耐、心。”
她话说得严厉,那名妇人笑了笑,像是没有听到。汪予睫吁一口气,决定离开,然而这个时候,她听到那名妇人唤道:“医生。”
汪予睫回过头来。而这一次,她在这个生命垂危、却又十足不合作的病人脸上看见了有关死亡的阴影。她低声的:“医生,你会治好我吧?”
她太过直白的问句令汪予睫瞬间僵住。这名患者的扫瞄图她看了不下百遍,也多次做了手术的种种预想和准备,说实在,她有信心将这场手术做得完美无缺,但一场成功的手术,远远及不上生命的无常。
基本上若没有意外,身为主治医师的汪予睫会是她的执刀医,而病患是这样的对象,汪予睫不讳言压力真的很大。
所以她一时哽了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久久,她只说了一句:“我会尽力。”
隔天休假,于是汪予睫再没理由留在医院不走,加上这一阵子面对的是那样一个病患,说真的她也累了。
她回到家,走至厨房打开冰箱,冰箱在杨岭离开之后变得空无一物,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充饥食品,仿佛她现今生活的写照,空虚得近乎荒芜。
嘴巴好痛……这一阵子压力大,没有好好摄取营养,口腔里面发了炎。她伸手碰触,却又痛得缩回手去,最后从冰箱拿出一罐维他命c饮料,直接灌了下去。
一整天没有好好进食,入胃的又是这样凉冷的东西,这一下连胃都不舒眼了。汪予睫趴在餐桌上,偌大的空间只剩她一人,明明是早已习惯的孤寂,可现在的她,却觉得好冷…….好冷。
因为实在太冷了,所以她起身决定去关窗。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人用钥匙打开的声音响起,她愣着,门被打开,有人进来,然后,那个人用那一副低沉的男中音嚷道:“咦?没开灯?还没回来吗?”
接着,他捻开了灯。
本来一片漆黑的室内因而大亮,汪予睫的目光在此刻与他的对上——杨岭愣了愣,在来不及开口的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自汪予睫的眼眶溜了出来。<ig src=&039;/iage/11388/3759432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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