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哂,「认错人是常有的事,不必太在意,请问夫人也是郊县的人吗?」
「我是最近才搬来的。」她简单的一笔带过。
「夫人要上哪儿去?要不要在下送你?」
玉竹慌忙的摇手,「不用了,我只是想到前面的土地公庙上个香,祈求不好的日子赶快过去,不用劳烦大爷。」
他深表同戚。「在下也是这么希望,相信只要赶紧抓到那帮强盗,你们自然可以继续过原来的日子。」
「大爷所说的强盗是指……」其实不必问也猜得出来。
「当然是『狂天四兽』。」他说。
一股熊熊怒火霎时直街头顶,玉竹忍不住为丈夫的行为做辩护。「大爷认为只要抓到他们,百姓就可以安居乐业了是不是?」
他一脸正气凛然,「『狂天四兽』目无法纪、杀害朝廷命官,罪无可恕,原本就该就地正法。」
「他们杀的都是些置百姓死活于不顾的狗官,若是没有他们,我们这些老百姓早就饿死了,『狂天四兽』是在替天行道。」
「夫人错了!」他严厉的低斥,「无论犯下什么罪,都该接受国法制裁,不该动用私刑,若是人人如此,不就天下大乱了。」
玉竹沉下秀颜,「你这个人根本是在强词夺理,什么国法?这世上还有国法吗?那些只是用来保护狗官,让老百姓苦不堪言的狗屁律法!」她越说越火。
「你……若不是念在你是女流之辈,在下定当将你治罪。」他喝道。
她不怕的眼含嘲讽的睨着他,「要把我治罪?你以为你是谁?」
「在下是京畿总捕头,姓战,单名一个戎字,奉皇上旨意捉拿『狂天四兽』,夫人若是再污辱朝廷,休怪本官无礼了。」
战戎?!
这个名字她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万万想不到这个信誓旦旦要缉拿敖俊的男人,却有张和他相似的脸孔,这是一种讽刺吗?「算了!我不跟你说了。」玉竹急急的逃了开来,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战戎怪异的瞅着她仓皇离去的身影,想到她方才错认自己的事,顿时露出深思的表情……既然知道她就住在郊县,要找人并不难。
战戎思索了一夜,还是寻来了,曲起指节敲了两下,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你……」玉竹这回可没再认错人。「大人有何指教?」
他彬彬有礼的问:「在下可以进去吗?」
玉竹睇他一眼,「请进。」
「谢谢。」战戎挑了张凳子坐下,才一眼就将屋里的陈设看完,简陋的家具似乎没有长住的打算。
她心生提防。「请用茶。」
啜着茶水,战戎斟酌着该由何处说起。
「大人不是应该忙着抓强盗,怎么有空到寒舍?」玉竹嘲弄的问,她可没忘了他是他们的敌人。
战戎搁下杯子,双手抱拳,「在下今日前来是有点事想请教夫人。」
「请教我?」
他开始循序渐进的道明来意。「不错,昨日夫人在街上认错人,不知道夫人把在下当作谁了?」:玉竹一脸狐疑,「你问这个做什么?」
「方便告诉在下吗?」
她想了又想,保留的说:「告诉你可以,大人我和家相公有几分神似·」
「他姓什么叫什么?今年多大岁数?」战戎口气略显急促,在还没搞清楚他的用意前,让玉竹不敢再透露。
「做什么?」她警觉的问。
他深吸一口气,「夫人不方便说吗?」
「除非大人说出原因,不然我没必要回答。」
战戎定定的看着她坚决的神情,在心中轻叹,「好,我说。」
他停顿了几秒,让玉竹也不由自主的屏息以待。
「当年因为家中贫困,我亲生爹娘又因病双亡,其它亲戚自顾不暇,根本无法收养我,后来将我卖给一个姓战的大户人家,成为他们的独生子,这些都是我成年后,我的养父母亲口告诉我的,而且还说出另一件事实,我还有个晚了一刻钟出生的孪生兄弟,可惜他比我早被人领养,从此我们兄弟便分散了,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放弃找他的念头……」
玉竹本能的捂住口,露出一双惊诧的眼眸。
他和敖俊是……孪生兄弟?!
太离谱了,这是老天爷开的玩笑吗?「我之所以当上总捕头,也是希望能藉由官府的力量来找寻他,我曾经找到亲生父母那边的亲戚,由他们口中得知,我们打一出生,因为长得太过相像,就连自己的爹娘都会搞错,所以,我才特地前来询问夫人,他和在下的容貌是否真的神似?」战戎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怎、怎么可能?我家相公和大人只是有几分相似而已,况且他根本没有其它兄弟,对不起,让大人失望了。」玉竹心跳如擂鼓的说。
战戎紧迫盯人的问:「他不在家吗?」
「不在,我这次来到郊县,为的就是找他,大概在半年前,他曾经捎封信给我,说在这里找到一份差事,可是我来了十几天,还是没有他的下落,所以才会在路上认错了人。」
他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玉竹笑得有些牵强,「对不起,帮不上你的忙。」
「夫人别这么说,是我以为这次真的可以找到他。」战戎苦笑。
她将发抖的小手藏在褶裙间,挤出浅浅的笑意安慰他,「我想老天爷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兄弟团聚的。」<ig src=&039;/iage/12141/3793688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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