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冲着这点,她又多给了他一点点关注的眼神。
对了,说到蓝旗庄,琉夜这才回想起曾听爹爹说过,关外有个以养蛊闻名于世的蓝旗庄,里头有位百年难得一见的养蛊天才,平日深居简出,几乎不见生人,人们总是传言,如果他要你的命,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意念,就能降蛊让你痛苦的死去。
她想,爹爹说的那个人,就是他吧?
而且她又听说啊,他会住在庄里这么偏远的角落,是因为跟唯一的兄弟争夺家产输了,再加上一身古怪的脾气,才会被赶到这间什么都没有的破屋子。庄里的仆佣私下都在谣传,这位主子因为得不到家族的继承权,造成他愤世嫉俗的变态想法,只要接近落日庄的女人,都会被他先奸后杀,男人的话就会让他活生生剁成十八块煮汤……
另外还有什么杀人不眨眼啦、心情不对就将人整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啦,餐餐以蛇肉、毒蝎裹腹,要是有人不如他意,他会施蛊下降头,让你不断的吐出没长壳的蜗牛等等残酷恶毒的手段。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不过,她个人是觉得如果要说可怕,「可笑」这两个字也许还比较适当些。
但这还不够愚蠢,她甚至还听过更有创意的谣言。
像是,他因为长年遭到蛊毒的反蚀,连带的外型也逐渐受到了影响,变成稀奇古怪的模样。有人说,他耳朵有四片、鼻子上生有一颗拳头大的丑疣、脸上的斑点多到可跟天上的星火比拟;掌上生六指,指指相连;指甲长六寸,漆黑恶臭……噗哧,说得跟真的一样呢,害她初初听到时--笑到差点昏倒。
什么叫以讹传讹,这就是了。
那怪男人可知道自己一副帅帅的外表被传成这种德行吗?真好奇,记得有空当笑话拿来问问他也好。不过,搞不好他根本不在意。
对了,怎么她会听说到这么多家族不外传的秘辛?
这当然是因为有某种特殊管道--
「你知道吗?昨儿个晚上,听说厨房大妈的妹妹的小姨的婶婆的女儿小红吃饭吃到一半突然就口吐白沫晕倒了,哎哟!真是吓死人了,看见的人都说,她倒下去的姿势,怎么看都像是一只……死掉的蛇呀!我那时听了,鸡皮疙瘩全起来啦,结果,你猜猜事情是怎么着?」
「怎么?突发急症吗?」
「不是,还不就是落日居的……的……唉,就是那个可怕的人啊!厨房大妈的妹妹的小姨的婶婆的儿子后来鼓起勇气跟大伙儿说了,原来是上个月呀,那个不知情的小红上后山会情郎,顺口念了几句那个……那个人的坏话呀!欵,那日天气昏昏暗暗的,怎么看都像是妖孽出来的时刻。这教大家一听,原因哪还需要猜?要我说啊,肯定就是那个人在搞鬼!是搞鬼哪……后山是他的地盘,一定让他听到啦--咦?你怎么啦?突然闷不吭声的?」
「我……我在想,我们在这里讲,会不会也被那……那个人听到?」
「吁--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瞧你都白了脸了。傻瓜,你忘啦?这片白桦树林就是天然的避邪物,他是妖邪,近不得的!而且那人一年到头全躲在落日居里,除了偶尔去一趟后山之外,根本就是足不出户。我们又没……」
林子里,两名碎嘴的丫鬟小心翼翼的交换着情报,胡说八道的内容也能说得跟真的一样,还举证历历呢!
一旁的大树上,浓密阴郁的枝叶间,垂了一小截粉裙布儿,要是有人向上仔细瞧去,就会发现一个清灵灵的小姑娘正不合宜地分腿跨坐在粗壮的树枝上。她一边静静听着树下两名丫鬟交换着最新讯息,一边抚弄着肩膀上一只雪白的信鸽,腿上还搁着一张写满字的薄绸布块。
其实早在来到蓝旗庄的隔天,她就收到了爹爹的飞鸽传书,加上这次,信鸽都已经往返第五回了。
可是就这回信的内容看来,她恐怕还得在这儿待上一阵子。
爹爹说,当初与她同时被掳走的两名兄长,至今都还下落不明。每天仍然有不同的人假藉绑匪的名义上门来威胁勒索,前些日子甚至还有人送来两双断掌、断脚,吓得娘惊慌得当场昏厥。
不过还好,最后总算证实那只是两个想分一杯羹的小盗匪弄出来吓人的,要不然真惹恼了爹爹,让他不顾一切大开杀戒的话,恐怕江湖上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现在,全家的人力、物力全投入在搜寻兄长们的下落,没法子分心顾及她的安全。况且爹爹也认为目前对她来说,待在不常有外人进出的蓝旗庄,恐怕比在家里还安全得多。
「小东西?」
听到男人叫唤自己的声音,琉夜迅速放走了信鸽,翩然飞下地。树旁,方才谈论是非的主角背着一只竹篓,一副俨然刚下山经过此处的模样。她忍不住好奇的想着,他怎会知道自己躲在树上?
他朝她招招手,问道:「我下山时顺便采了些药草,打算搀进热泉里头泡,你要一起来吗?」
喝!好个不知羞的男子,怎么可以邀她这个名门闺秀一起泡澡?
「这些药草对皮肤很好。唔,你们都是怎么说的?养颜美容吗?而且这药草的香气会染在皮肤上,也挺好闻的。」
男人揉着她的发,蓝眸底浮起了浅浅的笑意,与小小的毛皮不相同,他爱极这小东西发上更为柔软的触感。<ig src=&039;/iage/9898/3612560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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