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纪翔飞知道她将他说成是兔子,不知会做何感想?不过话说回来,两人应该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他也就无从得知了。一想到这里,她神色有些黯淡。
想著心事的古婵云觑见王翔夫妇俩狐疑的神情,连忙笑道:“老爹、大娘,我真的很好,只是很对不住,让你们操心了。”
王祥夫妇见她真的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没事就好。云儿,你快去梳洗一下,待会儿就可以吃饭了,你一定又饿又累,吃完饭就早点休息吧。”王婆拍拍她的手说。
古婵云点点头,“对了,老爹,不好意思,我把竹篓忘在山上了,明天我再去找找。”她满怀歉意地说。
若是明天到山上,许还会遇见纪翔飞……王祥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丢了就丢了,你别再一个人上山,太危险了。”
“呃,好吧。”王老爹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答应。
她决心不再想纪翔飞这个人,可是不到片刻,她又忍不住想著他的伤势要不要紧?
此刻他是不是安然无恙?有没有人照顾他……
第二章
面对王祥夫妇的百般挽留,古婵云心里有片刻的挣扎和犹豫,但最后她还是遵从心底的声音,辞别了两位老人家,往普陀庵而去。
走了半天的路,她终于来到普陀庵,在大门外踌躇了片刻后,她才鼓起勇气敲了门,没多久,大门打开了,从里头走出一名尼姑。
“阿弥陀佛,女施主,不知有何指教?”那名尼姑朝她双手合十作揖后,亲切有礼地问道。
古婵云同样双手合十地回礼,“这位师太,小女子古婵云想求见贵庵住持无尘师太,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出家人一向与人方便,女施主,请随我来。”
古婵云跟在她身后走进大殿,殿中央是宝相庄严的佛祖塑像,伴随著一片香烟袅袅,令人觉得身心自在、平静喜乐。
“施主,我这就去通报住持,请在此稍候。”
“劳烦师太。”
古婵云跪在蒲团上朝佛像叩拜后,抬头深深凝视著那笑看人世间痴傻的佛祖,仿佛能从其中参透天机,进而遗忘世间的烦忧。
她看得那么入迷、那么专心,连有人来到身边,她一点都没有察觉。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惊醒了古婵云,随即发现身旁站著一位身形瘦高的女尼。
“您就是无尘师太?小女子古婵云拜见师太。”话一落,她双手合十朝神态安详的女尼行个体。
无尘师太回了个礼,“女施主,请问你找贫尼有何指教?”
“师太,我是想求您为我剃渡,让我出家为尼。”她平静地说明来意。
无尘师太微微一笑,第一眼看到这位姑娘,便觉得她一身气质与众不同。
“古施主,虽说﹃世上无尽伤心事,不入空门哪得消﹄,但贫尼以为“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人只要活在当下,便希望无穷,你还年轻,别逞一时之快,做出后悔之事。”
“师太,一切如意、不如意之事都会成为过眼云烟,何须挂怀?而既毋需挂怀,又有何令人留恋、令人后悔之事?小女子只求青灯木鱼伴我佛一生,于愿足矣。”
无尘师太炯炯有神的目光中透著赞同,好个蕙质兰心的女子。
“古施主,你还是再仔细想想,这世间真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你有所牵挂的吗?”
古婵云闻言,不禁想起惨死的父母、退婚的沈逸书、对她十分关爱的王祥夫妇,但想起他们都没能令她脸色改变,直到纪翔飞的名字浮上脑海时,她情不自禁地神色微微一变。
纵然那异样神色一闪既逝,无尘师太还是敏锐的察觉了。“阿弥陀佛,古施主,你尘缘未了,还是请回吧。静音,送这位古施主出去。”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去。
古婵云见状,急忙跪了下来,“师太,我父母双亡、飘零一身,如今只有佛祖才是我的依归,还望师太成全!”
这一番话,令无尘师太有些动容了。
这些年来,总是会有一些人因烦恼创伤打击之下,一时冲动的来庵里请求剃渡,可是后来因为熬不过清苦的修行生活,是其他种种原因而心生变卦,所以她学会了谨言慎行,只是眼前这位小姑娘的言行举止,让她觉得特别,也觉得有缘。
“阿弥陀佛,既然古施主无处可去,那就先留在庵中,只不过除了同衣同食之外,也必须分担庵中的一切日常杂务,待日后若你果真与我佛有缘,届时再行剃渡,不知古施主意下如何?”
闻言,古婵云感激地说:“这真是太好了!谢谢师太、谢谢师太!”
“阿弥陀佛,静音,你带云儿姑娘到厢房,并将庵中的规矩与她说一说。”说完,无尘师太便念著佛号的离去。
一直点立于一旁的静音,向著古婵云说:“云儿姑娘,跟我来。”
古婵云点点头,随即跟在她身后。
两人来到一间厢房前,静音一把推开门扇,走了进去。
“云儿姑娘,以后你就和我们一起住在这里,虽然你不一定会在此剃渡出家,但请你谨记,只在你在这里一天,便得遵守出家人的戒律和庵中的规矩,明白吗?”<ig src=&039;/iage/9842/3610285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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