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们现在还要亲密的关系能有什么呢?
冬天的寒风不断灌进心中的破洞,念盈第一次觉得这种天气是如此令人讨厌。
「可是你们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在吵架吗?二哥会答应吗?」她不抱希望地问。
「放心,我们常有口角,让他吼一吼,睡过一觉就没事了。」专心玩着念盈头发的裴玦不是很在意地说。
听在念盈耳里是另一种诠释。
「你们的感情真好。」她涩涩地说。
这么明显的酸味裴玦不可能没闻到,抚摸长发的大手停下来,笑容也凝住。
他撇撇嘴,没好气地说:「妳这是在吃醋吗?」
他似乎忘了念盈有很严重的恋兄情结,这个问题会比惟天的反对更棘手。
这个问题不只令裴玦困扰,也吓到念盈。
她猛然从地上站起,随手捡起一旁的白菜,边捡边逃地拉开与裴玦的距离。
他怎么会这么问?他知道了吗?他怎么会知道呢?
每抱起一颗白菜,她的心就被一个问题压垮一些,直到怀里被白菜塞满,她的心也完全沈没。
她默默地将白菜卸到推车上,再一颗颗剥除不要的叶片,努力不让自己想太多,努力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阴沉的样子让裴玦困惑地拧起眉头。
他走到她身边,听到她无意识的自言自语。
「他怎么会知道呢?他怎么会知道呢?他怎么会知道呢……」
这么反常的念盈令他不悦地抿直了嘴唇。
「妳表现得这么明显,要我装作没看到都很难。」他吃味地说。
她怎么会这么喜欢惟天呢?喜欢到连稍微提一下都能起这么大的反应!
真不晓得当初惟天是怎么溺爱她的,居然能教她执着得这么彻底!
他的话又一次打破她的冷静,手里的白菜当场被摔得支离破碎。
她缓慢地转过头来看他,震惊得脸色苍白。
「怎么会呢……」她茫然地嗫嚅。
她以为自己表现得很适当,没有刻意的隐瞒,也没疏忽地摊明心意,连亲哥哥慕河也是最近才知情,怎么可能被他看穿呢?
「妳很介意这件事被我知道吗?」裴玦的脸色没多好看,语调闷闷的。
念盈迷茫的视线很慢很慢地对上他的眼睛,更慢更慢地凝聚出焦点,空白的脸浮出一抹哀怨。
「你有什么感想吗?」她失神地问。
事情突然出现急转弯,她来不及厘清所有疑问,就要被宣判结果了吗?
裴玦被她诡异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很直觉地回答:
「当然是不喜欢啊!谈感情要找对对象,而不是专注在不可能的人身上。」
他才不希望念盈为了惟天那个笨哥哥而忽略了自己的幸福。
裴玦话里的意思是想为自己制造机会,可是传进念盈脑里,却将他推得更远。
念盈又摔破第二颗白菜,碎得比前一颗还惨,就像她现在的心情写照,烂得一场胡涂。
她被拒绝了。
什么都还没开始,她就被明确地拒绝。
这种结果是好是坏,她不想计较,只觉得胸口重得喘不过气来,需要更多新鲜的空气。
她机械性地将地上的惨状收拾干净,抓着被牺牲的白菜残骸直朝更深的山里走去。
见到念盈像是中邪似走向阴暗的森林,裴玦担心地拉住她的手腕。
「妳要去哪里?」看清她空洞的表情,他更紧张了。
念盈冷冷地看着他,目光更冷地看向他们交握的双手。
「放开。」她语调平板地命令。
确定她暂时没有移动的意思,裴玦才依言松开手。
「妳要去哪里?再过去不是没开发的杂木林吗?」他的脸皱成一团,除了担忧,更多的是疑惑。
今天的念盈实在是太奇怪了,表情多变不说,情绪的起伏更是莫名其妙。
正确说来,应该是从她喝醉酒后,一切就变得很诡异。
念盈凝视他好一阵子,最后幽幽地叹口气,恢复平时冷淡的语气--
「我要去处理这些不要的叶片,林子里有堆肥的地方,**后的物质可以变成很好的肥料。」她有条理的说,冷静中带着疏离感。
裴玦不喜欢她刻意拉开距离,正想开口,她马上接着说:
「给你一个忠告,不管你的温柔是真心的还是社交性的面具,都要适可而止,不要过于泛滥,否则对喜欢你的人是你喜欢的人而言,都很残酷。」说完她又看看刚被他握过的手腕,眼神黯了下来。
她摇摇头,甩开沉重的气氛迈开步伐。
见状,裴玦很自然地跟过去。
念盈又叹一声。
他还是没听懂她的意思。
他不知道受伤的小动物都需要躲起来舔舐伤口吗?他不知道不可以对失恋的女人太过温柔吗?
「你别过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冷硬地下了最后通牒。
迫于情势,裴玦只能停在原地目送她愈走愈远,然后更头痛的发现,他今天早起的目的连一个字都没能提起。
他真的是被惟天诅咒了吗?
为什么他人不在,还是可以搞破坏?
他得好好想想这是怎么一回事,又该如何解决……
第九章
失恋的人除了躲起来伤心,还有另一个去处。
念盈发现山林里清新的空气无法排解她的郁闷,从早晨起整个人就浑浑噩噩的,不晓得自己做了什么,也不晓得什么时候离开了唐宅,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这扇红木门前。
也许是失恋人的本能吧,本能地走向能麻痹感官的地方去。<ig src=&039;/iage/11138/3745870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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