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的出入份子复杂,所以才会发生上次小鬼闹场的事件,不过这次可不同,小胡子商人已经打听过,这间茶肆出入的大多是文人雅上,绝对安全许多。
「商爷这边请。」小胡子商人打揖道。
「多谢。」
商荆川才正要跨过门坎,一种熟悉的叫骂声偏偏挑在此时震雷响起--
「妳这个胖大婶,妳到底有没有人性呀?」就在对街转角处,耿舒旦又是一身的男装出现,身后护着一名弱女子,对着面前一位胖妇女频频开骂:「她只是想来投靠妳,为什么妳要拿扫帚轰她出门?」
商荆川微微望了一眼,觉得这人的声音、背影就像是那天闹场的小男孩,不自觉地就停在门外,吓得小胡子商人赶紧询问--
「商爷,您……」
「没事,我看一会就会随你进去的。」他安抚道。
「哦,是。」小胡子商人暗暗捏一把冷汗,这次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吧?
只见那胖大婶趾高气扬地骂着:「咱们家可没闲钱再养一个只会吃不会做的家伙,你懂是不懂?」
「是吗?」耿舒旦有点嫌恶地上下瞧了她一眼:「妳都能吃得这么肥了,我就不相信没办法再养一个……」
「什么,你敢说我胖!」胖大婶随即举起手中扫帚,直往耿舒旦身上打。「你这死小鬼,这是我的家务事,你一个路人管什么管?」
「哇哇哇……」耿舒旦边躲边跳,不怕死地继续和胖大婶比大声:「我就是看不惯妳这母老虎的恶毒脸,其实妳也可以不用拿扫帚当凶器,只要妳跌个跤,我想我绝对会被妳给压死!」
听到他这么口不择言,商荆川更是确定自己的假设,他就是那天在酒楼惹事的人,没想到这个苏州城还真是小,一不小心两人又碰面了。
对于这个小男孩,他是好奇大过一切,也许该说,他给他的第一印象实在是太深刻,让他就算不想记住他也难。
从小到大他就在商场上打滚,见多识广,所以很少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他注意的,不过这个小男孩倒是个例外,他是第一个让他毫无理由却特别注意的特殊人物。
怪人,但是怪得有趣,让人兴味十足呀。
「哇哇哇……哎呀,妳这个恶婆娘,竟然恶毒到往我俊俏的脸上扫!」耿舒日摀着脸哇哇大叫。
胖大婶挑眉道:「是呀,最好扫花你这个小白脸!」
最后耿舒旦还是不敌胖妇人手中那把横扫千军的大扫帚,在节节败退之下只好摸摸鼻子赶紧跑走。再走慢一点,她伯自己脸上就多了好几道伤痕,回去又要挨娘亲骂。
「死小鬼,最好给我死远一点,别再让我见到你!」胖大婶犹不放过他地在背后撂狠话。
这么好的时机怎能放过,商荆川想也没想就准备追向前,却被小胡子商人给早一步阻止。
「商爷,您要去哪?」他紧张地问,生怕这次生意又谈不成。
「我……」真是该死,早知道他就该带个随从一起出门,这时好派出去追人。
脑中理智很明显地偏向耿舒旦那一边,商荆川说道:「李兄,给你两个选择,要不就待在这等,要不就随着我去追人。」
「追人?这……啊,商爷您别走呀!」
小胡子商人在原地踟蹰了一会,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跟过去,他也只不过是想谈笔生意而已,怎么会这么难呀?
耿舒旦身手利落地在前头跑,商荆川丝毫没追丢地在中段追,而长期运动不足的小胡子商人则落在最后,连他到底追不追得上都是个问题。
跑了好长一段路,耿舒旦终于在河岸旁停了下来,她大大地吁了口气,接着小脚一踢,把岸旁的小石子给踢落河里。
「气死了、气死了!真是气死人了!」
耿舒旦真的是气不过,为什么最近没有一件事是顺着她的意呢?她是招谁惹谁了,所有的人都故意和她作对。
先是找玉佩找不着,害她失落了好几天,接着爹娘不准她上戏台演出,就连让她跑个龙套过过瘾也不行,之后心里闷出来透透气,却又遇见不平事,然而她却一点忙都帮不上,让她真是呕极了。
她又一连踢了好几颗小石子入河,满肚子怨气还是饱饱的,一点都没消退的迹象。
商荆川随后也来到了河岸旁,他轻唤:「小兄弟。」
「呃?」耿舒旦疑惑地转过头看着他:「公子,你在叫我?」
「这附近就你一个小兄弟,我不叫你叫谁?」
「真的在叫我?」耿舒旦不禁低头喃喃自语:「他是我哪个仇家?我怎么会不认得呀……」
之前在酒楼时,商荆川只是远远观望,所以根本没仔细瞧过这小男孩的脸,况且那时他的脸蛋还脏得不象样,今日有机会靠近一看,才知道他生得真是俊俏,难怪当时那大少会说出要将他当娈童卖的狂语。
唇红齿白,明眸粉肤,虽然穿着随便、一头乱发,却还是遮掩不了天生的美貌,如果他打扮得再干净点,那容貌绝对是潘安再世。
这是一种魔魅十足的美貌,让人不由自主就将眼神专注在他的身上。
耿舒旦纳闷地对他眨了眨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瞳眸散发出某种微妙的吸引力。「你看什么?老盯着我瞧不会累吗?」
心中有某种不妙的警铃大起,商荆川向后退了一步,打开扇子微微扬风。「在那种混乱的场面下,你不认得我也是应该的。」
他刚刚在想什么?很危险,非常危险,那种危险是……
看商荆川微瞇起眼,像是有什么事在困扰着他,耿舒旦莫名其妙地耸耸肩,心想今天还是趁早回戏班的好。「你慢想,我先走了。」
「慢着,小兄弟!」他可是特地追他追到这来的,怎会这么轻易放他走。「你最近曾去过百味楼吗?」
听到「百味楼」这三个字,耿舒旦的心怦了一下,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抓到似的,不过她还是力持镇定。「什么百味楼?我这种人哪去得了那么高贵的地方?」
「哦,是这样吗?」商荆川暗暗一笑,随即从腰间抽出那块玉佩。「那这么说来,这块玉佩就不是你掉的了?」
耿舒旦倏然转回头,看到那玉佩马上脸色大变。「真是我的玉佩!」
原来是被人给捡走了,难怪她前前后后去百味楼寻了三、四次,就是没看到半个影儿,还以为她再也无缘见着这块玉佩了呢。
引起注意的目的已经达到,商荆川便把玉佩收了起来,让耿舒旦感到扼腕。「真是你的?但我记得你前不久才说自己哪去得了那么高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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