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代他承受了原该是三舅报复在他身上的鞭笞;飘然远走,为的也是让他无后顾之忧。她为他做得太多了,试问,他又为她做过什么?
因着她的苦难,他痛定思痛,重新找回自己,一夕之间长成一个真正有勇气和魄力的男人,从此终于懂得了去爱她、保护她。
这是她为他唤回来的。他好不舍、好心疼,既然没有神仙妙药能立刻复原伤势,他唯有竭尽所能,努力修补她饱受创伤的心灵。
他激动地俯下脸,以吻为她疗伤。
哪里有伤痕,他的亲吻就到了哪里;顺着一道道疤,无数的密吻熨贴了过去,极缓、极柔、极沉,彷佛是想将那疤痕熨压得看不见了。
时光似是静止了,清风悠悠,水田漠漠,温软的唇在她身上游移着,寸寸吮吻过她胸口的肌肤,现出了淡淡的柔情印记。
他扶着她的腰,身子逐渐蹲下,吻印缓缓移到了她的腹部。
柳依依背倚在树干上,泪流满面,拿手不住地抚摸他的发。
他吻进她的骨子里了,那么轻软如风的吻,不仅抚慰了她这段日子以来的纷乱,平静下了心情,也让她的身体渐渐地放松、酥软、无力,仿佛就要融化在他的柔情里了;她的双手不觉拨乱了他的头发,有某种奇怪的渴望想要与他合而为一……
视线朦胧中,入眼丝丝银白,在阳光下闪动着刺目的光芒。
老天!她泪水狂泄而下。他为了她,花了多少心力和他三舅斗法?又忙白了多少黑发?!
「拜托你,少爷,拜托你不要再长白头发了……」
「依依,怎么了?我长白头发也哭成这样?人都会老的啊。」侯观云慌忙站起,不住地拿指腹为她抹去泪水。「没办法呀,它自己要长出来的,我又阻止不了,不然我拔光好了。」
「傻瓜!我才不嫁秃子!」她哭个不停。
「依依,你肯嫁我了?!」他喜形于色。
「你的六表妹怎么办呀?」
「她?呵!」他露出笑容。「你还管她作啥啊?她自求多福去吧。听说我三舅打算送她去选秀女,说不定将来还可以当上皇后娘娘,那我也变成皇亲国戚喽。」
「你娘怎么说?」她没心情听他说笑话。
「我当然被骂惨了。我跟她说三舅的可恶行为,你知她只会哭,拿不定主意,我就跪在她屋子前,说我只爱依依,非依依不娶。她一开始当然不答应了,我就跪了一夜又一天……」
「你何必……」讨厌,他是来讨她心疼的吗!
「后来是我娘不忍了,她说她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爹都死了,将来不依我要依谁。娘家那边的兄弟完全不可靠,侯家出了事,他们只会趁机谋占财产,我娘也对他们失望了。」
「我怕你三舅会报复你。」
「别怕。我在处理几个地点绝佳的铺面时,他多方阻挠,威胁利诱,我才不理他咧。」他自信而得意地道:「我卖的是侯家产业,关他啥事?该卖的都卖了,他也没辙。他这个黑心肝以为我笨,想占我便宜,再一步步控制我,我偏不如他的意。」
「那多出来的伙计家丁怎么办?」
「这可费一番心思了。当然要给上一笔优厚的补偿银子,尽我所能安顿好每一个人,让他们都能满意。」
「你所有的事情都安顿好了,这才来找我?」她怯怯地问。
「是的。这样我才敢来找你,否则有着太多有形的、无形的阻凝;就像我第一次吻你,你会拒绝我,可我知道你心里是难受的,我必须将所有的疙瘩清除掉,才能让你安心来爱我。」
他知道她的心意?她的少爷懂了?长大了?
他再捧起了她的脸蛋,怜叹一声,抹去她一再滑下的泪水。「依依,都是我不好,我欠缺考虑,行事不周,兴匆匆就想娶你,这才害你受了苦,请你原谅我。」
她摇摇头,将泪水抹擦在他的掌心里,让他给承接了。
他真的不一样了!想得这么仔细,做得那么周详,而她只需静心等待,就可以全然安心地接受,并拥有他的爱。
因为他爱她,所以他排除万难,为的就是要她心无罣碍。
浓浓的幸福感包围着她,原来她是让他所深深疼宠着的啊。
她泪光闪动,心在悸动,痴痴地望着那张已然成熟稳重的微笑俊脸。
「呜,少爷……」
「观云。」
「我习惯叫少爷了嘛。」
「观云。」他轻咬她不听话的嘴,笑道:「难不成要我喊你少奶奶?」
「我不做少奶奶,我要做侯观云的妻子。」
「依依呀!」他激动地抱紧她,吻住她柔软的唇瓣,深入缠绵。
再无负担,再无阻碍,这个吻既长且深,道尽了彼此最深的依恋。
「观云……不要乱摸……」她偷觑儿喘气,再这样吻下去,她不是窒息,就是让他给摸到浑身发热烧死。
「我帮你穿肚兜。」他的手还是放肆的在她背部游走。
「上面!带子系在上面,你别往人家下面摸……呀!」她猛往他踩了一脚,瞪他一眼,红着脸道:「很痒的耶。」
「哎唷!」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只好乖乖地照指令办事;他绝对相信将来老婆大人一不高兴,可是会罚他跪算盘的。
为她拢好衣襟、系好腰带,他笑意盎然,端看双颊红润的她。<ig src=&039;/iage/11600/3771748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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