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夫君上战场

第九十一章 我不敢说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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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九方临转身折回来,夜色无边,吹的他鬓角的碎发都凌乱了。他按住沈思弦的肩膀,“我救过你好几次,不如你给我一个承诺。”

    她不明,九方临继续道:“这个承诺暂时我还想不出是什么。以后我想起来了,定然会去京城找你。”

    沈思弦有些犹豫,“你总不能让我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吧!”万一是让她叛国之类的呢?

    她脑子简单,九方临一眼就看穿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成为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会是你很容易就办到的事情。”

    那她就放心了,九方临伸出掌心,“击掌为誓。”

    她伸出手,同他击掌三下,“今日之诺,驷马难追。他日只要你开口,我定然全力以赴。”

    沈思弦不知道的是,后来就是因为九方临的这个承诺她捡回了自己的一条命。

    她回到帐子里的时候贺枫也已经回来了,他坐在矮榻上看书。沈思弦不知怎么的总有些心虚,贺枫余光瞟了一眼,“舍得回来了?”

    她小步挪过去,“他救过我,人家明天就要走了。于情于理我都该过去道个别,你说是不是?”

    他放下书,掐了她的脸蛋一把,“我有说什么吗?”

    沈思弦靠过去,让他揽着她,“你这样子脸上分明写着不情愿。你的那些烂桃花我可都是没追究呢!”

    什么石清烟什么徐莹,真要计较起来一天一夜都说不完。沈思弦大方,她搂住他的脖子,“反正日后除了我,你谁都不许再多看一眼。你若是生了不该有的想法,我就要你好看。”

    她自从受伤之后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贺枫搂着她纤细的腰肢,笑的很满足,“为夫一定听娘子的话。”

    她脸上一红,乖顺的躺着不动,“贺枫,你能来,我真是太开心了。”人最脆弱的时候就会想家。

    只可惜她娘死得早,她爹不成器,她可念的也就只有贺枫了。

    “我怎么可能不来。”从应羽那里知道消息后他整个人都无法安定,他甚至打定了主意,倘若祁庆帝不肯,他便辞官,无论如何都要来这浔城一趟。

    上苍给了她许多的不圆满,可是还是将贺枫送到了她跟前。如今沈思弦觉得也都圆满了,她想了想,“回京之后我跟皇上说,以后尽量不上战场了。”

    他错愕,沈思弦满腔热血,一心想保家卫国。如今她却为了他放弃这大好前途,贺枫顿时说不出话了。

    “你别觉得愧疚。我想了很久,从前舅父舅母总说女儿家的要找个好归宿。我不以为然,可是我遇见了你,再不能过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了。我既然嫁了你,就做好了要与你长长久久过一辈子的想法。自然是有舍有得的,我放弃战场,但是我能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好。”

    她支起半个身子,“不过就算我不做将军了,你也不能欺负我。我本事还是有的,你若对不起我,我还是一样能揍你。”

    这迟来的好几个月的圆房终于在这一夜里补回来了。贺枫打横抱起她,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她紧张的面色潮红,可因为是他,却又觉得甜蜜。

    贺枫除了她的大氅,将她的袄子脱下来。最后她只剩一件肚兜在身上,他凝视着那层布料上的图案。

    是一副鸳鸯戏水图。沈思弦不敢正眼看他。这床上还是冰凉的,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冷的泛起了疙瘩。他的目光却又是那样的火热,她无处遁形,只能抱紧了自己。

    “别遮。”他喉咙沙哑,拿下她的手,“思弦,我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瓣。像是沙漠里的人看见了甘泉,一下比一下急迫,带着那种扒皮抽筋的狠劲。

    她起初还能抵挡,可也逐渐溺死在他给的温情中。沈思弦的手搭在他脖子上,身后块布料也被扯下来了,他的大掌抚上那朵丰盈,她一直咽口水,抖得不像样子。

    他却吃吃的笑,“别怕。”

    这一夜注定无眠。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觉得自己像一叶漂泊的小舟,在海面上翻滚,随时就是一个大浪,一会又归于平静。

    可是她甘之如饴,情浓之处他扣紧她的十指。贺枫汗如雨下,她在他身下得到最极致的盛开。贺枫吻她的额角,“思弦,我们生生世世不分离。”

    有人欢喜有人愁。应桀站在他自己营帐门口,天上繁星璀璨,而他长身颀立,分明是一幅好风景,却无端端叫人心伤。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应桀扭头一看,原来是贺寒。贺寒裹着狐裘慢慢走过来,同他并肩站着,“后悔吗?”

    应桀轻轻点头,“有那么一点。可是看着她在贺枫面前笑的那么开心,又替她高兴。”

    贺寒冷笑,他抱着手炉,还是冻得瑟瑟发抖,“但凡你当日肯说一句话,兴许就不是这个结局了。应桀,你现在知道错过自己最想要的,是多么遗憾了吧!”

    人之所以会有遗憾,为的就是让你在错过之后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可惜一旦明白,也就意味着再也不能重来。

    “我与她就像这参商。一辈子都在错过,我不敢说自己的心意,她也不懂我的心意。”应桀自嘲一番,“缘分这种事情,天注定。兴许我同她,真的没有这个命。”

    人与人之间,一旦错过,再无可能。

    同南蛮的这一场战前前后后快要三个月的时间,到底也是赢了。他们准备班师回朝了,沈思弦身上的伤也算是彻底好了,这段日子她同贺枫你侬我侬,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回程自然也要一块的,到半途中的时候贺枫收到了京中来的信。当时沈思弦在一边嗑瓜子,贺枫看完信之后面色就变了,她吓得连瓜子也不敢嗑,“怎么了?”

    “皇后殁了。”贺枫把信递给她。

    沈思弦赶紧丢开瓜子,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她整个人也不大好了,她走之前霍璇还是活生生的,怎么才三个月就是天人永隔了。

    “贺寒知道不知道这个消息?”沈思弦舔了舔嘴唇,“我担心他要发疯。”

    她站起来,“这件事我亲自去吧!你在屋里等着我。”他们这会还在驿站,离京城少说也要有二十天的距离。

    贺寒果然还不知道,对于她的到来还很奇怪。沈思弦猜想他的那些暗卫估摸着是不敢告诉他这个事实,她鼓足了勇气跨进门,“你还没睡啊!”

    贺寒古怪的看着她,“你怎么突然管起我了?不去找你夫君,到我这儿来,也不怕他吃醋?”

    她干巴巴的坐下来,扯过边上的一叠葡萄干,一个个的往嘴里塞,“总不能天天腻在一起啊!话说回来,你跟霍璇是怎么认识的啊?”

    他大约是也是没想到她会问他这个问题,一时半会愣了,而后才道:“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我记得不大清楚。”

    哪里是记得不大清楚,分明是不敢再去回想了。沈思弦在心里直叹气,也不晓得贺寒能不能缓过去,她又道:“没有和她在一起,你是不是很难过?”

    贺寒想起那日应桀的话。其实他同霍璇也不就是这样的情形,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贺寒轻轻道:“日子过的久了,也就没那么那么难过了。毕竟不是非要有谁才能过一辈子的。”

    “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沈思弦撑着下巴,十分好奇,“霍璇以前不是这样一本正经的吧!”

    他今夜心情倒是很好,还真的给她讲了他同霍璇从前的几桩小事。沈思弦听得心里更难受了,贺寒脸上的笑容还在,她却不能再瞒下去了,“可惜霍璇不在了。”

    贺寒点点头,“是啊,她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贺寒,我是说霍璇她不在人世了。”她一闭眼,还是说出来了,“京城来的信,皇后今日上午殁了。”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你胡说什么!”可是他的手忍不住发抖。他离开的时候霍璇的身子就一直不好,就连太医都说她熬不了多久。

    还是不能相信,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沈思弦把信递过去,她都不敢看贺寒的眼睛,“节哀顺变,你要看开一点。”

    贺寒夺过那张纸,他看了三遍。皇后殁了那句话就像一把刀,狠狠的扎进他心口,他手一松,那纸飘到地上去。

    “我不信,我一个字也不信!”他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得到那个机会,她怎么能就这么丢下她走了。

    贺寒起身朝着外头走去,沈思弦急忙追出去,“你干什么!”

    “我要回京城。除非我亲眼看见,否则我不会相信的。”他一把甩开沈思弦的手,朝着后院的马厩走去。

    沈思弦赶紧回去,她来不及跟贺枫多解释,只能抓起剑,匆忙换了衣服,“贺寒怕是要疯了,他要连夜赶回京城,我要跟着他!”

    “我也去!”贺枫站起来,简单收拾了行礼。他们还没出门就听见外头一声响亮的马鸣,沈思弦冲出去一看,贺寒骑着马快速消失在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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