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伯……"望这那泪水纵横的老脸,商秋袭真不知该说写些什么。原来刚才失神间,她什么都说了。恨她?会的,他会的。她淡淡地扬了抹笑,有着哀莫大于心死的沉静,"让他恨我总比让他没了命的好。"
"那都只是老夫人的片面之词,您怎么能信?!就让一个随便介入的女人抢了少爷的疼爱,您舍得吗?您等了五年,您舍得连面都不见吗?"叫他怎忍心看一对深情鸳鸯就此拆散?何况这五年的煎熬滋味他是懂的,少夫人所受的苦恐怕是比他这老头子还要多上千百倍啊!
她怎么可能舍得?!商秋袭咬紧了唇,强忍着不再让泪决堤。方才在厅外,她多想不顾一切地奔进,告诉他她好想他,告诉他这些年她等得多苦,想看清她朝思暮想、日夜牵挂的容颜,想感受他的体温,证明这不是梦,不是醒来只会余下满怀空虚的冀求--
可,她怎么能?!她只能紧紧握拳,让指甲刺入掌心的痛楚抑制了她的冲动,不断提醒她的罪煞来强迫自己带着财伯远离大厅,远离所有见他、听他的可能。
"即使是片面之词,我也不能拿承旸的命来开赌的。"将心头的苦楚掩下,商秋袭拉住财伯的衣袖,扬了抹笑,柔声请求道:"我已经认命了,财伯,您答应过我的,别让承旸瞧出了端倪,也千万别告诉他,好吗?"
财伯见状忍不住又老泪纵横。少夫人以为瞒得了他吗?那红透了的眼眶,又怎是认命两个字可以带过的?
"财伯对秋袭的疼爱,秋袭永远铭记于心,请财伯答应秋袭这小小的要求吧!"见他迟迟不肯答应,商秋袭倏地下跪,伏首叩地。
"我答应了,我答应了!"财伯低喊,连忙上前搀扶,"少夫人您别这样啊!您已经够委屈的拉!够委屈了……"
"财伯,我很好的,别难过了,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一点也不委屈。"商秋袭掏出了绣帕,替财伯拭去泪水,"少夫人在厅里呢,别再这样叫我了,要是让大少爷听见就糟了,以后就请您叫我秋袭吧!"
听见商秋袭改了对武承旸的称谓,财伯百感交集,只是不停地流泪。一对深情的少年夫妻,如今却要形同陌路以主仆相称,老天爷啊,你狠心吗?
"财伯……"商秋袭又唤,柔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恳求。
"我晓得了……秋袭……"财伯重重一叹气,充满了无力感。早知道老夫人会从温柔的少夫人下手,他就不会那么放心地离堡寻找少爷的下落了。
"谢谢您了,财伯。"商秋袭淡淡一笑,笑里噙着抹难以察觉的苦涩。
一阵微风吹过,吹动了衣摆,商秋袭仰头望天,被湛蓝的天映得眯起了眸子。
旸,代表着天晴,只要他平安无事,她就能过得很好,即使见不着他,她也可以感受到他的明朗的。
旸,她晴朗的天,万里无云的天,再也没任何牵挂。
第二章
"这是你的妻子徐桃红,也是我娘家的外甥女,你让人家苦等五年,现在回来了,可得好好善待人家呀?"王氏将后头的女子拉到眼前,堆满了笑对武承旸叮咛道。
"相公,"徐桃红屈身一福,柔柔地喊了声,"这五年来你可让奴家等苦了。"含怨带嗔,那股子娇媚劲教人听了连骨子里都酥了。
武承旸眼神在徐桃红身上掠过,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犀锐。人很美,姿态很媚,若不是二娘方才提了,他怎么也联想不到她和长相苛刻的二娘竟是亲戚。
她,就是他的妻子?
"我不是故意让你等的,毕竟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又怎会记得你呢?"武承旸笑道,上前伸手相托,徐桃红却趁机向他倚去,柔若无骨的身子亲密地贴着他。
"相公曾说过要奴家伴你一辈子的,怎能这么轻易地忘了奴家呢?"徐桃红轻咬着下唇抗议道,纤手轻轻抚上他的胸膛,若有似无地挑弄着。
武承旸惊讶地挑眉,若不是财伯的叮咛还言犹在耳,他几乎要习惯性地吹起口哨了。想不到他的妻子非但美艳,还相当的风情万种呢!可他还来不及感受那软玉温香抱满怀的馥腴,身子就悖离了意志,不着痕迹地藉由端详的举动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跟我所想的不太一样呢!"他抚着下颚,在她身旁打量着。才一推开她,他就后悔了,名正言顺的妻子耶,他装什么柳下惠啊?!
此言一出,在场其他三人立即变了脸色。
"旸儿,你怎么这么说话呢?这么说太对不起桃红了。"王氏干笑道。他不会记起了些什么吧?!
"难道相公真将奴家忘得如此彻底吗?"徐桃红也"忘情"地拉住他的手,望着他的美眸泛着泪光,楚楚可怜。
武承旸不禁又有吹口哨的冲动了。就连一双柔荑也是如此细嫩呀!赞叹还没完呢,他的手又藉由用衣袖替他拭去泪水的动作挣脱了她的执握,"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天呀!他的身子是怎么了,怎老做写违反心意的事?又娇又媚的美女呀!
"不然你干啥突然冒出那句话?"不耐提心吊胆的折磨,武承晔破口大骂。
"我只是不相信自己这么有福气,能娶到象桃红这种美人而已,怎么你们都这么紧张呢?我没别的意思啊!"武承旸不解的拧起眉头,双手一摊,一脸无辜,但微玩的嘴角却透露了些许笑意。
耍人啊?武承晔一口气吞不下去,指着他的鼻尖怒道:"你刚才分明不是这意思的!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们什么?我们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真难以相信他和这样的人是会兄弟,竟这么禁不起激。武承旸不禁低笑。看来他身体的直觉反应是对的,从他们那欲盖弥彰的掩饰就看得出来,这其中铁定有鬼。徐桃红若真是他的妻子,他的身子又怎么可能会下意识地闪避她的碰触?堪破端倪,他反而有置身事外的闲情逸致了。
"晔弟的反映怎么这么激烈啊?难道你们做了哪些值得怀疑的事吗?"没让心思的周转表达脸上,武承旸依然是一派的谈笑自若。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王氏一惊,连忙朝武承晔一使眼色,然后强笑道:"旸儿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们只是太关心你,怕你会因为陌生而对我们心有隔阂罢了。晔儿他比较不会说话,你别想太多。"
娘怎么净帮着这家伙?!"可是娘,明明是他……"武承晔还想辩解,但接触到王氏瞬间凌厉的眼神,就再也不敢造次,忿忿地走到旁边坐下,独自生着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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