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太好,完美无瑕。而他的一切却是不堪入目,他们……是不该相遇的。
“我懂了。”忍着几乎决堤的泪,她哑着声音清楚地说:“你没有欠我,也不需要还我什么,今天以后,你可以当作从没遇见过我,我也会把你忘记。此后严流莹是生是死,再与你无关。”
原人浩一震。
流莹却不再看他,转身便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莹……”抑下到口的呼唤,原人浩看着她僵硬,挺直的背,心中的痛苦渐渐泛滥。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不能心软,不能心软!心中的声音不断提醒着他。
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原人浩终也毅然转身,过了今日,他再也没有待在她身边的资格了。
第五章
入夜的都会是放纵与狂欢的天堂。
沉沦不需要理由,只有念头便已足够。而她该是失了心了,否则不会任自己变得这么颓丧。
“留梦酒吧”有着梦幻般的粉红色外墙,以及唯美的霓虹灯光,里头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蓝色彩饰,打着晕黄的光线,一道门便形成两个世界——外面粉红,里面湛蓝,这里无疑是每个人选择暂时遗忘的好地方。
午夜十一点,严流莹如同往常一般的推开酒吧的门,一袭无肩紧身的鲜红连身短裙勾勒出她绝佳的身材,脸上的艳媚色彩与一身的冷漠形成强烈的对比,然而她的美丽却吸引了在场众男子的目光。
她没对任何人投注一分的注意力,笔直的走向吧台,优雅却带着魅惑的坐上高脚椅。
“bloodary。”
酒保迅速的调好她所点的酒,没多久,一杯透明却似隐含血腥的酒立刻呈现在她的面前。流莹一仰而尽,任那滋味穿过喉咙,沁人心脾。酒保很快的递上第二杯,她微笑示意。
半个月来每天都重复同样的事,猛喝了第一杯酒后,才开始她对酒的品尝,她的气质不属于这里,然而她却奇异的融入这里。
原人浩连续来这里三天了,所观察到的她全都是一个样子,起初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她的猎物接近。
以一种冷艳的姿态出现,却又对来搭讪的人从不拒绝,即使再冷漠的女人,只要她够美丽,男人没有不趋之若骛的。
“一个人吗?”一名男子扬着潇洒的笑容坐进她身旁的位置。
“是又如何?”她微偏着头,形成一种撩人的姿态。
男子像是得到了鼓舞。
“庆祝我们相遇。”他举杯。
她微勾嘴角,轻啜了一口酒。
常流连在酒吧里的男人对于如何猎取女人,绝对有他一套方法,既不显突兀又可拉近彼此的距离,教所有希望在这里得到“艳遇”的女人满足浪漫的想象。
他们很快的熟悉起来,没多久,男子的手已经环上流莹的肩,如丝的触感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而她也没有拒绝。
“把你的手拿开!”冷漠又愤怒的声音清清楚楚的由后方传来,当场将所有旖旎的气氛破坏殆尽。
“你是谁?”男子不满的转身与他相对,好不容易找到了今晚的猎物,若是让人这么不明不白的破坏了,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剑拔弩张的气势弥漫在两个男人之间,然而身为争论的重点,流莹却仿佛无所觉似的维持着不变的姿势,继续啜饮手中那杯红色的酒液。
不再理会这个自命不凡的男人,原人浩抓过她的手臂。
“跟我走。”
她无动于衷,晃动着右手的玻璃杯。
“这位先生,你无权……”一旁的男子不甘示弱的出声,正想为佳人解围,冷不防地,一道森冷的视线扫过来,他得闭上嘴巴。
原人浩脱下外套复上她裸露的肩,拿下她手中的酒杯,箝制住她的双肩便往外走。
酒吧里的人愣愣的看着这一幕——除了那个常驻在这里的酒保之外。
流莹没有反抗的任他强行带到屋外,一直走到转角的人行道上,他才慢下了步伐,箝制她双肩的手也不再那么用力。
天色阴暗,微风吹来似乎多了那么一点湿气,看来快下雨了。
她超越他的步伐继续往前走,没露出心底真正的感觉,过了好一会儿才淡着语气开口,“这是你第三次赶走我身边的男人了。”
“为什么到这种地方来?”原人浩不满的语气惹来她一脸的似笑非笑。
“酒吧开了……不就是等着客人上门的吗?怎么我不能来吗?我记得我没积欠过任何一次酒钱,连小费也没少给过呀!”她天真的语气仿佛真的不解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这种充满罪恶的地方,不是你应该来的。”她应该待在安全且单纯的医院里继续为病人服务。
“你说错了吧,这里怎么会充满罪恶呢?”一直走在前头的她终于停下脚步转回身。“现代人的工作压力大,找个能让自己快乐的地方来轻松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呀。”
“我不相信你真的不明白这里的男人个个不怀好心。”
“包括你吗?”流莹极快的反问,表情一如稚子。
“你……”
“算了。”她忽然说道,对微微飘落的细雨视若不见。她定定的看着他,拿下肩上的黑色外套递给他。“我希望没有下一次了。”她转身欲离开。
“莹!”原人浩终于唤出口,让她停下了脚步:“穿上它,别让自己生病了。”他将外套再度披上她的肩,她却闪身躲过。
“不必了,既然你从来不认识我,又何必有多余的关心?”
一句话堵得他再也无法开口,良久他才又说:“别再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无权过问。”她冷漠的转身,雨愈下愈大了,她却无动于衷地往前走。
***
接近午夜十一点,留梦酒吧的门又准时的被推开,一道红色的迷人身影再度进入,炫惑了酒吧内众人的目光。
然而这回严流莹没有机会走到酒巴台边点她习惯喝的bloodary,才踏进门口没几步,一个高大的男子便掩住了众人的探索的目光,搂着她往外走。
他的强悍完全止住了她微微的挣扎,直至走到与昨天相同的位置上,他才放开,同时也察觉到她的体温略高了一些。
一挣脱他的怀抱,流莹立刻往酒巴的方向走去,他立刻挡住。
“为什么不听我的劝告?”
“为什么该听?”她以同样的气势看着他。“你我之间只是‘陌生人’,我不认为一个陌生人的话值得采信,更没有理由为了一个陌生人就改变自己喜好,停止让自己快乐的方式。”
“跟男人调情就是你快乐的方式?”原人浩无法置信的问。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作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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