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梓晨很惊讶,跳窗?为什么!这时候不是应该杀出去把他们杀光光吗?为什么反而是跳窗而跳?!
言梓晨紧紧抱住慕容钰,犹豫了会才问:“我们不去救元鹰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是那群人目标在你,等等定会追来的。我看元鹰功夫不错,若不是护着你,脱身应该不成问题。”
慕容钰轻功极好,刚说完便已经揽着言梓晨到了马厩。
解开马的绳子,把言梓晨抱到马上,自己垮坐在她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腰捏着缰绳,双脚一踢马肚,驾着马儿往城外跑去。
而还在楼上和元鹰厮斗的那群人听到马的嘶吼声后也不再和元鹰纠缠,纷纷离去追人。
元鹰松了口气,幸好那人愿意帮助他们!
随之便捂住伤口离开了,准备明日一早就去办主人吩咐的事情,有些账,是该算算了!
城外树林,慕容钰停下马,运上内力大喝:“都给我滚出来。”
一群人蒙面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将她们团团围住。
言梓晨心里一惊,在客栈里只有七八人,而现在却约有二三十人,转过头望向慕容钰,却见她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莫名的感到心安。
一名貌似领头的人上前恭敬地对慕容钰行了个礼:“慕容姑娘,多有冒犯还望赎罪,希望您不要为难我们,能将此人交与我们,改日我们定然登门道谢。”
“哦?为难你们?想不到你们罗刹门会如此追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不知道是何人那么大手笔让你们出动这么多人,反正我在她身边一日就会护她一日,若想伤她,须得问问我愿不愿意。”慕容钰抽出流光剑,随意地挽了个剑花,继而将剑指着那人,冷冷的说了句:“动手吧。”
杀手们的衣服上印着的标记,便是江湖上专做杀人生意的罗刹门。
那人心颤,开玩笑,这可是慕容钰啊!比他们当杀手的更加杀人不眨眼啊!他哪里敢这么嚣张跟她拔刀相向啊。
当初罗刹门不知是哪个人接了个刺杀慕容钰的任务,第一次的行动失败而归,回来的门人个个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那个堂主不死心继续派人刺杀,第二次行动无一生还,那个堂主大怒带了堂里所有人第三次行动,没人知道慕容钰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堂三十名精英杀手全部毙命。
不但如此,慕容钰查出了罗刹门总部所在,孤身一人前往罗刹门,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一口气端了他们两个堂的势力,把门主打成重伤至今还未痊愈。临走前还说若是敢再招惹她,定会让罗刹门从世上消失。
从此之后罗刹门再也不敢接跟慕容钰有关的生意。
思及此,那人打了个颤,讪笑道:“姑娘言重了,我们定是不愿与您为敌的,有人要抓她,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更何况,您护得了她一时,也护不了她一世啊。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将她交与我们!反正您与她也是初识,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麻烦自己呢!”
“正好我最近闲的慌,倒是不介意费些力气让你们罗刹门彻底消失。”慕容钰说的很是随意。
言梓晨不知道那些往事,觉得很诧异,这家伙,倒是狂妄的很啊!她这样出言挑衅,不是更加激怒他们吗?这样她们的处境不是更危险吗?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有个年轻人愤愤的上前说:“堂主,此人说话太过嚣张,属下愿与她一战。”
那个堂主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制止了他,若是撕破了脸皮,今日要是不能将慕容钰斩杀再此,也许明日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只可惜那人年轻气盛,不顾堂主的警告。
堂主没有拦住他,那年轻人脚尖点地,腾空而起,在空中灌入内力朝她们一剑刺下,第一招他便使出了他的必杀之招,看似随意的一击其实内含乾坤。一招剑法变幻出三十六种幻影,虚虚实实让人分辨不出。
却见慕容钰飞身上前,长剑一挥,竟是轻易地化解了那年轻人的攻势。
然后,大家还没看清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人已被划破颈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而慕容钰平稳的落了地,站在马儿旁。
手中的流光剑还在滴着血,嘴角挂着邪魅的笑。
她的长发随风飘扬,美的惊心动魄。
杀手们都很吃惊,年轻人的武功不弱,却也被一击毙命。
这女人,果然是魔鬼般的存在啊。
那个堂主压下心慌,连忙上前道歉:“慕容姑娘实在抱歉,在下管教无方,让您见笑了,我们这就撤离。以后只要有您在,我们决不会再对这位姑娘动手。”
慕容钰刚刚那样杀鸡儆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否则他们全部一起上,她倒无所谓,只是要是让言梓晨毫发无伤就不容易了。
于是她故意绷着脸说:“滚,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了,否则我就去找罗刹算账,到时候他可就不是重伤那么简单了。”
那堂主直冒冷汗,硬着头皮说:“是,在下回去就会转告门主推了这笔生意,不过只怕我们罗刹门就算不出手,那位雇主还是不会死心啊。我等这就告辞,有所冒犯还请您见谅!”然后带着那群人迅速撤离了树林,生怕慕容钰反悔。
言梓晨听了那堂主的话,心中冷笑,呵,那些人,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自她探望完姥姥和穆姨离开碧云门后,追杀不断,而且还是要活捉她的。
此次是她失算了,以为去姥姥家带上五十名身手上乘的侍卫便已够了,谁知竟在一个山头遇上了千人围攻,那些人看似是山贼,却整齐伐一,训练有素,加之那肃杀之气,不难看出是支军队。
为了护她突出重围,那些侍卫均已毙命,只剩下了元鹰带着她落荒而逃。
幸好遇到了慕容钰,否则,就要动用弑楼中人了。
只可惜,那人,好像不记得她了呢?
慕容钰收回流光剑,翻身上马,稳稳的坐在言梓晨身后,缓缓的骑马前行。
这么一折腾天都快亮了,见言梓晨疲惫不堪,便出言道:“你累的话可以闭上眼睛休息下,我们直接去下一个城镇,到时候找间客栈再让你好好休息吧。”
言梓晨点点头,然后,便在慕容钰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靠了下去。
嗯,不错,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令人安心!于是她伴着那股药香沉沉地睡了过去。
慕容钰愣了一下,现在的女子都这么容易信任别人吗?这么没有防备心吗?虽然心里这般想着,手上却还是贴心的抱着她不让她摔下去。
一顿饭就把自己卖了,好像有些吃亏啊!
☆、第四章
梦里,言梓晨仿佛回到了儿时,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在花丛中奔跑的身影。
那一年,她十岁,慕容钰十一岁。她母亲是碧云门掌门的女儿言疏雨,而容忆莲是掌门的二徒弟,沈穆是掌门的大徒弟。
那时母亲刚去世,她在宫里饱受折磨,皇太后不待见她,那些嫔妃对她冷嘲热讽,皇子公主们也欺负她,就连宫女太监们都敢克扣她的吃穿用度,而她父皇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堂堂一个公主过得如此凄惨,母亲在的时候,有母亲护着那些人不敢怎样,父皇始终向着母亲,她也是所有皇子公主里最受宠的。
而母亲去世后,那些人,纷纷落进下石,她的生活霎时间仿佛从云端跌入深谷。
她跟父皇告状,父皇却只是训斥了那些人几句。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七公主已经不受宠了,除了晋王的女儿顾筱君会护着她,这宫里竟已再无可信可亲之人。
直到有一天,沈穆来了,看到她憔悴的样子,心疼地抱着她,“小晨对不起,对不起,是穆姨来迟了,穆姨这就来带你和你娘回家。”
而许久没有来过惜雨楼的父皇竟然也来了,带着一队侍卫拦住了沈穆,“沈师姐,你莫要欺人太甚,梓晨是朕的孩子,疏雨是朕的妻子,你,凭什么带走她们?”
“顾庭睿,当初你说过会好好待她的,结果呢?如今她尸骨未寒,你却让她的孩子在此饱受欺凌?”
“哼,这是朕的家事,难道沈师姐连这也要插手吗?当真是欺朕宫中无人了吗!”
“呵,皇上难道是忘记了当初的约定了吗?况且我只是带小晨回去陪陪她姥姥而已,过段时间自会将她送回,这也不行吗?”
顾庭睿脸色铁青,甩袖离去,沈穆便带着她离开了皇宫。
年关将至,沈穆带她去了慕容山庄,穆姨和莲姨都待她极好,呵护备至。只是心中的创伤难以磨灭,曾经那么宠爱她的父皇如今待她如同陌生人,所谓的兄弟姐妹们视她为仇敌,他们都骂她是野种,诺大的皇宫只会令人心寒。
于是,她变得越来越沉默。
除夕前一天,庄里的人都忙着布置过年的事情。那日,她坐在池塘边钓鱼,江州不像京城那么冷,这里的冬天不下雪,没有刺骨的寒风,没有那座牢笼,却也没有了母亲。
想着想着她便哭了出来,连日来的压抑一下子爆发了,想母亲,很想很想,很委屈,为什么母亲就这样扔下她走了呢?也许那时还小,所以可以哭的肆无忌惮,旁边陪着她的丫鬟怎么哄都没用,她怎么都停不下来。
然后,一条手帕递了过来,她抬头一看,一个穿着虎皮衣虎皮裤,踏着虎皮靴戴着虎皮帽的小女孩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见她抬头,那女孩笑着说:“妹妹羞羞,哭的像小花猫。”
她一听,不服气,“你才是小花猫,你穿的都像小花猫。”
说完,她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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