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担忧的声音。
“雨晴!!”是李姐已经破了嗓音的声音。
紧接着是‘砰!’‘砰!’的枪声。
初雨晴下意识的回头,一片血泊,杨磊蜷缩着身子躺在那里,他的眼睛还惊恐的瞪着,嘴角是一丝得意的笑。
初雨晴心里瞬间凉透,心脏像是停止了跳动一般:“唐寂!唐……”
她害怕的找那个清冷华贵的男人,一转头却发现他就站在自己的身前,安静的,无声的,面无表情的站着。
初雨晴眼睛瞬间湿润,高高悬挂的心瞬间落地,她庆幸的抱着他:“唐寂,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雨晴小姐你让开!”
邱泽带着众人急速跑了过来,扯开抱住唐寂的初雨晴。
是什么突然落空,初雨晴傻傻的不明所以,抬头去看唐寂,却发现唐寂身上那剪裁合体的西装胸前湿了一片,那是……血!
初雨晴回头,去看已经晕死在地的杨磊,那黑红的血泊之中,静静的躺着两把尖利的,精致的,凉森森的刀。
杨磊刚刚只有一把刀挟持着她的,原来,他还藏了一把。
那唐寂……,训练有素的黑衣西装男人已经打开车门,她看到一向温和儒雅的邱泽满脸的惊慌失措,那些黑衣男子也是满面的不敢置信与担忧病房中很安静,初雨晴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脚无论如何也再迈不出一步。
因为伤口在胸口上,所以唐寂根本无法行动,手里的文件已经合上,淡淡的看了眼僵在门口的初雨晴一眼,冷色调的声音轻轻响起:
“帮我把文件放到书桌上。”
初雨晴闻言,立即走到床头,拿起放在病床上的文件。
这间病房很大,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若不是那白色的床被和穿在唐寂身上的病人服装,还真的不像是在医院里。
只是因唐寂那淡淡的一言,初雨晴紧张的心竟然舒缓落地。
转身走到书桌旁,放下手中的文件,环视了一下室内,走至窗前轻轻拉开那层薄薄的窗帘,金色的光芒散射进屋子中,多了些许暖意。
唐寂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抹窈窕的身影,一言不发,冰凉的眼眸里有着淡淡暖意。
初雨晴坐到唐寂床前的,微微抬头看他,手指不自觉的紧握,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平静:
“昨天……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他替她挡了那一刀,她心里有千言万语,可是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个。
唐寂的眉宇轻轻挑起,嘴角泛起淡淡的浅笑,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侧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子,声音带着几丝询问的意味:“对不起?”
那眸光太动人,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泊,又如灿灿星光。
初雨晴慌乱的错开视线,低下头去,声音有些支支吾吾:“如果不是我反应慢,你也许就不会受伤了。”
话到最后,满是自责与懊悔。
她的反应唐寂尽收眼底,似乎不想再听下去,嘴角轻轻一抿,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会来c城?”
初雨晴微微一怔,头低的更低了:“公司派我来c城学习。”
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那点心思像是暴晒在青天白日当中,脸颊微微发热。
屋子里有片刻的安静,气氛一下子变得让人无法适从。
唐寂的眼眸从初雨晴身上转向远处的浅黄|色窗帘,风轻轻的吹动着,帘角翩飞。
“为什么。”
那声音不同于平日里的冰凉,带着几丝无奈,几丝感叹,却不是疑问句,像是在感叹着命运,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初雨晴不明白唐寂的意思,抬头去看他,去只能看到他俊朗的侧脸与微抿的唇角。
微风轻轻吹进病房之中,带来些许清明,可是,她却还是不明白唐寂的意思。
太安静了,初雨晴突然害怕有什么会从心底溜走,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却莫名的恐惧。
“唐寂。”她叫他,声音里有着极力掩饰的不安。
唐寂回过头,看着初雨晴,嘴角轻轻弯起,薄唇轻启,语气是那熟悉的漫不经心:
“初雨晴,你知道吗?有些事情我一旦去做了,就不会给别人回头的余地。”
他这么郑重的叫她的名字,让初雨晴脑海里闪过片刻的空白,随即才想起唐寂和她说了什么。
不会给别人回头的余地吗?初雨晴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对他称不上有多了解,可是对他的爱却如同牢笼一般,早已牢牢的自我禁锢。
可是,他这话说给她听又是什么意思?初雨晴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似乎明白话中之意,可是随即又被翻江倒海的思绪淹没,再也无法查询。
唐寂似乎也不指望她能明白什么,继续漫不经心的说:“我的书房里有一本书,是古希腊原文的《纯粹理性判断》。”
“啊?”初雨晴不明所以,随即又明白过来,因为昨夜一直在哭而红肿的眼睛紧紧的看着唐寂,话语是压抑不住的激动:“《纯粹理性判断》,那是……那是……我……?”
唐寂嘴角轻弯,露出一抹轻轻浅浅的笑,微微点头,继续漫不经心的说:“那书里面有一封从未开启的信,淡蓝色的信封。”
“唐寂……”轻柔的声音里夹杂着说不出的情绪。
原来,他是知道的,他是知道的!
原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惜君早知!
“唐寂,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后半句话已经问不出口,初雨晴的嘴角是抑制不住的微笑,可是那眼眸中却已经结了一层水雾。
与初雨晴相比,唐寂太过平静,冷色调的声音再一次提醒着她:“雨晴,我说过有些事情我一旦去做了,就不会给别人回头的余地。”
初雨晴不懂他的意思,又似是十分明白他的话中之意,还有那句为什么,那样的语气,他为什么要那样说?
一时之间,初雨晴完全不能思考,刚刚的欣喜和唐寂的过分冷静,让她感觉自己似乎是置身于云端又像是置身于深渊。
唐寂看着眼前的小女子,一直微皱的眉心轻轻缓缓的舒展。
他还是这样做了,七年前,七年后,这一张飘飘摇摇的丝网,他最终还是心甘情愿的被它套住。
即使是以后真的会万劫不复,即使有些事情会真相大白,即使以后她待他不能如初,即使是针锋相对不能共存,但,那又怎样?那又有何惧?
这是他想要的,是的,因为他想要。
既然想要,那么就一定会倾其一生,牢牢的把她捆绑在他的命运轨道上,爱也好,恨也罢。
“初雨晴。”良久,唐寂叫她。
初雨晴有些不知所措的抬头看他,那白皙的脸颊上有着一抹似是晚霞的红晕:“怎么了?”
唐寂微微一笑,那清冷华贵的气质瞬间春水花暖一般,他眸光看向初雨晴的眼眸,声音也少了些许冷意:
“初雨晴,我们结婚吧。”
初雨晴,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吧……,初雨晴此时此刻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几个字,那人说出这话时语气是懒散的,慢吞吞的,可是……她却也听得出他的认真。
“唐寂,你在开玩笑吗?”那句话初雨晴想了又想,可是他还是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这一切太过突然,太过迅速,她曾经大胆的想过他对她……可是,这个人是唐寂呀,他怎么会对她……窗外是一副黄叶飘零的晚秋景象,因着病房内的室温正好,少了些许凄凉之意,反而有着淡淡的温馨。
唐寂的回答让初雨晴说不出话来,他的意思是在告诉她其实一切正如她想,他也是同样的喜欢着她的吗?
是因为她不再抱有希望了,所以唐寂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下意识的归结为是唐寂想还那借住的情谊,所以此刻唐寂这样说,她无言以对。
静默了半天也只是说出了一句:“为什么是我?”
她虽然那么希望站在他的身边,可是此时此刻,她还是不能接受,太突然了,她毫无准备。
为什么是她?这世界上女子有千千万万,为什么会是她?美丽灵气如柳清浅,还有那些名媛小姐,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的,为什么会是她?
唐寂也无数次的问过自己,可最终……
唐寂微微抬起眼眸,声音轻轻的,夹杂着几丝无奈,几丝认命,还有那分辨不清的情绪。
“心之所向,仅此而已。”
此时此刻的初雨晴还不明白唐寂那样深不可测,表情不外漏的人说这话时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语态,此时此刻的她只觉得她这荒凉的岁月中绽放了一场盛世烟花,让她又惊又喜,一时之间无法吸收。
而在多年以后,一切尘埃落地,她再次忆起今天这一切,心里却是五味具杂,久久无语。
“那你怎么会公布出未婚妻的消息?”
初雨晴脸烫烫的,还是问出了口。
“你不喜欢这样?”唐寂侧头看初雨晴,带着些许询问的问出口。
初雨晴挫败,下意识的摇头,环视了一下四周,轻声问他:“你要不要喝点水?我去给你倒杯水。”
还不等唐寂点头,转身就去了饮水机那里,为唐寂倒了一杯白水放在床头柜上。
从她进屋到现在,唐寂都没有怎么动过,伤及胸口,行动起来很容易碰到伤口。
初雨晴这几天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出现在唐寂面前,可是无时无刻不想着他的伤势的。但又不好一直呆在这里照顾他,所以就白天里除了上午三小时下午三小时的学习,便来照顾唐寂,晚上再回酒店和李姐一起住。
很早以起初雨晴就在很多媒介上看到过关于cpn的消息,所以她从来不敢小视cp在商界的地位,可是这几天在医院里照顾唐寂,听着邱泽每天来报告公司事务,那一大笔一大笔的资金的抛出和收益,还是让她咂舌。
有很多都是商业机密,唐寂同邱泽讨论时也不避她,而那些经常出现的黑色西装男人见到她都会叫她一声:“少夫人”
“怎么了?”
漫不经心的声音传入初雨晴的耳畔,初雨晴回过神看着病床上已经低头看着财务报告的唐寂,真是奇怪,这个人明明没有看她,却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没怎么,只是……有些不习惯。”初雨晴小心措辞的回答。
唐寂难得的放下手中的财务报告,抬头看初雨晴,平静无波澜的英俊面孔上有着几丝不深不浅的笑意。
“不习惯他们那样称呼你?”一想起底下的人每次见到她就恭恭敬敬的行礼称她少夫人,她就顿时手足无措,就感觉有些好笑。
“总感觉自己像是麻雀变凤凰一样,一夜之间换了个身份换了个世界。”初雨晴轻声回答,她还没有和唐寂结婚,只是有了个寂少未婚妻的身份,而那些人这样的称呼,实在是让她不适应。
“麻雀变凤凰?换了个身份?”唐寂玩味的重复着这几个字,略有深意的看着初雨晴。
初雨晴瞬间‘轰’的一下炸了,她怎么就说出来了?有些尴尬无力的解释:
“我……,我只是不大适应他们这样对我,即使是七年前,也没有这样被人家恭恭敬敬的捧上天。”
七年前,她的家庭也是在上流社会那一层,家里的佣人会叫她大小姐,身边的朋友,学校里的老师同学,对她的态度也是十分谦和,可是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
幸好外界传的人不知道寂少的神秘未婚妻就是她,要不然她一定会被那些八卦记者狗仔队狂轰乱炸的。
七年的时间,七年的底层社会苦苦求生,那些奢侈的生活,她再也不敢去想了,她已经适应了那样的生活,而如今,一夜之间,望尘莫及的身份,地位,她真的无法适应。
唐寂长眉微微挑起,狭长的眼眸看着初雨晴,闪过一丝了然,黑色的笔在财务报表上继续画着,淡淡的声音透着几丝懒散:
“既然是我的未婚妻,这些总是要适应的。”
初雨晴闻言,怔怔的看着唐寂,可是那人已经不再说什么,认真的看着手里的财务报表。
公司的一个星期学习已经结束,可是唐寂身上的伤不适合走动,初雨晴就打电话给公司请了假,公司里的老总是何其圆滑聪明的人,看到那漫天遍野的寂少未婚妻的消息,只透露了姓氏为初,便已经猜到了个大概,立即笑呵呵的点头同意。
初雨晴请假能不给?笑话!初雨晴如今在他眼中可是一座活着的金山,他恨不得能供起来。
再次回到城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当和唐寂一起走进唐宅,初雨晴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命运弄人。
在没去c城之前,她还是借住在唐寂家的客人,而如今,却是这个人的未婚妻了。
该怎样来形容那种感觉呢?幸福?激动?欣慰?快乐?满足?好像都不是吧,但又好像都有。
她本以为这场爱,只有她一个人,却原来他已经在那里等候。
夜色朦胧,清凉的风吹进屋子里,不能给床上的人带来几丝清明,反而更加醉人。
初雨晴看着天花板,没有开灯的屋子只有晕黄的月光,整个房间都灰蒙蒙的,立在床头柜上的时钟短针依旧指向二。凌晨两点多了,一向生物钟十分精准的初雨晴失眠了。
刚刚的事情,还在她脑海里盘旋着,他和唐寂吃完晚饭后都坐在客厅各忙各的,而唐寂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对唐宅所有的佣人说:
以后雨晴就是唐宅的女主人,唐宅的事情从此以后不用再告诉我了,直接和她说。
那声音,是漫不经心的,冰凉的,可是所有人都听出他的那份认真,那样自然而然的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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