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拔营

    (31+)

    “唔...嗝...爽啊...”李让毫不客气的打了个饱嗝，一脸享受的躺在地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让人忍不住怀疑他参军就是为了蹭饭吃。

    “嘿，这里就是好啊，不仅饭管够，而且还有肉吃。”李让满脸陶醉。

    “别想了，肉可是紧俏的东西，哪能给你们几个小犊子吃，就这也是我偷偷刮下的一点，还给了王巍那个小子不少。”老头笑骂道，老头说的王巍自然就是带新兵的那个军官。

    老头是个老兵，说叫他老张就行，自己吹嘘年轻时候是个刺头，冲锋陷阵，是个杀敌的好手，后来在战场上腿中了一箭，落下了瘸腿的毛病，但是捡回了一条命。后来就调到了后面当厨子，还当上了个伍长，虽然是个光杆司令，但好歹是个官职，每个月也有一两俸禄。据说老头拣了战死兄弟的钢刀，熔成了这一把菜刀，没事的时候，老头只喜欢磨他那把有些年头的菜刀。

    菜刀的刀锋锃锃发亮，闪烁着寒芒，与磨刀石发出锵锵的摩擦声，李让看着咽了口口水，悻悻的看了眼老头，继续躺地上眯眼。

    另外两个人一个叫宋智，一个叫董文，和李让一样都是季城本地人，既想着吃饱饭，还想着立军功，却没想到来了这地方。两人刚开始嘟嚷了几句，吃过饭后反而不说话了。能吃上肉，在这世道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

    四人中三人本就是同乡，聊了几个时辰，关系都亲近不少。没多久天便黑了，军营里火把点起的微弱的火花轻轻摇曳着。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腰，摇着头道，“唉，老了老了。”

    军帐本就不大，还是五个人挤在这个地方，老头的腿脚不方便，于是乎四个人合计，弄了个法子，手心手背，和三人不一样的今晚出去放哨。

    于是没有任何反抗，李让出去了。走着时候还大义凌然的说自己是为了老头能睡个好觉而故意输的。

    月色朦胧，冷风呼呼的吹进帐中，丝毫没有打断帐篷里的鼾声，三个汉子不自觉的凑在了一起，姿势宛如三个趴在一起的小狗崽般。

    清晨的号角吹响，叫醒了帐篷中的几个汉子，老头早已不见踪影，只有三个男人依偎在帐中，睡眼朦胧的起身。

    “呜...”轻轻的伸个懒腰，感觉浑身酥爽无比。

    江成整理好衣服，走出军帐，老头已经在埋锅造饭了，看看四周，确是不见了李让的身影。

    “老张，李让呢？”江成挠挠头道。

    “啊...哦...”一阵哈欠声从旁边传来，“谁想你让哥呢？”军帐庞的草垛里，一个脑袋伸出来，乍一看还以为是只老鼠。

    “哟？挺会找地方啊！”江成调侃道。

    “那是，这地方可比那帐里得劲，挡风还舒服。”李让满脸得意。

    帐中的宋智董文也出来了，见着活蹦乱跳的李让道：“哟？挺耐冻啊？”

    李让哼了一声，一脸骄傲。

    “你们几个别斗嘴了，我看那几个新兵都往中帐那跑过去了。”老头摇摇头道。

    几个人都是一怔，手忙脚乱的往中帐跑去。

    中帐前，已经站立了众多的新兵，大致看上去足有一千余人。四人人连忙跑到后面，躬身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校尉站在帐前，环视着一帮新兵，偏头问了问旁边的王巍，“这几日招收的新兵都到齐了吗？”

    “应该都到齐了，可能还少几个，要不...再等一会？”

    “不用了，没来的可以滚回去了，这些垃圾上了战场也是送死。昨日张将军传令，前线事急，今日就拔营北上，这群崽子要快点操练。”校尉打断王巍，语气中充满凝重。

    王巍不敢多说，诺了一声，然后招来几个亲兵，前去各帐骂骂咧咧的踹走了几个还在睡觉的新兵。

    “塔塔”校尉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一步一步的绕着众人迈步，盯着众人的眼睛，压迫着众人的神经。江成旁边的李让额头冒出冷汗，喉咙翻动，咽下了一口口水。

    “既然你们选择了参军，以后便就是我大越的战士，身为一名士兵，一切以军令为先，拒不听从军令者，斩。大丈夫当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战场之上，扰乱军心，畏缩不前者，斩......”

    校尉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在众人耳边，一条条严格的军纪，令得众人心头都是一震。

    “现在领取行装，一个时辰之后，拔营行军。”

    “是！”

    ...

    “董文你说咱这是要去哪啊？”宋智收拾着东西，一身棕色军服穿在身上，倒显得有些英气。

    “我咋知道，校尉和那王孙子小声嘀咕的谁能听见。”董文站在旁边一丝不苟的整理着军服，“嘿，你别说，这穿上真是舒服！”

    “舒服是舒服，但你看这衣服，全他娘是布啊，一点铁东西都没有，这上了战场能保命吗。”

    “兄弟们兄弟们！想知道咱要去哪吗？”突然，张让大大咧咧的从帐外跑进来，一身宽大的军服穿在身上显得不伦不类。

    “哪啊？”董文和宋智异口同声的偏头问道。

    “一人十钱，我就告诉你们。”李让伸出手，抬了一下眉毛。

    两人默契的揍了张让一顿。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咱要北上，到张大将军的大营里。”张让的声音从两人脚下穿出来。

    “张大将军？是那个号称一人可当十万师的张有为？”宋智眼睛瞪得老大，整张脸都惊讶的变了形，抬起来的脚僵在了半空。

    这时，江成和老张一起走过来，看着扭在一起的三人无奈的笑了笑，“别闹了，赶紧把军帐拆了，晚了就可以回家了。”

    四个人一阵忙碌，老张在旁边看着四人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咚咚”沉闷的鼓声响起，几个人连忙向集合处跑去。

    两千余人的军队向北开拨，只留下了一圈仍旧坚守阵地的木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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