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救了一个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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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喜奔跑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岸边，她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和停留，趟着冰冷的河水，一步步向深处走去。

    此时的衍水河，水流湍急，不时翻起汹涌的巨浪，远远地欣赏，景致显得无比的壮观。可跃入水里的鹿喜，眼前看到的是裹挟着泥土的浑黄污浊的河水，还有漂浮在水面的枯枝残叶，以及水底疯长的大片水草，像幽灵般，无声无息地缠住鹿喜的手脚。

    齐子航和花花，气喘吁吁地追到河岸边。放眼望去，就见鹿喜小小的身子，如一尾鱼，在波浪中沉沉浮浮，已经接近了溺水之人。

    “花花姐，鹿喜的水性如何？她......她不会有危险吧。”

    “子航，这个我也不知道。可就算她水性好，那么单薄的身子，哪里拖得动溺水的人，很重的。”花花下意识地抓住齐子航的衣袖，鼻音浓重地接着说：“弄不好......弄不好两人都会没命啊。”

    齐子航的脸色一白，迈步就往河里冲，被花花死命抱住道：“齐少爷，我的小祖宗，你忘了自己是个旱鸭子，想要去白白送死吗？”

    齐子航急得原地转着圈，带着哭腔道：“花花姐，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眼看着鹿喜有事呀。”

    到底是年长几岁，花花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镇静，他安抚着齐子航道：“别急，姐来想办法。”

    花花一扭头，眯缝起聚焦的小眼睛，两只小胖手做成喇叭状，放到嘴边，冲着河滩上一通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不消片刻，河滩上的孩子们，就被花花高八度的尖利嗓音所征服，纷纷开始向他们这边奔来。

    齐子航扫了一眼，见奔过来的是十来个半大孩子，失望地道：“花花姐，这些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孩子，能有办法救鹿喜吗？”

    “只要人多，总会有办法。”花花自信地说道。

    就在这时，河水中的鹿喜，已经托着溺水的人开始奋力往回游来。她黑色的小脑袋在河水里一起一伏，而那个被救的人，也随着她的节奏，时隐时现。

    齐子航和花花同时张大嘴巴，满眼震惊地望着越游越近的鹿喜。而刚刚被花花招呼过来的孩子们，则不满地嘀咕道：“这人不是救上来了吗，干嘛还喊我们？”

    “就是啊，还喊得那么大声，吵死人了。”

    “还说呢，把我刚捉到手的泥鳅都给吓跑，唉，虚惊一场不是。”

    “......”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听在花花两人的耳中，简直如同悦耳的鸟鸣，要多动听有多动听。因为此刻的鹿喜，已然从水里站起了身，用一只手臂，挽住溺水者的长发，一路拖拽着往岸边走。那随意的姿态，竟隐隐透露出几分洒脱和霸气，惊艳了众人的眼。

    刚刚还吵闹不休的孩子们，待看清楚救人者竟是鹿喜时，瞬间都噤了声，心中暗自吃惊不已。米家的养女，平时寡言少语，顶着一张长着胎记的脸，在村里众人的心目中，这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女孩。什么时候开始，鹿喜变得如此强大，居然敢于只身跳进洪水滔滔的河里救人。

    话说暴雨后的衍水河，是有多危险，任谁都心知肚明，即使是水性好的成年人，也要忌惮三分，不会轻易去冒这个险。而眼前的瘦弱女孩，不但敢去救人，而且还成功地把人救了回来。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孩子们表示，有点看不懂。

    “鹿喜，你真是太棒了......”花花和齐子航嬉笑着奔到鹿喜的面前，由衷地赞道。

    鹿喜松了手，任那人平躺在河滩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下，大口地喘着粗气。湿透的衣衫紧紧箍着身体，胸口剧烈地起伏。

    “鹿喜，你累坏了吧，冷不冷？”齐子航蹲下身，关切地询问。

    “我没事。”鹿喜待呼吸均匀些，这才指着地上躺着的人说道：“你们检查一下，看他伤在了哪里？”

    花花二人回过身，细细打量着被救的人。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着华贵的明黄色锦缎衣袍，胸前和下摆都已经撕裂开，露出里面质地上乘的白色亵衣。满头青丝散落在一侧，衬着一张惨白而毫无血色的脸。

    “鹿喜，你为何确定他受了伤？他应该是溺水才对，要不要将他提起来，往出吐吐水呢？”齐子航看着鹿喜问道。

    鹿喜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语气肯定地说道：“他身上有很重的血腥气，是受伤无疑。好在此人有很好的水性和毅力，一直坚持浮在水面，并不曾被灌进多少河水。”

    “伤......在小腿......”躺在地上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嗓音沙哑地轻声说道。

    三个人同时一愣，赶忙凑到近前，俯视着少年的脸。少年虚弱地绽开一抹浅淡的笑容，翕动着薄薄的双唇，吐出两个字：“谢谢。”

    鹿喜心下怦然一动，感觉这个少年方才的一笑，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像极了记忆中的另一张脸。那是一张令鹿喜既亲切又无比熟识的脸，可惜的是，任凭鹿喜这三年来，如何的努力，终归还是想不真切。七岁之前的记忆，对鹿喜来说，几乎就是一片空白，所能留下的，只是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孔。

    “这位小哥，你......你长得真好看。”此时的花花，瞪着那双贼亮贼亮的小眼睛，脸颊两坨红色的肉包高高鼓起，正笑靥如花地盯着少年看。那贪婪的神情，恨不能立刻扑上去，生吞活剥了才过瘾。确切地说，花花是想将少年揽进自己宽广的胸怀，好生安抚、疼爱一番。

    齐子航撩起少年的衣袍，在他的左小腿上发现了一处圆形的伤口，伤口并不大，但边缘发黑，圆形的小洞正往外流着黑紫色的脓液。

    “鹿喜，花花姐，你们看，这伤口怎么流出的是黑色的血液？”齐子航皱着眉头道。

    鹿喜低头用鼻子嗅了嗅，果断推开齐子航，然后将手指按压在伤口的周围，用力往外挤着血水。少年痛得浑身抽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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