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散王爷妖精妃》
第一章淑女
“徐希雨——”,徐妈妈拿着高分贝的扩音喇叭,仰着头扯着嗓子冲楼上喊。已维持了数十年温良淑德的好仪态都被自己这唯一的宝贝闺女给消磨殆尽了。
这死妮子昨晚又不知上哪疯去了,自己守到夜里十一点了都没见到人影。每到星期六总是这样,可到了第二天就别想起来了。这不,都九点半了还不见下来,专门为此买了扩音喇叭也是收效甚微。
而就在此刻,二楼一卧室内,刚刚坐起一个蓬头散发的少女。挤了挤惺忪的睡眼,吧唧了几下小嘴,又挠了挠头懒懒地喊道:“妈——,拜托,今天是星期日不上课好不好。”然后又重重地摔倒在床上。
“徐希雨,你就折腾死你妈吧。”气哄哄的徐妈妈上了楼,一进屋就把希雨身上的被子掀掉了。
“快起来,今天我已约好了李阿姨,她可是礼仪公司的高级教师,你可要跟她好好学学怎样做个真真正正的淑女。”
“淑女”,只要一听到这两个字乃至一切与其沾上边的字眼徐希雨全身的免疫细胞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抗体。“我不去!”
“你不去!”,徐妈妈恨恨地重复了一遍,手指点着希雨气道;“你瞧瞧你啊,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只要学校没课,就跟一帮大小伙子鬼混。现在还哪有一点儿的女孩样儿?”
希雨一听,“噌”的坐了起来,脖子一梗斜睨着徐妈妈满脸不悦道;“我哪有?”
“还哪有,别以为你妈我不知道,你经常和一帮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玩什么摇滚,打什么架子鼓,要不就是学什么跆拳道。你自己说说,哪一个是姑娘家应该玩的?”
“玩摇滚的不都是疯子,学跆拳道那是强身健体,我这是响应学校德智体美劳的号召,怎么就不应该了。”此时,希雨没有注意到妈妈的脸已经被自己气绿了,依旧说道:“难道您要我跟那些所谓的淑女一样整日打扮的仪态万方,然后成群的聚在一起评论今天谁的妆画的最得体,谁的穿着最有品位;或者沟通一下哪个名牌又出了限量版,还是哪里又有什么高端走秀了;更或是商界又出现了那个青年才俊,演艺圈又有哪个男星恢复了单身。”
“妈妈,您就真的希望我成那个样子吗?”
总比你现在好,徐妈妈心里虽这样想可嘴上没敢这麽说“那你也要有个女孩的样子呀。”
“谁说我没有了!”希雨倏地挺起胸脯扯低了睡衣的领口露出浅浅的雪白的||乳|沟冲口说道:“我也有小白馒头,我也用卫生棉,我也得去女厕所——”
“说说的就没个正形了。”感觉自己快背过气了的徐妈妈咬着后槽牙道:“就你这个样子,以后会有男人要你啊?人家哪个男的不是喜欢柔顺如水的女孩,哪个不是喜欢小鸟依人,啊!?”
“女人柔不柔水,那要看男的有没有本事;小鸟依不依人,那也得看我徐希雨愿不愿意依他。”
“谬论,全都是谬论!”徐妈妈浑身乱颤指着希雨吼道:“总跟男生鬼混会坏了名声的。”
“妈——”怀疑到自己的人品,这可是原则性问题,希雨更不干了,声调不由得拔高了几度。“我怎么了我?我走得直行得正,谁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如今这社会,表面仁义道德背后满腹男盗女娼的人多了去了。”
“再说了,我今年还不到十八岁,婚姻大事离我还远着呢,您瞎操哪门子心。不过,我现在还就得提前告诉您一声,好让您有个心理准备。我的爱情我做主,不管以后我爱的那个他是瞎还是瘸,是吃糠还是咽菜,我都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无怨无悔!”
当看到妈妈被自己气歪了身子,希雨赶紧蹿下了床,将妈妈拖坐在床上,小脸无比紧张地盯着妈妈看。
第二章妖精
希雨一边顺着妈妈的背一边轻柔地说:“妈妈,我五岁就开始上小学,十五岁大学就毕了业,现在研究生又上了两年。您算算,在我十七年多一点点的人生中,有十二年用在了学习上。人人都羡慕我是个天才,殊不知我就是一个只会学习的傻子。”
“刨去仅剩的那五年婴幼儿时期,本属于我徐希雨天真无邪,快乐无忧的童年,还有那肆意挥洒个性的少年的美好时光,根本就不能用年数,只能用日记呀!”
两只手控制不住地撕扯着本已凌乱不堪的长发,希雨无比委屈地看着徐妈妈,用充满着极度悲伤的语气说道:“妈妈呀,我的天性啊,求求您就别再压制了,再压制我就真的傻了。”
“好——好——”现在的徐妈妈已感知不到外面的世界了,眼前只有希雨的小嘴片儿在快速的一张一合。“你是傻不了啦,你妈我却先疯了。”话一说完,徐妈妈就晕了过去。
象这样的过招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徐希雨总是完胜,依旧的我行我素。而屡屡落败的徐妈妈就会窝在徐爸爸的怀里哭诉女儿一条条的罪状。每每如此,徐爸爸就会轻柔地拍着自己老婆的脊背劝慰,“希雨只是活泼调皮了一些,本质上是个老实孩子。”
“哼,她是老实孩子,长了毛她就是个能折腾死人的妖精!”见老婆那气呼呼的可爱摸样,徐文哲呵呵笑道:“十七岁的孩子本该享受快了,希雨已经很优秀了,有女如此,我们应该知足了,也应以她为傲。”每每说到此处,徐文哲文雅又不失刚毅的俊容就会泛出满满宠溺的微笑。
徐文哲,国内最大的连锁百货公司董事长。上捯其祖宗三代皆是贫苦之人,自小所吃的苦自不用多说,其又经过了三十年的努力打拼,才有了如今的辉煌成就。
这两年,又在自家宝贝女儿的参与下,开发了地产,汽车零件,物流三大产业。并把公司开到了香港,欧洲和美国。
初秋的夜晚退去了白日里的燥热凉爽怡人,抱着双肩伫立在自家二楼的阳台上,仰望着夜空中由无数颗璀璨的繁星汇聚而成的浩瀚银河,徐文哲莫名的心潮不定,一股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而这种感觉最近时常发生。
此刻,在他的脑海里总盘旋着这样一个念头:他的宝贝女儿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似是从那充满神秘色彩的银河里因一时的顽劣而不小心掉下来的精灵。这让他总有一种要失去她的强烈感觉,这种感觉令徐文哲难受至极不说,更是忧心忡忡。
希雨九个半月大就会开口叫爸爸妈妈了,两周的时候唐诗宋词三百首就能倒背如流,两周半开始识字,便展露出她过目不忘的特殊才能。这孩子平时兴趣多多,涉猎的课外知识也很广泛,不但没有耽误学业反而连级跳。
女儿不仅聪明还很懂事贴心。就算从小在优渥的生活环境下长大,也从未有现下富二代不思进取,贪图享乐,奢靡无度,无担当无责任心的种种劣质。徐文哲到现在还记得希雨十五岁大学毕业前夕,做人生选择时的情景。那天也是站在这里,父女二人望着同一片辽阔深邃的星空。
“爸爸,我想放弃法律专业,改学经济管理。”看着父亲的双鬓又增添了几缕华发,希雨心中泛起一阵阵的心疼。父亲今年才四十六岁呀!
“为什么?你不是从很早就梦想着当一名叱咤法律界的律师么?”
“可我更愿意与爸爸并肩奋斗,共同守护我们这个家,爸爸一个人太累了。”
徐文哲听后感动之情溢于言表,他没有想到女儿这么小就知道疼人。感动不已的他只有把女儿紧紧地搂进怀里,“爸爸如此努力就是为了能让我的宝贝能自由地逐梦想而幸福快乐地生活,爸爸不希望你放弃。”
“爸爸,希雨最大的幸福就是您和妈妈能健康长寿,一家人能平安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希雨就别无他求了。”
“希雨,我的宝贝。”泪水浸湿了徐文哲的眼眶:能得女如此,父复何求!
第三章豪言
“爸爸,怎么还不睡?”希雨一声轻唤,打断了徐文哲的思绪。抬臂看了看腕表,嘴角噙着笑意看着走近的女儿说道:“刚过九点,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希雨小嘴一撅,一脸无奈地说道:“还不是妈妈总唠叨我。爸爸,您不会不知道吧?妈妈要是不向您告状那才怪哩!”
“告状又能怎样,我徐文哲的女儿是怎么样的人,我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希雨最让爸爸省心了。”
“爸爸——”希雨心头一阵泛酸,一头扎进了父亲的怀里。她这老爸总是那么善解人意,还一贯的支持自己,这让希雨很感动也很庆幸。
“妈妈也是为了你好,没有人比她还爱你,只不过表达的方式不一样罢了。妈妈也是希望你以后有个很好的归宿。”徐文哲拍着女儿的肩轻声安慰。
“我知道爸爸,每次妈妈跟我起争执都只是为了跟您撒娇而找借口。”
徐文哲听了希雨的话哈哈大笑,感知着父亲宽阔又温暖的胸膛在激烈地振颤希雨觉得此时此刻是无比的幸福。
“哎——”徐文哲忽然一声长叹,接着道:“真不知道不久的将来,哪个人会有天大的福气才能娶到我的宝贝疙瘩。”想到希雨早早晚晚会有一天嫁到别人家去,徐文哲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顿了顿,徐文哲昂首仰望着天空轻声问道:“我的希雨喜欢怎样的男子呢?”
希雨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隧认真地想了想,说道:“爸爸,我的要求并不高。我所爱的人,他一定要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要有容纳百川的胸襟;要情比石坚的爱我。当然了,优点越多越好,相貌也是优级的我也接受。”
“哈哈——”
“爸爸,您笑什么?”希雨嗔怪道。
“女儿呀,你这条件还不高,依我看这样的男子凡间少有呀,若找不到怎么办?”
“宁缺勿滥”希雨回答得斩钉截铁。“那如果找到了,人家又不喜欢你怎么办?”听到爸爸如此一问,希雨不假思索地答道:“那我就使出浑身解数,让他爱上我。即使要爬山涉水哪怕是上天入地,我也要一追到底。他若不娶我,我就嫁他。”
“好!有我徐文哲当年的冲劲儿,不愧为我徐文哲的女儿。不过,你不怕丢面子么?”
“爸爸,难道面子比爱情还重要吗?”希雨说完,父女二人相视了片刻后又相拥而笑。那爽朗幸福的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久久回荡。
隔日的下午,没有课的希雨去了“国威”。“国威”是她与大学时期就在一起玩摇滚的关系处的很铁的三个男同学合伙开的一间贸易数据信息平台公司。主打是创建民族性的高端品牌并将之推向世界。这个公司连她的老爸都不知道。
希雨推门进了办公室就见几个哥儿们都在。
“嗨,老大,今儿怎么来了,不放心我们想来个突击检查吗?是不是让你失望了。”留了一头刺猬般尖发的阿明先看到了希雨。他是乐队里的主唱。
其余两个衣着考究的男子当听闻希雨来了,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活与她打招呼。别看希雨年龄小,可肚子里的点子比谁都多,也因此大家伙儿都推她做老大。
“看老大的神色,昨天一准又被徐妈妈逼着学玉女心经了”散发着一身狂傲不拘的阿亮逗笑的说。
“哎,还是阿亮了解我。”希雨无力地瘫在椅子上。这时皮肤白皙,长相要比女孩子还要俊俏妩媚几分的阿威站起身走近了希雨,标准的兰花指一指希雨细声细气道:“要我说,也别怪徐妈妈数落。你瞧瞧你,整日的清汤挂面,也不知道捯饬捯饬。”
说着俯下了身两指一捏希雨的裤兜扯了扯。“干什么?”希雨挥手将阿威的还在翘着的“兰花”打掉了,并一脸嫌恶的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第四章争执
阿威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道:“个子本来就不高,身材嘛——”顿了顿,眯起眼上下左右扫描了希雨一通后接着道:“也是前不凸后不翘。可一天到晚除了裤子还是裤子,老大你腿上的汗毛很长吗?还不错,倒是有时还知道穿一些女式衬衫。如若不然,除了一头长发还真看不出你是个女的。更可气的是,就连这唯一看的出来的标志还时不时的被你藏在帽子底下。”
“老大,你信不信,若大晚上的咱俩走在一块,有坏人,他想强jian我也不会搭理你。”阿威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见希雨朝自己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气极了的希雨蹿起脚揪着阿威披肩的卷发就用力往下扯。
“哎呦哎呦——老大,轻点呀,早上人家刚做好的。”阿威攥着希雨的手腕疼得随下了身大声叫嚷。“哥儿几个快帮忙啊!”
阿明阿亮俩人听着阿威凄惨的叫声一个插兜而立,一个懒懒地坐在椅上均无动于衷。不过,齐齐地给了阿威一个自作自受,自求多福的眼神。
希雨那边不依不饶地上揪下踢,嘴上还在嚷嚷着:“我清汤挂面,那是因为我长得清秀丽人,我有自信”
“是是,老大丽人丽人,绝对的丽人。”阿威忙不迭地应着。
“我爱穿中性装,那是为了方便我活动。”
“是是,活动方便。”
“我个子不高,我前不凸后不翘,你拿尺量了!?你个死阿威,我才十七岁,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的,你知不知道?”
“是是,知道知道。”阿威嘴上应着心里叫屈,我实话实说错了么?
眼看着阿威的头发一撮撮的往下掉,看热闹的两个人才忍不住上前将两人分开。阿威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头发了。
“就你好,留着长发也就算了,整天穿的比花蝴蝶还要花。我妈就是看到你,才数落我,不让我跟一些不男不女的人在一起鬼混的!”
阿威宝贝地用手指梳理着他那刚刚逃脱希雨魔爪的头发,极其不满地大声抗议道:“老大,不许你诋毁我,我有我的个性,不许你嘲笑。”“噢!我可怜的宝贝儿。”阿威看着挂在手指上几根发丝无比的心疼,于是又冲希雨恼怒地嚷道:“徐希雨,要是我以后变成个秃子,你要负责!”
希雨朝阿威一声轻嗤,道:“秃了活该,爱找谁找谁。不过找我也行,也就是秃得更快更干净点。”
“阿明阿亮,你们听听,老大说的这是什么话!”
“好话!”当然了,这句是希雨说的。
见两人还在争论不休,阿亮忙走过来打哈哈。“好了好了,斗斗嘴别进心,谁都不错。咱们都是好哥们儿,要不然这些年也不会玩到一块儿,是不是?”
阿明也过来帮腔道:“就是就是,别扯些没用的,有功夫我们还不如出去玩玩散散心呢,你说是不是,老大?”
哥儿几个都很宠自己,希雨不是不知道。借着阿明的提议希雨顺坡下了驴,更何况她正有此意,于是便欣然应允了。瞥了一眼仍有不悦的阿威,说道:“就是不知某人舍不舍得功夫儿跟咱们去。”
“舍得,怎么会不舍得。”阿威也赶紧说道,毕竟希雨是他们最宠爱的小妹妹。
随后四人一商量,决定开着自驾车去爬山。
第二日,一早七点来钟,四人就驾车到了离城市不算很远的一座山脚下。草草吃了几口,又歇了一会儿,几人就开始登山了。
这里的山,山峦重叠,曲流碧溪,烟雾浩渺,吐珠溅玉。越往上走,景色越引人入胜,雾气也越来越大。到了半山腰,正是四周云雾涌起之时,云铺成了路,人似在天上行走,如入仙境一般。
希雨被这种神秘无比的景色深深吸引,不知不觉地慢下了脚步,落在了最后。往上又走了一段路程,眼前的景色被浓雾遮掩的朦朦胧胧。感觉脚踩在狭窄的山路上有点虚实不定,希雨不得不停下了步伐,稳稳心神。
第五章穿越
希雨刚欲抬脚,就觉一股气流从身后急速掠过。眼角一晃,扫见一道白影从自己的右侧一闪而过,速度极快。立即凝目而视,就见前方十步开外有一身穿雪色肥硕长袍,头披齐腰银色长发,身姿挺拔高大的背影站在浓浓的雾霭之中似神似仙般的神秘莫测。
深感惊诧的希雨刚要发问,就见那背影缓缓转过了身。当见到那人的真容,希雨更是大吃一惊。有着长眉长髯,银白似雪的老人却是满面红光,双目更是炯炯有神。
就在希雨犯呆之际,那老者缓缓开口,声比洪钟。“孩子,你本不属于此世,还是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吧。”话落,宽大的长袖就朝希雨挥了过来。希雨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白色漩涡将自己吸了进去。
“啊——爸爸——妈妈——”这是希雨留在二十一世纪最后的声音。而此刻突然听到希雨异常喊声的阿亮他们三人心顿时一慌,急返而寻,可他们还能到哪里去找他们这些年来一直疼爱的小妹妹。
全身上下仿佛被无数根细小的银线紧紧地缠住,希雨被这突入而来的变故吓懵了。身体本能地进行抵抗,不断地拧身挣扎。怎奈,越是挣扎那该死的银线就勒得越紧,好像活生生地勒进了肉里,希雨感到浑身刀割般的疼。
睁着眼,仰头看着那急速旋转的涡眼,很快希雨就昏了过去。
一阵阵清脆的鸟鸣钻入希雨的耳朵,脸上痒痒的。缓缓睁开了眼,高远湛蓝的天空立即跃入眼帘,更有巨大茂盛的树冠展现眼前。一转眼珠才知原来是草尖在不停的挠着自己的脸。忽然想起那白色的漩涡,希雨腾地跳了起来。
这是哪里,该死的老头你把我丢到了哪里啦?希雨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陌生的山林里。“阿明——阿亮——阿威——你们在哪里——”希雨边找边喊。可任凭希雨喊破了喉咙也得不到丝毫的回应,只有那一阵阵凄凉悲愤的回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看来自己是真的被那老头扔到不知名的年代了,此时此刻希雨绝望的仰头嘶吼:“爸——妈——”泪水如泉。一声又一声,直到声嘶力竭瘫倒在地上。
不行,绝不能这样放弃。不管怎样也要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回去的希望,才有再见父母的希望,爸爸妈妈好好在家等着女儿回来。想到此处,希雨打起了精神,检查自己的身体无事后,仔细观察起周身陌生的环境。
天空高远凉风习习,像极了爽朗的秋季。若真是这样,早晚温差会极大,日照也会骤减,雨水也会偏多,山里更会如此。更何况碰到野兽怎么办?因此及早走出这片山林,找个温暖安全的地方过夜才是。看天色已近晌午,希雨不再多想,快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回运气倒还算不错,约莫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希雨就走出了山林。一看,自己正立在山脚下一块稍微平坦的岩石之上。此处地势极高,视野开阔。希雨俯瞰四野,不敢漏掉一处视线能及的地方。终于在她的左前方一处小山坡下发现了一个木屋。顿时,希雨欣喜若狂。
但她并没有急于下去,而是打开了身上的背包。好在登山时准备充分,希雨坐下来开始喝水吃东西储备体能。眼望四周,希雨心想:多亏自己平日经常体育锻炼,否则真不敢想象自己能不能走出身后这座大山。只歇了一会儿,希雨就背上背包,下坡朝木屋奔去。
“请问有人吗?有没有人?”到了木屋门前,在喊了几声没有回音后,紧了紧攥着背带的手,希雨鼓足勇气推开木屋的门走了进去。
屋内清冷极了,仅有一张铺着草垫的木床和几件简单的炊具。这也许是猎户上山打猎用来歇脚的地方吧?希雨很失望。正待她转身欲走时,忽然发现床上一角的草垫之下鼓鼓囊囊的。
希雨好奇的走过去打开一看,是一叠摆放整齐看似很干净的青色布衣。拿起打开一看,顿时石化。那样式明显是一套古代男子穿的衣服。难道自己真的来到了古代,这怎么可能?世上真的存在这种破天荒的事么?可为嘛要摊在我徐希雨的头上?
怀疑是一回事,可当怀疑成为真正的事实,希雨彻彻底底的崩溃了,一下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第六章凉亭偶遇
发泄之后生活还要继续,不得不为以后打算的希雨重新打起了精神。既来之则安之,为了安全起见,借人家的衣服女扮男装吧,别刚到这就被这里的人把自己当妖精给烧了。想到就做,希雨将身上的运动衣脱掉后,又把里面的体恤也脱了下来。
低头看了看粉色的||乳|罩,一咬牙也摘了。从包里掏出壁纸刀朝体恤衫上就划了下去。“嘶啦嘶啦”几声之后,一件好好的衣服就被撕成了一块长布条,紧紧地缠在了胸上。换上青色布衣一看,嘿,稍微有点肥,就是袖子裤腿长了不少。系紧宽宽的腰带,又抄起壁纸刀将多余的地方割掉,运动鞋只有先穿着了,等到了有人的地方再扔也不迟。
把自己的衣服以及割掉的布屑全装进了背包,将之藏在木屋后面一深坑内用土埋掉后,看了看天色,希雨顺着一条小径就跑了下去。
山地的气候就是瞬息万变,刚才还骄阳似火,这时却有一声声的闷雷从身后传来。希雨回头一看,就见从山那边涌来一层层厚厚的土黄|色的浓云,速度快极了。其间还夹杂着一道道赤色的闪电,紧跟着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显然一场暴风雨即将来袭。
超强的风力推卷着希雨朝前跑,天色已乌黑一片,耳边是雷声隆隆,希雨心急如焚。“喀喇”身后一道厉闪划破苍穹,借着电光,希雨惊喜地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凉亭,急忙冲刺过去。
就在希雨即将踏进凉亭的一刹那,一道银色闪电倏地从自己的身后斜劈下来,紧跟着一声震彻云霄的霹雳在脚底炸响。“啊——”的一声,希雨万般惊恐地抱头蹿了进去,跌倒在凉亭里瑟瑟发抖。
而这声巨响同样的惊醒了凉亭中正自发呆的慕容紫轩。一个样子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赤着双脚,衣衫褴褛的躺在地上。已攒成团的小身子吓得还在不停地颤抖,口中更是哼声连连。
恻隐之心立起,慕容紫轩疾步上前,俯下身扶起了希雨。同时如大提琴般的声音响起,
“别怕,没事了。”
这突如其来的及时的慰藉令此刻无比恐惧的希雨想渴求得更多,于是连人都没有看清就扑入了对方的怀里。“哦”慕容紫轩一愣,随即便伸出双臂将其揽住,苍白的大掌轻拍其背,给予怀中的人最大的安慰。
好宽阔的胸膛,象极了父亲般的温暖与安全。想起了爸爸,希雨忍不住嘤嘤低泣。此时,慕容紫轩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抚怀里这个看似很悲伤的小人儿,只好继续这样的抱着他。
哭了一会儿,渐渐平静下来的希雨才突然缓过神来,发觉不对劲后,本能的双手一伸推了出去。“噢”慕容紫轩猝不及防,一下子摔坐在地上。慕容紫轩心中微恼,但是当他看到希雨偷偷瞟着自己那不安与羞愧的眼神马上释怀了。于是什么话也没说就站起身,掸了掸长袍,负手而立。
而当希雨看清面前的人后,什么穿越,什么恐惧,统统抛在了脑后,心中只顾得上惊叹:世间真有这样的男子么,还竟然让我給碰到了。
额头饱满光润,俊眉斜飞入鬓,鼻梁俊挺,微薄的唇片微微勾起一抹浅笑。下颚线条刚毅。而最令希雨着迷的是深嵌在眉骨下方的双眸。虽不是琥珀的颜色但有着琥珀般的内质。
其色泽含蓄,质地湿润,如琥珀给人以守心神,安五脏,明心绪,定魂魄之感。那黝黑的瞳仁深处仿佛蕴藏着千万年的底蕴,有着世上独一无二的绝美。其散发的深邃幽远的光芒又象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潭,随时能把人深深地吸进去。希雨真真爱死了这双眼睛。
立体的五官如细心地刀削斧刻后,再经过精致地打磨而成,刚毅又不乏温润。虽然脸色是严重缺失气血的苍白,却仍是俊美绝伦。
一身月牙长袍散腰宽袖盖住了脚面,衬得身形削瘦颀长,姿容挺拔。一头墨色长发自然垂于脑后,在肩颈处仅用一条银色发带打了个结,显得慵懒十足却又俊逸洒脱。
第七章发病
狂风不断卷起他的几缕鬓发,时不时地马蚤扰他苍白如雪的俊脸。站在几步之遥,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看。全身上下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超然脱俗的气质。好似一位落入凡尘,心净灵空,可受万众之苦的谪仙。
慕容紫轩静静地欣赏着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脸儿上不停变换的生动表情,甚感有趣。束在脑后的及肩长发被风刮得已蓬乱不堪,模样虽说已看不出来好坏,但那黑亮黑亮的瞳仁如琉璃般灵动剔透。看着这张小脸儿,慕容紫轩心中的阴霾竟一扫而净,顿感轻松愉悦,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不由得对希雨产生了一些好感。
外面狂风不止,大雨早已倾盆而下,雷霆霹雳更是频频炸响。然而亭内,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相视凝望,谁都不愿开口打破这份特殊的宁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男子的眉头渐渐蹙起。怎么回事,自己有什么不妥吗?希雨急忙低下头检查自己,才发现两只鞋不知什么时候给弄丢了,脚脏得要命。窘得希雨不好意思的用脚趾蹭着脚面,脸也感觉烧得慌。
“咳咳——”一阵又急又重的咳嗽声,令希雨又马上抬起了头。就看见那男子已背过身去,弯着的身子一抖一抖的重重地咳着。
须臾,又见男子直起了腰,挺着前胸,捶得胸口咚咚作响。看着男子难受的模样,希雨莫明的心疼。于是急忙跑过去搀住了那摇摇欲坠的高大身躯。
“走开,不用管我。”仅说了这么一句,浑身剧痛的慕容紫轩便再也支撑不住,向希雨这边瘫倒了下去。身高只有一米六的希雨哪里扶得住将近一米八五的慕容紫轩(数值乃希雨目测)。被慕容紫轩这么一砸,跟着倒了下去。
忍着屁股上的疼痛以及发麻的手臂,希雨及时地抱住了慕容紫轩的身子,腰一使劲就坐了起来。见怀里的人嘴唇已有些青紫,原本苍白的脸也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瞪着眼费力地拔着气,那痛苦以及可怕的模样,希雨害怕极了,说话都有了哭音。
“你怎么了,是哮喘发作了吗?”
此刻,全身的骨头犹如百虫在啃噬,胸口闷痛得喘不过气来,慕容紫轩心知自己的寒毒发作了。听到希雨紧张关切的话语,本想安慰一句,怎奈开不了口。
见男子一只苍白且骨节修长漂亮的手掌颤颤微微地伸进怀里摸索,希雨立马明了,伸手随之探了进去。两只手不小心碰了一下,均一哆嗦。好冰呀,希雨很快就摸到了一只小瓷瓶。赶紧掏出来打开,连问都没问,倒出几粒褐色药丸就给慕容紫轩喂进了嘴里。
此时的慕容紫轩连气儿都不够喘,还怎么能把药咽进去,“噗”的一声,如数喷出来不说,呛得更重了。这不但让希雨更害怕了,就连慕容紫轩自己也慌了神:难道今日就要在这活活的憋死不成。
正想着,就看见眼前这个邋遢的小人儿伸手欲解自己的衣襟。慕容紫轩迅速攥住了那纤细的手腕,眸光冷冷地直射了过去。
“请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我只是不想你有事。”
琉璃般的眼神清澈透亮,语气温柔诚恳,慕容紫轩不自觉地松开了手。希雨见此,急忙解开其领口,探指按上了慕容紫轩咽喉下方,两锁骨尖之间的天突|岤,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希雨之所以会这么做,缘自她从小就爱看的有着点|岤神功的武打片,也由此她对人体的经络感了兴趣。只要有空,她就百~万\小!说上网学习了解。时间一长,点|岤制敌的功夫虽没学到,但通过按摩|岤位治疗疾病和保健的知识却学到了不少,平时在家也会给爸爸妈妈按摩。
按摩了几分钟天突|岤,希雨又往下探摸到慕容紫轩心口窝上面的膻中|岤开始慢慢按揉。在小人儿按摩自己的天突|岤后,慕容紫轩就感觉出呼吸顺畅了一点。当其为自己按揉膻中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时,胸闷的感觉轻了很多。
而当希雨看到怀里的人喘息渐平缓,脸色也恢复成雪白,赶紧又倒出了几粒药丸塞进其口中,然后又把其解开的衣服系好。本以为会没事了的希雨却发现服药后不久,男子竟双眼紧闭,眉头也拧成了疙瘩,浑身还再不住地颤抖。
“怎,怎么回事,难道吃,吃错药了?”
第八章融化
冰锥般的寒凉刺入骨缝,扎疼扎疼。寒毒严重的发作带动了体内多年残留的余毒跟着一起疯狂地叫嚣。不管是四肢百骸,还是五脏六腑,有如千万条虫子在啃食。疼得慕容紫轩翻过了身,背对着希雨,牙齿紧咬着下唇,蜷起身子,绷住了劲儿,抵御着巨大的疼痛。即使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也哼都不哼一声。
他不愿让任何一个人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尤其是这刚刚认识的小人儿。只盼着在药效的作用下,疼痛能很快过去。
“你到底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希雨焦急地问。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如此心疼这个人。于是不待回答伸手就从其背后摸上了慕容紫轩的额头。感到手心一片冰凉,还有满手的冷汗。心惊的希雨又赶紧握住慕容紫轩的大掌,却没想到比自己预料的还要冰。
想到刚刚还在给予自己莫大温暖与安慰的仙一般的男子竟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折磨,希雨想都没想,解开衣服就毅然决然地伸出双臂把慕容紫轩楼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除了缚有的尺宽布条,前胸整个赤裸裸的贴紧了慕容紫轩冰冷的后背。
脊背瞬间得到的温暖,令慕容紫轩心都热了,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希雨以为这样还不够,又赶紧给其搓手搓臂,还把自己的衣摆抻开拢在慕容紫轩的头顶,边角掖在其头下,另一片衣摆也尽量给他盖上。
十七年了,自从六岁开始,每每寒毒发作,只有自己一人默默地承受着巨大的疼痛与刺入骨髓的寒凉并与之顽强地抵抗。此时此刻,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小小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就像一个小火炉儿,把炙热源源不断地释放进自己的体内,融化了那已冰冻了十多年的心脏,一丝一缕的驱走了自己身上这蚀骨的冷与痛。
一向坚忍不可摧的慕容紫轩紧闭的双睫湿润了。蓦然之间,对这小小的怀抱竟生贪恋之心。以致于不自觉地向希雨的怀里轻轻地蹭了蹭。
可他哪里会知道希雨也冷啊,亭外依旧是大雨刨天,天也越来越暗,道上连个鬼影都看不见。望着荒无人烟的四周,希雨紧了紧手臂,发了愁。
如果没有人出现,她确信用不了一夜,两人就会被活活冻死。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想到了那个温暖的家,希雨又忍不住绢然泪下。伸着脖子看着双目紧闭的俊颜,希雨捋开紧贴其上汗湿黏住了的墨发,低下头在其耳边低声轻哝:“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哟,我们都要活下去,听到没有?”
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那么你是我徐希雨跨越不知多少年的时空才相遇的第一人,也是此刻我不安的灵魂最大的慰藉,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在这广袤的陌生又无助的天地之间,小小的人儿挺直了腰身,昂起头,双眸坚定无比的直视苍穹,如炸了毛的斗鸡,一手指天,大声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小样儿!今日你若把他的命从我怀里夺走,我徐希雨在此立誓:来生宁受阿鼻地狱之苦,我也要化身为魔,与你斗上一斗!”还反了你了,让我活生生的与父母诀别不说,怎么?好不容易遇到个人做个伴儿,你还想把他的命要走。你个王八蛋的老天爷!希雨在心里愤愤地骂。
话音还未落,就有道道赤焰撕裂长空,“喀喇,喀喇”震彻天地的雷声好像是老天在对希雨发泄着不满。希雨抱紧了怀里的人,紧抿双唇,一脸无畏地昂首凝视。
过了一段时间,感觉到怀里的身子渐渐松弛下来,双眸微阖的俊容,好像在昏睡,希雨这才踏实了一点儿。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在狂风暴雨之中,一辆马车沿着蜿蜒的小径疾驰而来。驾车的大汉全身湿透,俯着腰身半蹲在车辕上,挥舞着长长的马鞭,猛抽着前方的高头大马,口中喝声连连。“驾,驾——”
受痛的烈马仿佛能感受到主人急切的心情,发出阵阵嘶鸣的同时,撒开四蹄,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前飞奔。
“王爷,一定要好好地等着我。”萧逸心里面不停地叨咕着,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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