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惊天

墨染惊天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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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哇,好可爱,雪白雪白的。眼睛还是蓝色的,真漂亮。”彩安公主欣喜的表情显露无疑。“这是什么动物啊?小猫吗?还是狐狸?”

    宁安看到了也甚是欢喜,“韩惜默,这是什么东西?”

    “回公主,这是臣女那日在林子里捡到的。应该是只,幼虎!”韩惜默低垂眉目,观察着宁安公主和彩安公主的表情。俩人都不由的一愣,想要摸摸小白的手顿了顿,停下了。看来大家对于老虎这种猛兽还是心有余悸,有所畏惧的。即使皮相再好,哪怕萌如小白,也让人害怕。

    “公主看过了,那臣女就不打扰两位公主,先行告退了!”韩惜默告退,从离思手中接过小白。小白似乎觉得危险过了,又被最喜欢的韩惜默抱着,心里乐开了花。呜呜叫着就攀上了韩惜默的脖子,还用湿乎乎的小鼻子去蹭韩惜默的脸。韩惜默心想坏了,刚这么想着,宁安公主就出声了。果然,这萌样不是谁都招架的住的。

    “站住!本公主还没同意你走呢,你就敢随意退下?”宁安的眼睛盯着小白,韩惜默就知道,小白这萌物会惹祸呢,还没逃出狼窝就开始撒欢,真是白教了!韩惜默扯着小白的脖子就把它拽了下来,嗖一下扔给离思。小白在空中呈抛物线状直直地落到了离思怀中。大家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韩惜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很有礼的问道,“不知宁安公主还有何事吩咐?”

    宁安公主顿了一下,回过神来,指着小白说,“这小东西我要了。”吩咐身旁的宫女,“去给我抱过来!”

    离思不悦,身子站的笔直,抱紧小白,走到韩惜默身旁。韩惜默用眼神示意她无碍。

    “公主,这老虎是猛兽,养在公主身旁恐哪天兽性大发会伤了公主。”

    “哼,本公主千金之体,岂会怕这畜生!本公主要驯服它当坐骑!”宁安公主冷哼。韩惜默了然,怪不得墨雪凝遇到宁安都会战败,敢情是这公主既刁蛮又没头脑。

    “公主说笑了,公主面若桃李,雍容华贵,这种粗鄙之物怎配做公主的坐骑啊。再说,这虎伤好后臣女还要送回林子里的。谁知道它父母会不会寻孩子寻来。到时候伤了人就不好了!”

    宁安公主很显然已经完全过了刚刚害怕的时期了,一心只想着把小白据为己有。韩惜默暗暗喊糟,这是公主犯病了,已经不是喜欢的问题了,完全是只想要啊!苏越白医术这么高,怎么不给公主弄点药呢,这得治啊!这小白如果交给了公主,将来长成了大白,不会爬过来撕了她吧。韩惜默想到那个自己碎的七零八落的画面就抖了抖,转而又想到,小白到了宁安手里估计也没有长成大白的机会了,于是她又淡定了。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交出来就快点。难道要让父皇下旨不成?”宁安公主盛气凌人。

    “呦,这么热闹啊,这是怎么了?”一道华丽又戏谑的声音响起。

    韩惜默回头一看,竟是墨子扬。穿着他那件很是招摇的紫色长衫,领口微开,露出白皙的肌肤和完美的锁骨。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有几缕垂到胸前。一双大眼睛凝着两位公主,顾盼间波光流动,仿佛无数的情感倾泻而出,深邃而专注。韩惜默觉得还好自己从小和墨子扬厮混在一起,否则非沦陷了不可。很少有女子可以抵挡的住墨子扬的魅力,绝美的脸庞,慵懒而随性的装扮,神秘魅惑的眼神。难怪离香总想毁他容,这种上帝的杰作就让人有种想要摧毁的欲望,真是,祸水!

    “你是谁?”宁安公主很不客气!彩安公主则是微微红了脸庞。韩惜默暗忖,这宁安公主不错啊,竟然能抵抗的住墨子扬如此专注的眼神,这厮一看就是故意的,他不知道眼前的是他的小侄女吗?

    “在下墨子扬,见过两位公主!”墨子扬彬彬有礼。

    “我是问你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宁安眼光紧紧盯着墨子扬。

    墨子扬展颜一笑,如皎洁的月光,铺洒在大地上,周围这么多美女顿时黯然失色。“家父正巧是弘亲王。如果早知道参加秋闱能遇到如此美丽的公主,在下早就应该前来。”

    宁安公主的脸悄然爬上两朵红晕,映衬着夕阳余晖煞是美丽。果然,还是没有抵挡的住墨子扬的调戏。彩安公主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人几乎都缩到宁安公主的身后了。这公主金枝玉叶,恐怕还从未有人以这种方式恭维过她们。韩惜默不禁感慨,这两位姑娘还是世面见的太少。她不清楚是否有人对苏越白芳心暗许。但是为了墨子扬心碎的圣都却不止一两位。墨子扬虽然几乎从未入过宫,但是各种酒色场所、纨绔子弟的娱乐聚会他来者不拒,这是圣都最负盛名的风流浪子。不管你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是红尘名妓还是渔家女儿,只要墨子扬想,从来未有能逃脱他的魔掌的。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你彷佛你是他的唯一,是世间唯一一抹亮色,这种气场怕是一般人都抵不住吧。

    “在下看两位公主十分中意这个小东西?”墨子扬放佛随口问道。

    宁安和彩安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墨子扬一笑,走到离思身边,点了点小白的鼻子,小白虎着眼睛看着他,一口就咬在了墨子扬的手指上,连招呼都不打。宁安和彩安惊叫一声,韩惜默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墨子扬表演。离思慌忙摸着小白的脑袋让它松口,墨子扬抽出手指,没有流血,只有几个浅浅的牙齿印。

    “小叔叔,怎么样,没事吧?”彩安赶紧过来查看墨子扬的伤势。

    “这个畜生见人就咬,果然野性难驯!”宁安公主在一旁愤愤说道。“那个,你,没事吧?”说完脸又红了红。

    墨子扬笑的群魔乱舞,“有两位公主殷殷垂询,这不算什么。再说,这小家伙还小,无碍的。不信公主看看?”墨子扬说着把自己修长灵秀的手伸了出来。骨骼分明,有力但不粗犷,很是漂亮。宁安公主娇嗔,“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哈哈,公主殿下。按辈分呢,您该称呼我为小叔叔的啊!你看彩安都叫了,多乖巧啊!”说罢还暧昧地看了一眼彩安公主。彩安公主低着头不说话。“怎么样,不叫啊?哎,我可真是伤心了啊!”墨子扬装模作样,斜睨着宁安公主。

    宁安看了他一眼,“你是谁小叔叔啊?乱认亲!”说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墨子扬也不急,也不说话,放佛就是要忍下宁安这个侄女。宁安又看了看他,不甘愿地说了声,“小叔叔!”说完居然一溜烟就跑了。惊的后面跟着的宫女随从眼球掉了一地,赶紧跟着宁安后面告退,彩安公主也悄悄地和墨子扬道别。真是稀奇了,这么多年谁见过宁安这刁蛮公主这么娇羞的样儿啊。不禁心里对墨子扬膜拜至极!

    “公主慢走,有空到弘亲王府做客!”墨子扬恭敬相送。

    “行了,人都走了,别装了!”韩惜默鄙视他这一身风情。

    “小默默,小舅舅我为了帮你留下这小东西不惜出卖色相。你就这么感谢我的?”墨子扬委屈了。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姑娘年龄小你好几岁,辈分比你小一辈。堂堂金国公主你都敢调戏,品味可真够独特的。”宁安也就算了,这彩安今年才多大啊,他就胡乱朝人家放电。

    “我这是提前给她们个提醒。这男人的话岂能这么轻易就信了的,今日见识到了省的以后吃亏。这是身为小叔叔的责任!”墨子扬说的颇为感慨。“话说,小默默,这么多年,你就没垂涎过我的美貌吗?”墨子扬说完还颇为自恋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我对乱囵的兴趣不是很大。再说我犯得上垂涎你吗?论美貌十个你都及不上我,看你我还不如照镜子。”韩惜默说的很不屑。

    离思在一旁抱着小白抖了抖,这二人着实都太自恋了。

    韩惜默看着墨子扬唇角诡异的弯起,“话说,小舅舅,小舅妈貌似也没有垂涎你的美貌嘛!否则怎么这么多年不见踪影的?”

    墨子扬刷的一声回头,凌厉的眼光射向韩惜默,如刀割一般犀利,似带起了阴风阵阵。如果对面不是韩惜默,换了别人怕是早就吓软了腿。

    墨子扬拂袖而去。

    “哎,小姐,你怎么把美丽的四公子气走了呢?”轻轻的叹息声从后面假山传来。

    030太子伤重

    030

    韩惜默和离思回头,离香和无言坐在假山上,笑的很灿烂,但这笑容看在韩惜默眼中,怎么看怎么欠揍。

    “热闹看够了?舍得出来了?”韩惜默凉凉地说。这怎么喜欢看热闹的人这么多呢。怪不得国运日衰,这有点本事的不是在谋私利就是在观望看戏。

    二人从假山上跳下来,齐齐地行礼,“小姐教的好!”

    韩惜默唇角抽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美丽的四公子?离香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可是想毁墨子扬的容很久了!”

    “小姐,天地良心。四公子可是您的小舅舅,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说着回头看着离思,“小思思,你太不厚道了。怎么能诋毁这么忠厚老实的我呢?”

    “就是就是,小姐,我也作证,小香香只是计划过,还从未实施。”无言很中肯地为离香辩白。

    离香回头斜睨他,“你就不能闭嘴吗?”

    离思抱着小白笑的很欢乐。

    无言和离香这么光明正大出现在行宫着实有些不妥,韩惜默和离思先回了房。

    韩惜默房中。

    “小姐,您让离思找我和离香来是有事吩咐吗?”无言正色道。

    “恩,太子今日狩猎受伤,据墨涧之说是被黑熊所伤。当时你们俩在哪里?可有看到什么?”韩惜默是觉得这事情有些诡异,她对墨灏之不是十分了解。但传言从不会空|岤来风,这位太子在众人眼中,聪慧冷漠,性情孤僻。韩惜默绝不会相信他会毫无缘由的向墨涧之伸出援手,这种怜悯之心会把他送上绝路,墨灏之从小在皇宫长大,不会连这点都不清楚,尤其是在他两位母亲都不明不白死于深宫之中之后。而且他的身份尴尬,虽然身为太子但现在的皇后却不是他的生母,皇后亦有嫡子,夺嫡之战很显然已经初露端倪。

    “小姐,我和无言当时不在现场,但是离的不是太远。等到禁卫军都撤了之后去看过。”离香说。

    “可有发现些什么?”

    “小姐,估计你可能要失望了。什么都没有。”无言说。

    “什么意思?”

    “小姐,无言的意思是说太子受伤的地方基本看不出什么来。地上痕迹太多,因为后来赶来的禁卫军和在附近狩猎的人都过来了,到处都是脚印。地上还有好几处血迹,应该就是太子和那只黑熊的。”离香解释。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意外吗?”韩惜默喃喃自语。

    “小姐,是不是意外我不知道,但是表象应该和你听来的差不多。我和离香在地上找到了几只残箭,上面的标记显示只是太子和墨涧之的。”狩猎的时候为了判断猎物究竟是谁猎杀的,所以所用弓箭都有特殊的标明身份的标志。

    韩惜默神情一敛,这下她更有兴趣让离香和无言去试试墨灏之了。“离香,无言,我有件事情要你们去办。”

    “小姐吩咐!”

    韩惜默在离香和无言耳边低语,随后把一个白玉药瓶交到了无言手里。俩人听的一抽一抽的,无言顿时觉得手里的药瓶如烫手的山芋一般。

    “小姐,你确定?很变态哎!”无言忍不住说。再说,小姐你为毛要把药放到我手里呢?交给离香不好吗?不好吗?

    离香在一旁猛点头,恩恩,很变态。小姐你也太不矜持了,好歹是个姑娘家滴说。

    韩惜默一脸茫然,她这不是未雨绸缪,很正常的事儿嘛!“你们怎么这个表情,太子伤重,送点药慰问一下不是应该的嘛。外公还想过让我去做太子妃呢,万一选秀一不小心选上了,总要提前搞好关系。”

    三个人一头,连带着离香把小白的小脑袋也往下摁。嗯嗯,小姐,您一直都是对的!

    入夜,月朗星稀,整个行宫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太子屋内,墨灏之伤重,失血过多,昏昏沉沉地在床上昏睡着。离香和无言摸进房内。

    “无言,我们确定要这么做?很变态哎,而且我们和这太子无冤无仇的。”离香很纠结,小姐想帮太子给他送疗伤药就好了,为什么还。。。

    无言一脸的扭曲,“你敢不去?你不怕小姐把药用到你身上?”

    离香忽然笑开了,明亮的眼睛暧昧地眨了眨在黑夜中光彩异常。“嘿嘿,无言,你是害怕了吧,这药对我也没有用。”

    “水。。。水。。。”微弱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

    “坏了,我们被发现了。”离香诧异,这怎么可能,她和无言摸哨一向是落叶无声的。

    “笨蛋,他说的是水,喝的水。机会来了,快去,我搞定外面!”无言说着就把离香推了出去。

    离香暗骂无言小人,但是也端着茶杯走到了墨灏之床前,扶起他。“太子喝口水吧。”轻柔的声音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魅惑。

    墨灏之迷糊间碰到水杯本能地喝了起来,水的清冽也冲淡了大脑的混沌。他慢慢抬起头看看身后的人,“你是谁?”久不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因为伤势也没有太大的气势,但还是能让人感到一丝冷冽和防备。离香进来之前吹灭了床边的灯,只有门口一盏宫灯亮着,屋子里不是很亮,昏昏暗暗,墨灏之没有看的很清究竟是谁,只是凭直觉不是他宫里的人。

    “太子莫惊!奴婢是惜默小姐贴身侍女,小姐听说太子伤重特命奴婢送来了上好的伤药,药效显著。”离香说着拿出韩惜默事先交给她的药瓶。无言想办法调走了外屋守候的宫人,在门口听到离香如此温软的声音,汗毛直竖。

    墨灏之的眉微微拧着,少年本就很白皙的脸庞因失血过多显得更加透明。“韩惜默?”

    “是。”离香应道,随后又加了一句,“弘亲王的外孙女,护国将军韩世风的女儿。”

    墨灏之看着离香手上的白玉瓶。他清楚,上次苗疆特使觐见,韩惜默算害了他也算帮了他。如果他没有看懂那四个字,那么就会在父皇、群臣和特使面前颜面尽失;但如果他应对如流,那么无疑会人刮目相看。当时的感觉意外也有些无措,放佛很细碎的东西一点点流进心理。他不是很清楚这个韩惜默对他究竟是敌是友,但是他清楚墨城无疑是支持他的,而韩世风是他最为崇拜的少年将军。他应该选择相信?

    墨灏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看到离香狡黠的笑容。她就知道加了这么一句会有效果。哎,人啊不管男女总是有些英雄情结的,这太子看来还是有些稚嫩啊。离香忽然间想到,小姐要她送药,难道就是为了。。。小姐这是真的要帮太子登上皇位吗?

    “太子且放宽心,这药是治疗外伤的圣品,对伤口愈合是最好不过的了。”离香说着倒出一些涂抹在自己的手背上。“这样轻轻涂抹即可。”说完将药放到墨灏之手中,“太子殿下,小姐说她乃故臣之女如此赠药恐有悖礼数,万望见谅。希望太子殿下可以早日康复。”离香的话点到为止,扶着墨灏之躺好,燃亮了宫灯,从侧面出了屋子。

    “小香香你总算出来了,我以为你看上墨灏之的脸打算就义了呢!”

    “这太子还算不错。谨慎、冷漠、也算聪明!”

    “你这是什么评价?”

    “很高的评价了。要不然我会说他多疑、残暴又阴险。”

    无言竖起拇指,高人高见!

    “走啦,还没完成任务呢!”

    “你就把药这么交给他了?他不上药怎么办?”无言笑着问。

    “小姐的吩咐就是这样的。你想干什么?”

    “如果这墨灏之根本不信你说的话把药扔到一旁,我们就把他的反应如实告诉小姐,也就完成任务了。而后嘛,当然是我们辛苦些帮他上一下药,观察一下后续反应。让咱们的太子殿下尝尝这灵丹妙药的滋味了。嘿嘿嘿,想必他会更加记得小姐的好的,知道什么叫做防人之心不可无。”离香看着无言冷峻的脸庞上挂着猥琐的笑容,淡定下评语。“无言你比小姐还阴险!”

    “得了吧,比阴险我和小姐不是一个等级的,我主动歇菜。”

    深夜,万籁俱寂。太子的房中忽然传出很怪异的声音。一声声似很压抑的男子的喘息声从帐中传来。帷幔内,墨灏之被绑在床上,口中塞着一块布。他脸色潮红,额头上汗水不断滴下,由于臂膀有伤,上身裸着,胸前全是汗水,白皙的肌肤上也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色。墨灏之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去,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一种被压抑的想要释放的冲动。墨灏之在床上煎熬了两个时辰,汗水出尽,最后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晕了过去。

    清早醒来后,浑身无力,身上的锦被被汗水湿透,但因外伤而起的高烧居然奇迹般退了。之前捆绑的绳子不见了,口中塞着的布也不见了,昨夜那个女婢送来的药瓶也不见了。如果不是太医在换药时惊奇发现伤口不但止血了而且已经在开始愈合,他简直就要以为昨晚是南柯一梦。但那种浑身燥热煎熬的感觉却是那般真实,让他永生难忘。

    031行宫失火

    031

    今日是秋闱最后一日,今日过后,所有的王公大臣极家眷都要返回圣都,苗疆特使也会启程回苗疆。皇上则会在行宫再多留数日。

    虽然太子意外受伤,但是并没有影响大家的好兴致。墨瑾年再次强调,所获猎物最多者重重有赏。三位皇子中,二皇子墨涧之所得猎物最多,但今日却向皇上奏禀说,昨日太子受伤是他的过失,他要留在行宫反省。墨瑾年对此大加赞赏,欣然应允。太子伤重不起自然也不能参加。所以只有三皇子墨润之还在狩猎人群中。而且今日参加的都是个中好手,清一色的男子汉。

    狩猎开始后,皇上、皇后带着两位公主和其余所有人到行宫的‘汀香水榭’去看表演。演出的是很有草原风情的歌舞,奔放热情。韩惜默看的兴致缺缺,眼神开始游离,不自觉地飘到了对面。对面坐着几位世家小姐,为首的是林婉晴和卞欣妍。俩人表情很相似,韩惜默细看发现竟然长的也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林婉晴的外表更为大气一些,而卞欣颜则看上去略显柔美。

    “皇上,今年秋闱狩猎好像比往年都热闹些许呢!”皇后在一旁柔柔地说道。

    “嗯。”墨瑾年笑的很和蔼。

    “皇后姐姐说的是,人多自然就热闹。我要没记错的话这是婉晴吧,感觉上次秋闱见到还是个小丫头呢,今日一见都长成大姑娘了,和寒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子,越来越漂亮了。”惠妃看着林婉晴笑容温婉和善。

    “母妃说的是,婉晴表姐不仅漂亮还多才多艺呢。上次女儿在尚书府见到表姐画的一幅‘春日海棠’当真是美极了。蝴蝶都飞到上面去了呢。”彩安公主毫不吝啬地夸奖林婉晴。

    “哦?当真?那朕可要见识见识了。婉晴!”

    林婉晴上前行礼。“臣女婉晴见过皇上!”

    “快起来!彩安的话可当真?”墨瑾年饶有兴趣地问。

    “让皇上见笑,是彩安公主过誉了,臣女闲来无事随手画画的,当不得真的。”林婉晴说的很谦虚,可眼中却满是骄傲和自信。

    “婉晴越大越谦逊了,颇有大家风范,说到底都是寒蔷教导有方。”皇后适时插话,“皇上,我看婉晴和卞丞相家的欣妍都在,不如让两位姑娘表演个节目吧。她们都是圣都有名的才貌双全的闺秀,也让我们都开开眼。”

    “这个主意好,二位姑娘意下如何?”惠妃显然兴致也很高。

    卞欣妍也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林婉晴,两位姑娘相视而笑,看起来很有默契,彷佛多年好友一般。“臣女拙技怕是登不上大雅之堂。”韩惜默第一次听卞欣妍说话,心弦一颤,好悦耳的声音。像泉水一般直直地射入人心底,叮咚作响;卞欣妍说话很慢,带着一种和静安好的味道,声音很甜,就像是离思做的梨花糕甜而不腻。

    “哈哈,没关系这里也没有外人。”墨瑾年笑的很开怀,韩惜默坐那么远都能感受的到他的好心情。

    “既然皇上和各位娘娘都这么说,臣女就献丑了。”卞欣妍说道朝林婉晴点点头,二人一起下去准备。

    不一会,音乐声就响起了。卞欣妍怀抱一把琵琶,一身鹅黄|色长裙,长发轻挽,淡扫蛾眉,粉面朱唇,不是很起眼的装束在她身上却有一种雍容华贵之感。连韩惜默也不得不承认美极了。墨家的女儿面相也极好,墨雪颜和墨雪凝都是百里挑一的美女,但她们身上似乎总少了那么点韵味,空有美丽的外表罢了。但卞欣妍的美在于一种气韵,这种气韵把她绝色的外表更加凸显了。其实,林婉晴也是如此。韩惜默正想到这儿,一道袅娜的身影飘然而至,正是林婉晴。

    林婉晴正值妙龄,发育极好,丰满但绝不臃肿,顾盼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妩媚。甩袖、抬腿、扭腰、旋转,每一个动作都极其完美和卞欣妍的琵琶配合的天衣无缝。她们选的不是宫廷中常常演奏的华丽乐章,而是根据一个小小的传说改编的乐曲。琵琶本就清脆饱满,弹奏这种乐曲最为合适不过,林婉晴放佛就是传说中的林中精灵,时而顽皮、时而忧郁,随着她的舞动众人仿似看到了葱郁森林中,斑驳树影下,遍地野花,一位仙子在嬉戏。

    琵琶声忽转直下,变得急促起来,有人来到森林中想要把仙子抓走,仙子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大自然的力量逃脱厄运。卞欣妍弹的得心应手,双眸时而微闭,时而带着淡笑看着不远处随琴音舞动的林婉晴。正弹到高嘲出,只听得轻微的‘啪’的一声,身旁伴奏的乐师的琴弦应声而断。卞欣妍微微一愣,正要接着弹下去,就听有太监急急来报,“启禀皇上,行宫失火了!”所有人都怔了一下,歌舞全部停了下来。

    韩惜默眉头微微一拧。

    “还不快去救火!”墨瑾年沉声道。

    “是。禁卫军已经想办法在灭火了。皇上放心,只是北面库房起火。奴才是想来禀报一下,请皇上、各位娘娘先在‘汀香水榭’稍后,待到一切妥当再回去。”高德安应道。“奴才已吩咐人将旁边的别院打算出来,可以暂时作为休息之处。”

    “下去吧。”

    “是。”

    “皇上且放宽心,秋天本就物燥,这次来秋闱的人这么多,意外而已,让下面的人小心便是了。”辰妃在一旁缓缓开口。比起面色和善的皇后,笑容温婉的惠妃,辰妃似乎更带着一股超然的味道。话说的轻飘飘的,就在人的心口拂过,但却让人不自觉地按着她说的去想。

    “辰妃妹妹说的是。臣妾记得去年来的时候,西边马厩附近的草料场还起过火呢。”皇后说道。

    “可不是,这火啊烧的旺些,代表金国蒸蒸日上,没准是好兆头呢。”惠妃笑道。

    墨瑾年轻轻地点点头。

    虽然辰妃的话说的不无道理,但韩惜默直觉上却认为,此事绝非意外。北面库房吗?这里只是秋栏围场的狩猎行宫,和皇宫不好比,而且墨瑾年不是崇尚奢华之人,所以行宫的库房内并没有什么值钱的珍宝,大约只是一些日用之物,如没有取用需要也很少有人会去,地方比较僻静。所以当时韩惜默毫不犹豫地挑了那附近的一间屋子,没人抢,清净。除了她之外好像住在附近的人不多。想到这里韩惜默总觉得有些不对,忽然眼睛睁大,墨灏之住在那附近。

    韩惜默想起来,昨晚离香和无言回来绘声绘色地讲了事情的经过,离香还开玩笑说,这太子会不会直接跑过来掐死小姐,反正离着不远,这儿又僻静没什么人,杀了也没人知道。韩惜默当时连眼神都没赏赐她一个呢。

    这该不会是冲着太子来的吧,这墨灏之现在还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呢,如果真有人下手估计他连还击的余力都没有。外公可还一心想把他辅佐为明君呢,他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可是她总不能就这么跳出来说,太子可能有危险,或许有人想杀你儿子,皇上你派人过去看看吧。

    这时林婉晴的舞蹈早就停下来了,行宫失火,虽然火势不大,可大家也没什么心情再去欣赏。她和卞欣妍都静静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韩惜默眼珠一转,哎,她又要抛头露面了。

    韩惜默上前行礼,说道,“皇上,你之前说惜默的饮品做的不错,不知道惜默还有没有这个荣幸再为皇上制作一次?”

    墨瑾年微愣,随后笑了笑,“好,也弄给大家尝尝。婉晴和欣研刚刚表演那么精彩也辛苦了,一起尝一尝。”

    韩惜默笑着去准备,不一会就弄好端上来了。

    墨瑾年尝了一下,“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不过怎么感觉和上次喝到的不太一样呢?”

    “回皇上,臣女在里面加了水梨,不仅味道更清新一些,而且可以去火。”

    “惜默姑娘真是心灵手巧!”皇后笑着夸奖。

    “娘娘谬赞了,臣女不敢居功。其实这普吉果是小舅舅带回来的,初步的制作方法也是他和当地牧民学的,惜默只不过取巧加了些东西罢了。”

    “小舅舅?你是说皇叔的小儿子,子扬?”墨瑾年问道。

    “皇上好记性!”韩惜默笑的很内敛。偷偷观察众人的表情,果然见到宁安和彩安脸颊微红。心下好笑,这两位姑娘不是知道墨子扬是她们小叔叔嘛?还这么沉迷,果然美色惑人啊!

    墨瑾年略微沉思,这墨子扬皇叔最头疼的小儿子,圣都第一神童,但性格古怪乖张不羁。“说起来,朕也好久没见到他了。他可在行宫?”

    韩惜默略显迟疑,似乎不太好说的样子。

    “父皇,我见过,在的!”宁安迫不及待地抢话,她想见墨子扬一面,可是又没有什么机会。父皇这么说定是想见见他了,这可是个好机会。

    “哦?你怎么见过?”

    宁安迟疑一下,“那日和彩安散步,偶然遇到的。他自称是我们小叔叔呢!”彩安也低垂眉目点点头。

    “哈哈,不错不错。论辈分确实。既然你见过,去把他叫来,说朕想见见他!”

    宁安面露喜色,“是。”

    韩惜默对离思使了个脸色。“皇上让离思为公主引路吧。”

    “好。”

    032太子失踪

    032

    宁安和离思下去还没多久,就听到宁安的喊声,“父皇,父皇!”宁安急忙跑过来,身后跟着离思和一个异常妖孽绝色的男子。

    “怎么回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哪还有公主的样子,成何体统?”墨瑾年急声问道。眼睛瞟向后面的墨子扬。

    “父皇,还什么体统啊,灏之不见了!”宁安一脸焦急。韩惜默暗忖,以这宁安公主这么刁蛮的性子,要么就是演技太好,要么就是真的很担心太子。想不到现皇后的公主对前皇后的太子竟然如此友好,真是诡异!

    “什么?”墨瑾年唰的一声站了起来,“说清楚。”

    “哎呀,就是。。就是。。”宁安公主一急不知如何表述,公主脾气上来了,顾不上辈分,大喊道“墨子扬你来说!”

    墨子扬站了出来,有条不紊地汇报,“启禀皇上,听说北面库房失火,我本来想去看看究竟,碰巧宁安公主叫我过来。正想来给皇上请安,岂料行至太子房前的时候发现房门大开,门口没有宫人守候。宁安公主担心太子,于是随她一起去看看。结果屋内两名侍女晕倒在地,太子床上大片血迹,人却不见了!”

    “什么?”墨瑾年虚晃一下,险些站不住。“随朕去看看!”

    “是!”

    墨子扬走到韩惜默身旁,凉凉地说道,“小默默,你又阴我?”

    离思在一旁好似都听到墨子扬咬牙的声音了,感觉周围阴风阵阵的。

    谁知韩惜默说,“你阴我一下,我阴你一下,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我又不要你还!”

    “我可警告你,你想和老头子搀和在一起收拾墨家的烂摊子是你的事儿。别把我搅进去!”墨子扬难得正经!

    韩惜默瞥他一眼,瞧这小眼神凶相毕露的。“你不是让我孝顺嘛,我这不是给你送热闹看了?”

    众人一心都扑在太子的身上倒是没注意到韩惜默和墨子扬之间的诡异气氛,只不过卞欣妍含笑的双眸在他们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

    墨瑾年来到太子房内时大惊,屋内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两名宫女已经清醒跪在房门口。太子床上有大片的血迹,斑驳的血迹一直延伸到房门口,出了门口便戛然而止,再无迹可寻。

    “来人!”墨瑾年大怒,韩惜默还从未从这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皇帝身上看到过类似愤怒的情绪,他似乎总是很温和,很淡然。这是真的很在意这个儿子吗?或者是因为对已故孝贤皇后的感情,爱屋及乌了?

    禁卫军副统领玄鸣急忙进来,“卑职参加皇上!”

    “你们都是死的吗?太子被人从房内掳走竟然没有人发觉?”

    “玄副统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后也问道。

    玄鸣大惊,急忙解释道,“回禀皇上,皇后。今日留在行宫的人本就不多,北面库房失火,人手不够,所以都去帮忙救火了。就没留意这里的情况。”

    “皇上,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还是确保太子的安危最为重要。”辰妃在一旁说道。柔美的脸庞淡静安然,虽是说着很重要的事情却显得那么从容。

    “辰妃姐姐说的是,太子本就伤重,还是先找到人再说。”惠妃说道。这种场合无论是韩惜默还是林婉晴和卞欣妍,甚至各家夫人都是没有插嘴的余地的,稍微一句说错就可能惹祸上身。

    墨瑾年定了定心神,“玄鸣,马上派人去找,务必在日落之前找到太子!高德安,传旨下去,让所有参加狩猎的人马上回到行宫,都到‘汀香水榭’,太子未找到之前严禁随意走动。”

    “是。”玄鸣和高德安领命下去。

    墨瑾年坐到前厅的椅子上,双目紧凝,双拳紧握,眼光不时地飘向卧室,这里其实看不到太子的床,但地上斑驳的血迹似乎在演说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些什么。韩惜默有些许动容,对于墨瑾年来说也许太子并不仅仅是太子也是儿子。

    “皇上,您看这么多人都留在这里也不方便,不如让大家先回去?”皇后温和地提着建议。

    墨瑾年晃过神来,冷冷的目光在众人间急射而过,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凌厉与冷酷。这些人从一早开始就在一起,按理说没有时间去做些什么。唯一有时间单独活动的就是去准备饮品的韩惜默,和为了表演下去准备的林婉晴和卞欣妍。

    墨瑾年点了点头。

    “大家先都回去休息吧。刺客可能还在行宫之内,最好不要随意走动,也不要随意离开行宫。”皇后得到准许向众人下令。

    “是。”大家行礼告退,韩惜默扫了一眼林婉晴和卞欣妍,随着人流和墨子扬一起离开太子的房间。

    韩惜默房中。

    “小姐,皇上让参加狩猎的人都留在‘汀香水榭’而让我们都回来了,是因为在场的人没有劫持太子的可能吗?”离思给韩惜默倒了杯茶问道。

    “刚刚在‘汀香水榭’看表演的是各位娘娘,各家夫人和小姐,太子重伤,凭这些人去挟持基本不可能。而且血迹恰巧到了房门外就没有了,说明来人定是注意到了故意为之,让人觉得太子还活着,或者至少生死未卜。”

    “你上午一直都在房里?”韩惜默忽然看着墨子扬认真地问。

    “小默默,你这语气可真够唬人的。我对那个整天板着脸的小屁孩可没有兴趣。”

    韩惜默冷哼,“不管你有没有兴趣,你的嫌疑是认定了。”

    “小姐为何?如果四公子真有嫌疑,皇上怎会如此轻易让他随着大家一起回来?”

    “哎,放回来了,才可能会有下一步的动作啊!”墨子扬懒懒地说。

    离思有些急,“小姐,那我们怎么办?”

    “这次是我疏忽了,只想着太子可能有危险,把你连累了。”韩惜默看着墨子扬说道。

    墨子扬无所谓地摆摆手,“无碍!不过,你怎么知道太子会出事?未卜先知,要不要给我也来一卦?”

    “给你卜一卦结果最简单,最后一定是死在女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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