瘢恃t鲆坏亍?br/>
第42章软禁
陈敏死了,死的应该是不甘愿的,也许她本来只是想威胁,恐吓一下江氏的那些股东们,拿回自己这么多年的利益,却不想变成了一桩惨案,连命都没了,江未央后来才知道,不同意的股东当中除了席天成,还有魏雪。
“你爷爷一辈子风风光光,傲气一世,却不想临死后还遭到这样的待遇,他若是知道江氏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估计是死不明不了。”柳妈站在江简坤的墓碑前擦着眼泪说道,一张脸上老泪众横。
江未央听着柳妈说出的这番话,心里却是更加难受,她不敢把实情告诉柳妈,怕她更加接受不了,如今江家江简坤过世了,陈敏跳楼了,而江海潮也坐了牢,江家只剩下江秀珠和宋霖在支撑着,她拉着柳妈的手开口说道:“柳妈,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柳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了,当初我十四岁便跟着小姐进了江家,那时小姐是下嫁,可惜小姐命薄,你爷爷的事业刚有了起色,她便得了病先去了,想不着清福,那时就想着替小姐把海潮照顾到长大就离开,等到海潮长大成家立业后,我就想着把你和秀珠照顾好,所以说,人心是不知足的,一晃眼,我竟然在江家耗着了一辈子。”
“柳妈,您这辈子为了江简坤付出了太多,为什么就不想着让他给您一个名分?”
“人这辈子,有些人争名夺利,而有些人只图现世安稳,央央,我打算回老家去,我已经大半辈子没回去过了,落叶总要归根的,柳妈也是个快入土的人,这样也好,真到了那一天,我又可以照顾小姐和你爷爷了。”
“柳妈,您别这么说,您还有我。”
“柳妈不想拖累任何人,但是走之前还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您说。”
她拉着江未央的手,抬眼看着她嘱咐道:“好好照顾秀珠,她也是个可怜人,江家就剩下她一个了,真的就没了。”她说着哽咽的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去车站送柳妈上了车,江未央一路追着车将柳妈送别,那天,她才终于明白,离别是人生中最苦痛而又无可奈何的事情,柳妈苍白的头发耗尽了一辈子,只为了隐藏在心底的那个男人,试问这世间又有几个柳妈和谢玉慧。
席天成回来的时候,家里出奇的安静,他走到客厅竟然看到江未央沉默的坐在沙发上,菲利普一个人趴在阳台上,见到他回来了,今儿竟然没有出来迎接。
自从那日争吵之后,又加上陈敏的事情,他们之间已经多日没有说过一句话,而这个家他也已经好几日没有回来过,他承认,自己是有意躲着江未央,害怕一些事情的发生。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来做。”他挽起白色的衣袖,打破尴尬的开口说道,朝着厨房走去。
“席天成,我们谈谈吧。”
他的身体停顿在厨房门口,僵硬了下,随即转身看向江未央,她的一双眸子平静的毫无半点波澜,就这么镇定的看着自己,席天成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他清楚,一味的逃避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于是他走过来,在江未央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这段时间我想了好多,也不想再如以前那样冲动,所以我给彼此一段时间的冷静思考,前段时间我去见了谢玉慧,她看到是我去有些失望,当我看到她眼里的泪花时,我竟然会生出内疚感,对于你,我其实没有权利去责怪你什么,毕竟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也体会不到你曾经经历的那些苦难,你对江简坤的那些复仇,我无话可说,对我有目的的接近也在情理之中,换作是我也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我们都一样自私,就像我当初选择和你结婚也是不纯的目的,所以我不该再埋怨你什么,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可是现在这条路也该到分岔的路口了。”
“你想说什么?”
她拿出一份合同,上面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将它递给席天成,开口说道:“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你的财产我一分也不要,我只拿走我带来的那些东西,你看看吧,若是没有意见在下面签个字。”
席天成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一双眸子阴冷的似笑非笑,然后抬眼看向江未央嘲讽的说道:“真没想到你这么大方,早知道跟你结婚这么划算,我是不是应该在协议书上加点什么,可是怎么办呢,我现在很不满意。”他说着,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当着江未央的面一点一点撕碎开来,撕得粉碎,洒落在地上。
江未央看着地毯上的那些白纸碎片,沉默良久,随即站起身离开,对着席天成说道:“既然你不满意,我会让律师再重新起草一份。”
“江未央,你给我站住!”他厉声传来,看着江未央继续离开,陡然站起身,一把拽过江未央,将她抵在玄关处的墙上,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满眼猩红的怒斥道:“从来没有人敢威胁我,江未央,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这场婚姻开始与结束都由我说了算,想离婚?我看谁敢接!”
那只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子,疼得江未央蹙起眉,她知道此刻的席天成是被激怒了,江未央嘴角微微扯出一丝不屑的笑容,闭着眼睛,仿佛等着死的判决。
他看着她不屑的笑容,那一刻席天成的心全然慌了神,他宁愿眼前的这个女人跟自己吵,跟自己闹,也不要她像现在这般漠视的表情,他可以对任何人无情,唯独对江未央偏偏做不到,松开那只手,转而抚上她的脸划过她的眉心,语气充满无奈的开口说道:“以后我会让徐阿姨来照顾你。”
“席天成,你没权软禁我!”
“在n市,我就有这个权利!”
从那日起,席天成就真的把江未央软禁在了那间公寓里,还特意把徐阿姨请来,名义上是照顾江未央,实际上是用来监视。
徐阿姨把做好的饭菜送到卧室里,看到桌上那原封不动的上一次饭菜,眸子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江未央,随即换了上去,然后走出卧室关上门,江未央听到客厅里的电话响起时,嘴角扯了扯,徐阿姨拿起电话汇报今天的情况。
徐阿姨再次走进来,看着江未央的背影敷衍的开口问道:“少夫人晚上想吃什么?”
“你大可不必这么做,反正席天成也不会看到和听到。”
“我也不想整天对着一个木头说话,我只是不想我家少爷伤心,我答应过老夫人要好好照顾少爷。”说完转身又带上房门。
因为王媛琴的缘故,所以徐阿姨一直以来同样不喜欢江未央,如今又和席天成闹到这种地步,她自然对江未央恨之入骨,她每天重复的事情就是打扫卫生,照顾菲利普,顺便照顾江未央,然后向席天成汇报一天的情况,江未央只会坐在窗前看向远处,然后呆呆的坐上一整天,卧室里的鲜花会每天换掉,都是自己最爱的花色,想必也是听从了席天成的指示。
“小姐,少爷说过了,你不能进去!”
徐阿姨的声音从门外焦急的传来,江未央牟然一震,是席悦,应该是席悦来了,她站起身快步走向房门口,伸手拉了拉,房门被锁上了,然后她听到房门从外面拍打的声音,这一刻,江未央隐忍多日的泪水全然倒塌了。
“席悦,我知道是你来了,我很想见你,对不起,不该让你再见到这样的事情。”
房门外,席悦坐在地上,流着泪,一声又一声的拍打着房门,转眼瞪向身后的徐阿姨,她见席悦朝自己怒视的眼神,叹了口气,索然转身离开,自己无从与席悦对话。
两人之间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听着徐阿姨似乎离开的脚步声,江未央突然想起什么,于是急忙站起身,在抽屉里找到纸和笔,莎莎的在纸上写上联系方式,然后从门缝处塞了出去。
“席悦,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
席天成听到徐阿姨汇报的情况,整个人第二天就搭上回国的飞机匆匆赶了回去,一进屋就朝卧室走去。
“少爷,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还有几天才回国的吗?”徐阿姨在厨房里听到响声,走出来看见是席天成,惊讶的问出声。
“央央呢?”
“在卧室里啊。”
他推开房门,看见躺在床上的江未央,一颗不安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听到徐阿姨在电话里说的事情,那种害怕会消失的感觉一直萦绕在自己的心头,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现在的席天成最害怕的竟是会突然消失的江未央。
他走过去看着睡梦中的女人轻轻坐了下来,双手搓了搓,有了些热气才抚上她的脸,她微微蹙着眉头,睡得似乎有些沉,这样静静看着她的感觉,恍然隔了好几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压低身体,在江未央的额头上吻了吻。
房门外的门铃声响起,随即是徐阿姨惊慌的声音喊道:“你到底是谁呀?你不能够进来。”
“央央呢?你们把她怎么了!”
席天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蹙起了不爽的眉头,然后替江未央拉了拉被子,这才起身朝门口走去,拉开房门看着客厅里的不速之客,冷言问道:“brry,你想干什么?”
程辉看见席天成,一双眸子冷然冰若三尺,箭步走来一拳朝席天成挥去:“你个混蛋!”
第43章
他一拳打在席天成的脸上,然后将他推开径直朝卧室走去,看到躺在床上的江未央将她扶起:“央央,我带你走。”
江未央睁开眼睛看到抱着自己的程辉,眼眶就红了,哽咽的说了一句:“你怎么现在才来。”
他听着江未央的埋怨,心头更加酸楚,打横将她抱在怀里就要离开。
“她是我的女人,你想带她去哪?”席天成站在卧室门口,冷冷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厉声质问道。
“从今天开始,央央就不再是你的女人,我会替她请最好的律师!”
“我再说一遍,把她放下!”
“席天成,你没权利强留她!”
他怒极,快步上前,朝着程辉就是一拳,然后将江未央拉进自己的怀里,死死拽着她的胳膊,对着程辉吼道:“她是我太太,是我席天成名正言顺的女人,只要我不放手,她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
“放手!”
他闻声转眼看过去,只见江未央冰冷的一双眸子瞪着自己,生硬的语气朝自己命令道。
“江未央!”
“你听到没有,她说让你放手!”程辉见状,走过来拉着江未央的另一只胳膊,三个人处在尴尬的一条线上。
“席天成,你放过我吧。”
她看着席天成的眼睛,那是一双近乎带着乞求的口吻对自己开口说道,那一刻,席天成的心整个就慌了,似乎从身体里慢慢抽离出来,拽着江未央胳膊的那只手不由的松开来。
程辉拉着江未央就朝门口走去,席天成站在原地,他不敢转身看过去,心尖疼得要命的同时,身体僵硬的由不得半点自己的控制。
“央央!”
他闻声看过去,只见江未央倒在了程辉怀里,脑袋一片空白,急忙走过去推开程辉,将江未央抱进怀里,对着一旁的徐阿姨命令道:“去通知方医师!”
江未央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周围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天花板,然后她看到了紧紧握着自己手的席天成,开口问道:“我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央央,你要做妈妈了,我们有孩子了。”
她看着席天成激动的握着自己的手,说出的那句话仿若一道宣判,孩子,那是她曾经幻想却又不敢去奢望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醒了?”方启凉推门进来,“恭喜你们,要为人父母了。”
“谢谢你阿凉。”
“央央现在怀孕四十多天,前三个月是bbby的危险期,你要多注意点。”
江未央听着方启凉说着的那些注意事项,可是她自己脑袋如今却是一片空白,在她决定要和席天成结束的时候,自己却要做妈妈了,这无疑不是个玩笑。
冰冷的走廊里,回荡的只有那沉重的脚步声,在听到江未央怀孕的消息后,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他今天来是带着誓死的决心要带走江未央的,可是现在自己却不能了,永远失去了那份权利,他走出医院大门,外面天气阴沉,寒风冷冽,如他的内心一样,冷彻骨底,有些路走错一步,便步步为错。
江未央坐在阳台上隔着玻璃看着远处的海浪一波又一波的卷起重来,这是自己被席天成带到海边小屋的第六个星期,不远处席悦正逗着菲利普,门锁响起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一震。
席天成脱掉外套然后朝江未央走去,伸手搓着她的手背开口问道:“冷不冷?”
她朝席天成摇了摇头,淡淡的笑了笑,因为孩子的出现,他们之间才有了一丝的缓和。
他倾身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开口说道:“今天我去找了阿凉,他又跟我说了一大推,我都快记不住了,好在我拿本子记下,结果还被他耻笑了一番,今天小家伙乖不乖?”
“他还不会动呢。”
他兀自笑起来伸手抚上她的小腹,喃喃自语的说道:“有时候真希望他现在就能出来,站在沙滩上喊着爸爸,妈妈,央央,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醒来的时候害怕一切都没了,我以前从不害怕失去什么,哪怕是生命都未曾胆怯过,可是现在我总在患得患失,这一点都不像我。”
她听着席天成的这番话,身体微微一震,那双眸子无奈的朝自己笑来的时候,为什么心头就酸了呢?她伸手摸了摸眼前这个男人的眉心,想了好久,还是道了句:“天成,我饿了。”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吻了吻她的手背说道:“好,我现在就去做。”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这个叱咤商场的男人,竟也会有一天为了自己亲自下厨,这是他们结婚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亲自走进厨房,莫名的,在这寒冷的天气里,整个心都暖了。
吃饭的时候,席悦开心的打着手语告诉江未央说:“能让这个男人亲自下厨,真是难得,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了。”
“他也很少为你亲自下厨?”
“比女人大姨妈都还要珍贵,少之可怜。”
“那他最拿手的是什么?”
“麻辣鱼豆腐。”
江未央的心尖微微一震,麻辣鱼豆腐?她想起来了,曾经伍思琦对自己说过,她说,她最爱吃席天成做的麻辣鱼豆腐,想到这里,心头便涌上无言的酸楚,她抬眼看向席天成问道:“你为什么不做麻辣鱼豆腐?”
“今天的鱼不新鲜,而且你现在有孕在身,得要忌口,以后再做给你吃。”
“可是我偏偏就想今天吃!”她放下碗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
席天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你怎么现在怀孕跟个小孩似的,我保证以后一定做给你吃。”
她咬了咬牙,为自己这种莫名的情绪懊恼起来,不就是一碗麻辣鱼豆腐嘛,自己何必这么斤斤计较,拿起筷子含了一口白米饭,连饭都是苦涩的。
午夜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席天成早已没了身影,她睁开眼睛坐起身,下了床打开房门,听到厨房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走过去一看,席天成正在厨房里。
“你在做什么?”
“因为某个女人生气一晚上没睡好,作为丈夫的我必须得要将功补过才行。”
江未央震惊之余,却又无名的难受起来,看着席天成的背影开口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去讨好我。”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觉得似曾相识,后来她才想起来,这句话曾经王媛琴也那么绝情的对自己说过。
厨房里的那个背影僵硬的站在原地,半响,他转身看着江未央,微微一笑道:“我这辈子也就只想讨好你这么一个女人。”
那夜他们两个人共用一双筷子吃完了那盘麻辣鱼豆腐,后来江未央回忆说,若是将她的人生用味道来形容的话,前半段是苦的,后半段是酸的,唯独中间的那段辣,是她一辈子最珍贵的。
去王媛琴的住处帮席悦收拾东西的时候,徐阿姨正拎着行李要离开,听席天成说,如今王媛琴也已经去世了,她打算回美国去,至于个中的真实缘由,江未央没有过多的去询问,反正她们彼此并不待见对方。
“天成说他会去看您的。”
“天成这孩子我比谁都了解,只是会选择你,是我和老夫人都没想到的,如今你也有了席家的骨血,虽然万般的不情愿,但是既然少爷开心,那便什么都好了。”她看着江未央,直言不讳的说道。
“虽然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是您作为长辈,我还是应该要尊重您的,您放心,不管江家和席家曾经有过多大的仇恨,至少这孩子是我和天成的,与之都没有关系。”
她听江未央这么一说,心中才算放下,拎着行李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背对着江未央开口说道:“其实,我并没有那么讨厌你。”
去楼上帮席悦收拾东西的时候,路过王媛琴的房间,那扇门她曾经不准其他人进去过,她临终前的那段时间,除了坐在阳台上就是在这间屋子里了。推开那扇门,里面的陈设很简单,窗户没关,风吹起白色的帘子,她走进去,里面被徐阿姨打扫的一层不染,床头还放着的她最爱的照片,里面有席天成和席悦。
她坐在床边,伸手抚上这平整的床单,这个一生充满悲剧的女人,曾经在这个房间里是不是也是这样坐在这里,谋划着那所有的一切?可是这世上谁又能算是幸运的呢,陈敏死了,魏大业死了,邢丹玉也死了,她最恨的江简坤也死了,可是这仇偏偏又牵扯出那么多条无辜的生命和不幸的人生,她想自己应该是恨这个女人的吧,她和席天成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她操控着所有人,可是为什么自己又觉得她那么可怜。
站起身的时候,脚后跟突然碰到一个硬的东西,她微微一惊,弯身朝床底下一看,是一个木质的箱子,上面有一把锁封了起来。
第44章
江未央将那木质盒子从床底下拿出来,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想来连徐阿姨都不知道,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她将灰尘挡去,上面的锁牢牢封锁着,江未央犹豫了,这应该是王媛琴的东西,可是她已经去世了,按理说自己是不应该擅自开启一个已经过世人的私人物品,可是她实在好奇,这里面究竟会藏着什么呢?
她在心里祷告了一番,拿了扳子将锁撬开,里面摆放的是一些被开封的信件,而这些信件她太熟悉了,正式这几年她寄给席悦的信,原来这些信都被王媛琴给私自截下了,难怪她和席悦才中断了消息。
江未央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写给席悦的信竟成了王媛琴间接了解自己的方式,才会成为她一步步暗中的棋子,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王媛琴的时候,她的那双眼睛其实早已表明了一切,只是当时的自己未曾察觉。
信件下面还有一层,似乎是个暗层,打开来里面摆放的是一些照片,江未央将那些照片拿在手里看了看,照片里有王媛琴,邢丹玉,程佩慈,还有江海潮,其中最多的是王媛琴和江海潮两人的照片,她们相拥在一起,似乎去过很多地方,照片里的两人如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般,笑得羡煞旁人,这也许就是王媛琴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在心底的男人,那个有妇之夫的男人,她动了却又毁了自己一生的男人,可是即使恨之入骨,不惜毁了江家,终究这辈子在心里没有放下,她不是不爱,只是因为爱之越深,恨之越切。
她眼角掠过另一张照片,照片里王媛琴搂着邢丹玉,旁边应该还有一个人,只是照片被烧毁了半角,另一个人看不见了,会是谁呢?江未央将所有照片摊开来,却发现唯独这张照片里少了一个人,那个人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程佩慈,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江未央整个人的背脊都瞬间凉飕飕的。
程佩慈看着站在门外的人,既震惊又惊喜,她没想到有一日江未央会亲自上门来看自己,这一点令她喜出望外。
“央央进来吧。”
江未央坐下,环视了一周,偌大的房子里也就程佩慈一个人居住,墙上挂着的应该是程佩慈的著作,她是个很有文艺气息的女人,也许自己身体里的某一点正是遗传了眼前这个女人,她坐在自己旁边的沙发上,似乎显得有些紧张的不知所措。
“要喝什么?咖啡?哦不行,你现在已经有孕在身,不能喝这些了,我前些日子刚买了些花茶,味道不错,也不行,好像这些也不能喝,你瞧我,好像脑子又不好使了。”
“给我一杯白开水吧。”
“好,我这就给你倒杯白开水。”
程佩慈还特地测了下水温,才将茶杯递到江未央手中,坐下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小心而又慈爱的看着江未央,看着她开口嘱咐道:“刚开始怀孕的时候比较遭罪,后面也就好了,我听说,你现在吐得比较厉害。”
握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在偷偷关心自己的时候,江未央心尖的某一处划过一丝暖流,这种感觉令她自己都觉得震惊。
“现在好多了。”她放下茶杯,看着程佩慈这才开口说道:“我今天来是有些事情想问你,当然若是你不愿说,我自当不会再问。”
“你问,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看着程佩慈认真,急切的回答,江未央此刻却犹豫了,在来之前,自己内心挣扎了好久,也许这会个令人不快的答案,勾起别人伤心的事情,终究是一件不道德的行为。(<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我记得你说过,你和王媛琴是姐妹,当年你也是因为王媛琴的事情而遭受连累,我很想听一听你们当年的故事。”
她听着江未央这么一问,原来她今日登门来找自己,还是因为席家的事情,虽然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故事,自己早已不愿再提,可是既然江未央想知道,自己倒不妨一一对她诉说。
“当年我从外地一个人来到n市,第一天所有东西在火车站就被人抢了,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我遇到了王媛琴,她当时在n市也算是小有名气,混得不错,那个街坊的人都喊她一声王姐,那时她才二十出头,开了一家小的酒吧,她把我带过去后,我就在那里住下了,跟着她学着打理,酒吧生意还算红火,有一天酒吧里来了三个男人,喝醉酒闹事,王媛琴听闻赶了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啪的一声狠摔酒瓶,这才把那三个人给震住,那三个男人就是江海潮,魏大业还有伍志逸,江海潮觉得王媛琴很特别,自那以后他每天都会跑到酒吧里来找她,他们就是那个时候好上的吧,可是他们太高调,这种事终究是会传出去的,很快就传到了江简坤和陈敏的耳朵里,陈家那时在市是响当当的人物,江家是要靠着陈家才能在n市横行的,你说陈家会让自己的女儿吃这种哑巴亏吗,首先江简坤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就不会同意,很快他便动了手,尤其是王媛琴有了身孕,她以为能借此要挟,可是她错了,或者说我们都太低估了江简坤,他怎么可能会接受王媛琴肚子里的孩子,后来你也知道了,王媛琴是被江简坤一路追杀,遇到了一个船夫才逃过那一命。”
“你敢保证,你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吗?没有半点欺骗?”
程佩慈突然抬眼看向江未央,看着那双质问自己的眼睛,她的心却在微微颤抖,直到江未央从包里拿出那张被烧了半角的照片,她的世界在背后轰然倒塌。
“若是真如你之前跟我说的那般你们姐妹情深,为什么照片里她唯独把你烧掉?难道事到如今,你依然不愿意对我说实话吗?”
程佩慈拿起那张照片,颤抖的手指抚上去的时候,她的鼻尖就酸了,眼泪溢出眼光,终于低声哭了起来。
“是我对不起她,是我背叛了她,负了这段姐妹情!当初我怀了你去找江简坤,其实他当着陈敏的面救了我的原因,是因为我答应告诉了他王媛琴的藏身之处,那晚外面下着暴雨,在那间书房里,是我出卖了王媛琴,所以这么多年她活下来,在心里是有多么的恨我,当她二十多年后去找我的那晚,你知道我当时是有多么震惊吗,因为我一直以为她早已死了,也许我现在所面临的一切才是老天对我当初最大的惩罚。”
她看着程佩慈将那张照片放在心口,哭得泣不成声的时候,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媛琴会那么不喜欢自己,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她曾对自己说过,善良有朝一日会成为别人出卖你的侩子手,而自己与程佩慈最大的不同,是因为程佩慈比自己更懂得趋避厉害,她在心底兀自的嘲讽一笑,原来这才是王媛琴一直不待见自己的真实原因。
江未央拿起包包站起身,程佩慈突然伸手拉住她,一双眼睛含着泪花看着她开口说道:“央央,离魏雪远点,你和席天成都离开这里吧。”
她牟然震惊的看向程佩慈,开口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当年魏雪妈妈的那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是王媛琴派人做的手脚,这样才能顺利的让邢丹玉嫁进魏家做引线,一定是王媛琴嫁祸给了江简坤才会令魏大业做出反常的事情来,魏大业的死我怀疑和江简坤,王媛琴都脱不了关系,只怕魏雪是知道了什么,所以央央,你跟天成离开这里吧。”
江未央站在原地,整个世界仿佛又一次在旋转,她知道魏雪进入江氏的目的不纯,但是她永远都没想到,这其中竟牵扯了这么多,本以为随着江简坤和王媛琴的离开人世,这段恩怨情仇总算尘埃落定,却没想到如今又牵扯出了魏家,这段情仇究竟要到何时才能结束?
良久,她抬头叹了口气,忧伤却又无可奈何的开口回答道:“恐怕就算我想离开,席天成也不会放手吧。”其实,他们所有人早已掉进了这黑暗的深渊里,要怎么才能破墙出来。
王媛琴听江未央这么一说,哭得更加伤心了,若不是今日江未央找上门询问这些事,她本打算一辈子都不会再提起的,可是事到如今,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自己的女儿,这日后她怎能放心。
走出程佩慈的家,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脑海里不断浮现王媛琴,江简坤,邢丹玉,魏大业那些人的脸,还有魏雪和席天成,想到这里,她的脚步便不由的慢了下来,然后朝旁边招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便对司机说道:“去江氏。”
第45章
车子到达江氏的时候,门口正围拥着好多人,还有好多记者,很快江未央便看到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人员走了出来,为中间留了一条道,席天成和魏雪并肩而来,徐岩站在席天成的身后,旁边还有宋霖,两人停下脚步,站在记者面前相笑着回答记者们提出的问题。
“听说天成集团收购江氏后,为江氏解决了眼下最大的资金信誉问题,席先生,你能给我们说两句吗?”
“收购?天成和江氏本来就是一家,谈不上收购一说,我这么做只是不想爷爷一辈子打下的江山就这么顷刻间毁了。”
“听说席太太已经怀孕了,这消息是真的吗?”
席天成听闻,嘴角微微一翘,似笑非笑道:“这个嘛,我太太她很好,我很爱她。”
“席先生不正面回答,难道也是相信未满三个月不能公布的道理?”
席天成一听,笑得更加明朗起来,看着记者故意卖关子的回答道:“今天只谈江氏的事情,私人感情不便回答。”
“听说天成集团已经在美国成立了分公司,并且股市也已在美国上市,被评为新一代的商业领军人物,席先生对这个评价有何感想?”
“我从不在意这些所谓的头衔,我的成功离不开一直支持我的团队们,天成集团能有今天应该要感谢我身边的得力助手,比如魏小姐这次就立功了不少。”
记者们一听,纷纷看向站在席天成旁边的魏雪,怎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笑着问道:“魏小姐,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你希望席先生会怎么奖赏你啊?”
魏雪俏嫣一笑,转头看向旁边的席天成,娇声开口询问道:“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席天成看着她,浅浅一笑,倒也不急着回答,她笑得温柔似水,暧昧不已,转而看着死死盯着的记者们,突然替旁边这个男人回答道:“这是秘密。”
“哦,原来席先生是想对魏小姐私下里感谢啊。”
“你们可别乱写啊,席太太可是我最好的姐妹,若是让她看到了,我可就扯不清了。”
人群里一个带着鸭舌帽,黑框墨镜的男人突然挤过人群冲了上去,将藏在身侧的尖刀朝着席天成挥去,危急关头,魏雪突然挡在了席天成身前,那把刀划过她的胳膊,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保安人员一拥而上,将那行凶的男人摁倒在地,徐岩快步上前,将席天成护在身后。
“怎么样?还好吗?”席天成拉过魏雪,将她护在怀里,见她胳膊上的衣服已经映红了一大片,蹙着眉头对徐岩吩咐道:“快去通知方医师!”
“不要拍!听到没有,不要拍!”宋霖护送席天成和魏雪离开,朝着记者们大喊道,他转眼朝人群中看过去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不远处站在路边的江未央,眸子里流过一丝异样。
江未央回到海边小屋,席悦带着菲利普正坐在门口等着她回来,然后走来接过她手中的提包,那里面是从王媛琴住处带来的一些席悦的东西,走进屋,席悦将自己的东西去收拾,而江未央走进卧室打开电脑,她平时是个从不喜欢上网的人,可是今天破例了。
果不其然,媒体的速度相当快,席天成护着魏雪的那张照片瞬间成为了n市的头版头条,评论的言语间充满了两人之间的暧昧,下角还刊登了两人之前一起吃饭的图片,绯闻便就这么传开来,江未央握着鼠标的那只手停留在那张图片上,若不是今日自己的亲眼所见,她应该是相信他们的吧?
听到门锁的声音,她急忙关掉电脑,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席天成已经站在了客厅,江未央平定慌张的内心看着他。
他朝她走来,伸手握着她的手开口笑问道:“在卧室偷偷摸摸干嘛呢?是不是背着我藏了什么?”
“没有啊,我只是在整理些东西。”
“为什么手这么凉?”
“我刚从外面回来。”
他听着江未央这句话,笑意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开口问道:“去外面做什么?”
“别紧张,我只是去妈妈的住处帮席悦收拾些东西,以后席悦是要和我们一起住在这里的。”
他听着江未央的解释,紧张的脸上才微微缓和下来,看着她埋怨道:“怎么不告诉我,以后这种事我会安排其他人去做,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做你的席太太,做我孩子的妈妈。”
吃完饭,陪席悦和菲利普玩了一会,江未央才回卧室,席天成已经为她放好了热水,拿好了睡衣整整齐齐的放在浴室里,她走进去的时候,席天成挽着衬衫的衣袖正在仔细检查浴室里还存在的隐患,自从她怀孕后,有时候她对席天成这种太过敏感而感到匪夷所思。
他走过来搂着她的腰,不怀好意道:“为了安全,今晚我帮你洗吧?”
她伸手弹过他的额头,不满的评判道:“你就是最大的不安全隐患。”
卧室里的手机响起,是席天成的电话,搂着江未央腰间的那只手松开,然后低头在她额前印下一吻,这才走出浴室。
“对,现在不方便,伤势还好些了吗?”
江未央站在浴室里,听着外面席天成的说话声越来越小,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苍白的毫无半点血色。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席天成也已打完电话走了进来,看到江未央湿漉漉的头发,眉头皱了起来,快步朝着她走来,不满的开口道:“怎么不吹干头发就出来了?受凉了可怎么办?”
“我忘了。”
他走进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和吹风机拉过江未央坐在床边替她擦着头发,她的眼睛正齐平到他心口的位置,除了微微的吹风机的响声,江未央似乎听到了那里心脏的跳跃声。
“这么晚了,是谁打电话来找你?”
“是徐岩。”
“公司今天出了什么事吗?”
头顶上方沉默了一会,然后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