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是灰姑娘》
我的好基友---筱柔
“苏馒!快下来吃早饭,别迟到了!”晕…老妈一大早就喊我起床。
“好!”应了一声,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糟糕啦!以后在学校的生活肯定惨死了,因为我是以特长生的名义来到那间s市重点学校之一的神冰学校。没事!我有筱柔罩着,嘿嘿嘿。
吃过早饭后,就听到很很很熟悉的喊声。收拾桌子、拿一本书、锁好门。这是我早上必做的三步曲。
“嗨,馒头。”筱柔拍了拍我的肩,跟我打招呼。
“恩,嗨。”我也打招呼。她还是那么有钱啊!我上车后,除了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外,还问了她关于神冰学校的一些情况。一路上,我们聊了好多。
到了学校,我被学校的美丽给迷住了,虽然我百度了一下,知道那里是怎么好怎么好的,但是来到实地,我还是忍不住赞叹:“哇塞!”旁边的筱柔看到我这种举动,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啊啊啊,我的女神!”男生
“笑也好可爱!”男神b
…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认真看起来,筱柔真的很漂亮:棕色的卷头发下一张十分精致的脸孔,眼睛的睫毛很长,脸上有点微红的。但是看看我,黑色的头发扎成高马尾,除了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以外,其他都不好。记得小学的时候,筱柔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我也是和她在小学的时候成为了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柔柔~”我被这个声音给镇住了,转身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幕:一个长得比妖孽还妖孽的男生抱着筱柔,令我尴尬的是:她们在接吻…放心放心,其实筱柔在挣扎,她稀饭的是将要出场的叶穆曦。
“真要命,轩。一大早就秀恩爱,你找死啊?”(诗慧:额…先解释一下哈,亲。吻筱柔的帅锅叫:慕容轩。)上官子熙搂着两个美女出现在两人面前,勉强笑了一下。
“筱柔,我…我还是先到教室去了。”受不住了,我说完后,转身就跑了。很不幸!我撞到了个人,可以说成:我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些太阳公公的气味。
“天使,以后小心点。撞上怪蜀黍就糟糕咯,还好你撞的是我。”话音刚落,他弯下腰,(因为叶穆曦184,苏馒才163,所以…亲们懂哒~)在苏馒额头来了个蜻蜓般的吻。
其实筱柔早就挣脱了开来,不用说,她看到这一幕,心有点疼了,但是她知道她的馒头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因为苏馒曾救过她。(如果是看过很多文文的人,一看就应该想到了。)而苏馒的脸已经红得像一个苹果一样,不是她害羞,她愤怒了!这个自恋的家伙!讨厌讨厌讨厌!但是想到刚刚他亲了自己的额头,又有点害羞。现在的气氛很尴尬,苏馒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做出了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动作。
“啪”的一声,她打了叶穆曦一巴掌…只是苏馒是用左手打的,力气很小(懂了?)对于叶穆曦来说只是绕痒痒而已。只是苏馒一气之下眼泪竟然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这是她意料不到的。旁边的叶穆曦、慕容轩、上官子熙和筱柔看到她掉下的眼泪,有点措手不及了。上官子熙这个花花公子,看到这一幕,有点心动了,心在扑通扑通的跳,一直在想:自己是怎么了。
“靠!该死的女人,这就哭了。”叶穆曦爆了一句粗话,他在学校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殿下,今天怎么了,说了这么多话。(:汗,好变态有木有。b:一字千金懂不懂。)
苏馒在众人的目光下逃走了。可能因为自己拿过市的400和800米跑步冠军,所以几秒之后她已经跑到了教室。
校门口那边--------
三位悠闲过头了
“真是抱歉啊,三位殿下!我来晚了。”神冰学校的付校长半夜2点搭飞机从罗马赶到机场,又从机场坐车,这才来到学校。他向他们鞠了一躬,心想:可要好好招呼少爷们啊,不然自己就死定了。
“付校长,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三个要到筱柔的教室去,懂?”慕容轩兴奋地提出了这个意见,转过身向上官子熙和叶穆曦眨眨眼,征求意见。
“懂懂懂!我这就安排!”校长又鞠了一躬,走到筱柔班主任的办公室。
“轩,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啊,别亮瞎我的眼睛。”上官子熙放开两个美女,做作地揉了揉眼睛。
“恩。”好冷…这是谁说的你们懂的吧,不用我说了吧。是叶穆曦!(卧槽,你还不是说了。)
忘了告诉你们了,筱柔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上了苏馒,苏馒早就知道了,她们两正在诉说真心话呢!(这才是好闺蜜啊。超羡慕有木有!!&p;p;gt;_&p;p;lt;)
教室那边----
“你说什么?!殿下们来我们教室?”紫慕发出赞叹声。
“这是千真万确的啊!刚刚门口慕容王子亲口提出哒!”花痴b
“你们这些俗民,慕容殿下肯定是冲着我来的。”付琪珊发出嗲嗲的声音,真让人受不住。
“是是是…大小姐。”紫慕不得不服从了,因为自己也是以特长生而来到这个学校的,不希望因为自己对殿下们的爱慕而浪费了父母的一片苦心啊!况且这里不是特长生的以外都是自己惹不起的有钱人,只是眼前的可是校长的宝贝女儿!(真是可怜。)
苏馒瞟了一眼那个付琪珊,又是一个讨厌的人。紫慕是苏馒的同桌,也是刚刚认识的一个朋友,苏馒肯定打抱不平咯。紫慕拿出了一本书,书名是《我怕我会掉眼泪》。
苏馒有点感兴趣,便看了看这本书的主要内容是:瑾一,生于火炉城市,生性偏冷,待人疏离。喜欢向日葵,执着于阳光幻灭的绚烂。有人收集邮票,有人收集古玩,本人喜爱收集文字,不求升值,只求搜寻那份纯真自在的感觉。然而,记忆像是倒在掌心的水,不论你摊开还是紧握,终究还是会从指缝中溜走。希望有一天过一个人强大,自由的生活。
不错!苏馒稀饭这本书。她便问:“紫慕,这本书能借我一个星期么?我感兴趣。可以么?”
“当然可以!我终于有一个有着共同的爱好的朋友了。呵呵”紫慕很开心。
“恩,谢谢。”苏馒礼貌地向她微微笑。筱柔凑过来,也微微笑。
她们都是新生,所以还没有参观过学校,除了筱柔外。所以整个上午她们都在逛学校。
而三位殿下呢,则来到了教室。
“殿下,殿下,看过来!”花痴
“啊,我被治愈了。”花痴b
“殿下看过来了。哇”花痴c
“殿下,我爱你!”花痴d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花痴e
“我要晕了。”花痴f
当然,还有花痴g,花痴h,花痴i,花痴j…草痴也有…
整个上午,学校的女生都逃课了,都挤到了教室里外,不过她们要离殿下们十米,因为殿下们不稀饭这么多女生贴在自己身边。(不包括上官子熙)
苏馒很稀饭音乐,她随身带着p3。整个早上,她们三个正在花园里呢!不用说也是靠筱柔她们两个才能进去。三位殿下早就等得不耐烦,已经派了100位保镖找她们了。多心急哟,哈哈。
终于、终于找到了
这首歌很好听,也是苏馒去卡拉ok总会唱的一首歌,她有父亲,但是她母亲并不告诉她,她的父亲是谁。这15年,她和母亲是相依为命的。(除了紫慕、筱柔和她外都是16岁。)
她每次唱这首歌,她母亲都会大哭一场,因为她觉得心里对不起苏馒,也对不起自己。她很爱他,但是他因为有了另一个女人后,成了全世界最富豪的x集团董事长。(那个女人是以前x集团董事长的掌上明珠)
父亲-筷子兄弟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每次离开总是装做轻松的样子
微笑着说回去吧转身泪湿眼底
多想和从前一样牵你温暖手掌
可是你不在我身旁托清风捎去安康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一生要强的爸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
谢谢你做的一切双手撑起我们的家
总是竭尽所有把最好的给我
我是你的骄傲吗还在为我而担心吗
你牵挂的孩子啊长大啦
多想和从前一样牵你温暖手掌
可是你不在我身旁托清风捎去安康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一生要强的爸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
谢谢你做的一切双手撑起我们的家
总是竭尽所有把最好的给我
我是你的骄傲吗还在为我而担心吗
你牵挂的孩子啊长大啦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我是你的骄傲吗还在为我而担心吗
你牵挂的孩子啊长大啦
感谢一路上有你
苏馒正唱着这首歌。她声音很好听,紫慕和筱柔正在拍掌,她们两个都听过这首歌,也跟着苏馒哼了起来。
父亲,你在哪?
她看过《爸爸去哪儿》,里面的黑米哥哥、风一样的女汉纸、暖男天天、疯狂的石头、小天使都有着一个爱她们的爸爸。
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没有父亲呢。
“筱柔小姐!筱柔小姐!你在哪!”保镖正着急地找来找去,因为如果找不到筱柔和苏馒两人,他的脑袋就保不住了!所以他不得不着急。因此,苏馒的歌声停止了,想着的东西也瞬间忘掉了。
“我在这,有事么?”筱柔站起来,向保镖挥了挥手。听到这个声音,保镖们都叹了口气,汗!小命保住了!太好了!他们绅士地向她们三个鞠了一躬,便担心地问道:“筱柔小姐,轩殿下正找着你呢,现在能跟我们回去吗?”
“真是烦,不要。馒头刚刚在唱歌耶!你们怎么能打断!哼!”筱柔摆着女王架子,找着借口不回去上课。
苏馒看到筱柔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其实她不想见慕容轩了,才故意这样说。但是看着保镖们着急的样子,也知道他们很为难,便打算“出手相救”,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保镖们那提心吊胆的心平静了下来:“我们走吧。”哈哈,看来她们挺有默契的嘛,紫慕和苏馒不约而同地说道同一句话。只是这样,筱柔有点儿尴尬,她脸色变得坏了起来。
“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我也走吧。”筱柔为了自己的面子,拉着紫慕和苏馒的手,又蹦又跳地走到教室。在后面的保镖像跟屁虫一样,低着头跟在三位小姐后面。
教室----
轩的心痛、曦的担心
“我去!这么久还找不到,那100多个保镖吃饱了撑着了。我说,这小地方没法呆了。”慕容轩捏紧拳头,教室的课桌都被弄扁了。(课桌哇,你好可怜,命苦啊,偏偏是慕容轩找你们出气。他可是全国跆拳道比赛的冠军哈。&p;p;gt;_&p;p;lt;)
“哇哇哇~~殿下生气的样子好帅!”花痴
“是啊是啊!好可爱!”花痴b
…
(花痴们啊,那些可是你们上课要用的课桌啊,你们竟然笑得这么开心。你们是人么?哦,不。你们是花痴,怪不得。)
“给我滚!吵死了!”慕容轩听到这些杂音觉得很烦,便拿起讲台上的粉笔擦扔到门口,花痴们不是傻的,她们已经躲开了。
只是…刚好筱柔来到教室门口了,她被砸中了!(诗慧:表伤心表伤心,事情不是这样的。)
因为苏馒是跑步冠军,她的速度很快。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一个大转弯,她背向着殿下们,那么粉笔擦很自然地砸到了苏馒的左手。
“啊!”这是筱柔发出的声音,她反应地接住了苏馒,紫慕皱着眉头,看向苏馒的左手,只是被砸中一下,怎么她的左手好像没了知觉一样,就像海绵一样。她的理想是成为一位骨科医生,所以她对这方面有些了解。人的骨头没可能这么脆弱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苏馒之前的手…吗?
筱柔怒视了一眼慕容轩,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并喊了一声:“慕容轩你这个混蛋!”
当然,这也是慕容轩想也想不到的。怎么这么巧?是老天也不想他们两个在一起吗?老天,你怎么这么狠!
“苏馒!”叶穆曦跑过去,用公主抱抱着苏馒,因为苏馒才70斤,所以这个重量对于184的他,一点重量感都没有。他抱着苏馒跑到保健室,紫慕和筱柔也跟着去,上官子熙心痛了一下,便也酷酷地去了。剩下心已经碎了的慕容轩在咆哮。
“轩殿下…”花痴
“啊,我要晕了!”花痴b
“额,这里发生了什么?”路人甲
…
“都给我滚!”慕容轩对这些很反感,加上刚刚被筱柔这样说,心真的很不舒服。他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保健室-------
“医生,她怎么了?”叶穆曦的担心很明显,让筱柔起了疑心。自己和曦是从小到大一起成长的青梅竹马,已经15年了,为什么他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但是馒头和曦才认识了一个早上,她们以前认识吗?
“叶少爷,这位同学的左手,以前受过什么伤吗?”医生按了按苏馒的左手,自己是专业的医生,根据了解,如果手只是砸了一下是不可能会这样的。
“为什么这样问?”叶穆曦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医生这样问他,而且自己为什么对一个早上才认识的女生这么关心,看到她的脸,既然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为什么记忆这么模糊?
医生摇摇头说:“因为正常的手被砸的话,只会有些擦伤,严重的话,骨会断裂。这位同学的手骨既然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
爆出内幕
筱柔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把那件事告诉给了他们,而且一边哭,一边说。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三年级的时候,有天放学她们走路回家,(那时她家的公司只是普通的公司,并不像现在全世界第五家企业最大的公司一样。)走过马路的时候,有辆大车冲了红灯,那时筱柔已经走到斑马线上了,苏馒眼看车快撞到筱柔了,她喊了一声:“快跑!”筱柔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站在原地不动,(苏馒有跑步的天赋,这个我说过。)她冲出去,把自己最大的力气集中在左手上,一推,筱柔被推到了斑马线旁,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她很生气,本想看向苏馒那边骂她的时候,她哭了,哭得鼻涕也流了出来。血,在苏馒的左手流了出来,幸好她那时很矮,才127,她的身体刚好在两个轮的中间,只是因为她推筱柔出去的时候,左手伸直了,她的左手…(汗…听着&p;p;p;50504;&p;p;p;45397;这首歌看这一段,好想哭。写不出来了,请原谅。&p;p;gt;_&p;p;lt;)撞了苏馒的大车的主人已经跑了。筱柔在那个时候疯了,她狂喊,还好她旁边有个好心人打了120,把苏馒送到了医院。只是,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她的左手的骨快断了,但是如果做那个手术,可能会好转。筱柔用医院的公用电话叫来了苏馒的母亲,她母亲一路哭着来到医院,可惜她没有钱交手术费。她不得不打电话给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苏馒的父亲。他把费用交了,苏馒的母亲做好手续,苏馒便进到了手术室。还好,好人必有好报。手术成功了,只是,医生说:“以后左手不要再受伤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后来筱柔的父母就像她的亲戚一样照顾着她和她的母亲,只有这样,筱柔的父母的良心才过得去。
了解到事情的叶穆曦,他的心突然震了一下,心很痛。
医生听到了也擦了擦眼泪,真是好人必有好报啊!
紫慕更加敬佩苏馒了,心想:为了别人,连生命也不要,苏馒真伟大!我以后要向她学习。
上官子熙发誓:只要有我在,苏馒就不会受伤!我要当她的守护天使,以前做的事真是不应该。原来受害者是这么惨的。
苏馒醒过来了,她第一反应是动一动自己的左手到底动不动得了。还动得了,她松了一口气。瞟了一眼在自己旁边的人,她们都在看着自己!晕…她讨厌尴尬的场面,便说了句话:“你们在干嘛?”
除了医生、上官子熙、叶穆曦之外,两个女生抱着苏馒,筱柔安慰道:“馒头,没事了。”转过头,看向三个男的,“你们还是出去吧,我们要…”
“懂的,好好和她说说话。”哇靠!他们两个怎么这么默契啊!他们两个各一只手拉着医生的手,把他拖出去。(呃呃呃…拖…。?哦,好吧。诗慧:可怜的医生啊!)
苏馒握住筱柔和紫慕的手,眨了眨眼。便拿出自己的p3。
放了一首歌,苏馒对紫慕说:“送给你《同桌的你》,紫慕。”
“恩。”紫慕闭上眼,点了下头。筱柔就像吃醋了一样,发出“哼哼…”的声音,随后,欣赏着苏馒唱的《同桌的你》。
…
“好听耶!我的呢?你不送我一首歌么?”筱柔露出可怜的表情,(诶诶诶!这样让馒头受不了耶!)
“当然有你份啊!《海绵宝宝》送你啊。”苏馒
“我不要,海绵宝宝这么丑。”筱柔
“我的大小姐,海绵宝宝多么可爱啊~”紫慕
当苏馒唱完这首歌的时候,她们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从保健室里传来,在外面站着的男生们听到这么欢乐发出内心的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苏馒,有趣!
诗慧哒小插曲(1)
第一章相逢楔子
又是汴梁的秋天,积累了整整一个春夏的枝叶悄然凋零,几片落叶的背后,是二胡嘶哑的弦歌。
秋天是操琴的天气。很久以前,教莫大胡琴的师傅说:“春宜绘墨,秋宜操琴。”莫大那个时候还年轻,不理解,师傅也不多解释。后来经历的风霜多了,莫大才觉得领悟了。原来春水春树这种一时繁华的东西最该入画,否则就流逝了,一时好景色,过去就追不回来。而秋愁如此,最是消磨意气,惟有以胡琴的两根枯弦唱出来才略可慰藉。所以风雅苍凉如莫大者,一到秋来时,纵然是《凤求凰》这种曲子也不由得萧瑟悲凉起来。
不过这个观点得不到莫大师娘的首肯,根据莫大师娘的意见,莫大和他师傅都是村上有名的懒虫,春秋两季农忙的时候总是偷懒不肯下地干活,于是就会抱着胡琴跑到附近的山头上打发打发时间。而莫大师傅那句话只是他一生的真实写照,和春思秋悲这种深奥的情绪扯不上半点关系。
莫大说:“可为啥师傅一定说春天画画秋天拉琴呢?”
师娘说:“你也学了那么多年了,怎么一点不长进?老鬼的意思是讲春天天气太湿磨墨方便,秋天琴弦比较干,拉起来高兴。”
于是莫大很惆怅,不知道是自己错了还是师娘错了。那句话的意思永远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当莫大想回头去找这个谜底的时候,说话的人已经死了。
很多年以后,莫大就从江西的村头挪到汴梁的马路边,怀里不变的是那把黄杨木的老胡琴,变了的是莫大的琴声和莫大自己。有时候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莫大会想自己在学会记忆以前已经开始忘记了。也许除了老师那句话,当年有更多的东西是他应该弄清楚的,比如住在村子围堤北边的那个梳羊角辫的小女孩,为什么她总是扛着一筐草安静地站在自己背后听那曲一成不变的《凤求凰》?
莫大有时候喝了点老酒,会对后生崽子们说,年轻好啊……往往当他想继续往下说的时候,他就只能看见那些后生崽子的屁股了,所以莫大知道他们其实并不想听他说。
后来莫大喝了酒也不多话,他只架起一条腿坐在汴京大学草地的铁栏杆上,续两根新弦,拉一曲老旧的《凤求凰》。
大宋嘉佑元年,汴梁城西中流道北,曾经有过一个江西老头莫大拉一曲二胡,说他自己对光阴的一点感悟。而我们的故事,也是从那个时间和空间点上开始的。
第一节校园开学
一只脚有力地踩在了落叶上,飞驰的身影唰地刹住,虎虎有生气的少年仰面看向高悬在头顶上的四字金漆招牌,缓缓地摸出了一卷书信。
“终于到了……”少年如释重负地说。
郭靖喘了口气的功夫,七八条黑影从不同的角度逼了上来。刚才,他们有的是街边看风景的行人,有的是抱着婴儿散步的妇女,有的则像是在听莫大拉琴。
诗慧哒小插曲(2)
倏忽之间,郭靖身边半径两米内又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那些瞬间涌现的高手如同水滴融入江河一般消失在人流里。郭靖第一次感到汴梁真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喂,还有你。你这也算摆摊设点吧?”彭莹玉瞪了莫大一眼。
莫大在旁边一本正经地拉琴,脚下摆着十几把漆成大红的劣质二胡——从某种程度上说,莫大是一个打外地来汴梁的民族乐器商人。
“我这不是卖的,”莫大很认真地说,“我都是带出来拉拉看,看声音怎么样。”
莫大说着话的功夫换了一把琴,继续一本正经地拉他的《凤求凰》。莫大号称“悲怆歌北道,惆怅看中流”,这是后来杨康给他起的绰号,因为他在北道街和中流路交口的汴京大学门口一拉就是五年。他和那些初出道贩卖盗版光盘的后生崽不同,见的世面大了,知道彭莹玉这种校警也就是看起来像警察嘴上比较硬,其实是所谓“经济民警”,并没有抓人罚款的权力。
“民工!”彭莹玉从牙关里挤出这两个字,捏紧两只拳头瞪着他。这个老贼头道行不浅,令他束手无策。
《凤求凰》……琴声如丝缕不绝,莫大则巍然不动,充分表达了他对这种世俗看法的不屑和本身出尘的风骨。
“嗯?你干什么的?”看到郭靖一直向自己这边呆望,彭莹玉丢开了莫大,粗声粗气地问他。
郭靖一身蒙古袍子配球鞋的打扮,脏兮兮的羊皮袍子下像是藏着无数骨药小扎刀什么的。这种冒充少数民族出来骗钱的,彭莹玉见得多了。
“我……我,”郭靖努力想让自己说话平静得像个城市人,不过蹬了快一个小时的车,又被身上的老羊皮袍子捂出了一身汗,他的脑子好像比平时更迟钝了。
“你,你什么你?”彭莹玉断定郭靖不是什么好货,“没事不要在学校门口停留,今天开学,我们要接新生呢。”
“我……我是来报到的……”
“报到?”彭莹玉怀疑地扯过郭靖手里的录取通知书,两只小豆眼盯着上首的名字和下首的印章仔细研究。如今这年头活字印刷术大流行,文凭都能随便买,五百块专业任选还奉送论文一篇。
“嘿,哥们,”旁边有人拍了彭莹玉的肩膀,“别看不起少数民族的同学啊,就算人不是这的同学碍着你什么事情了?人想跟这站着凉快一下不行啊?”
彭莹玉一转身,一个嚼着口香糖的小子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正懒洋洋的缩着双肩站在那里,对他和郭靖龇了龇牙。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懒得打招呼。
汴京大学嘉佑一届,生物技术系的杨康,就这么走进了我们的故事。
杨康本想在这番豪言壮语后很热情地拍拍郭靖的肩膀,让他体会一下汴京人的高素质。不过瞅着郭靖的袍子确实像是有年头没洗了,就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郭靖的小臂。
郭靖是个老实孩子,很惊讶也很受感动,看见杨康一套彪马的运动衣,登一双锐步,一张白净的脸盘上连汗水都是晶莹透亮的,于是油然而生敬仰。
杨康是跑步来的,并没把开学当回事情。他家就在汴京大学后面,下午玩了半天游戏后,想起自己的床铺还没有搞定,所以一路跑着蹓跶过来了。
“嘿,新生啊?哪个系的?汴京大学我熟,一起过去报到?”瞟了彭莹玉一眼,杨康就招呼郭靖一起进去了,好像在自家门口招呼客人一样。
“我……我是化学系的,我叫郭靖,”郭靖推着自行车跟在杨康背后。
诗慧哒小插曲(3)
“蒙古同学?”杨康一边走一边瞅了瞅郭靖的衣服,“这里就大前年从你们那里招过生,现在又开始招生啦?”
“嗯,丘老师召我的。”
“丘老师?哪个丘老师?这里姓丘的多去了。”
“化学系的丘处机老师,去年他去我们中学指导竞赛。”
“喔,老丘啊,”杨康恍然大悟,“听说他去年混上博导了,他老板是个牛人,王重阳知道吧?”
“知道,院士吧?”
“去年老家伙不行了,要是他还在,没准过几年院长就轮到丘处机了,”杨康歪着嘴笑,“现在难说喽。”
“同学你哪个系的?”
“生物技术,”杨康漫不经心地回答。
杨康自己是想学经济管理的,因为经院的课只泡图书馆就可以了,还能不时看见抱着大厚本子走过的文科系妹妹,这对杨康具有莫大的吸引力。他对任何课程都无所谓热爱,女生多一点课程轻一点就成为他的专业首选了。不过事到临头他一向通融的老爹完颜洪烈却发了脾气,硬是逼杨康把志愿改成生物技术。
杨康两三天没给完颜洪烈好脸色,只丢了无数斜眼过去。他娘包惜弱本是带杨康改嫁给完颜洪烈的,是享誉一方的悲情女作家,一贯的矜持。这时觉得丈夫亏待了孩子,于是越发地矜持,完颜洪烈见到冷如冰霜的老婆,不禁也背脊发凉,觉得人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寒冬。
完颜洪烈虽然在汴京大学的学术界也是坐前几把交椅说一不二的人物,可是就怕家里这一对宝贝,于是急忙拍着胸脯安慰儿子说,生物技术系的主任无崖子是他老朋友,每年保送西域那些留学名额逃不过杨康的份,没准学个两年就直接送西域公费留学了,到时候混个镀金的金融文凭轻而易举,何必跟管理学院苦熬?
杨康这才体会了完颜洪烈的苦心,父子亲近不必多说,包惜弱又给完颜洪烈做了两天晚饭,把完颜洪烈美得在系里见人就笑。和他有矛盾的几个教授都说学霸这莫非是转性了?或者在学院里又要大清洗,先来点笑容麻痹大家?
“哟,是杨康啊?”计算机系主任冲虚正在本系的接待点上看新生,这时候在远处招呼杨康。
“冲虚老师啊!”杨康心里说完蛋完蛋这老家伙废话最多,脸上却如春花灿烂,毕竟是和他爹平起平坐的人物,杨康也是得罪不起,
对郭靖点个头,杨康双肩一振,扫尽颓废,看起来绝对是意气风发的模范青年。他推开了身边的人窜过去和冲虚聊天,人群在他身后闭合,于是郭靖看不见他的背影了。
第二节此男和彼女相遇
呆呆地站在那里,郭靖终于发现自己彻底陷入了红幅招展,彩旗飞扬中。整整一条郁郁葱葱的林荫道边,无数面红旗飘扬而起,上面分别用白纸钉着“法律系”、“国际政治系”、“生物系”、“经管学院”等等字样。每一面红旗下都有老生们帮着搬行李、登记姓名、发注册指南,一派忙碌的景象,个个老生都是青春洋溢——很久以后,郭靖才明白这并不意味着汴京大学是个青春洋溢的地方,事实上那些不够青春洋溢的师兄们多半缩在宿舍里玩游戏或者泡图书馆打瞌睡呢。
这一幅繁荣的景象却没有给十八岁的郭靖以回家的感觉,当他在人群中彻底迷失了来时的方向,他也看不见人群的尽头,他只知道尽头并没有自己熟悉的草原,自己熟悉的草原很远很远。
郭靖终于明白,自己是离开家了。
乔峰咬着根烟卷,心不在焉地站在那里。他的头顶,风吹大旗扬,招展着“国际政治系”五个大字。
他一米九五的身材比国际政治系的红旗更像一个标志,一将当关万夫辟易,国际政治系报到的那张桌子就在他背后,几个新生却在附近逡巡着不敢接近。
如果不是生错了时代,乔峰更适合当一个土匪或者民族英雄,而并非趴在汴大窄窄的课桌上读书。他的身材和相貌使人很容易联想起他在那里是收买路钱的,头顶应该是“替天行道”这种更加鲜明的口号。大三的他算不得汴大学生中顶级的老鸟,只是迎接新生的任务激起了他的一些怀旧情绪,让他觉得自己开始变老。他喜欢宽松安静的校园,蜂拥而入的新生让他有些忧愁,因为这意味着过去的某些人……已经不在了,也许从此就音讯杳然。
乔峰不是莫大,非常讨厌被这种伤春悲秋的情绪困扰。他对着淡灰色的天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手拦住那个在他面前过了三次的国政新生:“是来国政报到么?就是这里!别磨蹭。”
“嗯,是……”
诗慧哒小插曲(4)
“虚竹,别睡了,”乔峰没给新生说完话的机会,一巴掌拍醒在办公桌上打磕睡的光头虚竹。同时他单手拎起那个新生四五十斤的行李,往旁边的三轮车上一堆:“这车满了,走人了。”
那个新生还没弄清楚状况,乔峰已经把一叠资料塞到他手上。他糊里糊涂地签了自己的名字,听乔峰在他耳边毫不停顿的一串:“从这条路往下走,跟学三食堂那边拿宿舍号,准备钱去领凳子,押金加头年住宿费一千一,国政的行李一会儿学生会找人给你们统一送过去,值钱东西自己先收好。明天入学典礼后天英语分级,不用准备,准备也没用。跟虚竹走,就是那个光头,有不懂的问他。”
最后乔峰在新生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新生就这么木楞楞地跟骑三轮的虚竹走了。走出十几米,新生回头看去,那个高大彪悍的老生正安静地站在淡灰色的天空下,他已经又叼上了一根烟卷,继续非常有造型的发呆。
犹豫了很久,郭靖准备上前去问问那个大旗下的老生,他不知道化学系在哪里报到。这个时候,有人撞上了他的背。
原本这个出场可以适用于任何人,就是不适用于黄蓉,因为黄蓉很喜欢干净,而郭靖的袍子很脏。不过鬼使神差的黄蓉撞在了郭靖的背后,也为我们发展后来的故事提供了不少方便。
黄蓉家很有钱。
有钱分很多层次,黄蓉家那个层次,在大宋也算是少有的高层次了。她爹黄药师本来在汴京大学里面干副教授,一干就是十年。不幸被完颜洪烈那个老学霸始终压在下面,硬是没有扶正。黄药师搞的是生物制药,很有点经济前途,也很有点傲气。被完颜洪烈压了十年后,黄药师的老婆死了。
本来人的生老病死和完颜洪烈没有关系,不过黄夫人冯蘅难产死的一个原因是夜里医生懒洋洋地耽误了收诊。黄药师那时候甚至连一部移动电话都没有,他冒着大雨跑到学校传达室打电话,又冒着大雨请学院那个一脸高傲的司机出车。汴大在汴梁的郊区,而汴大医院的总部却在市区里。就这样,医生还是懒洋洋地迟到了半个小时。黄蓉第一声哭泣中,黄药师一生中第一个重要的女人死了。
这一切的悲剧在黄药师雇了灵车送妻子到火葬场的时候变成了愤怒,出医院的时候,黄药师发现系主任完颜洪烈因为感冒去医院打针,出来的时候后面竟然跟了六七个医生欢送。其中的一个是为冯蘅接生的大夫,天知道一个妇产科大夫为什么要如此关心完颜洪烈的健康。也许只是因为他是汴京大学生物学院院长兼医院的副书记。
最后一次看了妻子苍白的脸后,黄药师以一种醉酒狂歌的豪气写成了辞职信。在第二天完颜洪烈到达办公室的第一个瞬间,黄药师踏进办公室把以前所有的论文堆在他的办公桌上,最后把辞职信狠狠地掼在完颜功烈的面前。
他一生中第一次那么像一个男人。
光膀子下海的黄药师恶狠狠地拼杀了七八年,终于混成了汴梁数三数四的制药公司老板。汴京大学急忙把功成名就的黄专家重新请回了学校,担任生物学院的名誉院长,位置和完颜洪烈平齐。黄药师身穿纯黑的阿玛尼,踏着六千多块的皮鞋,在完颜洪烈的办公室前雄纠纠地走过,走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这是他第一次在生物学院的大楼中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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