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踏踏入梦来
(31+)
体内凝炼真气的功法,是为内功。
可炼化血气聚真气,可固精养神聚真气,可采阴补阳或采阳化阴聚真气。内功功法的不同,聚集真气的法门就不同。不过殊途同归,都是要打通小周天,以通大周天。谁的真气越多,谁就能瞬间爆发强大的劲力。
不过,炼化血气最伤经脉,采补之法最伤身体。固精养神虽说能延年益寿,但也限制多多,没通大周天以前,破不得身。
就有天赋异禀之人,自创出外家功夫。不炼精气神,只炼筋骨皮。铁布衫、硬气功、铁砂掌等,便在此列。
真气对敌用,有三法:一是直接灌入身体间提升力量;二是依招式的行气法门运真气,能让招式的力量最大化;三是可把真气打入敌人体内。
但,一法太浪费真气,二法必需知道运气路线,三法没通大周天不可用。
真气对已,也有三用:一用强身健体,二用五感灵敏,三用返观照己。
叶明楼听得老道儿说完,才知自己不过是个井底之蛙。
老道儿忽然变了一副嘴脸,笑嘻嘻的像个孩童。他起身又拿了瓶牛奶,哗啦哗啦的喝着。突然嘴脸一变,正色着说:“你小子以为你很厉害?不过是倚仗着招式精妙,打了些小朋友,真气练来都不会用,流都没入。就算是个三流的人都可以把你打得屁股尿流。”
叶明楼这才知晓了自家的实力,他还道自己已经登堂入室,没想却是个只能欺负小朋友的主儿。叶明楼对老道儿躬身说道:“请师父教我。”
这老道儿却说:“我先教你真气如何灌入身间,增强力量的法。至于你那‘梅花掌’、‘达摩剑法’,我不晓得招式的运气路线,没法教你。”
叶明楼诧异道:“师父,您不教我本门武功?”
老道儿支吾着说:“等你通了小周天再教,太垃圾的徒弟我不想教。”
老道儿说罢就教了叶明楼灌气的法儿,叶明楼倒也学的快,晚饭前就学会了。
叶明楼试着灌气于手,就觉气海处的重感少了些,手臂热乎乎的,很是舒服。不过不能用太久,真气一会儿就用完了,还得重新聚气。
晚饭时,这老道儿又作小孩儿般,吵闹着要吃‘黄焖鸡米饭’,叶明楼没得法,只得依了。
明日的事情总是比今日多。都说明日再做,那明日的事儿,怕是堆上了天,填满了海。
次日,叶明楼睡到中午才醒,武功也不练了。他倒是想的明白:‘梅花掌’和‘达摩剑法’只晓得招式,运气的法门也不知晓,何必再练;眼下只用通小周天便是。
他才帮老道儿做了些吃食,就有张俊的电话打来,说他的‘外门弟子’找到了欠钱的人。
叶明楼兴奋的连马天鳞和刘云枫也未通知,就自己打了车去。
叶明楼刚进“飞跃网吧”,见得网吧内挤攘着二三十人。众人见叶明楼进来,就有一领头儿的小青年对叶明楼说道:“门主,欠钱的人我们找到了,就在农贸市场的垃圾站里面。”
叶明楼心中暗喜,刚要说话,就听得网吧门口有人喊道:“叶明楼,叶明楼,叶明楼。”
叶明楼心中惊异,这老城区莫不是还有认识自己的人?他也未细想,领着众人走了出去。
只见网吧外有个的青年领着六个大汉,神色嚣张,气焰熊熊。这青年白衣黄毛,梳着个大背头,手中一根黑棒儿耍得左右翻飞。
叶明楼出门来,见这黑棒似乎眼熟,忽的想起这棒儿就是那猪脸人的武器。叶明楼惊叫道:“你是那晚那个带猪脸面具的人!”
这青年笑道:“是也不是,打过再说。”
言罢青年飞身袭来,叶明楼灌气于手,正要使招‘踏雪寻梅’。不料这青年身法迅捷,叶明楼眼前一花,这青年就已到跟前。
这青年举起右腿,一招简单至极的劈腿直劈叶明楼的左肩。叶明楼架起双掌,就挡来腿。但这腿中似乎透着巨大的劲力,叶明楼只觉巨山压顶,就被一脚劈倒在地。
青年见叶明楼被劈倒在地,也不追击。他蹲下身来,按着叶明楼的头,说:“小子啊,是谁给你的勇气冒充我的?是你这个所谓的‘梅花门’门主?”
青年说罢用手拍着叶明楼的脸,不住冷笑。
叶明楼心中愕然:自己装作猪脸人,就连刘云枫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自己昨日才胡吹个‘梅花门’来,他又是怎么知晓的?
叶明楼思绪杂乱,理不出个头儿来。就听这青年接着嘲弄着说:“来,‘梅花门门主’,我们再过几招。”这青年使个力,就把叶明楼拉了起来。
这青年十分客气,居然帮叶明楼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他帮叶明楼拍了干净,笑着说:“来,别怕,再来打一打。”
叶明楼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他‘梅花掌’也不使了,像只疯狗般往青年打去。青年动也不动,手掌拍开来拳,反手一记手肘打得叶明楼鼻血长流。
叶明楼把鼻血一抹,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地向青年扑去。青年抬起右腿,用力一蹬,又把叶明楼蹬倒在地。
青年看也不看叶明楼,抬着眼对所有人说:“这个人是个冒牌门主,还是个,假警察!”
叶明楼听他这话,想明白了一些关键,惊愕的说:“有内鬼!”
青年哈哈大笑。场中少年们见叶明楼居然哄骗他们,立刻张嘴破骂,羞得叶明楼低下头去。
这青年放声大笑。此间事了,他也不追究了,临走前说了句狠话:“小子,不是谁都可以冒充的。”
那二三十个少年见事情原来如此,都骂着叶明楼愤恨离去。
好半晌,叶明楼才晃悠着爬起身来。他周身疼痛,鼻子留着血;他慢慢地蹭到街角坐下,背靠在墙上,呼吸着,休息着。
就算鼻子的血流了出来,他也只是用手一抹,又在墙上把手擦干净。
叶明楼靠在墙上坐了好久,才大概理出来个思路:那个青年是青龙帮的人,自己那晚和赵国文一路,应该被他们发现了,从而盯上了自己。昨天又在此地装,他们肯定查明了自己的底细,才来寻晦气。至于我的底细,是个假警察,临时工,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有内鬼告诉他们的。咦,怎么只是打了一顿?
叶明楼想到此处,有些奇怪,怎么只是打了自己一顿就走了?他突然想到一个人李华阳,莫不是这些人是冲着李华阳而来,自己只是顺带?
叶明楼立马咬牙起身,往农贸市场的垃圾站跑去。
农贸市场人声鼎沸,有蹦蹦跳跳卖鱼的主儿,有撕心裂肺宰猪的人儿,有生姜白面,有鸡鸭鱼肉,有瓜果蔬菜,有菜米油盐。不过,这儿却是屎尿横流,腥臭难闻。
垃圾站在农贸市场的最里面。这垃圾站估摸着两层楼高,边上立着个小屋子。但这里的味儿比外面浓了何止百倍,住那小屋的人不会被臭死?
叶明楼来到此地,只见垃圾都从垃圾站顶上满了出来,地上糊了一地,臭不可闻。就算叶明楼捂着鼻子和嘴,也挡不住这无孔不入的臭气。
叶明楼被熏得眼泪直流,他挣扎着跑去推开了小屋的门。就见屋内坐着个人,满脸黑渍,衣衫陋烂,欢快地吃着泡面。
叶明楼忍着臭,终是看清了这人。纵然脸上抹了黑污,但只要仔细看,李华阳的样儿是变不得的。
叶明楼冲上去就对着李华阳一顿踢打,似要把先前受的气,方才闻的臭都要在这李华阳身上还回来。
李华阳被打得泡面都吐了出来。叶明楼这才收了手,他想要用手抓李华阳的衣领,又觉得脏,想了想就又踹了李华阳一脚。
叶明楼捂着嘴,蹲下身来,说:“李华阳啊,你很会躲啊。居然找了个这么奇葩的地方。”
李华阳却不接叶明楼的话,只见他惊恐的睁着眼,颤着个嘴,小心翼翼的说:“不,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他说着说着就把身体缩成了一团,只露了个眼睛出来。
叶明楼见他这般模样,心想可能另有隐情,当即连哄带骗,把事情的始末哄了出来。
李砜是本市的巨富,虽说不能和本省巨富相比,却也腰缠万贯。他三十岁时得了一子,取名李华阳。
不想天来横祸,李华阳读高中时生母出了车祸,离世而去。李砜念及亡妻,那些年却未再娶。
但,李砜五十四岁时,突娶一风尘女子入得家门来。这女子便是陈艳,她风流异常,背着李砜花天酒地。此女或不满足,竟和李华阳暗生私情。
那日夜晚,想是李砜出差,这李华阳和陈艳在家中行苟且之事。不料李砜突然回家来,二人被撞了个正着。
李华阳心中害怕,从厨房中抓出把水果刀,把他父亲活活捅死。而那保姆,刚好撞见这一幕。
李华阳恶向胆边生,也把这保姆给杀了。
二人准备逃跑,不想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人就是唐远图,其父是本省巨富。这唐远图却是个花花公子,就喜欢和已婚女子纠缠不清。
李华阳见犯罪现场又被撞见,便要杀了这唐远图。可陈艳尽心阻挠,李华阳就抓了唐远图作人质。
李华阳和陈艳慌乱无比,抓着唐远图居然晃悠到了滨江花园小区。唐远图好似力竭,要休息一番。李华阳六神无主,便依了他。
屁股才落地,唐远图突然发难,掏出把匕首就要捅李华阳。李华阳见这情景,吓得从长椅上滚倒在地。唐远图却刀锋一转,一刀插在了陈艳的心口。
李华阳被吓得头脑嗡鸣,眼睛昏花,半醒间飘荡到了这垃圾站躲了起来。
纵然是无情之人,也是有得情义;纵然是心狠手辣之辈,也有对家的眷念;纵然是蝼蚁,也想偷生。这李华阳,又是个什么?
叶明楼断断续续的听完了这一家子的故事。心下良久无语,他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想什么。惊愕了许久,才跟刘云枫打了个电话。
叶明楼理了理心情,对着电话说:“枫哥,出大事了,快来老城区的农贸市场的垃圾站,有急事!”
电话中刘云枫不耐烦的说道:“什么急事,有屁快放。”
叶明楼怕有内鬼监听他的电话,焦急的说:“和猪脸人有关,你快来!”
“好,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到。”说完,刘云枫就挂了电话。
叶明楼守着李华阳等了很久,才见刘云枫到了垃圾站。
刘云枫一见这情形,也没认出李华阳。他恼怒的说:“这是怎么回事?”
叶明楼连忙把李华阳的头掰起来,激动着说:“枫哥,这是李华阳啊!”
刘云枫愣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立马赞许道:“好小子,厉害呀!”说罢立即拷了李华阳。
二人押着李华阳出了垃圾站,上了警车。叶明楼发现只有刘云枫一人,奇道:“枫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刘云枫开着车,笑着说:“我以为没什么事儿,就一个人过来了,没想你小子给我送了个大礼物!”
二人心情开心,哈哈的笑着。
警车慢悠悠地驶着,还未出老城区。忽然,天降一物,砸在车头,砸得警车车尾翘起,车头稀烂。
叶明楼在车中颠簸,撞了个头昏眼花;定睛一看,原是个身穿黑色卫衣的人,手提青钢长剑,带着大帽兜儿,看不清面容。
刘云枫面色惊恐,大叫道:“快,快出去。”说罢推开车门,翻身滚出。
叶明楼被撞的有些昏,但听得刘云枫的话语,拉着李华阳便出了警车。才出警车,忽觉胸口巨力传来,叶明楼还没回过神,就被黑衣人一掌打飞;他弯着腰躺在地上,把中午吃的东西都呕了出来。
只见黑衣人掐着李华阳的脖子提了起来,一剑刺穿李华阳的心口。
李华阳挣扎着,想要哭喊,但最终没了生息。黑衣人就像丢个破布袋一样,把李华阳扔在了一边。
此番血案瞬间完成,刘云枫才起身来,那李华阳就被丢在了一边。
刘云枫见这情景,举起双拳就向黑衣人打去。
黑衣人踏近一步,剑身飘忽,往刘云枫脖颈一刺。刘云枫右脚斜移,左脚跟进,使了个‘猛虎出爪’向黑衣人脸上一抓。
黑衣人回身,剑削刘云枫手臂。刘云枫手臂画个圈,用一招‘鹤嘴擒龙’连点剑身。
黑衣人只觉剑上劲力传来,手中的剑似要脱手而去;当即转身下蹲,手拉长剑,就砍刘云枫的腿。
刘云枫反应迅速,后退两步,待黑衣人剑招一老,立马挺身而进,双手变幻,用招‘金蛇缠身’就要向黑衣人握剑的手缠去。
黑衣人怎能如他意。就见这黑衣人双腿拔地而起,身腾空中,借着下落之力右手一挥,力透剑尖,一剑劈向刘云枫的脑袋。
刘云枫只得侧身闪开。不料黑衣人落下地来,左足站稳,气灌双腿,借着腰力运着劲儿,一脚把刘云枫踢飞。黑衣人却不恋战,长剑一收,身形一晃,几步奔远,不见了身影。
正是:井中蛙鸣窥日月,日落月稀蜉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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