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琴声两端

    (31+)

    君如在见过那个背影后，确认程意回国了，也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她害怕哪天程意又离开了，这一次她不想放手，不想他就这么离开她。她知道这一次再错过就真的没有下次了。

    很久以前的那通电话，君如在后来回想的时候，知晓了对方是谁，多么可笑啊，那时的他又是怎么想的？他想要对自己说什么呢？

    君如沉思之际，门外的那个男孩不着声迹的望见了一切，“噌，我的…姐姐，你怎么就这么傻，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就不能注意下身边的人吗？为什么你对他还是念念不忘？”

    “我以为人一起，心就会在一起，可怜我还一直为你钟情…”手机铃响起，君如接通。（手机铃选自欢子《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

    “喂？你好”

    “君如，我是陆雪，我们大家组织去探望母校，你要不要一起来？”

    “……嗯，可以，几点到？”

    “九点在学校门口会和”

    “好。”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多希望再见到他…这次回国他是有事要办吗？

    九点，校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君如慢慢的走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也望向了这边，几年不见，这个女孩也变了，变得越发美丽动人，飘逸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女孩抬手抚了抚额前细碎的发丝，脸上不再是上学时的素容，画上了淡淡的妆，显得那样娇小玲珑，让人惹不住想要握在手里呵护。洁白的长裙衬的她刚刚好。好一个仙人下凡，让人迷了双眼。在场有几个别的班的同学，不认识君如，不禁脱口而出

    “美女啊。”

    ……静默…“对啊！”很快有人也一同诉说，有的人甚至想要上前去，君如微挪身子。

    “进去吧。”

    女神真是冷漠……一点情面也不留。

    一行人踏进校园，那个度过他们青春的地方，那个他（她）相遇的地方。

    来到教室里，课桌还是像当年一样，仿佛回到了过去，我们还是那无忧无虑的孩子，还会伤心，失落并且燃烧激情。

    在这里一代又一代的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

    怀恋之际，远远传来悠扬的钢琴声，也许是哪个学生在练习弹钢琴吧？君如这样想，钢琴声还没有断，这曲子，似乎也是程意经常弹的，君如一瞬间觉得会不会是他真的在这，或许是真的呢？君如想要去确认一番，即使不是他，走到钢琴门口，君如想要进去看清弹琴的人。

    “君如，你在这干什么？大家都去那边集合了，你也快去。”

    “好，你等等。”

    “快点走吧，等会大家都要等我们。”

    ……“呃，好吧”君如最终还是没能看见里面的人，被同学拉了回去。君如感到无奈，难道…真的就不能再见到了吗？她不知道的是，钢琴房中的那个人……

    他坐在墨黑的钢琴边，嘴角噙笑，修长的手放在琴键上，优美的琴声流泻而出。他闭上眼，想起了女孩的笑脸。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他的前额，头发之下隐藏着的双眸散发着迷人的魔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殷红的仿佛沾了血。白皙的颈脖下印着分明的锁骨，性感又不失安全感。会弹钢琴的手指，指甲总是修的很干净整齐。修长的双腿，每一个关节都是无暇的。每看一眼都有种被下蛊的感觉，可惜他想念的那个女孩没能看到这一幕……

    这一擦身，就像是几年前我喜欢上你一样，缘真是妙不可言，线确是一拉及断。我们的这根红线到底能否牵住。程意知道她不喜欢他，他不想去打扰她，但是同样他不会放弃喜欢她，哪怕是默默的看着你幸福。这样也好……

    在喜欢上君如的那刻起，程意之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要这个女孩幸福。

    我忽略时刻，忽略距离，只因想要等你出现，我忽略语言，忽略一切，只因想你一向未变。我的姑娘，我想你了。

    君如在被同学带走后还是觉得不想要就这么错过，如果不是他，至少要让她知道，那首曲子，她不会忘，那是她第一次见他弹钢琴，那是一次偶然，青涩的少年，在墨黑的钢琴前显得那么闪耀。程意回头对上了一双眼眸，那是君如……他对她露出了一个最灿烂的微笑，只属于她的微笑。

    “怦怦”心跳怎么会这么快，这令君如感到惊慌，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曲中，人散？

    不，君如拼命跑向了钢琴室，教室内没有了人，那个声音也没有了，不只是怎样一种意念牵使着君如，她觉得他就在这里，刚刚那个人就是他。

    在校园里，君如不停的寻找那个身影，在校门口那里，一连银色的劳斯莱斯前站着的那个，不就是程意吗？

    君如没有犹豫的想要冲上去，只是距离太远，他连她的话也没有听见，君如气喘吁吁地跑向他，她想要抓住他，老天却像是在开玩笑，最终她没能追上他。这一次，难道真的是缘尽了吗？

    君如在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望，就像是精疲力尽了一样，几年的等待，真的换不回他了吗？

    前面的汽车停了下来，他看见了她。那个女孩还真是没变，在他心里永远那么漂亮，君如感到有人向这走来，时间在这一瞬，流连百转，一幕幕，一幅幅，都闪现在了两个人的眼前，命运没有开玩笑，他还是记得她？君如在这段过程中，感觉自己就像是经历了一世，她感到累了。

    但是面前的人说出来的第一句话竟这样刺骨。君如的心被刺一下，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小姐，请你让一下，谢谢。”

    难道他已经忘记她了吗，呵，真是令人心寒啊……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等待？难道就是她一厢情愿？呵，有趣，竟然连那点同学情都不记得了？当年喜欢过我，就这样忘了我？真的是冷酷啊。

    “好。”君如冷淡的回答，连一个眼神也不愿再给他。

    程意看到了她的冷漠，心里疼的耐人。我的姑娘，你难道连一个眼神也不愿给我了吗？

    两个人往不同的方向行径，在这个十字路口，他们选择了不一样的道路……

    那个男孩（女孩）我爱你，却不曾开口，错过了，误会了，自然有一天我们会再相遇，是吗？

    答案是……

    晚上，一切，还是和以往一样…平静…

    但是同一地区的两个人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温柔的男孩变得冷酷，对人一向友好的女孩变得沉默。这一切，就只有一个人知道，君麒。

    乌黑的屋子里没有一点光亮，君如坐在床上，她没有哭，只是望着窗外，看着那一轮明月，挂在夜空中，亮的有点刺眼。

    君麒轻轻的走了进来“姐…”

    “……”沉默，这次的君如就连弟弟的话也没有听进去。

    “姐，你要哭就哭出来吧，这样也许你能好受点……”君麒坐到君如身边，君如还是沉默着，房间中充斥着压抑的气氛，君麒不想过问姐姐的事情，特别是令她伤心的事和“人”！

    君麒不是不感到气愤而是除了他姐姐，他并不想关心其他无关紧要的人物，可他却没想到，那个人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他不会原谅，虽然不知道原因。

    “…嗯…”君如苦涩的脸上出现了一滴晶莹的水珠，君如落泪了…其实从小到大君麒也只见过姐姐流过两次泪。

    一次是姐姐从小养到大的小狗发生了意外，那一次她哭了。另一次，是君麒他自己因为小时候长得够分水灵，而被其他孩子欺负，满身是伤，君如第二次哭。

    两次都是至亲的人受伤，而这次却是因为一个外人。君麒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凉意。

    “咳，姐…”君麒不是很会安慰人，抽了几张纸巾给君如，君如接过擦了擦。君麒不敢触碰姐姐，这是他自己不允许的，伤害她，哪怕是自己，都不可原谅。所以他一直隐忍着，这次，他对于君如受伤，却很无奈也对自己无用感到愤恨。

    君麒打破了自己制定的规则，轻轻拍了拍姐姐的背，君如感到后，颤了一下，更加触动，哭声渐大，慢慢的，慢慢的，声音小了下去，君如哭累了，睡了过去。君麒把君如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她的脸，对于荷尔蒙泛滥的高中生，君麒面对着君如，有种感觉也越发隐忍不下，看到她的额头，他想要吻上去“噌，真是疯了。”这是他的姐姐，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她对自己没有感情前，这不被允许。

    君麒看了一会，就走了，他怕他再待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走时，静悄悄地关上了门。

    “…君如”熟悉的声音，君如一下子听了出来，程意？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而且我不是在家吗？等等，为什么他不说下去了……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是那一通电话。他要挂了，君如急忙制止。

    “等等！你想要说什么？”君如她想要知道，知道当时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嗯，君如，我喜欢你。”

    “你再说一遍，刚刚全是杂音。”

    “我…滋啦滋啦…我滋滋滋”

    “嗯，我在听，你说。”

    “滋滋滋”君如坐了起来，原来是个梦，连梦中也不愿让我知道吗？

    这个夜晚，两端的人做了同一个梦，一个没勇气开口，一个不知真相……造化弄人，人更坚，是否会让这段梦延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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