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实习女婿
作者:艾蜜莉
男主角:于开衡
女主角:易晓芃
内容简介:
若非亲戚催婚太急,易晓芃也不会谎称已经有了男友,
眼看父亲的六十大寿快到了,她要上哪儿找人来应急?
没办法,只好使出苦肉计+人情攻势央于开衡假扮了,
毕竟,为了当他这个上司事业上超完美的贴身助理,
她可是忙到连私人时间都没有,更遑论谈恋爱了,
现在只是拜托他假扮成男朋友,应该不算太过分吧?
不料,一趟南部行竟让他从伪男友晋升为假未婚夫?!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话是于开衡的最佳写照,
他不过是发挥爱心,假扮成她的男友,陪她回家祝寿,
没想到,她家强大的亲友团竟然当场施压,要他求婚,
且还逼他签下严苛程度直逼马关条约的“女婿条款”,
这算哪门子的女婿条款?简直是丧“权”辱“国”嘛!
但,碍于人在屋檐下,形势比人强,且帮人要帮到底,
所以,他也只好眼一闭、牙一咬,给它签下去了~~
正文
第1章(1)
她,易晓芃,二十八岁,轻熟女一枚。
随着单身的时间愈来愈久,正一步一步地朝“败犬”的境界前进,可惜她的职业只是执行长身边的一位小小小特助,并不是律师、医师、会计师等事业女强人,所以构不上“女王”的称号。
星期三上午,易晓芃如同以往般穿着一袭米色丝质衬衫,下搭黑色窄裙,合身的剪裁包裹住她浑圆挺翘的臀部,脚踩一双两寸半的高跟鞋,走进办公大楼。
“早安,晓芃姐。”
总机妹妹起身,向她打招呼。
“早安。”
她微扯出笑容,总觉得那句“晓芃姐”听起来格外刺耳。
唉,这就是身为资深轻熟女的悲哀,在年轻美眉的眼底已经贵为“姐”字辈了。
“这是你要的杂志,还有你们部门的信件。”总机妹妹将一叠资料递给她。
“谢谢。”
晓芃接过资料和杂志,稍稍过滤了一下。
这个月共有三家平面媒体专访她的顶头上司于开衡,两家是财经周刊、一家是时尚杂志,对他在商业界的崛起做了一番翔实的介绍。
四年前,于开衡与合伙人魏牧礼看准亚洲经济贸易的潜能,将事业重心由纽约移回台湾,在台北成立“立恩管理顾问公司”,主要帮助欧美企业进军亚洲市场时,居中协助国外公司与当地产业进行并购或结盟计划。
短短几年,他奠定了自己在亚洲市场管理顾问的地位,更被几个媒体界的财经专家喻为“最佳ceo人选”之一。
他在财经界的高知名度也引起媒体界的高度瞩目,连时尚杂志都争相采访他,将未婚的他冠上“钻石级单身汉”的头衔。
偶尔他也会出席一些政商名流举办的宴会或时尚派对,闹些花边小新闻。
“晓芃姐,跟你说,这期时尚杂志有专访执行长,摄影师把他拍得好帅喔~~”
总机妹妹迷恋地捧起脸颊,双眼只差没爆出两颗红心。
“喔。”晓芃一副淡定的表情。
跟在于开衡的身边久了,她已经很习惯各式各样的赞美仰慕之词,谁教她的老板有一副俊帅绝伦、优雅出众的仪表呢?
晓芃拆开塑胶封袋,抽出杂志,直接摊开翻到专访于开衡的内页,里面除了附上几帧刺激销售数字的帅照外,还有一篇三千多字的专访,详尽地叙述出他的求学生涯以及奋斗历程。
这不禁令晓芃回想起她和于开衡的这段“孽缘”——
第一次见到于开衡是在大学的新生训练营上,当时她念大一,而就读大四的他早已经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无论课业或校际活动都表现得十分出色,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票人,犹如众星拱月般,令生性低调、不爱凑热闹的她倍感“刺眼”。
两人本该没有交集,哪知道她的学号后几码竟然和于开衡相同,因此成了他的直属学妹,然后她被迫放弃低调懒散的生活,加入社团和系学会,开始了忙碌的大学生涯。
升上大二的那年暑假,于开衡毕业入伍高唱从军乐去了,还以为自己可以脱离他的魔掌,哪知道这家伙服兵役的地方就在自己老家附近,结果她又被迫每个星期去新训中心“劳军”!
退伍后,于开衡到美国攻读研究所,两人之间的连系只剩下一年一张贺岁的明信片,偶尔在同学会上依然可以得知他的消息,听说他研究所毕业后进了全球知名管理顾问公司担任商业分析师,又听说他有个非常漂亮的未婚妻。
但再次见到于开衡时,他成了她的面试主考官,单身,没有传闻中的未婚妻……
总机妹妹的声音,将晓芃的思绪拉回现实。
“我刚要来上班时,还特地到楼下的便利商店买了一本有执行长专访的时尚杂志,准备好好珍藏呢!”总机妹妹喜孜孜地由抽屉里取出另一本时尚杂志。
“借我看一下!”
恰巧由茶水间路过的周诗芸嗅闻到一股浓浓的八卦气息,立即贴蹭过来凑热闹。
“执行长又帅、又迷人,对员工客气又大方,要是能嫁给他简直比中乐透还要幸运啊!”人生以结婚为目的总机妹妹老实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拜托,现在的乐透彩又不热门,头彩奖金顶多就是一亿,而我们执行长的身价可是有好几个『亿』呢!”
在财务部任职的周诗芸,一边翻阅杂志,一边粗略估算于开衡的财力。
“哇~~”总机妹妹惊呼道。
两人交谈的内容又惹来晓芃的一阵腹诽。
她哀怨地想着,上天果然是不公平的,虽然于开衡不是巴菲特口中那颗幸运的精子,没有富二代的财力背景,但却有颗优秀的脑袋,凭着他敏锐的商业嗅觉和精悍的谈判能力,成功地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事业版图。
“杂志上说执行长单身,是真的吗?还是官方说法?”周诗芸好奇地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晓芃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职场生存守则第一条——切勿散播老板的绯闻八卦。
就算于开衡的感情世界已经成为大伙儿饭后茶余的话题,她也绝不能透露半句。
除非她已经替自己的下半辈子找到一张长期饭票,否则她不会傻傻地以分享老板的绯闻私事当作乐趣。
“是假的吧~~”
刚打卡完毕的郑玫梅听见大伙儿在谈论执行长的绯闻八卦,也贴过来凑热闹。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周诗芸好奇地问。
“因为最新一期的『星新闻』有拍到执行长最新的女朋友……”
郑玫梅从包包抽出一本刚上市的八卦周刊,炯亮好奇的目光定在易晓芃清丽的脸上。
易晓芃表情淡淡的,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听说执行长跟『扬名集团』的千金分手后,转而与一位长相清秀的『平胸女』交往……”
郑玫梅盯视着晓芃,意有所指道。
“给我看一下!”周诗芸抢过八卦周刊,念道:“上周三于开衡与一位身着白衬衫、黑窄裙的长发女生相偕进入寓所,两人有说有笑,状似亲密……”
周诗芸和总机妹妹不约而同地望向易晓芃,比对着她跟照片中的“平胸女”有何相异之处。
因为拍摄角度的关系,女主角的面貌不甚清晰,仅有侧面照和背影。
但,三人还是由女主角照片上的衣着认出易晓芃来。那一身衬衫和窄裙,根本已经成了她的“正字标记”。
进公司两年来,不同于其他女职员总在服装上力求变化,易晓芃永远是淡色衬衫和深色窄裙,差别在于衬衫的款式偶尔会有荷叶边或蝴蝶结。
“shit!”
晓芃瞥见杂志上的照片后,恼怒地低咒一声。
令她生气的并不是登上八卦杂志和于开衡传出绯闻,而是下标题的编辑记者居然用“平胸女”三个字形容她!
士可杀,不可辱!
她哪里“平”了?虽然构不上波涛汹涌,但好歹也有个b啊!
再说,她又没有要进军演艺圈,没必要以极度不人道的方式在胸前挤出一条“事业线”来!
“晓芃姐,原来你就是执行长的地下情人,你们到底秘恋多久了?”总机妹妹恍然大悟。
总机妹妹傻乎乎地以为执行长的女朋友应该远在天边,没想到竟近在眼前。
“我跟执行长什么事也没有,那天是因为他参加一场开幕酒会,喝了点酒,我充当司机送他回家。”
晓芃横睨了总机妹妹一眼,澄清道。
“好好喔……可以进出执行长的家。”总机妹妹一脸欣羡。
晓芃无奈地瞥了总机妹妹一眼,这就是她最苦闷之处,竟然会有人把她的工作视为“肥缺”,殊不知,从接任于开衡的贴身特助之后,她忙到连私人时间也没有,手机随时保持开机状态,唯恐他有要事找她。
例如上星期他去参加酒商的开幕酒会,晚上十点多了,他一通电话给她,她二话不说就得马上开车接送他回家,谁知道竟然会被杂志偷拍,既惹来同事的揶揄,还被编辑记者讥为平胸女!这算是“职业伤害”吧?
“你这个助理还真万能,既能当秘书,又得充当司机。”周诗芸酸酸地羡慕着。
“能者多劳嘛!”晓芃逸出苦笑。
“易特助对执行长既尽心又尽力,真是我们学习的典范啊!”郑玫梅也忍不住揶揄了两句。
“不客气。”晓芃捺下暗恼。
结束无聊的八卦扯淡后,晓芃捧着几本杂志和信件,走到办公室,开始贴身助理的忙碌行程。
只要有人的地方必有八卦,有八卦的地方必惹来讨论声浪。
于开衡和易晓芃登上八卦杂志一事,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在办公室流传开来,大伙儿讨论得沸沸扬扬,关注的焦点不外乎绯闻的真实性,还有人戏称她是近水楼台先得“夫”,再度把她的职务视为“豪门捷径”。
十点整,晓芃捧着一叠卷宗和杂志,来到于开衡的办公室,轻叩门扉,得到应允后,她推门而入。
“执行长,这是今天必须签呈的案子,还有几家上个月接受采访的杂志都陆续出刊了……”
晓芃将一叠资料放在桌案上,扬眸对上坐在黑色皮椅上的于开衡。
于开衡身着一件淡色直条纹衬衫,合身的剪裁将胸前的肌肉绷得硬挺,脖子下的两颗钮扣被解开来,微微敞露出一截古铜色肌肤,少了领带,让他俊雅的气质平添了几许潇洒落拓。
他瘦削的脸上有一双深邃黝黑的眼眸,笔直高挺的鼻梁,薄而好看的嘴唇,拼凑成一张俊朗细致的五官,优雅迷人的丰采犹如从时尚杂志走出的顶尖男模,但那双太过精悍犀利的眼神,却掩饰不了商人的本质。
于开衡轻应一声,从液晶萤幕前抬头,瞥看了她一身近似修女服般的无趣装扮。
俗话说,人的性格是三岁定八十。
他和易晓芃相识近十年,虽然中间有几年疏于联络,但以两人学生时期熟稔的程度,她一身灰扑扑的衣着,绝对不是审美观太差或缺乏治装费,而是因为她不喜欢在人群中有太醒目的存在感。
瞧瞧,明明她长得清秀可人,有着略偏白皙的肤色,巴掌大的瓜子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秀气挺直的鼻梁,以及小巧红润的嘴唇,再配上娇柔、略带一点童音的细嗓,所有美女该具备的条件都齐全了。
偏偏,她喜欢低调地把自己“藏”在人群中,永远一副淡定冷然地站在一旁看着大家吃喝玩乐、插科打诨,看似合群,却有点孤僻。
她令他感觉很有意思,所以特别喜欢逗她。
远赴美国多年后,没想到两人还会在职场上重逢,而且他还成为她的顶头上司,每回看到她那副想怒又不能怒的表情,就觉得很有趣。
“易特助,今天排了哪些行程?”
于开衡敛去眼底的笑意,淡淡地收回目光,随意翻阅着她送来的几宗卷夹。
“下午两点要听取陈经理的专案报告,四点钟有一家平面媒体的专访,我已经请对方事先拟定采访稿,汇整后我会再送进来。”
晓芃摊开记事本,上面逐一列着关于于开衡的每个行程。
“我知道了。”
他将桌面的卷宗粗略浏览过一次,紧接着开始翻阅这个月刚出刊的杂志。
晓芃贴心地在页面黏上标签纸,令他能轻易地翻阅到专访的地方。
第1章(2)
“如果专访的报导没有问题的话,下午我会再买一份杂志做成剪报,归档。”
晓芃漂亮的美眸锁定在他翻阅杂志的举动上,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
于开衡匆匆浏览过两本财经周刊和一本时尚专访,但对于压覆在最底层的八卦周刊却感到好奇。
“我不记得自己有接受过这家媒体的采访……”于开衡抬眸盯视着她。
“你没有正式接受过他们的访谈,但该社对你的私生活却很感兴趣。”微愠的怒气隐藏在两扇浓密半掩的睫毛下。
“喔?”他饶富兴味地挑了挑眉。
自从和“扬名集团”的千金蓝可芹交往后,两人所到之处都是镁光灯的焦点,也正因为她太过高调的性格,让他决定结束这段不到三个月的短命恋情。
翻到杂志内页,上头斗大的标题令他忍俊不禁——
挥别情伤,于开衡恋上平胸女!
“哈……”
于开衡低笑出声,忍不住佩服起记者看图编故事的能力,连简单的几帧照片都能衍生出高chao迭起的丰富剧情。
他和蓝可芹交往不到三个月,彼此间性格相差太多,价值观差异太大,话题也没交集,除了吃饭、约会外,感情上的连系实在少得可怜。
别说情伤了,分手后他根本如释重负,犹如甩掉一个全身披挂著名牌的行动圣诞树!
“不知道阁下对于哪段文字感到有趣,竟能笑得如此开心?”
她拧起眉毛,捺下暗恼。
“你不觉得记者的联想力很丰富吗?看见我们并肩走在一起,就能编出我们在恋爱的故事。假以时日,这位记者要是在传媒界混不下去,可以改行转当编剧了。”此人脑内剧情实在太精采了。
于开衡忽然对杂志上的“剧情”感到玩味,这么多年来,他怎么没有想过两人交往的可能性呢?
他思索了一下,发觉自己一开始就把她定位在“学妹”的身分上,保护她、照顾她、罩她,成为他这位直属学长的义务;逗她、闹她、调侃她,则是附加的娱乐价值。
现在两人在职位上虽是上司对下属的关系,但私底下却比一般朋友还熟稔,他不只信任她,也在工作和生活上依赖着她。
“拜阁下所赐,我终于有幸登上八卦周刊,还成为今天茶水间最热门的话题。”
她沈下俏脸,没好气地自嘲。
“摄影的角度不佳,仅拍出你的侧脸,又被头发遮住,不说的话很难认出是你来,况且记者也没有指名道姓地写出你的名字。”于开衡就事论事。
其实狗仔记者捕捉的焦点并不是他,而是同栋的住户与某知名女星传出绯闻,惹来狗仔的驻守,他猜狗仔记者大概没拍摄到女星进出大楼的画面,所以才勉强拿他的照片填充空虚的版面。
“你觉得冠上平胸女有比不指名道姓更好吗?”她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意识到于开衡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抽起一个档案夹遮在胸前,轻嗔道:“我的身材才没有狗仔记者形容的那么可怜!”
他性感好看的薄唇勾起一抹笑,饶富兴味地说:“如果你觉得委屈的话,要不然我打电话叫狗仔记者在下一期的周刊登刊道歉启事,表示他低估了你的尺寸。”
“然后再让我的胸围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她柔训道。
“还是你有更好的建议?”他认真地问。
“我只求英明伟大的执行长大人可否低调一些?否则以后陪同你外出,我得考虑是不是要跟你保持三公尺以上的距离,免得惨遭镁光灯的波及!”
她对登上八卦周刊,成为大伙儿茶余饭后闲嗑牙的话题一点兴趣也没有。
“那怎么办呢?你英明伟大的执行长下午还要参加一场平面媒体的采访,暂时还低调不了耶!”他一副无辜又无奈的表情。
她完全拿他没辙,但一想到他下午有场平面媒体的采访,还是很尽职地打量起他的衣着服饰。
“下午你就穿这件衬衫接受访问?”
她注意到他衬衫的第四颗钮扣好像忘了扣,隐约露出一点肌肉。
“正式接受访问时,我会再打上一条素色领带。”他向来对自己的衣着品味相当有自信。
“你衬衫的第四颗钮扣忘记扣了。”
她瞄了一眼,淡淡地提醒他。
“shit!”他懊恼地低咒一声。
“怎么了?”
“可能是衬衫的线头松了,导致钮扣掉了。”他摸摸松脱的线头。
“你还有放其他的衬衫在办公室吗?”晓芃问道。
“另一件黑色衬衫跟领带的颜色不搭,配起来很奇怪。”
他推开皮椅,环视脚边一圈,想找出松脱的钮扣。
“还是我回办公室找一下,看看有没有同色的钮扣帮你缝上?”晓芃机灵地建议道。
“麻烦你了。”
于开衡就知道以她细腻的心思,绝对能把他的生活打理得稳稳当当。
几分钟后,晓芃踅回于开衡的办公室,手里多了一个针线盒和钮扣,走到他的面前,比对了一下钮扣的色系。
“我这边只有白色的钮扣,缝在衬衫上虽然不会太突兀,但怕照片刊登出来会被眼尖的读者看出来……”她想了一下,又说道:“要不然我把你扎在裤头下的钮扣移到第四颗,顺便替你把每颗钮扣缝牢一点?”
“好啊!”
于开衡俐落地解开裤头,拉出衬衫,逐一解开钮扣,露出一片精壮结实的古铜色肌肤。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练就到“帅哥全裸于前,也面不改色”,但见到他结实健美的身躯时,耳朵仍是微微烫了起来,心跳也不禁漏了数拍。
果真一星期五天的慢跑健身不是在练假的,除了在电视或杂志上,她还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过身材比例这么赞的男人。
她走到他的面前,取出针线,娴熟地将靠近领口的第一颗扣子缝得更加牢固些。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他可以嗅闻到她发梢散逸开来的淡雅茉莉香气,一缕一缕地钻入他的胸腔,马蚤动了他的心。
他黝黑的眼眸凝视着她的脸,看她拿着针线,娴熟又专注的姿态犹如一个贤慧的小妻子,纤细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触过他的肌肤,令他胸口一热,彷佛有股异样的感觉漫流过心坎。
他的目光顺着她半掩的眼睫往下移,两片红唇上淡淡的润泽,彷佛在诱人舔尝。
她灵巧地逐一将扣子缝上,最后来到衬衫末端的最后一颗钮扣,视线忍不住落在他的腰际上,瞧见他松开的西装裤,微微敝露出一截平坦小腹和蓝色内裤,如此暧昧的距离教她耳根一烫,白皙的脸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为了方便缝钮扣,于开衡直挺挺地站着,而她则坐在皮椅上,背对门口,两人的姿态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叩、叩——
总机妹妹站在执行长办公室外,轻叩门扉,还来不及得到应允,踩着高跟鞋的右脚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扑跌在门板上,扳动门把撞了进去!
“啊——”总机妹妹狼狈地扑跌在地上,迭声道歉。“对不起……我不小心滑倒了……”
总机妹妹站起身面对裸着上半身的于开衡,又瞄到桌上的皮带和解开的裤头,以及贴近暧昧部位那颗忙碌的头颅。
“啊?”晓芃转过皮椅,露出脸来。
“那个……晓芃姐,二线有你的电话,对方说很急……我转到你的座位没有人接……所以……才会来执行长的办公室找人……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忙』……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忙……”
总机妹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般,羞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急忙转身关上门离去。
“她叫我们忙什么?”晓芃一头雾水。
“你觉得呢?”于开衡饶富兴味地反问她。
晓芃蓦地顿悟过来,轻拍额头,哀叹道:“……那小妮子该不会以为我在帮你……”
天啊,她一生清誉要毁了!
“我想是吧!”
于开衡回答她,顺手将衬衫的钮扣一一扣上。
反正两人已经被周刊误传为情侣了,现在再荒谬的绯闻也吓不了他,他倒要看看这票娘子军的想像力还能多丰富。
“让我死了算了……”
她哀怨地将脸贴近桌面,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不要踏出这间办公室!
不出易晓芃所料,继平胸女一词后,她的外号又多了一个“bj女郎”,而她压根儿不敢去查那是由哪些英文单字缩写而来的,光想就s情到令她脸红。
原本她和于开衡的绯闻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加上总机妹妹的“亲眼目睹”后,直到下班前,她起码听到了三种不同的恋爱版本——
听说,执行长和易特助两人热恋的画面被狗仔记者拍下来了。
听说,执行长和易特助早就同居在一起了。
听说,执行长和易特助两人在办公室里“打得火热”,简直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啊……
第2章(1)
翌日。
六坪大的办公室内,阳光穿过玻璃帷幕映射在窗台的绿色盆栽上,靠墙的原木书柜上整齐摆放着各种卷宗、档案,还有一些常用的书籍。同色系的桌案上放着一台液晶萤幕、电话,还有一叠待归档的档案夹。
晓芃将手机贴近耳边,一边拿着铅笔在空白纸上胡乱涂鸭。
“乾妈,我不要去相亲啦,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干么胡乱替我安排饭局……”
她秀气的眉毛皱得快能打结了,对着手机的另一端抱怨着。
她才不想去参加什么相亲,被当作动物园里的熊猫被人“免费参观”不说,还针对她的年纪、外型、职业、身材品头论足也就算了,更有一堆好事的婆婆妈妈会替她拟定结婚进度和生育计划。
二十八岁的她,虽然还是孤家寡人,没有成为败犬女王的雄心大志,对婚姻仍抱有幸福的想望,但她并不想在亲戚长辈的游说之下,随便找个男人凑合组成一个家庭。
『晓芃,你听乾妈说,虽然对方不是什么富二代,但在我们乡里可是有名的田侨仔三代,家里的地产市价可是值好几亿呢!你爸也看过这个李伯伯的儿子李大元,还赞扬他忠厚老实又有礼貌……』张虹在电话另一端不断放送男方的优点。
晓芃紧握笔杆,胡乱在计算纸上画下一个又一个的大叉叉。
这就是身为资深轻熟女的悲哀,已届适婚年纪后,她的感情世界就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更糟的是,她还有个职业红娘的乾妈。
乾妈在电话另一端说得口沫横飞,而晓芃仍是一脸无动于衷,什么富二代或田侨仔三代,都对她产生不了吸引力。
更何况,乾妈的职业除了是专业红娘外,还是超级助选员,从她口中说出的超优条件大概跟政治人物的参选政见一样,仅供参考。
“乾妈,我不想嫁给田侨仔三代啦……”晓芃对着话筒,回应乾妈的话。“……我没有说一辈子不想结婚,只是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晓芃把吸管插入珍珠奶茶里,吸吮了几口。
她对单身生活感到满意,也许偶尔会有寂寞的时候,但少了感情的羁绊,却多出了自由,可以全心放在工作上。
她喜欢工作带来的成就感,喜欢被于开衡倚重的感觉,喜欢和他互相扶持、信任,为相同目标一起努力。
虽然同事间的流言蜚语令她困扰,尤其“bj女郎”一事,更令她哭笑不得,但她实在无法想像自己辞去工作、嫁作人凄的生活。
她习惯每天陷在拥挤的人群中赶搭捷运上下班,习惯周末和姐妹淘聚会、看电影、逛艺廊,她习惯了这座城市忙碌便利的生活步调,一点都不想改变。
每次休假在南部待超过三天以上,她就有一种很想携着行李落跑的冲动,遑论和李大元看对眼、定居在小乡村了。
“人家李大元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有为好青年,没有要继承家业,决定弃农从商,成立”俏台南餐饮集团“,把台湾道地的美味小吃推广到世界各地。你不是在管理顾问公司上班吗?刚好可以替他规划行销方式或开店计划……』张虹卖力地鼓吹。
“『俏台南』——咳……”
晓芃轻咳了几声,差点被口中的珍珠给咽死。
这个李大元也太有志气了吧,是想用美食小吃征服全世界就对了!
“晓芃,我已经跟李大元约好了,就选在后天你爸六十岁生日那天,他也会来跟你爸拜寿,你们两个就顺便相个亲吧!』张虹果断地作出决定。
“我不要!”晓芃不假思索地拒绝。
“为什么不要?”张虹反问。
“……因为……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如果再跟李大元相亲的话,对我男朋友来说不太公平……”晓芃情急地找理由搪塞住乾妈的相亲攻势。
“那后天你爸的寿宴上,你就把男朋友带回家吧,顺便让我们监定看看符不符合我们的女婿标准。”张虹对晓芃已有男友的说法半信半疑。
她怀疑这根本是晓芃逃避相亲所编造出来的谎言。
“蛤?”晓芃怔愣住。“带他回家?”
“是啊!”张虹点头。
“乾妈,我男朋友工作很忙——”晓芃急着找藉口。
“再忙也要跟未来的岳父大人吃顿饭啊!难不成他连这点小事都不肯为你做吗?”张虹霸道地打断她的话。
“可是——”
晓芃垮着俏脸,还想找理由拒绝。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就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李大元相亲;第二嘛,就是把男朋友带回家让我们监定一下。”
张虹说完后,果决地结束通话。
“喂……喂……乾妈……喂……”她望着断讯的手机喊道。
收线后,晓芃颓丧地将额头抵在桌面上,逸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的人生有没有这么闷啊?
卷入于开衡的八卦绯闻就已经够她烦了,现在乾妈还跑来凑热闹,要她带男朋友回家。
距离老爸的寿宴剩不到三天的时间,她要到哪里去找个男人来应付乾妈的相亲攻势啊?
午休时间,晓芃带着小笔电来到办公室大楼后方小巷弄内的一家复合式商业简餐店用餐,挑了一个靠窗的小桌子坐下。
桌面上摆放着一台白色的小笔电,还有一盘香气四溢的红烧牛腩饭和大杯红茶。
以往她都是委托总机妹妹订便当,和同事们在休息室里一起吃饭,但这几天碍于绯闻缠身,她便独自拎着小笔电到外面的简餐店用餐,一边吃饭,一边浏览着人力银行的网页。
虽然事后她极力向同事们解释,说当时是在帮于开衡缝衬衫的钮扣,并非像总机妹妹所想的那样,但大家口头上说相信她的说法,看她的眼神还是十分暧昧。
算了,反正浊者自浊,清者自清,她对于开衡绝对没有非分之想,而且她也不是他的“菜”。
根据过去和他传出绯闻的女伴看来,于开衡偏爱跟长相艳丽的女人交往,对他而言她仅是“清粥小菜”。
“在看什么?”一道柔细的女音突然切入。
晓芃愕然地回过头,抬眼对上了同事兼好友汪曦真的笑脸。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晓芃边问,边主动移开餐点,清出半边桌面给她。
“在柜台点餐找位子时,刚好看到你坐在这里。”汪曦真边解释,边拉开椅子入座,并好奇地凑近她的身边,瞥了小笔电一眼。“人力银行?你该不会因为那些小小的流言就想辞职吧?”
“欸……”
晓芃逸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不晓得该从哪里说起。
“同事们只是在开玩笑,要是你真的跟于开衡交往,她们也不能拿你怎样,反正男未婚、女未嫁,怕什么?”
汪曦真见她愁容满面,体贴地安慰她。
以晓芃拘谨的个性,汪曦真压根儿不相信两人真的会在办公室里“打得火热”。
“我上人力网站不是为了要求职,而是想徵人。”晓芃说。
“徵人?”汪曦真纳闷地看着她。
“我需要一个男人。”晓芃坦白道。
她不只需要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必须具有与“俏台南餐饮集团”未来老板李大元抗衡的能力,并得跟她培养出默契,逃过长辈们的法眼。
“什么意思?”汪曦真的眸底盈满问号。
“为了不想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只好骗他们说我已经有了男朋友,结果我乾妈居然要我后天带男朋友回家。”她无奈地凝看着好友,继续说道:“所以我只好上人力网站看看能不能徵个临时的男伴了。”
“现在网路犯罪这么猖獗,你不怕引狼入室吗?”
“我当然会怕啊!”她苦恼得眉头都快可以打结了。“但是除了这个方法之外,我已经想不到其他可以租借个男友回家的管道了。”
平常几个比较要好的男性友人都非单身,她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要是增添人家感情上的波澜更是麻烦。
“你身边就有一个,干么上网去租?”汪曦真对她眨眨眼。
“我身边就有一个?”晓芃满头雾水。
“于开衡。”汪曦真笑了笑说:“你是他的完美助理,现在助理有难,当老板的两肋插刀、义气相挺不为过吧?”
闻言,晓芃豁然开朗。
她怎么没有想过租下于开衡呢?
虽然他的身价不同凡响,但只租借三个小时,这价码她还负担得起吧!
她立即从包包取出记事本,查阅了下,星期六当天于开衡并没有任何工作行程,要他陪同她回南部一趟假扮男朋友,应付长辈的相亲攻势,应该不算太过分吧?
下午,于开衡应t大企管系的邀约进行一场座谈会,晓芃也陪他一同前往,在一旁负责播放投影片以及将演讲内容录制成影片,做为日后新进员工的职前训练教材。
原本座谈会在五点半就该结束,但由于学生发问踊跃,拖到了近六点半才结束。
两人离开校园后,为了要避开尖锋时段的车潮,所以先在学区附近找了家港式饮茶餐厅一起用餐。
餐毕,于开衡顺道开车载她回租赁的小公寓。
星期五的夜晚,到哪儿全是人群和车潮,慵懒的爵士乐自音箱中流泻而出,回荡在封闭的车厢里。
晓芃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不安地来回抚摸着胸前的安全带,并不时侧眸觑看于开衡的侧脸,思忖着该如何开口要他假扮男朋友呢?
“那个……”她欲言又止。
“哪个?”
于开衡坐在驾驶座上,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她一眼。
“明天你有安排其他的约会行程吗?”
她深吸口气,试探地问。
“该不会你这位传闻中的女朋友,要和我这个绯闻男友约会吧?”他打趣道。
对于茶水间流传的八卦他略知一二,但只当是同事间的开玩笑,只要不影响工作气氛,他并不会严加干涉。
“既然大家都说我们是一对的,那就请你明天假扮我的绯闻男友一天,这个提议应该不算太过分吧?”她漾出一抹讨好的甜笑。
车子刚好驶进她住的社区巷弄里,他顺势停靠在路边,转头凝看她。
“你要我假扮你的男朋友?”
他墨黑的眼底盈满问号,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请你明天借给我三个小时。”
她双手合十,恳求道。
“我的价码可是不便宜喔!”
他挑了挑朗眉,打趣道。
“那我付你钟点费嘛!”
现在只要钱能解决的事,都算是小事。
“为什么要我假扮男朋友?”他好奇地问着。
“因为我乾妈逼我回家相亲,我骗她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但她不信,要我明天带男朋友回家让他们监定一下。”她坦白道。
“你要我陪你回家说谎?”他微愕。
“也不算是说谎啦,就当是演一场戏给大家看嘛。”
她知道这个请托有点强人所难,但她已经无计可施了。
如果不能用非单身的身分抵挡住乾妈的相亲攻势,她拒绝得了一个李大元,也拒绝不了相亲名册里众多的王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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