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控人生》
001爱死小白兔
曲才站在xx摄影楼的办公司桌面前,听着眼前似曾相识的画面和声音,心中陷入了一连串的疑惑之中。
为什么这些话听起来这么耳熟?
为什么对方刚说话,他就觉得好像曾经经历过一样,他甚至能想起对方的表情,对方的语气,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影楼老板是个中年秃顶的男人,此时正拿着他不久前在网上淘的二手镜头,对他破口大骂。
二手镜头是佳能最新款远摄中长焦爱死小白兔,镜头的物镜上,明显有一条裂痕,就像美女脸上的一道蜈蚣刀疤一样那么刺目。
不久前他还用这镜头替一对新人拍了一组婚纱照,镜头没摔没碰,突然之间就裂出了一道致命的缝。
“你说说你这猪脑子,你除了会给人拍拍照,跑跑腿,你还会干什么?智商不上80,还学人贪污?贪污也就算了,你既然会相信一个佳能爱死小白兔远摄镜头只要八千块,说什么一天内确认还给你一千块钱的回扣,就算是二手,没有八千也拿不下来吧?你是怎么想的?”
“你倒看看,这跟图片上的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吗?七天可退换货,你愣是磨蹭到第七天才弄明白这镜头是山寨货,不会淘宝,你还偏偏要赶新cháo网上购物,你知道什么叫七天确认收货吗?你知道什么叫消费者保护协议吗,猪都看出来一天确认收货返现一千元是陷阱!就你这种猪上当!不对,说你是猪是侮辱猪了!”
影楼的老板越说越气,拿起手中的镜头,就要往地上摔。
曲才脑海中鬼使神差地事先浮起镜头摔在地上,镜片被摔成粉末的情景,他那些似曾相识的记忆到此结束。
在他似曾相识的记忆中,镜头是被摔碎了,然后,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放电影一样,重新开始。
紧要关头,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那影楼老板的手:“胡总,别冲动,镜头虽然坏了,可是换个镜片还能用,事情已经这样了,摔坏了对影楼也没什么好处,您说是不是?”
“没错,你说得一点都不错,我干嘛要摔镜头,所有的一切倒霉事都是从我雇佣你当摄影师后开始的,你就是个扫把星,迟早有一天会把我辛辛苦苦开的公司给祸祸了!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这就是你退职金,今天就给我拿着你这破镜头滚蛋!”
曲才看着眼前脸涨成猪肝sè的影楼老板,看他如同一只愤怒的小鸟,叽叽喳喳说着没有多少新意的骂人措辞,突然觉得鼻孔有些痒,伸手挠了挠鼻孔。
一坨鼻屎黏在了他手指上。
老板在咆哮,这已经是家常便饭,每次被公司开除,都难免被一顿臭骂,他早已习以为常。他低着头,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寻找可以弹shè的目标。
这也算是百无聊赖的挨训时光里唯一的乐趣。
老板发起火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血脉忿张,张口骂人的速度堪比流行炮弹,一发不可收拾,没有半个小时收不住口。
说起这个镜头,其实是他也是为节约公司的开支着想,价格很诱人,佳能爱死小白兔,中长距大炮,市场价格一万三左右,他听说淘宝有很多二手的好货,本着既能为公司节约成本,又能给自己挣些外快的念头,上淘宝搜了老半天,终于找到这一家刚开张不久,信用为零的新店上架了这一个产品。
据店主说,这镜头来路不正,所以低价急着出手,八千块不二价,收货后一天之内确认能返现一千元,直接打到支付宝,神不知鬼不觉,跟公司报销八千,自己落袋一千,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水不富。
他身边一个个同事都懂得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赚些外快,滋补自己的小ri子,唯独他一个影楼的助理摄影师,既不能独自cāo作机器,也不能利用公司器材捞外活,好不容易老板编派一个购买镜头的任务,哪能不好好表现。
到货后,他简单地检查了一下,随便拍了上百张照片,试了一下效果,刚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是正品没错,快门使用的次数也不到一千,这个价格很值。
没想到第二天刚确认货款,镜头就出问题了,镜片啪嗒一声裂了一道痕,虽然不会对摄影照成太大的影响,可效果却肯定不比之前了。
他妈给他算过命,命理先生说他是天生倒霉蛋,注定一事无成,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是福气。
今天这事,就好像老天爷故意跟他作对似的。
“老板,这半年的工资给我结了吧。”
“还想让我给你结工资?我没找jg察抓你就算是对你的宽大了,还不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否则见你一次我踹一次!”
……
曲才背着摄影背包,手里拎着那管爱死小白兔,出了公司大门,深吸一口气。
今天是他第十次失业,他心情不错,工资虽然没有拿到,但拿到一台价值上万的残废小白兔,也算是踏出他追求摄影生涯,拍尽世间美女的第一步。
镜头的镜片可以换,花个两三千,原厂返修,到时就是一台崭新的大白兔。
天sè已晚,路边的小吃店陆续开张,香气扑鼻。
曲才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四周张望了一下,自言自语:“猪头妹应该已经下课了,找她蹭一餐去。”
……
猪头妹叫林文婷,是财经大学新闻系大四的高材生。
据曲才的妈说,她的爸爸,是他爷爷的堂兄收养的一个养子远房亲戚他大姨的侄儿,远得能从地球到月亮能跑两趟,论起辈分来,他得管叫她姑。
小时候父母出了车祸身亡,他妈见她年纪小,才三岁,长得水灵灵的,又乖巧,惹人疼,正好家中只有曲才一个独子,身边缺件贴心小棉袄,这才把她接过来,当女儿养着。
小时候他妈不止一次地偷偷告诉他,这个小女孩长大了是要给他当老婆的,让他多疼着她些。
自从那时候起,他就对这个无时无刻不黏在他身边的跟班感到厌烦,觉得她抢夺了他妈对他的爱,因为他每次挨揍准跟这个猪头妹脱不了关系。
小时候,她是那种用三天没洗的臭脚板抵在她脸上也熏不走的鼻涕虫,一有空就黏在他身边,长大了,有了她自己的朋友,她也还是一有空就粘着他,将他当免费苦力,指示他干这干那的。
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起码在他闯祸被他妈揍的时候,用来撒气再合适不过了。
猪头妹是他专门给她取的绰号,小时候的她有一张胖嘟嘟的脸,他最喜欢捏她,捏得她哇哇直哭,然后跟他母亲告状,他母亲抓住他就是一顿饱揍。
因为欺负她的原因,他没少挨过揍。
但有个原则,他欺负猪头妹可以,别人欺负她不行。小学三年级时有个高年级的学生学他一样欺负猪头妹,捏她粉嘟嘟的脸,捏得她哇哇直哭,他知道后,拿了铁制的铅笔盒找上对方班里,没有下战书,直接走到对方面前,跳起来敲得对方满脸血,铅笔盒都瘪成了废铁一块,因为这事他还差点被开除出校。
到后来,猪头妹的脸不再那么肥嘟嘟了,瘦了不少,不过还是很粉嫩,脸瘦了,某些地方却长大了不少,但他却再也不敢随便乱捏了。
猪头妹这个绰号一直伴随着她的童年,少女时代,一直到现在,至于是不是名符其实,见仁见智,在他眼中看来,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猪扒饼,说话大大咧咧,没有女人味,头发长见识短,又宅又无聊,说话不经大脑,看见男明星还会呈花痴状。
有时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脑子里想些什么,某半岛国那种自恋,粉妆艳抹,妖里妖气,女里女气,恨不能在头上戴朵花的男明星,她既然会觉得帅,还拉着他一起去什么签名会,看到男明星就哇哇乱叫,跟似的。
亏她还是财经大学中文系的系花。
不单是她的审美有问题,连她系上的那些男人都瞎了眼,他们学校的男生估计都是没见过女人的白痴,既然会选她做系花,而且一做就是四年,他甚至一度怀疑她系上是不是只有她一个女生。
不过后来听说她系上有一百多个女生,他就哑了炮了。
她活在世上就是世人愚痴的最好证明,说起这个猪头妹,他有一肚子话说,自从到了这大都市工作后,一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去找她蹭一顿饭,欺负欺负她,心情就会好很多。
……
曲才到了财经大学中文系宿舍门口时,已经是晚上七点,正是学校的饭堂开二灶的时间。
大锅饭不好吃,所以会有专门的几个窗口是做小炒的,他都是捡这个时间来蹭饭。
猪头妹的宿舍在三楼,楼下大妈管理员不让男xg入内,打了个电话。
他再楼下等的时候,楼下有个男生,捧着一束玫瑰花,在楼下大喊:“文婷文婷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文婷,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做我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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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猪头妹
曲才听到这口号就忍不住想笑,就那极品的猪头妹也有人追?看来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就算是一张厕纸也都会有它的用处。
他认得这个男生,好像之前猪头妹跟他提过,是她班上的高富帅,挺好的一个人,就是有些轴,愣是追了猪头妹四年,天天就知道拿个花啊,琴啊什么的,在她楼下又是喊口号,又是弹琴,愣是没感动到猪头妹。
也算是个执着的悲情人物。
楼上噔噔噔地跑下来一个女的,那男的一见,喜出望外,急忙迎了上去,将花给她递过去。
“文婷,你终于下来了,你接受我了?”
那女孩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穿着白sè的运动棉裤,短得不能再短,露出两条白晃晃笔直修长的大腿,远远看起纤瘦苗条,臀部倒是不瘦,紧翘有肉。
上身穿了件紧身的体恤,外加一件白sè的运动套装,拉链半开着,头上随便扎了个马尾,看样子刚刚运动完回到宿舍。
她并没有接那人的花,四处张望,很快看到了曲才的身影,一把推开身边的男生,朝他跑过来。
……
“才狼!我就知道你这时候会来蹭饭了,我正好有事找你商量!”
曲才一脸jg惕:“没礼貌,你得叫我哥知道吧,什么事?”
“什么哥,按辈你还得叫我姑呢,嘘,别说话,那个讨厌鬼过来了,你帮我挡一下。”
林文婷突然走到他身边,伸手拦住他的胳膊。
“喂喂喂,别闹出人命才好哇!你不是说他爹是什么市的人事局局长吗?还没毕业就已经被分配到供电局了,月薪上万,你要找群众演员,也该找同一个重量级的吧?”
“闹出人命我给你偿命!胆小鬼!别说话!”
曲才乖乖闭上了嘴。
他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帮这个猪头妹挡驾了,每次都是她卖弄风sāo惹来这些狂蜂浪蝶,每次都是他出面伪装她男朋友让对方死心。
这次这个高帅富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他追了她四年,而且放出话来,就算她结了婚嫁了人生了孩子,他也会一如既往地爱她,直到感动她的那一天为止。
“文婷,他是谁?”对方一脸jg惕和醋意地瞪着他,那种男人对男人的敌对意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
看来他不知道这个猪头妹还有个哥哥。
曲才微微一笑:“你好,我叫曲才。”
对方显然没想到曲才会这么有风度,有些恼怒,却又不好发作,伸出手来:“我叫叶子丹,是文婷的未来男朋友。”
林文婷眉头一皱,双手紧紧地曲才的手臂,冷冰冰地说:“叶子丹,我上次不是跟说过吗,我有男朋友了,你别在这么无聊了,你这样死缠烂打也没用,我不会喜欢你的,告诉你,他就是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个男朋友。”
叶子丹先是瞄了曲才一眼,眼睛如电一般地瞄向她跟曲才手臂之间那紧密接触的部位。
曲才暗叫不妙。
说实话,这个猪头妹纵有千般不是,但胸部的发育却是远超她系上的同龄女生。
他看过她班上那些女生,跟她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没有可比xg,在他的记忆里,他妈第一次给她选内衣的时候,他在旁边跟着拎包当苦力,听她们在内衣店里试内衣,隐约听见店员小姐说她要穿d罩杯的。
这都多亏了他妈,小时候把她接到家里时见她瘦得皮包骨似的,每天都给给她炖牛nǎi木瓜滋补,这才有今天这规模。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她这种熊抱法了,记得她刚发育那一阵,经常因为重心不稳,不是摔伤膝盖,就是什么腹痛请假,受累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放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背她回家。
他还一度荣获背媳妇的猪八戒殊荣,从小学一直跟随他到高中,几度恨不得将她丢半道,让她自生自灭算了,在他惨痛不堪回首的记忆中,那时候的她胸前就已经有了不可小觑的规模,在那个黄毛小流氓遍地开花的初中三年,若不是有他这个当哥又当妈的给她当护花使者,她指不定被那所三流中学里九等下流的黄毛小青年给掐花了。
他本以为到了上了大学四年她会收敛一些,不会再过分发育,不过好像没用,更变本加厉了,就目前的感觉来说,起码也是f的规模。
偏偏她好像还很清楚男人的心理,用这种方式刺激对方。
曲才发现叶子丹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了,心想这样下去估计要打起来,论打架,自幼就不是什么品学兼优好学生的他,没少跟人干过架,但为了这个惹祸jg猪头妹打架,实在不值当。
正要澄清这乱七八糟的关系,对方说了一句让他出离愤怒的话:
“他配得上你吗!”
这一句话如有一把利刃狠狠地插进他的心脏。
哈哈,他配不上她?他这仪表堂堂玉树临风魅力型男一枚,竟然说他配不上这猪头妹?就凭她?
最让他出离愤怒的是,猪头妹居然笑了起来,笑得那么开心,露出一排雪白整齐能吃垮三个夫家的牙口,那么甜美,那么娇俏可人,一点都不像在家里那个敢为了抢一块巧克力跟他扭打成一团的那个女吃货。
他本想帮这个痴情高富帅一把,如今却只想让他知道什么叫就算是一头猪,为了男人的尊严,他也还是会跟他打得你死我活的。
“婷婷,我们走吧,我饿了。”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恶心得像吞下只苍蝇,林文婷倒是一点没露相,伪装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我请你吃好的,你想吃什么?”
“先来个小炒五花肉,再来盘清蒸鲈鱼,一盘时蔬,两瓶啤酒。”
……
坐在学校的食堂里,林文婷笑得特别开心。
曲才对这女人有些无语,“难怪都说最毒妇人心,人家追了你四年,你就一句你有男朋友了就给打发了,我看他挺好的,又痴情,刚才我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真怕他想不开跳楼了,到时候你负责得起吗?”
“妈不准我在她视线范围外交男xg朋友。”
林文婷振振有词,接着菜上来了,她叫了两瓶啤酒,给曲才打开倒了一杯,然后又给她自己倒了一杯。
曲才拦下,将一瓶橙汁递过去,“谁准你喝酒了,喝橙汁!”
林文婷又把杯子抢了过去,“今天是你第十次失业,当然要庆祝一下,只要你不说,妈怎么会知道。”
“你是人吗?你哥我失业了你还庆祝?……咦,你怎么知道我失业?”
“每次来找我蹭吃的,不外乎三个原因,不是暗恋的女孩结婚了,就是被老板炒了,要么就是跟人打架了,你脸上没伤,也没医院给我打电话,说明没打架,要是被女朋友甩了,眼睛估计早哭红了,喝的是老白干,这次又是小炒肉,又是清蒸鱼,还来两瓶啤酒,说明心情还不错,那就是被老板炒了,来吧,跟你干一杯,庆祝你又离理想近了一步。”
“知我莫若猪头妹也……你行不行啊,不行喝果汁,我可不想又背你回宿舍。”
曲才干了一杯,猪头妹伪装豪爽,也跟着干了,喝完呛得咳嗽起来,酒水差点喷了他一脸。
“你诚心的是不是!”
曲才大喝一声,声音大了点,引来不少人的目光,他这才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正盯着猪头妹看。
回头看了看猪头妹,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的t恤是那种棉质贴身的,是那种宽松稍些,穿在猪头妹身上,却明显有些绷紧。
明明不是低胸,却隐约显露出一道幽暗的深沟来,稍一弯腰,更加明显,深不可测。
更要命的,是酒水竟顺着那道沟壑流进了她衣服里面,她还拿纸巾撩起领口就伸进里面去擦,衣服下,被她一只手拨弄得波涛涌动,而她却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每一个打饭的男生从她身边走过时,都会忍不住地回头偷瞄她,那眼神仿佛恨不得从她衣襟里钻进去。
曲才看她这肆无忌惮的样子,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不爽。
“你平时就穿这样上课?”
“是啊,怎么了,不好看吗?”
“你是来读书的,还是来勾引男人的?”
“读书顺带勾引男人,你难道不知道这里都是有钱的富家子弟。”
“难怪妈让你考zhongyāng戏剧学院,你却偏偏考来这里,赚钱眼里了,有钱有屁用!有钱他能对你好吗!庸俗,浅薄,无知!”
“反正比你有用,你不也没钱,也不见得你对我多好,起码他们不会沦落到要来自己妹妹学校里蹭吃蹭喝。”
曲才干咳两声,转移话题:“妈要知道你出门在外穿成这样,不揍你才怪!”
“你懂什么,这叫时尚,再说我又不在妈面前穿。”
“时尚个屁,你以为你是什么大明星,穿得这么暴露为了搏镜头?人家那是工作,有钱赚才露,普通人穿这样就是傻,引狼犯罪xgsāo扰不算,最重要是你能得到什么好处?能被你穿着暴露勾引上的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你没看见其他人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你这是在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红颜祸水,下次谁敢带你出来吃饭,分分钟会飞来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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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躺着数钞票
“你不就是才狼吗?有你这个天下第一大sè狼在怕什么?姐有身材怎么了,就是敢秀出来,就让他们眼馋……”猪头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夹菜的筷子飞快,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笑着问,“这么说你承认我是国sè天香的红颜了?”
“你是红颜,而且是极品红颜,猪中之霸。”曲才伸出大拇指。
“妈说你再叫我猪头妹被她知道,你就准备好挨板尺吧!”
“妈不在,我就喊,你拿我怎么办?猪头妹猪头妹猪头妹……”
“幼稚!”
“猪头妹,你发现没有,刚才你那个追求者一直在食堂外看着我们,眼睛都发红,好像要吃了我一样,我可不想明天上头条,上面写着追求不成,亲哥无辜受牵连,副标题,红颜祸水惹情债。”
猪头妹掩嘴笑得花枝乱颤,又引来无数目光,“没想到你还有写八卦新闻的潜质……你放心,有姐保护你,在这学校姐一呼百应。”
“出了学校呢?”
“你自求多福吧。”
“最毒妇人心啊。”
……
“才狼,再过几个月我就要毕业了,最近正在投简历找工作,你有什么好建议?”
“妈已经明确传达了指令,三不四追求,不准当花瓶前台接待,不准当秘书二nǎi小三,不准做客服销售公关,要追求有品位有尊严的生活品质,追求经济duli,追求内外兼修,追求jg神的安宁和恬静,做一个优雅从容自信的女人,领会jg神,跟上政策,选择ziyou……”
“妈不愧是教语文的。”
“那是,说起话来神神叨叨的,奥义深着呢,我反正听不懂……”
“你敢说妈神神叨叨,你信不信我录下来向她老人家汇报?”
“随便,儿在外母命有所不受。”
林文婷咬着筷子,沉思着,这是她最被曲才他妈唠叨的坏习惯,一想事情就不知不觉咬指甲,咬发夹,咬头发,咬笔头,总之见什么就咬什么,听说都是小时候nǎi水不足给闹的。
曲才习惯xg地把筷子从她嘴里拔出来,他妈不在她身边管着她,只好叮嘱他到了外面一定要帮她看着她,他是天生下来管着她的,就像牧羊犬天生下来就是为了追逐羊群一样。
不过说实话,他觉得自己这头牧羊犬挺不合格的。
自小他妈就将她当成大家闺秀的规格来培养,若不是有他这个四处惹是生非的哥哥做了坏榜样,这猪头妹说不定现在已经是zhongyāng戏剧学院表演系的高材生了。
可惜朽木就是朽木,外表再光鲜,骨子里也还是烧锅炉的灰姑娘命,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也不明白猪头妹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读财经大学,而且选择了新闻系,她的分数和舞蹈才艺应该已经够得上zhongyāng戏剧学院了,尽管不愿意,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在卖弄文字上,这个猪头妹确实有些天赋,十三岁就写出了一本惊世骇俗的爱情小说,里面竟然还有十八禁的内容,把他妈给气的,直接拿鸡毛掸子抽得她那白白胖胖的屁股跟架在烧烤架上烤过似的,横竖都是二。
不过挨揍归挨揍,她还是偷偷地写,后来,他妈不打了,变成了她的其中一个忠实读者,每天催她更新,看完总是哈哈大笑。
又到后来,在她十五岁的时候,联系了出版社,出版了她的第一部chu女作——《她的果实》,写的是惊悚悬疑凶杀情sè搞笑侦探剧情,冠以一个早熟未成年美少女作家的头衔,没想到竟然大卖。
最后还走狗屎运般地,还被香港的一个三级制片看中,拍成了一部jg匪悬疑电影,票房烂得一塌糊涂,创造了香港电影最烂票房史的多项第一,据说凶手到现在还没找到,但这并不影响她的书继续大卖,曲才他妈每年都能从出版社收取一笔颇丰的版税,以至于到现在,她还衣食无忧地过着她小资式,装b文艺女青年的糜烂大学生活。
有件事他一直藏在心里,当年他就是个二愣子什么也不懂,一天到晚就知道撩女生裙子,捏女生脸蛋,欺负女生,也就是因为偷看她的ri记才渐渐明白女孩子是什么,渐渐开了窍,后来就成长为了现在这副纯情闷sāo男的模样,以至于至今连场正经的恋爱都没谈过。
说起来,她负有很大责任,这也打下了他一直以来能毫无愧疚地到她学校蹭吃蹭喝的坚实理论基础。
他妈曾偷偷在他耳边旁敲侧击地叮嘱过,千万不能让她被别的男的骗走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好像她是一个大金元宝,能管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似的。
他妈对于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理解一向非常独到。
据他妈闪烁其词中透露的信息看来,由他妈亲自保管的这个猪头妹名下的银行存折里,起码是以六位数起跳,接近七位数的水平,不过单从她的吃相看来,绝不会有人将她往小富婆这方面联想,倒像是山里饿了多年刚放出来的。
“干嘛这么看着本小姐,没见过美女吃东西吗?”
“是没见过,野猪拱白菜倒是看了一辈子了……啊!”
曲才失声叫了起来,猪头妹在台下抬脚踢了他下,正中他的某个要害部位。
若不是他从小就领教多了她的下流招式,早有防范,及时抓住了她的脚,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地上打滚了。
这个不知男女有别,也不知道“淑女”两字怎么写的男人婆,既然脱了高跟凉鞋来踢他。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才狼,你想下半身残废吗?”
他手里还抓着她的脚,不敢放开,生怕她再施y招,“妈jg告过你吧,这块神圣的领域是咱们曲家传宗接代的唯一道具,不容任何人侵犯,你要是真把我命根子踢坏了,你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赔不起!你不记得那次妈揍你最狠的时候了?”
猪头妹一生挨过他妈不少揍,其中一次揍得最狠的,就是她六岁的时候跟他抢吃的,抢不过,使其y招,用她的九y白骨爪使了一招猴子偷桃,抓住死死不放,他至今还记得那刻骨铭心的滋味。
那一次,他妈把她揍得那个狠,一点没留力,以前不管她做错什么,他妈都不会太责罚,唯独事关曲家香火的事,他妈是一点都不会马虎。
那一次之后,林文婷就很少再对他用这招。
猪头妹似乎也想起来了,哈哈大笑:“想起了惨痛记忆了吧?该,谁让你从小就欺负我!”
“我欺负你那是你的荣幸,其他女人想让我欺负本大爷还得看心情!”
“光嘴上会说,有本事你欺负一下你们班的小莹莹。”
曲才登时语噎,甩开她的脚,低头喝闷酒。
猪头妹一脸得意,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他的弱点命门在哪里她哪会不知道,打蛇打七寸,一打一个准。
“呸呸呸,一股子腌咸菜味,猪头妹,你几天没洗蹄子了?”
“半年了,刚刚跑步还出了汗,恶心死你!”
“我就奇怪了,怎么会有男人看上你这邋遢妹。”
“那是你不懂欣赏本小姐的美。”
“得,我懒得打击你自信心,说吧,准备找什么工作?”
“舒服的,清闲的,挣钱的,最好是可以躺着数钞票的。”
“天上rénjiān最近在招聘。”
“不是被查封了吗?”
“你可以去肉联厂,一样躺着挣钱,我可以帮你数钞票。”
……
跟猪头妹斗嘴的乐趣在于,她永远不会生气,而且还会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她要是男人,准是一条汉子。
来食堂加菜的学生陆续多了起来,农家小炒比起大锅饭好得可不是一定半点。
猪头妹陪着他喝酒,不知不觉也喝了快一瓶,脸红彤彤的,眼睛也迷迷蒙蒙像蒙了一层水雾,说话也越来越大声。
“说吧,这是又是因为什么被炒了,让本小姐分析分析你到底有多蠢。”
曲才把今天在公司的事跟她说了一遍,把她给笑得,几乎要满地打滚撒欢。
说起他的倒霉事,她能专门为他写一部传记,叫《倒霉蠢蛋作死记》,将他作为研究对象,研究一个人的愚蠢下限。
听完曲才干的蠢事,林文婷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泪,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悲悯,“需要本小姐救济你就开口,你这么天天来找本姑娘蹭吃蹭喝也不是办法。”
曲才眼神一亮,急忙说:“婷啊,哥跟你商量件事呗。”
林文婷浑身一个冷颤,“别叫得这么恶心,我害怕。”
曲才摇头,这妮子是被虐惯了,一对她好就浑身不自在。
“猪头妹,你们班上的女生毕业照不是就要拍了吗?我正好买了这个超级豪华爱死小白兔镜头,你给我游说游说,自己拍总会少一个人,你们又不专业,雇个专业的摄影师也花不了什么钱,而且拍出来的效果又好,你想想,人生中唯一一次的大学毕业,可不能马虎。”
林文婷语带鄙夷:“怎么什么词从你嘴里出来都变得特别猥亵呢?爱死小白兔,你只爱大白兔吧。请专业摄影师也不会请你呀,就你的摄影技术还不如拿傻瓜式照相机摔地上乱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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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说跪就跪软饭才
“猪头妹,你说话给我小心点,这是我心中最神圣的职业,也是我唯一干得自豪的事情,不容你玷污。”
“呸,神圣,就你那些小心思姑nǎǎi我还不清楚?你不就是梦想有一天去岛国拍吗?我们班上的姐妹个个都是如花似玉,冰清玉洁,要是知道我有你这么个蠢蛋哥哥,我在她们心目中大姐头的地位就不保了,所以,乘早别打这主意。”
“拍v怎么了?工作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兴趣爱好,身心愉快吗?亏你还是著名三级片编剧,怎么就不明白这其中有深意,咱家是艺术世家啊,怎么能把艺术用有sè的眼光来看呢。”
“你才三级编剧,你的眼睛天生就是五颜六sè的,看什么都sè,我那才叫艺术电影,到你眼里就成三级了。”
“戏里有露男人屁股吧,有床戏吧,有一女三男劈腿脚踩多船吧?多少小朋友脆弱身心受到你的摧残?废什么话,你帮不帮!”
“不帮。”
“不帮可别怪我来真格的。”
“你来,姑nǎǎi接着。”
曲才见她铁了心的样子,只好哀求:“姑nǎǎi,小的给您跪了,您就帮帮小的吧,小的半年工资都那混蛋老板给扣了,这个月连吃饭和房租都缴不上,你就忍心看着小的流落街头,沿街乞讨吗,丢的可是咱爸咱妈的脸,别人会怎么说,会说你这个当妹妹的,在大学的知识海洋里吸收着jg神营养,过着糜烂荡漾的小资生活,天天大鱼大肉,却看着你哥流落街头无依无靠,这话传出去好听吗?”
“好听,我最爱听这些风言风语了,诶,你在哪乞讨呀?到时候我带我的姐妹去参观。”
曲才见软的不行,只好一狠心,嗓音提高了八度:“歹毒的坏妮子啊,我当初就该让那些黄毛小青年把你给掐了啊,为了护你这朵狗尾巴花成长成为一个看没看相,卖没卖样的疙瘩果,我付出了多少我宝贵的学习时间啊,我把最好的青chun岁月都浪费在了你身上啊,如今……可如今……你是怎么对待我的呀,你非要让我给你跪是吧?好,我就跪死在你面前,省得看见你这幸灾乐祸的样子伤透了心啊……”
曲才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管周围的人侧目,走到她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抓起她身上运动外套,抹起了鼻涕。
林文婷看他真的跪了,始终保持镇定,咬着唇盯着他,“你的脸皮厚得可以做轮胎了!”
曲才低应了一声“过奖”,转身朝食堂里那些男生大喊:“你们来评评理啊,这个是我从越南买回来的媳妇啊,我爸我妈供她上学,培养她成才,她现在翅膀硬了,找到好工作了,就想回越南找亲爹亲妈,不跟我成亲洞房了啊,你们帮忙评评理啊……”
这一嗓子,登时引来了食堂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男生都看出两人在闹,都大笑着起哄:“直接办了!生米煮成熟饭!再不行就吊起来打!对付媳妇就得下得了狠手!”
林文婷眼睛朝他们一瞪,“起什么哄,吃你们的!”
“小媳妇挺厉害啊。”
曲才哭诉说:“你们这回理解我的苦衷了吧,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的膝下只有遥控器啊,我的ri子苦啊!”
那些起哄更来劲了:“这样的媳妇要来干嘛,直接卖到朝鲜去得了,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水深火热,免得天天惦记回越南。”
“这位兄弟说得在理,我请你喝啤酒!”
猪头妹终于有些不淡定了,恨不得将这个厚颜无耻的混蛋给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下,“你起来,我答应你了还不成吗?”
曲才一个咕噜站起来,满脸笑容,一擦抹在眼角的啤酒,朝四周拱手:“多谢各位仗义相助,今晚在场的,啤酒算我的!”
食堂里的那些男生一声欢呼,整个食堂像炸开了锅似的。
林文婷恨不得掐死这个没脸没皮的,他现在都快乞讨了,还拿她的伙食费充大款。
一传十十传百,陆续赶来吃白食的越来越多,林文婷只好赶紧结账,这一帮吃货非把她一年的伙食费吃了不可,虽然她要是软磨硬泡,他妈也不舍得让她挨饿。
换了是他软磨硬泡,只有挨饿受冻的份,谁让他是他妈充话费送的。
没想到一结帐,这一顿饭吃了一千多块,这可是大学食堂。
曲才一看闯了祸,林文婷脸黑得跟一块三年没洗过的抹布似的,哪敢再说一句话,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出了饭堂,还有不少听见风声的人正赶往食堂,听见冤大头已经走了,无不失望而归。
林文婷走几步就回头踢他小腿一下,走几步踢他一下。
曲才一句话也不敢抱怨,他自小挨打比吃饭还多,一ri三餐,一天不练浑身不自在,她这点花拳绣腿他还是受得起的。
在踢了他最后一下后,林文婷停下脚步,蹲下身捂着脚哭了起来。
曲才这才慌了,急忙蹲下跟她道歉:“婷婷,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不识好歹,骗吃骗喝还让破财,你放心,等我找了工作领了薪水,一定还你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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