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是怎样成精...
兔子是怎样成精...第10部分阅读
。不过,正牌梁夫人的肚子似乎不太争气,多年无所出。倒是这小妾,不仅给梁家大少爷生了个女儿,如今肚子里又怀上一个。事到如今,正牌梁夫人再反抗也没用,人家孩子都有了俩,再不把人接回,就显得太过小气。于是,便让小妾跟着商队一同返回梁家。
小女孩儿比较害羞,不怎么说话,只是不时瞅一眼我这个陌生人。大约是回程的缘故,商队前行得比较慢,一直到天黑,我们都没有到达下一个休息的城镇。无奈之下,只能在一个小树林里歇息。这里还属于清风城的地盘,不会有什么危险,大家都比较闲散,聚在一起聊天吃饭。
我跟在梁家小妾的身边,和她们一起用饭。不过,我注意到一辆比较怪异的马车。领事提着食盒到其中一辆马车前,冲里面的人说了什么话,接着便有一双苍白的手将食盒接了进去。整个过程,似乎并无什么不妥,但我却隐隐觉得有些怪异,难道除了这梁家大少爷的小妾,商队中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人物。
用过饭后,叫小绿的丫鬟扶着梁家小妾回马车休息。我见她女儿孤零零的坐在地上没人管,便抱起她跟在她们后面。上了马车后,小绿似乎有什么事儿去找领事,我便趁机问出了刚刚的疑问。
梁家小妾听闻我的话后,先是微微一愣,接着便撩起帘子去看我说的那辆马车,“这马车先前并不在商队。”她放下帘子后,看着我道,“应该是有人和你一样,借着梁家商队的掩护去白霜城吧。姑娘问这个干什么?”
我摇头,笑了笑,“既然和你们走到一起,当然要多了解商队的事情。就怕他是你们梁家的某位大人物,不小心冲撞了岂不是尴尬。”
她理解似的笑了笑,“姑娘多虑了,先前并没有听管家说有梁家的人在商队,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我点点头,准备下马车,“夫人和小姐晚上就在马车中休息,我去外面看着。”
她有些抱歉的道,“委屈你了。”
我连忙摆手,“不碍事。总比自己一个人独自上路的好。”
这个季节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特别是在山中,山风很凉。佣兵们聚在树下的火堆旁,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见我过去,立马给我让了块儿地方,“姑娘快过来坐,我们这儿有肉。”那是他们刚刚从林中打到的兔子,正架在火上烤。
我顿了顿,只是盯着那烤得油滋滋的肥大兔子,说起来,那可是俺的同类,心里难免会有些不快。众人见我的样子,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其中一位大叔打趣道,“小姑娘嘴挺馋,我做主,一会儿将腿分给你。”
知道他们误解了我的意思,我连忙摆手,“多谢大叔的好意,刚刚吃得太饱,这腿我可是吃不下去了。”
“不用不好意思,大家都是走南闯北的兄弟,只为混口饭吃,没有那么多的规矩。”那位大叔接着道,“姑娘这是借着商队的保护,想去白霜城吧?”
我微微点头,“去白霜城替老师办点事儿,一个人不敢上路,只好跟在各位大哥身后。”
“早就听说姑娘是咱清风城高级学校的学生,果真不假。你放心,一般的山贼不敢劫梁家的商队,一定会平安到达白霜城的。”佣兵们都很热情,知道我一个姑娘家行走不容易,忍不住出言安慰。
冲众人拱了拱手,我席地坐了下来,“山风凉,想借个地方烤烤火,诸位大哥千万不要介意。”
“没事,没事。”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挥了挥手,“小姑娘叫什么,咱们这一路总不能老叫你小姑娘吧。”
我莞尔一笑,和面前这些佣兵的距离拉近了不少,“我姓白,名单耳,讨各位大哥一个便宜,以后叫我单耳就成。”
“好说,好说。”最先打趣我的那位大叔开口道,“我姓张,在这里的年龄是最大的,单耳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张大哥就成。”
“都能做人家爷爷了,还让人单耳管你叫大哥,真是害臊不害臊。”络腮胡子闻言,满脸揶揄的看着张大哥。
“你这大胡子,少插嘴。”张大哥回头看着我,“这大胡子姓钱,以后叫他钱大胡子就成。他这辈子可真是应了他的姓,只爱钱。”
“你就不能在小姑娘面前说我两句好话吗?”钱大胡子苦着个脸,理所当然的道,“钱可是个好东西,有了钱,饿不死也冻不死,还有娘们睡,我干嘛不喜欢。”
我挂着笑,乐呵呵的看着佣兵们之间的斗嘴。他们对现在的生活很是满意,有饭吃有房住有女人睡,就是他们心底的渴望。相比于一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他们不安现状,还想得到更多,由此滋生的战争数不胜数,更不知有多少人为此丧命。
正在众人嬉闹间,隐隐有虎啸声传来。场面逐渐安静,佣兵们都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张大哥年纪最大,也是最有经验的,他示意众人熄灭火堆,小心隐藏着马车周围。我回到先前的马车上,安慰被惊醒的梁家小妾和女孩儿。
虎啸声逐渐朝我们的方向移动,能听出来并不是只有一只老虎,其声大多惨烈,看来是发生了争斗。我微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专门来找我们麻烦的就成。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声音逐渐消失不见,想必是争斗已经有了结果,我从马车上跳下来,几位佣兵正聚在一起,商量着要不要过去看一下。打头的是钱大哥,他找到领事说出了大家的想法,领事思考一番后,叮嘱大家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不对劲就赶紧撤回来。想必他也是对刚刚的虎啸声好奇,弄个明白也好。
我想了想,跟在他们身后,准备前去瞧个究竟。树林很大,由于离清风城比较近,并没有其他种族在此居住。穿过一片荆棘后,能清楚的闻到血腥味,夹杂着腐烂树叶的味道,很是难闻。钱大哥示意大家熄灭火把,慢慢朝前面靠近。
待进入一片稀疏的林子时,眼前的一幕让我有些反胃。地上满是红白之物,破碎的内脏散落得到处都是。虎头被砸得面目全非,根本分辨不出原来的面目。周围的树干上也有东西,仔细看去,竟然是一根根的肠子,挂在那里,似是在嘲笑我们的不自量力。
一些年轻的佣兵忍不住伏在地上呕吐起来,见此情景,我再也忍耐不住,跟着他们大吐特吐。纵然是钱大哥这般见过不少风浪的人,也是面色发青。
“谁人这般残忍,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钱大哥有些愤怒的看着周围的老虎尸体,“他怎么下得了如此狠手。”
“挖个坑将他们埋了吧。”张大哥无奈的摇头,开始找地方准备挖坑。
“救我。”就在这时,其中一具尸体的下方竟然传来了人的声音,众位佣兵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处置。由于是兽类化形,我的听力和视力比周围其他人要灵敏不少,尽管此时是黑夜,我依然能看见那具死去的老虎身下有一个小坑,一只人类的手从坑底伸了上来。
我出言道,“尸体下面有人。”
张大哥看了我一眼后,指挥身旁的两个佣兵上前将老虎的尸体移开。果然,尸体下面有一个小坑,正好将那人掩护在老虎的尸身下。若非如此,恐怕这人也逃不过这场劫难。见我们发现了他,那人再也坚持不住,立马昏了过去。
“这……”张大哥试了试他的鼻息,“没死,咱们快将周围收拾一下,这地方不能久呆。”
众位佣兵闻言,立马拔出随身所带兵器,开始将那个小坑扩大。张大哥把昏迷过去的那人抱到我身边,“单耳,你看着他,我过去帮他们。”
我点头,赶紧从怀里掏出手帕一类的东西将这人脸上的血迹擦干净。佣兵们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但他们有个规矩,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的尸体,只要见到,就得找地方掩埋。因为难免有一天,他们也会遇上这种情况,到时候,谁也不愿暴尸荒野。
仔细将他脸上的血迹抹去,待瞧见他的真容时,我一阵心惊。这人我见过,他居然是虎族族长,殷莫离……
第三十四章到达
对于佣兵们带回来的这人,领事并没有多做计较。嘱咐大家今晚多加注意后,他便上了其中一辆马车休息。我虽然认识殷莫离,但并没有告诉其他人,主动留了下来照顾他。商队随行的医者替他把完脉,说是失血过多,将腰间的伤口包扎好后便离开了。
大多数的佣兵都靠在马车上休息,我围坐在重新燃起的火堆旁,时不时的看一眼仍旧在昏迷中的殷莫离。自从十几年前见过他一面后,就未曾听说过虎族的消息。当时,虎族内乱他轻轻松松就搞定了,这次不知怎么搞得这般狼狈。
半夜时分,大多数人都陷入了沉睡。我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火里添柴,无意的回头一瞥,让我亡魂大冒。殷莫离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不久前擦干净的脸上又布满了血迹,要不是那转动的眼珠,我差点儿就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能别吓人不?”我拍了拍胸口,将刚刚洗净的手帕扔给他,“既然醒了就自己擦,满脸是血的看着多渗人。”
“你是谁?”他接过手帕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狐疑的看着我。
“我是谁并不重要。”将装着热水的碗放到他手中,我接着道,“重要的是你怎么搞成了这幅模样,要不是我们,那几只老虎恐怕就是你的陪葬品了。”
“他们在哪儿?”他激动的看着我。
“死了。”我淡淡的说道,“不用担心,已经帮你埋了。”
“死了呀。”他有些垂头丧气的,“终究还是死了。”
“到底是谁下手这么狠,居然将你们逼到了这种地步,你们虎族不是一向很厉害的吗?”
他警惕的看着我,“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无奈的冲他摆了摆手,我老实的交代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兔族的,以前曾在族里见过你一面。哦,我还知道你的名字,是叫殷莫离吧?”
“将你的右手伸过来。”听闻我的话,他眼里的警惕之色逐渐消失,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让我将手伸过去。
“呶。”将手腕伸到他面前,他翘起食指在我手上点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果真是兔族的。不过,你怎么在这里,九年前,你们不是……”
“先别说这些,你的事儿要紧。”我打断他的话,将他扶起来靠在了一旁的树干上,“虎族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无奈的摇头,“当年内乱之事留下的祸端,族里长老勾结梅夫人,想将我赶尽杀绝。”
“又是这个梅夫人。”我捏了捏拳头,愤恨的道,“真是什么事儿都少不了她。”
“梅夫人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不堪。”殷莫离艰难的吞了口口水道,“她虽然心狠手辣,却并不缺乏掌权者所应有的智慧。虎族会有今天的局面,全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太过心软,要是有梅夫人那样的杀伐果断,虎族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分崩离析。”
我顿了顿,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摇头苦笑,“虎族的事儿我不能不管,等养好伤,自然是要回去的。”
我皱了皱眉头,“你就不怕他们杀了你?”
“我殷莫离活了这么多年,何惧生死。”他咳了咳,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要是以前,这点小伤根本不能奈我何。”拔掉瓶塞后,他看着我道,“麻烦你再帮我端一碗热水过来。”
“哦。”他拿的应该是虎族特制的伤药,比市井小民用的不知强上多少。我依言从一旁的水壶里倒了碗热水过来,他先是用手试了试温度,接着便将小瓶里的药粉倒在碗里化开。待药粉溶尽,他一仰头全喝了下去。不一会儿,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将腰上的布条解开后,小心翼翼的把药粉洒在伤口上。
做完这些,他气喘吁吁的靠在树上,我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出声打扰。正当我看着他裸露的上身觉得尴尬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了脚步声。我回过头,只见一蒙面的白衣男子正步履轻盈的朝我们走来,似乎正是从那辆我觉着怪异的马车上下来的。
他走到殷莫离身边,便停下了脚步,仔细的打量着他的伤口。良久,他终于抬起头来,“你中了蛇毒,这些伤药不管用。”说完,自怀中摸出一个小药瓶递给我,“外敷。”然后,又掏出一个更小的瓶子,“内服。”说完,不顾我惊愕的眼神,自顾自的回了他自己的马车。
“这人……”殷莫离狐疑的看着我,“可信吗?”
我犹豫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和他并不认识。”
“就照他说的做吧。”殷莫离指了指自己腰间的伤,“麻烦你了。”
“好吧。”我点头,用水洗去他伤口周边的血迹。虽然和刚刚的白衣男子不熟,但想来他应该不会平白无故的害殷莫离,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替他敷好伤药后,我便靠在另一棵大树上沉沉的睡去了。
由于昨晚的事情,商队前行的脚步加快了不少。马车颠簸得厉害,梁家小妾怀着身孕,更是觉得难受,途中不知吐了多少回。不过,昨晚的事儿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她并没有出言叫住商队。殷莫离身上带着伤,领事将他安排进了他的马车,让医师随行照顾。
本来并不看好贵族的我,却因为这件事对梁家另眼相看起来。他们并不罔顾生命,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帮助身边的人,光是这点,就不知比其他贵族强了多少倍。
一个月后,风尘仆仆的众人终于赶到了白霜城。跟梁家众人道别后,我找了间客栈住下来。要寻到五离珠,途中必须穿过异域,那里的人比较排外,对陌生人很是敌视。想要穿过异域,需要有人介绍才成。上次来的时候,有鹰族的人带路,自然是轻松的过去了。这次的事情关系到五离珠,我不想再麻烦他们,只能完全靠自己。
经过一夜的休息,养足精神后,便朝出城的方向走去。白霜城百里之外便是沙漠,穿过这片区域,就能到达异域。出城不远,便有一个小凉棚,来往的路人大多都会在里面休息,顺便打探消息。本来打算直接前行的,但无意中瞥见那蒙面的白衣男子后,我果断的进了小凉棚,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白衣男子抬眼看了我一眼,从怀里掏出铜币放到桌子上,“姑娘慢用,我先走了。”
“喂。”我立马跑出凉棚跟在他身后,“别装作不认识我,咱们好歹同行了一个月。虽然至今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也有了风餐露宿之谊吧。”
“姑娘,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你认错人了。”他转身,淡淡的看着我,然后潇洒的离去。
“不对呀。”我摸了摸额头,继续跑上去跟在他身后,顺势拉住他的手臂,“哼,别想骗我,你手背有一颗黑痣,那天晚上我看得清清楚楚。”指着他的手背,我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样,被我拆穿了吧。”
他皱眉,“姑娘前几日当真见过我?”
我讪笑,“何止是前几日,这一个月咱们都在同一个商队。每天晚上你都会替殷莫离治伤,你身上带着淡淡的药味,我能认错吗?”
“既然咱们相熟,那就一同上路吧。”他转身继续前行,“姑娘可是要去异域?”
“对呀,对呀。”我连忙点头,“可路途遥远,我一个姑娘家不方便。这下好了,你是熟人,就不用怕了。”从这条路出城的,十之八九是去异域,不用担心他会去别的地方。见他点头,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果断搞定。不过,看他刚刚的样子,好像真不认识我,难道是我弄错了?
“既然姑娘和我相熟,就不用担心其他。我每个月都会忘掉上个月的事情,记不得你是必然的。”白衣男子见我踌躇不定,转身提醒道,“所以,一个月后,若我们还是同路,你得提醒我你是谁。”
“啊?”我吃惊的张大嘴,这好端端的帅哥居然有间歇性失忆症,难怪刚才不认识我的样子。
“对了,我叫梁雨泽。敢问姑娘叫什么?”他轻笑出声,对我的反应并不在意。
我连忙回答,“那个,我叫白单耳。以后,我就叫你梁……你刚刚说你叫梁什么?梁雨泽?”我惊愕的愣在原地,终于明白了梁家商队领事对他毕恭毕敬的原因。这梁雨泽是梁家的小公子,梁老爷很是宠爱。不过外界传言他是个傻子,因为外人无人见过他的模样,便揣测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现在看来,传言不可尽信,梁雨泽虽然有失忆症,但他并不是傻子,反而天资聪颖,小小年纪便学得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
“怎么?这名字很奇怪吗?”梁雨泽不解的看着我。
我连忙摇头,“没,没。这名字很好,很好。”而另一边,我则开始怀疑,跟他一起前去异域,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第三十五章预谋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梁雨泽是个很好的伙伴,一路上对我多有照顾,我们很快就到达了异域外围。到了这里,会时不时的遇见在外围巡逻的异域人。他们和一般的人类没有多大的区别,连语言都是互通的。
除了我们,还能看见一些客商带着货物进入异域。他们有手令,巡逻的兵士检查后,便会放他们进入。若我一人前来,肯定会为眼前的状况担忧,但跟在梁雨泽身后就不一样了,他不仅有手令,还被兵士当作上宾亲自迎进了异域。我虽然很是好奇,可碍于人多嘴杂,只好将疑问憋在了心里。
异域的房屋呈圆形分布在领主府周围,领主府就跟城主府一样,是异域头领所住的地方。异域的头领是一个女人,这在我上次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跟梁雨泽一样,她脸上蒙了块儿面纱,不过世人皆说她美艳无比,男人只要见了就没有不爱上的。对于这点,我不敢苟同,或许她的美丽只是相对于多数人来说,每个人的审美观都不同,不见得人人都喜欢她这款。
士兵将我们送到领主府门口,便离开了。梁雨泽回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先跟我进去吧,一会儿别乱说话。”
“嗯。”我点头,乖乖的跟在他身后。这由不得我,虽然进了异域,但想要穿过异域,到达我上次去的那个湖,凭我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如今,只有找机会跟梁雨泽说说,看看他能否帮上忙。
领主府虽然不大,但却装扮得有模有样。平淡中洋溢着奢华,看来这异域的头领也是一个铺张浪费的主,光是进门时那泛着金光的石子路,就够普通人花好几辈子的。
一进正门,便是一股扑鼻的药味。梁雨泽皱了皱眉头,叫住其中一个丫鬟,“头领的病怎么样了?”
“启禀公子,自公子走后,夫人的病便愈发严重,已经躺在床上一个月了。”那丫鬟见着梁雨泽,很是恭敬的回答。我暗自挑眉,原来他是来给这头领看病来的,难怪众人都对他这么恭敬。
“带我过去看看。”闻言,梁雨泽示意前方的丫鬟带路。对于女头领的病,我自然是感到好奇的,便跟在了他们身后。
头领住的地方离正厅不远,难怪刚进正门就能闻到药味。我虽然识得不少药材,但对药理之术却是一窍不通,只能装模作样的东瞧瞧西看看。梁雨泽将我留在门外,自己一个人进了头领的房间。一旁的小丫鬟见我无聊,便凑过来跟我聊天。
“姑娘,你是公子的什么人啊?”小丫鬟好奇心挺重,一上来便打听我跟梁雨泽的关系。
“你猜。”我抿嘴一笑,并不道破。
“是好朋友吗?”小丫鬟兴冲冲的说道。
“朋友还分好多种呢。”我撇了撇嘴,“我们的关系可不止朋友那么简单。”说这话自然是哄眼前这小丫头的,我跟梁雨泽的关系,恐怕连朋友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作认识。这一路行来,他虽然对我照顾有加,但我们根本没说过几句话,不是我不愿说,而是他基本都不理我。到最后,我自然懒得再说,变得和他一样缄口不言。
“呀,难道你们是恋人?”小丫鬟的脸立马变得古怪起来,“惨了,惨了,要是被夫人知道,恐怕这病就好不了了。”
“怎么?”一听这话,我立马兴致勃勃的看着她,“你们夫人和梁……公子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小丫鬟咬了咬嘴角,压低声音道,“我只知道有一次夫人外出后,回来时便带着公子。不久之后,夫人就生病了,族里无人能够治好。公子醒来后,替夫人把了把脉,说是中了什么毒,不过药材极难寻找,就离开这里寻找药材去了。”
“我们都以为公子不回来了,连夫人也这么认为,不然也不会一直卧病在床。”小丫鬟说到这里时,声音里有一丝哽咽,“姑娘你能不能行行好,将公子让给我们夫人。夫人病了这么多日,要是没了公子,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一愣,讪讪的看着面前的小丫鬟,“你们夫人不是中了毒吗?这和公子有什么关系,解了毒不就好了。”
“姑娘你不知道。”小丫鬟停止哽咽,灼灼的盯着我,“夫人虽然是中毒,但我听说正是为了救公子而中的毒,不然凭夫人的本事,没有谁伤得了她。公子走时,曾留下药丸抑制毒性,夫人思念公子,药丸根本起不了作用,毒性反倒深入骨髓。这次,恐怕连公子也救不了夫人了。”
我拍拍小丫鬟的肩,安慰道,“放心,你家夫人会没事的。我跟公子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只是普通朋友。”
“真的?”听闻这话,小丫鬟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姑娘没有骗我?”
“骗你作甚?”我正色道,“公子医术精湛,会治好你家夫人的病的,不用担心。”
“嗯。”小丫鬟点头,反手抹掉眼泪,破涕为笑的看着我,“姑娘是大善之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夫人曾在三日之前预言,公子此番前来,身边会跟着一女子,原以为是公子亲近之人,没想到……”
我笑着答道,“这下知道了吧?”小丫鬟性情耿直,倒是颇合我意,“你家夫人既然能预言我跟公子一同前来,想必也能知道我们的关系,难道是她没告诉你?”
“不,姑娘有所不知。”小丫鬟摇头道,“夫人的本事是与生俱来的,每当族中再有预言能力之人出现之时,才可取代夫人的位置,担任族中的首领。但这预言仅仅是对本族之人来说,外人身上并不好用,只能窥见细枝末节。这也是我们只知公子会同姑娘前来,却不知姑娘的身份和目的。”
“原来如此。”我暗暗点头,“你们族中的首领必须要有这预言之术吗?”
“嗯。”小丫鬟点头,“这是祖先的旨意,只有预言之术,才能护得我族人平安。”
各族有各族的风俗习惯,对于这点,我并不感到奇怪。梁雨泽既然和异域首领相熟,那我也用不着担心什么,索性在领主府逛了起来。我转身看向小丫鬟,“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喊你小丫头吧?”
小丫鬟脸一红,害羞的看着我道,“我叫紫儿,姐姐如何称呼?”
“叫我单耳姐姐好了。”猛然想起一品居的觉浅,从小到大,他便是这么称呼我的。如今,我远在异域,不知他们怎样了,有没有将蛇族那个梅三和梅二制服。还有荆南,和他的约定是兑现不了了,得知我离开的消息,不知他究竟会作何想法。妾有情,郎无意,在加上原本的隔阂,我和他的缘分,恐怕只能到此为止。
“单耳姐姐在想什么?”见我对着荷塘里的鲤鱼出神,紫儿忍不住出声提醒。
我尴尬的笑了笑,继续朝前行去,“我在想家人,离开这么久,不知他们怎样了。”
“有家人真好。”紫儿羡慕的看着我说,“我从小就没有家人,是夫人将我养大的。”
“额。”那你们夫人岂不是快成老怪物了,我邪恶的想道。都能当妈的人了,居然还勾搭梁雨泽这小年轻,果真是没有节操。
似乎知道我的想法,紫儿笑眯眯的说,“咱们夫人很年轻的,是族中最好看的人。”
“额。”我再次哑口无言,你是被她养大的,当然会替她说话。
“等见了夫人,你就知道了。”紫儿见我不信,只好作罢,带我朝一个小院子走去,“单耳姐姐,你是公子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客人,就住在领主府吧。”
“你能做主吗?万一你们夫人不让……”我可不想让小丫鬟受罚,据我所知,异域对外来之人可是非常敌视的,让人留宿更是不太可能。
“放心,我是府里的管家,没人有异议,夫人也会同意的。”紫儿替我推开房间的门,示意一旁的下人泡茶,“单耳姐姐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夫人那儿看看,到时候派人来叫你,有什么需要跟下人讲就行了。”
“也好。”我点头,在凳子上坐下。平心而论,我只是个外人,很多事情他们不便于在人前谈论,我也用不着凑上去,倒不如听他们的安排。
晚饭时分,紫儿差人前来叫我去前厅用饭。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来人朝前厅走去。初来闻见的那股药味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新的花香。隔着老远,便看见白衣的梁雨泽,正俯身和椅子上的女子说着什么。他们的面目都被下人过往的身影挡住,看不太清,只知道一直蒙着脸的梁雨泽,已经取下了面巾,脸上洋溢着喜气。
待走到近前看梁雨泽的面目后,我一阵惊为天人,难怪异域的首领为他茶不思饭不想的,果真是个美男子啊。再反观椅子上的女子,虽然美艳,却并没有外界传扬得那般夸张。加之久病在床的缘故,脸色看上去过于苍白,浑身上下瘦得一阵风便能吹倒似的。
“单耳,过来。”梁雨泽冲我招了招手,“这位是异域的主人,过来行个礼。”
我老实的走到女子面前,恭敬的弯了个腰,“白单耳祝愿夫人身体早日康复!”
“呵呵。”女子轻笑出声,“真是个有趣的小人儿,雨泽,你在哪儿找到的,她的血有用吗?”
闻言,我一阵发愣。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梁雨泽。难道,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个预谋?
第三十六章镜湖
“单耳不必紧张。”梁雨泽轻笑,整个厅堂因他这一笑变得无比明亮,“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打算用你的血。”
“怎么?”我讶异的看着他,再看看一旁同样看着他的女首领,“那她刚刚的意思?”
“是欢颜误会了。”他示意我坐下,然后随意的道,“我此番前来,自然是为了给欢颜解毒。可她中毒太深,一般的方法根本无法清楚体内的毒素,只能靠换血。见你跟我一同前来,便误以为你就是为她换血之人。”
“是吗?”我狐疑的看向他。
“欢颜需要的是人血。”梁雨泽将我面前的杯子斟满酒,看似无意的问道,“莫非单耳是人类?”
我端起酒杯,“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何必再问。”
“不好意思,刚刚是我误会了。”听见我们的对话,欢颜连忙端起桌上的酒杯,“单耳姑娘,我敬你一杯,就当是赔罪。”
“还是我来吧。”梁雨泽接过欢颜手里的杯子,“你现在不能喝酒。”
“好吧。”欢颜面带愧色的看向我,“单耳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可提出来,欢颜绝不托辞。”
“客气了。”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里的酒跟咱一品居的果酒差不多,少喝几杯可以,多了一样得醉。
“既然夫人提出来了,那我就不再隐瞒。”放下杯子,我开始道出此行的目的,“穿过此地,往东数里有一个湖,我想去那里看看。”
“你去那里做什么?”欢颜严肃的看着我,“镜湖是祖先长眠之地,外人不可随意进入。”
我连忙摆手道,“夫人放心,我的目的不是镜湖。而是湖边不远的一座无字碑,那碑是多年前族里一位长者立下的,对我有不一样的意义。”卧榻旁边岂容他人安睡,欢颜若得知果老曾将他爱人埋葬在那里,势必会让人清除石碑,到时肯定不好跟果老交代。
欢颜道,“那无字碑我曾见过,百年前突然出现在镜湖边。既然你只是想去看无字碑,明天我便让人带你过去。”
“不用麻烦夫人了。”我摇头道,“大约九年前,鹰族现任族长曾去取过镜湖水,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孩子。想必夫人不记得了,那个孩子便是我。”鹰族领地与异域相隔不远,当年埋葬鹰族族长时,就曾到异域来取这镜湖之水。
“原来你取过镜湖,难怪……”欢颜回首看了梁雨泽一眼,见他点头,转而对我道,“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明日我便让人将你送到镜湖入口。还请单耳姑娘念及那是我族祖先的埋骨之地,不要做打扰先灵的事儿。”
“这个你放心。”我连忙起身颔首,“夫人仁念,我必定遵守规矩,只做我该做的事情。”
“有单耳姑娘的承诺,我便放心了。”欢颜伸手示意我入座,“远来即是客,姑娘和梁公子一同前来,便是我族上宾,还请用膳。”
“夫人实在太客气了。”换做平时,我定然不会这般阿谀奉承,但想到自己明日便能去镜湖取出五离珠,也顾及不了这么多。你对我以礼,我自然还你以礼;你对我以恶,我便还你以恶。
次日清晨,欢颜果然派人领我去镜湖的入口。将我送到入口后,那人便离开了,想必没有欢颜的允许,他们也不能随便进入此地吧。说是入口,其实只不过是一块用于辨认的石碑,上面刻着遒劲有力的两个大字,不过我并不认识,想来应该是镜湖二字吧。
镜湖在异域族人聚居的东面,和它的名字一样,镜湖平静无波的湖面宛若一面镜子,能清晰的倒映出人的影子。但它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湖水的上层与一般水并无两样,没有颜色,但下层的湖水却透着诡异的红色,就跟鲜血一样。上次和现任鹰族族长来取的,就是下层的红色湖水。
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隐约见到镜湖的影子。果老所立的无字碑,离湖岸不远,其旁有一块风化的巨岩,很容易找到。除了果老交给我的那张地图,当初在阿生书房找到的那张藏宝图,所指的地方便是镜湖。好不容易进来一次,这次我一定要弄清镜湖底下藏有什么。至于欢颜所说的先祖埋骨之地,我只信半分。埋骨之地不假,但肯定不是埋在镜湖之底。
为今之计,应该尽快拿到五离珠,免得欢颜怀疑,派人前来探查,到时肯定不好交代。想到这儿,便向右边行去,与当年前行的方向一样。
我做的是掘人坟墓之事,心底难免有点发怵。临近午时,日头高挂,对着石碑恭敬的行了三个大礼后,终于决定动手了。既然是果老的爱人,说起来也算兔族的半个族长夫人了,规矩是必须要的。
不敢硬来,只好使用法术将土移走,在我满头大汗决定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终于看见了果老所说的青石板。心底一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开始将石板周围的泥土清理干净。整个石板估摸一个棺材盖大小,由于不清楚石板下面的情况,便爬出土坑,在地上坐着歇息。
正当我坐定,便觉着右手的手链一跳,装有芸儿魂魄的灵石发出夺目的光芒。我眯起眼睛,仔细思量着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荆南是芸儿的爱人,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荆南遇到了危险,要么就是它感觉到了荆南的气息。对于前者,我完全不信,荆南所活的年岁跟果老差不多,就算现在只是十来岁的孩子,一般人也奈何不了他。至于后一种情况,虽然有些犹豫,但我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丝渴望。
犹疑间,只见远处一道身影飞快的奔来。我一愣,挥手便准备将移出的泥土填回去。不过,在看到那一头银色的长发时,终究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我靠在无字碑上,淡淡的看着那道身影越靠越近,终于在离我两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长时间的奔波,使他的脸呈现出别样的红色。银色长发用玉簪别在脑后,发梢随风而动;一身黑衣,将本就完美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令人心神荡漾。我呆呆的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他突地上前,将我紧紧拥进怀里。这一刻,我无比满足,哪怕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我,我也觉得万分幸福。只要看着你,只是看着你,就很好。
“果真找到你了,为什么要离开?”荆南严肃的看着我,声音里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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