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出现在西陲废土,一些恶劣的地形也会诞生灾兽,至于异种倒是比较常见,行走到一些荒山野领也不难遇见。”
大工舵从腰带上抽出一柄连鞘短刀,突然递到辛火姒手上。
“大工舵,这是?”
“辛兄弟似乎身上也没带上防身的兵器,”
大工舵笑了笑。
“我的这柄细密刀你不妨拿去。
辛火姒接过短刀,发现白色刀柄连木鞘为一体,他顺手抽出短刀,刀身在阳光之下折射初春之雪一样的光晕,刃身密布着一圈一圈的螺纹,也难怪被称为“细密刀”,那轻薄的刀刃,擎在手中轻微一晃,水光潋艳的刃面荡开波纹,入眼处都雪白的一片,让人晃花了眼。
辛火姒惊叹了一声,他还忍不住伸出左手想要去触碰这道波光粼粼的刀刃。
却被大工舵一把捉住那只手。
“哎!千万别胡来,这细密刀是我在大宛时,当地有名的一位刀匠所赠,论品阶连九品都入不上,但是锋利程度却是吹毛断发,足以斩金碎玉。嗯,我看你这么lwen2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
“这个,我不能收的!”
辛火姒脸色一红,这样凭白无故的收下别人的馈赠,他反而觉的有点不好意思。
“哎,不要推迟了,说是送人的拿着就是了,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像什么样……”
“那,我就收下了。”
听了大工舵的话,辛火姒也只好收了下来,把这柄细密刀拴在腰带上。
大工舵豪爽的大笑一声:“好了,大家伙准备一下,我们要上路了。”
面前的整片古墟几乎都被充斥视野的绿意所环绕,
重岚叠嶂,隐约能看见一些孤立的残壁、或是爬满青苔的石柱,隐在湿气十足的密林深处。
辛火姒和其他几位船员驾着马车缓缓的行走在这座被繁茂的植株所包围的古墟深处,前方是不有末知的危险,众人都不知道,但是第一件事是要找到水源,在这之后则是补充一些足够船上众人几天时间的食材。
“我刚才看了一圈,这周围留有一些野兽的痕迹,看来大工舵所言及是,这古墟说不定真能找到些东西回去!”
说话的是,坐在辛火姒旁边的贝锡兰驾着劣马,他在没来祥云升之前,说自己的老家是高原苦寒之地的牧人,平常放羊赶车也没少做过。
“那你会拴套逮猎物吗?”
“这个简单,一会我教你好了,不过我只会设些小套,捕个兔子什么的还行,喏,看到大工舵身边那三个人吗,就是那三个扛着猎叉的,他们以前是正经的猎户出生,后来还进了兵家塾馆。“
辛火姒这时才发现十七人之中,还有倪庞、朱文、秦仙陵这三人,他们正跟大工舵攀谈着什么。
“有他们三个在,我们才能去抓些大猎物,说不定能抓头野猪回来……”
贝锡南倒是很会意想天开,这古墟之中,想来不会有野猪这类普通的野兽。
“大工舵,我们在前面找到水源了!”
这时候,前面来打探前况的一个船员兴高彩烈的从密林里穿出来,他似乎找到了一条水源。
就在他正朝着人群走来的同时,异变突然发生了。
“小心!”
大工舵、辛火姒还有队伍中另外几个人看到了不对之处,连忙出口提醒喊了出来,可惜这句“小心”还是迟了一步。
第三十三章独脚魈
更新时间:2012-02-20
一道雪亮的赤芒轰然的而至,这人根本毫无提防,那道赤芒就从他后脑穿过,在他的额头上绽开了一朵漂亮的血花。
“糟了!”
事实上辛火姒也不是第一次见死人了,赤地废土,那些死在灾兽之下的商客也不算少数,但是这么静的距离下还是有点触目惊心,他运转心神,“思中见微”的灵觉之下,才看清那从那人额骨钻出的是根舌头。
“是异种———独脚魈!”
就在这时,有人惊呼了一声,那密林里这时簌簌怪响,一头只长着一条腿的魈怪,冒出头来,它是一头长着硕大头颅的怪物,只长着一只能够直立的腿行走。
它跃出密林,身形腾在空中的同时,咧开嘴来,吐出一道锐气带人的赤芒,直逼车驾上的贝锡南,不过这一切都在转瞬间发生,辛火姒也是在灵觉密布之下,才能看到这样的情况,至于其他人眼里,这一切都发生兔起鹘落之际。
车驾上的贝锡南也没看清那突然袭来的的赤芒,只有身旁的辛火姒及时察觉,他一步跃起,细密刀从鞘中跳了出来,落到他手掌之中,辛火姒也没学过什么兵器运用,只是纷力挥出细密刀,虽然没什么章法,不过胜在出招猛烈,只见白光半空一掠,就横扫在赤芒的前端上。
“铛!”
二者交接时发出了宛如金铁的声响。
“竟然没能斩断……”
辛火姒只觉的刀身一震。没想到,那赤芒撞在辛火姒的细密刀上,也没有停下来而是打了转,绕过细密刀直奔他的脑壳,这般变化极快,辛火姒虽然能察觉到,但是身体上根本反应不过来,眼见着赤芒直逼而来,一只大手横空突现,控鹤擒龙般将那道赤芒抓在手心里。
“独脚魈从来不是单独行动,大家小心周围……”
此人正是大工舵,他的铁手已经把那道赤芒攥在手中。
“你这障,给我来受死……”
大工舵猛的一揪,连带着把独脚魈也拉扯了过来,那独脚魈只觉的无与伦比的神力带动下,身子腾云驾雾一样,然后就是胸口受到一计重击,残嚎着呕出血块,又倒飞了回去。
而在其它人眼中,则是看见大工舵只是一拳挥中,独脚魈的胸口就塌陷了下去,就好像瘪了下去的气球,同一时刻,从四面八方钻出来,十多只独脚魈,腾跃而起,从密林里冲了出来。
“小心它们的攥魂舌索?”
倪庞、朱文、秦仙陵三人之中的挺着长叉的一人突然喊了出来。
“……他们的舌头会转弯,大伙注意点!”
辛火姒也不忘加上一句。
不过这选出来的剩下的十七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至少手底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纷纷拿起武器抵抗,从独脚魈的嘴中吞吐出的宛如一道红芒的攥魂舌索。
似乎这群人里也有人带着铁盾木,也有人挥剑猛斩,不过攥魂舌索比生铁还硬,就算是依靠手中的兵器也只是仅仅防御住攥魂舌索,可是并不足以斩杀这些独脚魈。
“莽环七劲……”
虎吼一声的大工舵再度打出莽环七劲,劈出七道战轮飞刃般旋转的气环,分别划向七个方向,分别袭向七个方向的独脚魈,血光飞溅,中了这道气环的魈怪瞬间就被切削的四分五裂,血肉靡烂撒的满地都是。
下个瞬间,又是七道莽环劲气斩破虚空,第二波袭来的魈怪们也只落的个肠穿肚烂的下场,大概是畏惧了大工舵的威猛无比的战技,这群独脚魈最终还是慢慢的往后退去,它们遥遥相望一眼,纷纷哀鸣一声,畏缩的向后退去。
“嗖!”
待到这群独脚魈退走,大工舵也散开了还缠在手臂上的“飞环”之轮。
“把这位兄弟的尸体就地埋了吧,不能在担搁行程了,我们要在入夜前找到水源和食物……”
他环顾一圈众人,义正言辞的说:“无论如何,不能等到夜里,这座古墟貌似不欢迎我们这些到访者啊……”
一只白毛野兔蜷在草众里,兴致勃勃的嚼着青草。
一阵微风吹过草坪,突然,这只野兔察觉到什么风吹草动,耳尖耸动了一下,它警醒的探出头去,疑惑的打探着四周,最终还是不放心,撒开腿准备再挪个地方,就在它张腿一跃落地的那一刻,也不知道一只腿脚碰到了什么,“唰”的一下,就被绳扣给套上了。
“抓到了!”
贝锡南兴奋从藏身处的灌木丛里跳将出来,紧跟着他走出来的则是摇头兴叹的辛火姒,
“这样也行……”
“别说的轻巧,这个‘绊脚套’是最简单的下套方法,主要是这古墟上没有什么人烟、这些家伙没见过这类东西,多用几次就不灵了!”
贝锡南倒是熟捻的把野兔绑好,拴在腰带上。
“走吧,我再交你个好用的拴套法,不过要用上饵食……”
出了那段茂密的密林,眼前是一片宽敞的草原,还有一条很浅的溪流,这时就不用担心再有什么东西潜伏在暗处了,毕竟这里比较开阔,便分成几组分别去收集水源和猎物。
两人是一道行动的,贝锡南是牧户出生,拴套打猎,驾车驱马样样在行,两人绕了一圈也就打了几只野兔,就赶回了定好的聚集地。
此处是一座地势蛮高的丘陵,几辆马车停在那里,辛火姒把手中打来的野兔扔了上去,意外的看到车上一个用来装水的陶瓮倒了下来,而其它几个都老老实实的躺在原地。
“唉,你看有人倒是打了一头铁冠鹿回来了……”
贝锡南坐在车驾上,拿着竹节做成的水罐,猛灌了一口,细咪着一双眼,不远的地方倪庞、朱文、秦仙陵抬着一头百来斤的山鹿走了过来,也不知道古墟之中打哪来的的这只铁冠鹿,个头是极大,特别是长着一对锡铁色泽的冠角,这就是所谓的铁冠鹿,辛火姒是还是第一次见到。
“别小看这铁冠鹿,那对冠角只要好生打磨,经手艺上好的工匠反覆淬炼,恐怕能打造出一柄迈入‘品级’的玄兵……”
“入品级的玄兵吗?”
东庭大陆的诸般兵刃都以入品为定论,普通的凡兵打造的无论多么锋锐,也只能算是不入品的末流,一件兵器只有蕴含“神纹”才能算是入品级的。
何谓神纹了?
就是一件兵器的材料之中里有一些纤细如同血丝的密纹,只有这样的材料打造出来的兵器,才能使得真气灌入细密纹路之间,这样的兵器挥舞起来如臂指异,发挥出更高的效用,这也只能算是初步入品,也就通常说的九品玄兵。
玄兵的品阶以九为始,总共算是十个品阶,像是齐姓青年的“料峭剑”是七品的等阶,已经能化生出罡煞,千金难购。
再往的六品、五品则是更加奇妙,至于四品,三品,则是世间难寻,二品的玄品号称为梦幻级别,而到了一品,这样一件玄品可以说是国之重器,诸侯想要这样一件玄兵也要划土裂疆来换取,还有一种不去进行命名的品阶,也就是世人所称呼的“无双品”。
只能用“世间无双”来称赞。而这样品阶的玄兵,也只是传说之中才存在的。
“看来大伙都干的不错呀?”
大工舵和另外几人也赶了回来,他们手上也拎着打来的各种猎物。
“再装上几桶水,我们就要准备回去了,古墟上可不是能久待的地方……”
总体来说,这些东西不是很多,装了两个车驾,大工舵却已经在寻思着快些离开这里,还剩下一辆车驾上,也就是辛火姒待的那辆车驾上则是放着大量的汲水用的陶罐,不过目前他们还没找到水源,所以这会儿还要再待一下。
大工舵抬头仰望天际,观察着华昼、郁仪、莫宣夜这三个太阳的变化和走向,用以判断时辰的变化。
“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入夜了,必须尽快找到水源!”
心中已经作出断言的大工舵,这才开始招呼起身边的众人。
“各位,时辰已经不早了,大伙准备一下吧!”
在大工舵的示意,一群人又集中在了一起,朝着这片草原的深处走动,即然有这么多动物,不难想像这里一定是有道河流,又急行了半里地。
在前面领路的是扛着铁叉的大汉名为倪庞,他本是山莽中的猎户出身,从小练出一身“守风之术”的本领,他这时耳尖颤动个不停,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动静,这人突然跪在地上,俯乎贴地。
“倪庞,是不是前面出了什么事?”
大工舵当然知道倪庞的本领,他连忙问了一句,趴在地上的倪庞却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伸出做出一个“嘘”的动作,然后继续耳贴着地面神色紧张的盯着
“是不是前面出了什么事?”
“不好!”半晌过后,倪庞突然神色大变的从地上跳了起来,道出了一句。“此地不宜久留。”
第三十四章山穷水尽
更新时间:2012-02-21
十有八九是一股兽潮,”倪庞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兽潮?”
就算是这群人里面,也没有几人人听闻过兽潮,露出莫名奇妙的表情。
“有些群居野兽每逢季节变幻,就会自北向南迁移,可眼下这个时间段……”
见多识广的大工舵思虑了一下,最终下了决定。
“收拾东西我们立刻回程……”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身后浓烟滚滚。
“来的还真快!”
贝锡南朝着地面嗟了一口,在场的众人这时都能听到草原尽头传来的巨大的声响,那是兽群践踏地面时,发出的震天响动。
“快,快……”
大工舵催促了起来,三匹老马拉着马车拼命的向前跑着,众人回过头去,可以看到身后一道滚滚的浓烟,尘土飞扬之中,大群的浑脱兽潮水一样朝着这个方向奔袭而来。
“这数目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看到这群数量庞大的浑脱兽,众人的脸色都变了,不过这潮水一样的兽群当中,除了浑脱兽外,似乎还有一些其它的野兽,它们集中在一起,才形成了规模巨大的兽潮,在这种壮观的规模下,个人的力量已经变得微乎极微,在场的众人的脑海里也只剩一个字“逃!”。
“哈哈!”
这是哪里?驾着马车的贝锡南和辛火姒喘着粗气,兽潮的声势太过于浩大,虽竭尽所能试图逃过去,但还是被汹涌的兽群所冲撞开来,已经脱离了大部队,眼下也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来了,只见不远处一条涧壑藤罗密布,四面是原野草色青翠欲滴,不过,辛火姒却闻到一股腥檀之气。
糟了!辛火姒忽然醒悟,扯着面前的贝锡南就地一滚。
“咻!”也不知那里传来这么一声,一道赤芒鬼魅一样出现,落在两人停留的位置,如果不是辛火姒见机不对闪的快,这一下,两个人难报证不被这道神芒扎个对穿,不知何时,一只独脚魈出现在两人身后的,
“真是险之又险……”
辛火姒只觉的冷汗直冒,他深呼一口气,手脚并用的贴着地面猛的一撑,一只手抽出短鞘中的细密刀,猛的从马车之下窜了过去,刀光一展,竟然画出一道无声的冷月,锐气直逼那头独脚魈。
刀光和赤芒在空中紧张的交接,撞在一起的同时,只震的辛火姒虎口开裂。
好硬,这攥魂舌索为何如此之硬!
辛火姒吃痛的换了一只手握住短刀,他此时自知,自己并非这迅疾无比的妖兽的敌手,特虽是独脚魈的攥魂舌索,能在数十丈之外,取人性命如探囊,唯今之计只有近身缠斗,才有一线生机,他死盯着前吞回攥魂舌索的独脚魈,心神沉浸于“思中见微”之中,只有凭借着敏锐的六觉,才有机会在独脚魈吐出舌索前察觉到征兆。
“这只独脚魈,绝对会在我接近的同时吐出攥魂舌索,我只有一次机会,避开攥魂舌索————————”
一道赤影毒蛇一般飙射出来,是了!辛火姒的瞳孔涨大,侧着身子试图躲过这一道掠过赤线,奈何“一息十刹”的灵觉之下,他明明看清了独脚魈张口吐出的赤芒,却无法及时转开身子,那条攥魂舌索是擦着他的胸前滑过的,身上衣衫呈现锯齿状被赤芒割裂可怕的毛边,露出里
面的巴掌大小的一面金箔,是那页展开的金箔救了他一命,不然的话,那道赤芒就要在他的胸前剜下几两肉来。
“就是现在!”
辛火姒血脉贲张,几乎要怒吼出来,他集中了所有的精神意志,用起了刚学会没有多久的“摄形截脉”的法门来捕捉对方的血气流动。
在独脚魈收回舌索的那一刻,投出了手中的细密刀,那柄短刀贯注了他所有的气力,离弦之箭一样紧追着独脚魈的赤舌,钻进了他的嘴中,竟然贯穿过去,扎在后面的树干上,余劲十足,甚至插进去半寸之深。
那独脚魈仰头就倒的瞬间,辛火姒就冲了上去,从树上取回细密刀。
“救命,这边也有啊!”
这时,不远处又传来贝锡南的声音,辛火姒赫然发现,密林之中,又跃出了一只独脚魈。
“你赶快先走,我来断后……”
辛火姒一脚踩在死掉的独脚魈身上,他手中的细密刀一挥,就把揪着的一截独脚魈的舌头斩断了下来。
“果然是这样的!”
他心头大喜,从刚才他就奇怪了,这独脚魈的攥魂舌索堪比金铁,摧金断玉都不是难事,可是肉身却是如此软弱,又为何有这么一条厉害的舌头了,时间虽然很紧迫不地,辛火姒还是抽空观察了一下手中的攥魂舌索,它可想像中不一样,外表非常的光滑,却十人的柔软,握在手中浑不着力。
“难道说是这样————”
辛火姒凝神从元命火种诱导出一股真气,一股脑的灌注到手中攥魂舌索之中,果真如此,辛火姒明确的感觉到了,攥魂舌索变的坚硬了起来。
就跟五陵坡齐家的琼花飞袖剑的特点一样,转回身去的辛火姒边跑边想,眼尖的他看到前方的一头独脚魈正吞吐赤芒,想也不想的踩着停在前方的车辕,整个身子跳跃了起来。
“给我着!”
他抖开手里的攥魂舌索,赤色的怪舌变成一条长鞭,化成长空里一矫矢赤蛇破云而去,只听的“泼啦”一声,那长鞭的“梢节”缠在了赤芒之下,止住了赤芒的来势。
不过,跳在空中的辛火姒竟然发现,丛林后面还有几头独脚魈躲在后面,五个还是六个,或许不止这个数目。
“贝锡南,你赶快先走一步,我来帮你断后————”
落地的瞬间,辛火姒跟贝锡南这样说道。
“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脱身,重要的是把东西都运回去再说。”
辛火姒指了指身后的车驾,没错,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些打来猎物送会船上去。
“明白了……你、你自己也要小心。”
贝锡南坐在车驾上面,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辛火姒,咬了咬牙,抽动手中的马鞭,年迈的金乌蹄摇颈蹬蹄,奋起余勇,急驰而去。
七八头独脚魈冲了上来,辛火姒把手中的攥魂舌索抖成一圈,啪啦一声甩在地面上,尘土飞扬,砸的地表都裂开缝来。
“你们想要过去,也得先过我这一关,才行。”
嘴上是这么说的,不过辛火姒也明白眼下的情势已经严峻到了极点,这么多的独脚魈一涌而上,不消片刻,就要把自己打上数百个窟窿,不想些办法是不行的。
这些思考都是在心神沉浸到“思中见微”的境界下才完成的,他心神转动的同时,手脚也没有停下来,手中的赤红舌索就像是长鞭屦屦作响,每当甩动在地面的时候,必然是掀起大片草皮沙土,烟尘弥遮人眼目。
借助这道飘散的烟雾,辛火姒转身向身后的岔道跑去。
他有自知自明,要是魈怪们一窝蜂的涌上来,他根本就没什么生活可言,唯有在游走之间,可以分散魈怪的战斗力,才有可能各个击破,当然,也有一不留神就丢掉性命的可能性,不过正因为如此,才有着十足的挑战性。
是的,明明陷入这般的危险当中,辛火姒也没有胆怯,而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语的感觉。
那是一种激昂的感觉,原本还有着一些恐惧,后怕,顾虑重重的心态一到这个时候,就抛在脑后了,只是满脑子都是“战斗”的欲望。
“飕!”
辛火姒感到身后冷风吹来,猜都不用猜的,就能想到,那定然是独脚魈的攥魂舌索从身后杀来。他手中卷成一团的赤舌之“鞭”陡然的拉伸的笔直,斜斜的飞了出去,梢节缠在不远处的树杆上。他把手的“长鞭”当成藤索一样,双腿一蹬整个人腾在半空中。
身后的独脚魈只觉的辛火姒突然拔地而起,等到它一抬起头,一柄寒铁就从它的脑壳上直插了下来,这只独脚魈连哀鸣一声都做不到,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辛火姒轻巧的从上方落下的同时,抽身拔出了独脚魈头颅上的细密刀,另外一只手还攥着一头缠在树杆上的长鞭,而同一时刻,死去的独脚魈身后的另一只则是距离辛火姒不过五六米的距离。
“来的好!”
辛火姒伸手一拉,长鞭扯断了手臂粗细的树杆,带着一股巨大的惯性冲向五六米外的魈怪,根本就没有让它吐出攥魂舌索的机会,就被这一截树杆冲撞的身形飞了出去。
没有赶上去补一刀的时间,因为鱼贯追来的魈怪让他不得不选择快点离开。
接下来,仍然是紧张的追逐于肆杀,辛火姒也不知道是不是彻底的激露了这群独脚魈,还是有什么其它的原因,对方完全的盯上了他。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疲于奔走的辛火姒差不多快要力竭倒地,体力不支,不断的“反刍”也使的元命火种光泽黯淡,不复原来的炽亮。
第三十五章一丸神泥
更新时间:2012-02-21
“糟糕啦……这样算不算是山穷水尽!”
背靠着一桩大树,辛火姒持刀右手臂的伤口,不由的苦笑了起来,眼下已有五只独脚魈呈扇形包围了他,就算是丝毫不怯战的他也只知今日定无幸免,只有闭目待死一个选择了。
“没想到我辛火姒,竟然会死在这里……”
正当辛火姒准备阖上的刹那间,只听的耳边“叮”的一响,他猛然间睁大双眼,一道金光忽啸着穿了过来,一头独脚魈被金光打了个正着,脑袋瓜子“啪啦”的炸烂了开来,辛火姒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横手一抛,手中的赤鞭失去形状扬起在半空中,“唰啦”极尽全力的一抖撕出一道赤色烈风,剩下的四头独脚魈也只觉的触目的赤色烈风暴烈十足,目标只扫向自己的下盘的独腿,这唯一的独脚要是受了伤患,可不是小事,这四头魈怪不得已,只能向后退出半步。
而辛火姒争的就是这半步之机,他抓住这个重要的时间扔开鞭子,换成了受伤的右手的短刀,想也不想的当成飞刀暗器一样扔了出去,电射而出的短刀和一只独脚魈临时吐出的夺命赤芒迎面撞上,不过根本无计与事,只是改变了攥魂舌索的去势,让原本瞄准辛火姒脑门的赤芒偏了过去。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那道金光为辛火姒争取来了一线生机,让他放手一搏,趁这个机会打乱了这群独脚魈的步伐。
“风火连环!”
辛火姒脚步一错,再度打出虎贲经甲拳,不过这一次,他却是把整条胳膊都赔上去一样的出拳,受伤之后使不上力的那只手臂,像一条铁鞭一样砸去,连带着自己的骨头和对方的头颅都震裂出深痕。
同一时间,又是两道忽然出现的金光,分别直取两只独脚魈,一道金光打穿了一只独脚魈的眼眶,钻进颅腔深处,另外一道,则是掠过另一只独脚魈的腮膀,活生生的削掉了独脚魈的半张脸,却去势不减仍然飞出五六米才弹落在地上,待到那道金光落在地上,才发现是个果核大小的铜丸。
那最后还剩下的一头独脚魈,面露出骇色,只觉的面前的状况太过于可怕,于是一步半退,最后慌慌张张,踮起一只脚飞快的跳着逃走。
“哈哈哈哈……”
突然一物,从林中的一颗参天古树上坠了下来,那身形瘦小,竟是一个穿着杂役服饰的小童。
他手中还抓着一截,东庭中陆的孩童常用来玩需的弹弓,难不成说,刚才的铜丸就是用这东西打出去的。
“你,难道是小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更让他瞪大双眼的是,为什么待在船上的小蛮会到这座古墟上来,还机缘巧合之下,救了自己一命。
“喂喂,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就这副态度!”
小蛮摆出一副小大人模样,神气十足的抱手以待。
“知道喽,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啦,不过你是怎么到古墟上来的。”
辛火姒知道他性子如何,自然装样子抬起仅剩的一只胳膊,对着他恭了恭手。
“免礼免礼,不过我是怎么上的了古墟,这个你还是自己猜好了,猜中了我就帮你治好那只手。”
小蛮毕竟是个小孩,不可能说祥云升又派出一批人还带一个孩童上来,而且他还在这个关头出现,显然是跟自己一道上来,可是当时并没有发现有人躲在队伍里,不过,会不会是这样的,辛火姒抓着脑袋想想了。
“你,是不是当时藏身在水罐里,混了进来。”
“这样都被你猜到了,真有你的。”
小蛮似乎大为吃惊的道。
“即然你猜中了,那就把右手递过来,我来帮你治伤好了。”
“治伤?”
辛火姒大为不解。
“伤口是哪里,咦!这只手臂被穿了个洞耶……”
看到辛火姒手臂上被洞穿的伤口,露出怪怪的表情。
“不过,有我小蛮在,这种小伤根本不在话下!”
他得意的从那个神奇的皮囊袋子里,取出盈寸大小的方形小盒,打开之后传来一股如兰似的芳香。
“别动哟,让我把这一丸神泥给你的伤口敷上去。”
“这个是什么东西!”什么神泥,这东西也能制病。
“你懂什么?这一丸神泥可是天下间一等一的疗伤圣药,号称补缺断续,无物不能增广,又有娲皇泥的美称。”
小蛮一边给辛火姒敷上药,一边碎嘴个不停。
“只要给你上好药,就好像把血肉填上去一样,用不了几天就跟没受过伤一样,不过这东西实在太难得了,就连我家也没有……咦,你的手骨好像也脱开了,等一下,包扎好伤口后,我在帮你把手骨给结好吧!”
小蛮好似时常打理这些事,手脚麻利的帮他上好药,接好骨头后,还用一根树滕绑住一根木板用以固定骨位。
“你的手骨有些部位留下了裂痕,最近一段时间,最好不要活动手脚,小心接不回来了。”
“谢谢你啦!对了,再过一会就要入夜了,我们要赶紧赶回去才是……”
辛火姒突然想到,不知道其余人有没有赶回船上。
“我说你啊,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吧……”
小蛮抓着脸颊问。
“你有没有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古墟喽!”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古墟,可是你觉的我们现在是在哪里了。”
小蛮是这样反问他的,确实,辛火姒这才发现了一件事,他好像已经迷路了。
另一方面,跟辛火姒分开的大部队也陷入了危势当中。
贝锡南已经幸运的跟另外两支车队会合了,可现在,车驾却被拦在半道上。
“飕——————”
身形庞大的黑翼凶禽忽然从天而降,扑动那两朵乌云似的黑色巨翅,霎时间,狂暴的气流四面掀起。
“莽环七劲!”
大工舵面对从空中冲过来的凶禽打出七道气环“战轮”气刃急旋“嗡嗡”直响,凌厉的攻势一环套上一环,逼那凶禽身形硬生生的制住,双翼一错,凌空倒卷了回去。
鹏翼交叠一拍,溅起了一股雪浪似的真气,莽环七劲一沾就弹了开来。
“奇怪……这妖物是如何破开我的莽环七劲!”
大工舵看到这一景象,脸色微变,不过手上也不敢停下来,莽环七劲左右交替,一浪高过一浪的气刃回旋疾驰。
这是在归途之中,遭遇到这只黑翼凶禽的偷袭,还好队伍中猎户出身的倪庞,提前一步发现了这头怪鸟。奇怪,这只黑翼凶禽是如何发现我们的,大工舵突然联想到在古墟区域发现的损毁的两艘损毁的浮空艇,心中不禁疑惑起来。
这些看似没有任何关联的事物里,好像隐暗着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貌似,我们祥云升只有不经意间,卷了进来,这条航线,还有这片古墟,里面大有文章。”
他抬头的瞬间,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何人……”
“嘎嘎嘎!你以为靠这种雕虫小计还能应付的了本人吗?”
就在大工舵随口问了一句的当下,那只黑翼凶禽竟然口吐人言,在场的众人闻言无不动容,这哪是什么黑翼凶禽,根本就是一头修成精的妖魔。
只见这头妖魔,浑身漆黑的翎羽忽的绽立起来,身形一抖就纷纷而出,大片黑翎化成大片乱石箭矢的黑芒,这些黑翎上面凝聚着元劲之力,不比强弓劲弩弱上半毫,箭落如雨,斜斜垂射下来,有三人没来及的闪避,就被射了个对穿。
“跟一个死人,没必要说这么多!”
黑翼凶禽怪叫几声,竟然吐出一句清晰的人言,他在上次跟大工舵交手之后,就摸透了那气环战轮的战技,那是借助一门高明的眼力,似乎可以辨识气机变化,借助自身与彼方的气机交感,只要以元劲化成的气环战轮,衔追尾随,让对手难以遁逃。
对常人来说,确实是难以应付的战技,不过,想通了这层关节,那么再难对付这莽环七劲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只要收敛气机,沾触到战轮气环的瞬间,乘隙使出山移萍飘的手法,卸开莽环七劲自然就可。
眼见前来的船员多有伤亡,大工舵怒发须张,他虎吼一声,真气运转之下,体内的命轮秘宝气机交感之下,轰然共鸣,却是发出雷霆震怒一样的声音,那而他整个人以命轮为中心,透体发出光耀,如天神下凡。
“命轮四重大圆满境界!”
黑翼凶禽喉咙里“喀喀”作响,对方这时抬起头来,冒出精光缕缕,战势一触即发。
“呜敖!”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狼啸之声骤然然响起、幽幽似羌笛之音、似乎是从远方传来,一波兴来,一波又起,如夜魔枭哭,又似空林鬼笑。什么?
再场的众人都听闻到这不详的狼嗥,只觉的浑身颤悚。
“这是哪里来的野狼在瞎叫唤!”
人们都在心底翻着嘀咕。
第三十六章宿傩狼面铠
更新时间:2012-02-22
大工舵步伐一变,退出战局,这群不知是狼还是什么异种的群兽,似乎是对着那黑翼凶禽而来的。
“还是趁这个时间,赶快退出此地。”
已经折损了不少人马了,大工舵沉呤不了再让伤亡持续下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摆了摆手,让身后的车队先行,不想一点阻碍也没有,就轻易逃离了此地。
黑翼凶禽和这数十头异兽一碰面就是一触即发的情象。
黑翼凶禽虽离地面稍有数十丈之高,但是这群异兽也不简单,它们却能张口吐出黄芒波纹,每一发都是菱形的气芒,却有开碑裂石,轻易贯穿山岩的力道。破空袭去,黄芒扯开空气的发出清泠的啸音。
这是数十种元劲融为一体,凝练出来的“炁空波”,看在处于上方的黑翼凶禽眼里,却是好似流萤飞舞的光晕,但它却不敢有丝毫大意,铁翅摆动,黑翎化成箭雨射。
洒洒扬扬的黑翎却触不到狼群,它们的动作灵巧,整齐的不似兽类,而是行伍中的俊骑,奔走之际,挥洒自如,犹如羊挂角,无迹可寻,就算有一两根黑羽翎箭落在它们身上,也穿不破狼首异兽的铜皮铁脊,往往只是稍稍抖动皮毛就把翎箭弹开,毫不费力。
大工舵他们前脚才走,辛火姒和小蛮后脚才从密林深出走了出来。
“咦,那是什么东西!”
绕了个圈,不过倒霉的是,前方不远处正是黑翼凶禽和群兽的交战之处。两人躲在树丛中,把脑袋刚探出头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这个不是上次那头怪鸟吗?怎么跟这些狼首异兽战在一起。”
辛火姒躲在高耸的怪石缝隙处,探头探脑的打量着场中的局势,狼首异兽虽说此时占据优势,不过可惜的是,那怪鸟毕竟是长着对翅膀,就算是眼下打起来,也是可进可退,大不了展翅逃逸,只不过离的近的话,被缠的太紧,一时脱不开身罢了。一旁的小蛮则是坚起细细的眉毛。
“怎么了,一脸奇怪的表情。”
“你有没有听说过这种狼首异兽叫什么名字……”
“没有啊,不过有本《地孽经》记录着世间三千六百种灾兽异种,我想在哪里面说不定能找到!”
小蛮摸了摸鼻子:“我看末必,恐怕翻遍整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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