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扫把娃娃去流浪
作者:黑洁明
男主角:亚历士·巴特
女主角:柯巧娃
内容简介:
莫名其妙!她不过是想搭个便车
他干嘛不屑的撂下一句不会娶她的话
死老外!以为长得帅又有钱了不起啊
竟敢讥笑她没长相、没身材又没脑袋
士可杀不可辱,这个“老鼠冤”结定了
风水轮流转,才一天就转回她这边
他知错的道歉并请她当临时保母
面对帅得很秀色可餐的他
她性情大变的成了个发春色女
死盯着他的裸胸差点流下垂涎的口水
只是她还来不及朝他伸出魔掌
他这只披着羊皮的狼却先把她吃干抹尽
正文
楔子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不知道这两句话是谁开始说的。
呆望着被消防车围绕灌水,却早已烧得面目全非,只余白烟袅袅的五楼公寓,柯巧娃只能背着包包,茫茫然的张着小嘴,站在巷口抬头看。
叭叭——
消防车对着她按了两声喇叭,她吓了一跳,直瞪着那辆红色的大车,眨了眨眼,才往旁边站,让出位子来。
几辆消防车从她身边开了过去,车上的水管还在滴水,前方她那被烧毁的家也一样。
她看到余悸犹存的邻居们聚集在烧毁的公寓前,却没有向前走去,脑袋里还是一片茫然。
然后,手机响了。
她习惯性的从包包里掏出手机,习惯性的接了起来。
“喂,娃娃吗?”
“欸”认出好友徐蓓儿的声音,她两眼仍看着被烧毁的家,喃喃应声。
“我告诉你喔,昨天我发现一家好像很好吃的日式烧肉,晚上我们一起去吃,ok?你几点下班?我过去找你。”
“我被开除了。”听着蓓蓓兴奋的声音,她喃喃开口。
“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做得好好的吗?”蓓蓓惊呼出声,不敢相信的忙问:“那你现在在哪?在家吗?”
“没有。”她眨了眨眼,瞧着那冒着白烟却湿透焦黑的家,继续茫然回道:“我家失火了。”
“什么?!”徐蓓儿这回发出更大的惊呼声,“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柯巧娃喃喃说:“消防车才刚走,它还在滴水。”
“你在哪里?你家外面吗?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我在我家巷口——”
她话还没说完,徐蓓儿就开口打断她,“你不要乱跑,我马上赶过去!听到没有?不要乱跑喔!”
不想让好友刺激过度,她没说出她的车子在下午因为一场车祸而报销,就算想跑,她也没车开了。
“喔。”柯巧娃喃喃再应声,然后在按掉通话键之后,默默的走到巷口电线杆旁蹲下,一边抬头继续哀悼她那已烧成灰的家,一边等着好友来接她。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是谁说的呢?
如果这句话是对的,那在她被开除、房子烧掉,车子也在下午因为一场车祸而报销的现在。
祸事从双变单,那是说,她的霉运还没走完吗?
不会吧?
唉……
第一章
太阳很大。
蓝色的青天,只有在远处的地平线附近飘着几缕小小的、扁扁的,看起来像奶油牛角卷面包一般的白云。
站在这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沙漠公路上,埋首在车子引擎盖下努力了半天,柯巧娃终于将扳手丢到一旁,放弃想修好它的妄想。
从车座上拿出矿泉水,她靠在车门仰头灌了一口。
虽然已经快九月了,但天气还是热得要命。
远方的地平线因热气蒸腾而浮动,这个国家的公路活像是笔直的伸展到世界尽头似的,可如此长的公路上,触目所及之处,除了看起来快要被晒化掉的柏油,和砾石沙漠中偶尔会冒出一丛枯黄灌木干草之外,偏偏就是一辆车都没有。
热,又没有风,太阳骄傲的在蓝天上俯视着她,大概会觉得她很蠢吧。
到底为什么她会落到这种地步呢?
再灌了一口水,柯巧娃滑坐到地上,躲在车子小小的阴影里,叹了一口气。
对了,她想起来了,都是二十八年前那个算命的害的。
一个月前,她在同一天经历车祸、失业和火灾,一连串的祸事接踵而来,她只好乖乖回老家给爸妈养,先休息一阵子再说,谁知道两天之后,她曾交往了三年的男友寄了张喜帖给她,只不过新娘不是她。
因为她租的房子失火,那张喜帖就被邻居转寄到老家去,而且好死不死被她家娘亲给收到——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知道那个算命的没说错,就和你说了,不要借钱给人家,算命的说你命中带着铁扫把,要是借人钱,十有十是要不回来的。现在可好了吧?钱没拿到,人也跑了——”
“妈,他只是去结婚,又没说不还钱。”
“是呀,有钱结婚,没钱还人,早知道那个时候就要你们两个先订婚再说。”
“结婚都会有离婚,何况是订婚。”
“耶——你这孩子说这什么话?至少订了婚也有个名分,要退婚前先把钱还来啊!看看,现在人家跑去娶别人了,他钱也没还你,我怎么会生出像你这种被人耍着玩的小呆瓜呢?”
她面无表情的听着老妈碎碎念,无力再和她争辩,甚至没和老妈说她早在半年前就和那家伙分手了。
就这样,被念了一整个晚上后,第二天早上,她立刻收拾行李,拎着大包包跳上飞机。
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嘛!
再说现在经济那么不景气,那些公司行号裁员都来不及了,像她这种只会英文,其他什么特殊专长统统没有的就更难找到工作了。
更何况,她辛辛苦苦赚了钱,到头来总是别人在花,似乎不管她怎么存,钱就是存不起来,每次小有积蓄时,旁边的人就有急用,于是,她的钱就有如大江东去,一去不复返。
这种事,还不只发生一次。
虽然说借钱给人的当时,也是她因为一时心软,自己心甘情愿的,可次数多了,老妈又每次念,她越想越不甘心。
好啊,既然她是铁扫把,命中注定不能借人钱,那她把剩下的钱全花光就行了吧?自己花总比给别人花好!
所以她才想说干脆到美国来找小阿姨好了。
谁想得到“人若衰,种匏仔也会生菜瓜”。
亏她辛辛苦苦大老远跑到美国旧金山想投靠嫁到美国的小阿姨,谁知道小阿姨家大门深锁,全家跑得不见踪影。
她在旧金山等了两天,不见有人回来,虽然不想去找人在纽约的小舅,但好不容易跑出来了,要她立刻打道回府,她可也不甘愿。
算算口袋里的钱,不够买机票,只好去租车了,就当是自助旅行,反正她现在又没别的事。
然后,这辆该死的车就抛锚在这里了;偏偏她好死不死打包出门时拿了手机却忘了拿充电器,想当然,包包里的那支手机,早已经在昨天没电了,叫她想找人求救都难。
唉……
人生,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看看公路前方,再瞧瞧公路后方,除了晃动的地平线之外,没有任何会动的物体,包括那些云和草。
何时才会有车子经过呢?
将鼻梁上垂落的墨镜推回它该在的正确位置,她支着脸,幽幽地再叹了口气。
希望不会是世界末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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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
“嗯?”
“刚刚有个女人在对我们挥手耶。”
“嗯。”
“你不停车吗?”
“……”
用眼角瞄着后照镜中,那在路旁死命挥手追来的女人,亚历士一语不发的蹙起眉头,如果是男的就算了,说真的,一见到是女的,他还真不想停车。
自从寇哥娶了白云,霍克和宁宁在一起之后,对老头子的态度软化了许多,造成一些不错的改变,只是这些日子来,老头子对要他再娶的念头开始变本加厉,以前客气点,还会找人来劝说,后来演变成变相的相亲,最后干脆直接把那些女人送上门,谁知道这女的会不会是其中一个。
他就是为了图个清静,才会带着两个孩子出来玩的,怎么可以在这里功亏一篑?更何况,老头子的眼光要是够好,他自己就不会结婚又离婚高达四次之多了。
那女人跑累了,站在路中央擦腰喘气,车子越开越远,她在后照镜中变成一根火柴棒,然后火柴棒倒地而亡。
该死。
搁在方向盘上的大手一紧,他暗暗咒骂一声,脚下的油门依然没有放松,后照镜中的火柴棒没有死而复生的迹象,她现在看起来像根针了。
也许她不是老头子找来的,毕竟她不像前几个全是波霸。
“爹地,她死掉了吗?”提尔挖了一口冰淇淋进嘴里,一脸好奇。
他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皱眉盯着后照镜中那一个小黑点。
她也长得不够艳丽,看起来也没有多精明干练的模样,似乎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千金小姐。
至少他没见过哪个千金小姐会跌得像她那样,而且还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三秒钟后,他松开了油门,踩下煞车,然后回转方向盘,将车开了回去。
原本已经死心的柯巧娃听到引擎声时,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所以当那辆家庭式的露营休旅车在她旁边停下来时,她整个人还是成大字型摊平在路中央。
“嗨。”开车的男人靠在车窗边开了口,“需要帮忙吗?”
哇喔,这家伙长得真是……好看。
柯巧娃眨了眨眼,抬起头来,怎么看都不觉得这男人是会出现在沙漠里,还开着家庭号休旅车的家伙;他比较像是那种穿着西装坐办公桌的精英分子,放假还会去打高尔夫球或网球之类的那种雅痞。
嗯……绑着马尾巴的雅痞……
用右手缓缓支起上半身,她将墨镜往上推到头顶,有些疑惑地眯眼看着那帅哥,“你不是什么沙漠中那种海市蜃楼之类的东西吧?”
“不是。”他说,右眉微挑,这女的近看年轻许多,他怀疑她有满二十,不过至少她不是老头子会挑选的那一型。
“太好了。”她松了口气,整个人一骨碌的爬站起来,拍拍牛仔裤上的灰尘,走到车旁,“我的车子抛锚了,你有手机吗?可不可以借我一下?”
亚历士掏出手机,递给她。
她感激的冲着他一笑,接过手机,拿出租车公司的名片,很快的按下号码,联络对方。
瞧着那女人一手叉着腰,边讲电话边在原地绕着圈子,还不时踢着路上的石子,亚历士越来越怀疑她根本还未成年,正奇怪她怎么会一个人开着车跑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她就停了下来,抬头偷瞄了他一眼。
提尔从一旁钻到他怀里,坐在他腿上,好奇的趴在窗边,看着外面那女人。
一见到那可爱的小男孩,娃娃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
ok,虽然说老爸有交代,不可以随便上陌生人的车,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何况他还有个小男孩,带着小孩的男人……呃,基本上,应该不会坏到哪里去吧?
再说,如果这家伙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了不起她小心一点就是了。
情势所逼,要她在热烫的沙漠中和有冷气的车里选一个,她宁愿赌一下。
稍稍踌躇了一下,下一秒,她就回到了车边,看着那个帅哥,露出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有件事,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下?”
他眼角微微一抽,希望自己没停错车,但还是开口问:“什么事?”
“租车公司说最近的拖车厂离这里也要五个小时的车程,所以,可不可以麻烦你让我搭便车到下一个城镇?”要她在这里再待五个小时,她一定会疯掉。
载她到下一个城镇?亚历士迟疑了一下。
见他没回答,怕他不答应,娃娃忙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开口哀求,“下一个加油站或休息站也行,拜托……”
算了,看她这样,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她那模样可真像小白兔,亚历士一扯嘴角,“上来吧。”
“谢谢!”娃娃双眼一亮,露出大大的笑脸,转身就往租来的车跑去。“你等一下,我去拿我的包包!”
他没来得及提议载她过去,就见她匆匆跑向至少在两三百公尺外的那辆租来的小车。
她刚有追着他跑那么远吗?
心底升起一股小小的良心不安,回头看了眼还在睡的奈特,他要提尔回到后头,发动车子跟了上去,叫住她,“嘿,太远了,我载你过去。”
她一愣,停了下来,露出灿笑,“谢谢。”
他将车停在她身边,开了另一边的门。
娃娃上了车,一屁股坐到椅上,有些小喘的微笑开口:“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不会。”他客气的说,将车开到她租来的车子旁。
车才停稳,她就匆匆跳下车,打开那辆车的车门,探身进去忙了好一阵子,再出来时,她手里多了一个被塞得非常饱满的深咖啡色大包包。
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小心。”她上车时,差点因为包包的重量往后倒,他伸手拉了她一把,替她把包包放到车座后面。
“谢谢。”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再度道谢。
亚历士一扯嘴角,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坐回驾驶座上,重新发动车子。
从来没坐过这种家庭式的露营旅行车,娃娃虽然坐在驾驶座旁边的位子,仍然忍不住好奇的回头张望。
虽然后面有一扇门挡住了其他东西,但这车子还是比她想像中的要豪华许多,触目所及之处,就有一个胡桃木的小吧台,内嵌式的小冰箱、微波炉,一张两人座的真皮沙发,她猜想那沙发应该是可以拉成床的,最厉害的是,这些东西看起来全都一副闪闪发亮、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说是样品屋……不对,应该是样品车也不为过。
唔,地板上竟然还铺着雪白的毛毛地毯……
娃娃偷瞄一眼开车的男人。
嗯,这家伙果然是个有钱人。
好好喔,她也想要一辆这样的车车,不过大概很贵吧,唉……
车子一路向前开,路旁的景致看来看去,一样不是石头沙漠就是枯黄的灌木丛,长长的公路偶尔才转个弯,如果是自己开车就算了,可现在车又不是她在开,那单调的风景看起来实在很有催眠的效果。
听着高级音响里流泄出来的音乐,坐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又吹着凉凉的冷气,虽然她告诉自己不能在陌生人的车子里随便睡,但最后,还是不敌睡魔的召唤,睡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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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猛然惊醒,她睁开大眼,眼里有些茫然。
“到了。”他说,指着窗外。
她顺着帅哥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一家小小的麦当劳、几户商家,和三三两两的行人,还有加油站的招牌。
“啊?喔。”几乎是同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到流口水,她尴尬的擦去嘴角的口水,一边回身抓起行李,面红耳赤的开门跳下车,关门前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道:“呃……谢谢,bye!”
“bye!”
男人的脸上仍带着墨镜,但她却看见他嘴角牵起一抹笑。
羞窘顿时又爬上小脸,她抓下推到头上的墨镜戴好,尴尬的笑笑,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对面的麦当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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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电话又联络了一次租车公司之后,晃完这一条短短的小街之后,她就只能坐在这儿发呆等人来接了。
坐在麦当劳的窗口旁,娃娃喝着叮乐,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直盯着仍在对街加油站停车场的马尾巴帅哥。
没办法,这小镇乍看好像还挺不错的,不过仔细一瞧才发现,热闹的也就是这条街而已,一家加油站、一家麦当劳、一家修车场、一家五金兼超市兼卖蝎子和印地安人衣帽纪念品的杂货店,还有一家看起来像酒吧的小店,然后就没了。
看来看去,还是对面停车场风景较好。
娃娃隔着墨镜微侧着脸,边偷瞄那男人,边吃薯条。
真的……好帅喔……
男人加满了油,把车停在停车场之后,车里车外忙了一阵子,然后走进那家几乎什么都卖的杂货店。
不知道这种男人都和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
“哈哈……反正不会是像我这种……”而且这家伙早死会了,连孩子都有了,她哈死也没用。自言自语的干笑两声,娃娃的视线又拉回那辆超豪华的休旅露营车上。
停车场旁有两棵大树,大树干巴巴的,只剩几片枯叶在上头,风一吹,最后几片叶在上头摇摇欲坠,它们掉下来的时候,可爱的小男孩跑下车,几乎是同时,一群重型机车骑士也骑车进了停车场,只差一点点就撞了上去,为了闪避男孩,其中一位机车骑士连人带车侧滑出去,一直撞到木栅才停了下来。
她吓了一跳,心脏差点停了,立刻丢下薯条冲了出去。
“嘿,你还好吧?”跑过街,赶到那男孩身边,娃娃蹲下来查看吓得脸色发白的小男孩。
摔倒的重型机车骑士火冒三丈的爬站起来,一边查看车子的状况,一边怒发冲冠地连骂了好几句脏话。
男孩惊慌地看着骑士,瑟缩了一下,娃娃抬眼瞪了那彪形大汉一眼,然后安抚的拍拍男孩的头,轻声问:“乖,别怕,你有没有哪里痛?”
男孩白着脸摇了摇头,咖啡糖般的双瞳仍慌张地看着暴跳如雷的骑士。
“该死,我的车!”发现自己的车子撞伤了好几处,骑士怒不可遏的咆哮着,一回头见到那死小孩,大踏步走了过来。“臭小子!”
见那满脸胡碴的骑士来势汹汹,一伸手竟是要抓那孩子,一副想找孩子算帐的模样,娃娃一惊,忙把小男孩拉到身后护着,冷声斥喝道:“嘿,做什么你?”
“脿子,少管闲事!”骑士出口不逊,蒲扇般的大手就朝她挥来。
脿子?
娃娃闻言一瞪眼,心头一阵火,想也没想,小手一拨一带,在身前画了一个圆,身子跟着一旋,一招四两拨千斤,借力使力,就让那王八蛋扑跌在地,当场跌成狗吃屎。
一旁其他骑士见状,纷纷笑出声来。
“搞什么?!”金发彪形大汉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就已摔跌在地上,听到同伴的笑声,他恼羞成怒的迅速跳了起来,大手一张,回身就要逮那小女人。
娃娃不慌不忙,左手牵着小男孩退了一步,右手又画了个圆,非但隔挡开了大手,还不忘伸脚勾他,让那往前冲的大汉再度趴跌在地。
一旁哄堂的笑声更大了。
“史卡,你连个女孩都搞不定,太逊了吧?”
金发大汉一听,气得满脸通红、额冒青筋,咆哮一声,这回不再客气,爬起来后直接挥拳就扁。
娃娃见状,知道无法闪避,放开小男孩,气沉丹田,不退反进,欺身进到大汉怀中,双手往他腰腹一推。
就见那家伙魁梧的身躯一震,僵了一下,她往后退了一步,所有人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那原本暴跳如雷的家伙,当场跪倒在地,跟着下一秒,竟就这样在那女孩面前倒地不起,痛苦呻吟。
一时间,停车场一片沉寂。
糟糕,下乎太重了。
眼见四周其他的重型机车骑士不再哄笑,娃娃心头一慌,小脸有些发白。
“嘿,你对他做了什么?”一个骑士跨下机车,大踏步走了过来,蹲下来检查同伴,然后其他人也围堵了过来。
“史卡,你还好吧?”
“你变了什么魔术?”
“你是忍者吗?”
惨了,一个她还有办法应付,那么多个,就算她再厉害也打不过。
“是他先动手的。”看着那些活像巨人族的大汉全围了过来,虽然心里一阵小慌,她还是冷着脸逞强抬头瞪着他们,“忍者是日本的,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
“那是中国功夫吗?”
“像jackychen?bselee?”
“我知道那个!哟达——啊嚏——”其中一个比画了起来,还一边鬼吼鬼叫,像极了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不知为何,这些彪形大汉虽然全围靠了过来,但态度多是好奇,看不出有任何人想替同伴讨回公道或面子的模样。
“成龙?李小龙?不,不太一样,他们是……我是……算了……基本上差不多啦,对对对,中国功夫。”懒得解释,娃娃眨了眨眼,很识相的没提醒他们,并且死命的紧抿着唇,忍住在看到那活像鬼上身的洋鬼子时,差点喷出的大笑。
“你是怎么弄的?”
“看起来不像有打到啊。”
“是啊、是啊,嘿,女孩,你怎么弄倒史卡的?”
男人们越靠越过来,虽然他们看起来不像在生气,脸上表情甚至称得上是和善,娃娃却仍忍不住后退,小男孩更是吓得缩到她身后,直抓着她的t恤下摆,不用多久,她发现自己和这小鬼一起贴到了休旅车旁,只能干笑回道:“这个……那个……那叫发劲。”
“花……花菌?”
“什么?”她朝右看向发问的黑人。
“中国人都会吗?”
“啊……?”她转向左边看着开口的红发大汉,小嘴微张,掩不住一脸呆滞。
“你有开班授课吗?”
“哈哈……”开班?有没有搞错啊?她开始干笑起来,睁眼说瞎话道:“抱歉,我的英文不太好。我还有事,再见。”
说完,她立刻伸手拨开他们,另一手拉着那孩子钻出这些高大的男人堆,用最快的速度跑回麦当劳。
“嘿,女孩!等一下——”
发现那些男人追了上来,娃娃连声叫苦,冲进麦当劳后,闪电般抓起椅子上的大行李,又匆匆跑进厕所里躲起来,谁知道他们竟然围在厕所外面猛敲门。
有没有搞错啊?这些老外有病啊?
可恶,都是最近这几年的武侠电影惹的祸!
她早说不学这什么劳什子了,偏偏爷爷从小就硬抓着她陪老哥一块练功,什么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防身,现在可好了,防出问题来了吧。
砰砰砰砰——
厕所门乒乓作响,见脆弱的门一副随时会阵亡的模样,她环顾小厕所四周,在接近天花板的墙上看到一扇小气窗,想也没想,她立刻将行李袋卯起来用力从那儿给挤出去,然后三两下爬过气窗,翻墙逃跑。
跳下地跑了两步,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跟着她才想起来,那孩子还在厕所里,忙又跑回气窗旁,一脚踩着啤酒箱探头一看,果然见到那小鬼一脸死白,惶惶然的呆站在厕所中。
“嘿,小鬼,手给我!”她上半身穿过气窗,半趴在那儿,伸手叫他。
那孩子在看到她后,泪都快飙出来了,见她叫他,赶紧跑过来,伸长了手,却仍碰不到她的手。
“用跳的,快点!”门外的人还在喧嚷着,她又将身子探进去了点。
这回他跳起来,让她抓个正着。
娃娃用最快的速度把他拉过气窗,迅速逃走。
第二章
古有明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她一跑出麦当劳的厕所,就往那些家伙停车的停车场跑,那个被她撂倒的洋鬼子仍然倒在地上,有两三个同伴还围在他身边。
娃娃牵着小男孩,藉着其他车子的遮掩,偷偷从另一头溜回停车场,可才经过几辆车,却听到前方那辆车有人探头出来。
“这里、这里,快点!”
瞧着从车门里探头出来的小男孩,娃娃眨了眨眼,才在想这小鬼什么时候跑到前面去的,下一秒却发现自己手中还握着软软的小手,她猛地一低头。
“哇ㄇ——”她吓得叫了一声,跟着忙松开小鬼的手捂住自己的嘴。
小鬼却反抓住她的手,往前面那辆车跑。
另一个孩子在她上车后,立刻把车门关了起来。
“你们——”
“嘘。”男孩们同时伸出食指放在嘴边要她安静。
那些还留在停车场的人听到声音,走过来查看。
瞪着坐在她面前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孩子,娃娃闭上嘴,一直等到那些人走远了,才小声开口,“双胞胎?”
他们露出可爱的笑容,动作一致的点点头。
她忍不住回以微笑,外头又传来说话声,两个小男孩大眼一睁,直瞪着前方车窗。
“怎么了?”她想回头,却被他们一块伸手将她的头给压下。
“他们从麦当劳里出来了。”男孩们异口同声的说,然后同时回身,轻手轻脚的往车后爬。“快,到后面去。”
娃娃爬了几步,然后又回头坐下,先把自己满是尘沙的鞋子脱了,才敢再背着自己的大包包爬上那雪白的毛地毯。
老天,这种毛毛拿来当地毯真是太浪费了,她超想在这上头打滚的。
无声咧嘴一笑,她跟着两个孩子爬到露营车的后面,经过沙发椅和小厨房,和一间洁白干净无比的小厕所后,她只看见一张看起来超舒服的大床,两个男孩一骨碌爬上大床,来到床的另一侧的桌子旁,按了一个钮,床尾的电视一亮,出现了画面,画面里几个男人正扶着同伴往一旁走去。
嗯,咦?那几个人看起来好面熟。
娃娃爬了过去,挤在男孩旁边眯眼一瞧,果真是外头那些人。
这车有装监视器?而且还有前后左右各个视角的画面耶!
太厉害了吧!
“爹地。”男孩一号指着萤幕的右侧,果然见到刚刚那帅哥抱着一袋杂货走了回来。
“糟糕。”见到那帅哥,娃娃一愣,赶紧抓着大包包就往回爬,想赶在帅哥发现前先下车。她才刚下车咧,现在又莫名其妙跑回车上,遇到多尴尬。
“我先走了,bye!”她匆匆忙忙往外爬,两个男孩却拉住了她。
“不行啦,阿姨,那些人还在外面耶!”男孩二号开口说。
阿姨?她有那么老吗?没有吧?刚刚那些家伙还叫她女孩呢。
不对,问题不是这个,她想这个干嘛啊?呿。
“没关系,我会避开他们的。”她干笑两声,继续往前爬。
“来不及了,爹地已经到门口了啦!”男孩一号哇啦啦的说。
娃娃回头一看,果然见到男孩们的帅哥老爸已经来到车门口了,然后下一秒,前面的车门就让人推开来,她一僵,反射性就往后缩,退回房里后,才想到自己不缩还好,被那帅哥老爸发现,顶多是尴尬一下而已,这一缩岂不是不上不下的卡在这里?
不行,还是先自首好了,她才要往前爬站起来,男孩们却抢先跑到她前面,唰的一声将门给拉上,然后其中一个探头回来交代道:“嘘,你不要出声喔。”
什么?
她张了张嘴,那男孩却已缩回脑袋,然后另一个——她猜应该是另一个——又探头进来,小声道:“等我们到下一站,你再下车。”
喂——
她嘴又张了一半,那颗小脑袋也缩了回去,跟着前方就传来他们父子的交谈声。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娃娃呆了一呆,然后一屁股坐到大床上。
算了,反正她是要去纽约,在这小镇下车,和在下一个小镇下车也没什么多大差别,只要方向有对就好了。
“我是提尔·巴特,他是奈特·巴特。”男孩一号绽着可爱的笑容小声说,“我们今年七岁。”
“柯巧娃。”她指着自己一样小小声的开口,“我今年二十八。”
车子开到了公路上,男孩二号打开音响,掩饰三人说话的音量。
“阿姨,谢谢你刚刚的帮忙。”男孩一号笑着道谢。
“不客气。”她回以微笑,试着记住这个话多的叫提尔,那个比较腼腆安静的叫奈特。
“喏,给你吃,这是爹地刚买回来的。”提尔跳下床,拿了一袋麦当劳炸鸡上来。
“谢谢,我刚吃过了,你们吃就好了。”娃娃道了谢,要他们自己吃就好。
两个男孩也不和她客气,拿了炸鸡就吃了起来。
“你从哪里来的?”咬了一口炸鸡后,腼觍的奈特开口了,棕色的大眼像小鹿斑比一样可爱。“你也是从洛杉矶来的吗?”
“不是,我是从旧金山来的。”她顿了一下再道:“正确的说,我是从台湾来的。”
“台湾?那在哪里?”提尔眨了眨眼。
“我知道,在太平洋的另一边。”奈特看着提尔,小声说:“爹地有说过,云姨和宁姨都是从那里来的,说中文的。”
“对喔。”提尔恍然大悟,然后很兴奋的靠过来说:“云姨有教我说‘溺好’,我会说‘溺好’喔。”
听着他不标准的中文发音,娃娃笑了起来,“你好。”
“我也会。”奈特一样兴奋的凑了过来,“我会说‘泻泻’。”
“还有‘溺好瓢亮。’。”
“还有‘窝石小衰哥’。”
“还有‘我饿了’。”
两人抢着举手发言,娃娃差点笑翻天,“这句最标准了,哈哈哈哈……”
“提尔?奈特?”前方男人似乎听到了笑声,狐疑的扬声叫唤儿子。
三人一惊,忙捂住嘴,却仍忍不住闷笑。
娃娃推推他们,指指前方。
提尔忙开口回道:“没事,我们在玩。”
“嗯,对,我们在玩。”奈特笑着附和。
听到儿子的回答,帅哥老爸似乎安了心,没再多问。
三人在床上笑成一团,一路边吃炸鸡边聊天。
车外蓝天依旧万里无云,骄阳仍在肆虐;车内却笑声不断,除了炸鸡和可乐,还有冷气强力放送,外加两个漂亮得可以去拍广告的可爱男孩。
这种旅行,真的是太幸福啦。
娃娃陪着两个男孩玩着最新出炉的电动玩具,那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那么带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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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怎么没声了?
一下午,亚历士就听见后头三不五时会传来阵阵笑声,可从半个小时前,他们似乎就安静下来了。
玩累睡着了吗?平常两个小鬼都会挤到前头和他一起的,怎么今天两个却躲在后面?
眼见夕阳西下,亚历士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到了下一个城镇后,就将车停进露营车专用的停车场。
把车停稳后,他才走到后头查看。
如他所料,男孩们玩累在床上睡着了,不过零食和垃圾还有电玩卡带却不像平常一般散乱,反而收得好好的。
后头这儿有些昏暗,但怕吵醒两个男孩,他没开灯,只是坐到床边,把快滚下床的奈特抱进去一点,替提尔拉好被子,然后弯腰把那袋垃圾拿起来,可才直起身子,却换奈特身上的被子跑到一旁去。
他皱起眉,再替奈特拉好被子,然后满意的微微一笑。
跟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条丝被,竟然就在他的注视下,自己往另一边移动起来,他一愣,以为是提尔,可睡在奈特旁的提尔却动也没动一下,他抓住丝被,那条恃大号的蚕丝被却像是有另一股力量同他拉扯。
惊觉不对,他用力一扯。
砰!
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一声闷响响起,“噢——”
他掏出防身的枪,闪电般绕过大床,一脚压住对方腰背,两手紧握手枪,枪口直指那人的后脑勺。
“别动。”他开口警告。
睡得半梦半醒的柯巧娃,就算刚刚那一摔没让她摔醒,现在也被他给弄醒了,她乖乖趴在地毯上,两手张开,小小声的道:“ok,我不动。”
说真的,都被他踩在地上了,她想动也动不了。
女的?
亚历士一挑眉,伸手打开电灯开关,车内立时一片通明。
“慢慢转过来。”他冷声示意。
“呃……我是很想啦……”娃娃干笑两声,“不过,你得先把踩在我腰上的脚移开,我才能转身啊。”
他闻言移开了脚。
娃娃松了口气,为了怕刺激到他,她依言慢慢、慢慢的转过身,然后对他露出她自认最无辜可爱的微笑掩饰尴尬,“嗨,你好,好久不见,呵呵……”
“是你。”见到她的脸,他一愣,“你在这里做什么?”
“呃……这个……”娃娃伸出一根食指慢慢的将他对准自己小脑袋瓜的手枪往旁推开一点点,干笑道:“说来话长……”
他一脸冷,枪口又对回她的脑袋。
“不好意思,这个东西会让我无法思考。”娃娃再度伸出一根食指慢慢推开它,继续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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