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爱候鸟

织爱候鸟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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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窘无措的样子,他性感的唇弯成诱人的弧度,“好了,不逗你了,免得像上回——”他抿唇摇摇头,也不想提上回他觉得自己很可恶的事。“我想是因为我烦了、累了,而且觉得这样平静过生活,没有女人也挺好的。”

    “没有女人的生活也挺好的?”她好讶异,这几年她其实都有飞回台湾偷看他,但每一回他身边都有女人,而且完全没有重复。

    瞧她杏眼圆睁,他黑眸一凛,故意咬牙威吓,“你有意见?”

    “你老了!”她忍不住大笑。

    “什么?”他脸色大变。

    “才大我七岁,就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他黑眸微眯,“该死的小丫头,你想听听看上次胆敢这样质疑我的女人最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看过广告叫喔,说男人最后都只剩一张嘴——”

    “什么?你这小丫头!”

    “我才不是小丫头呢!”

    “你敢给我做鬼脸!”

    “怕你啊!”

    两人唇枪舌剑的场面透过半开的房门,全落在门外玩叠叠乐的八九名男人眼中。

    “那两人是不是忘了屋子里还有我们这些人啊?”车队其中一人看着他们,觉得超好笑的,简直就像两个幼稚的小孩在斗嘴。

    “肯定忘了。”杜唯已在心里替他老妹哀悼,不过他一点也不怪崔鑫浩,因为就连他这个当哥哥的都受不了她。

    只是他妹才去瑞士上课没多久,就因为行为不检被退学的事,还是别跟崔鑫浩说了,人家的恋情正火呢!

    顾建堂也偷偷瞄着那对俊男美女,看得津津有味。两人的感觉很好,脸上的光彩更吸引人,这一对在绕了一大圈后,又绕回原点了吧!

    他又偷偷瞄这些车队的朋友,因为他们向他拷问的答案不尽人意,嫌他有说跟没说没两样,废话一堆,所以大家决定要找一天出其不意的“突击”崔鑫浩在阳明山的别墅,虽然他为了饭碗应该要通风报信,可是他也好好奇啊,那就——等饭碗摔破了再说吧。

    就这样,崔鑫浩的车友们决定打铁趁热,反正择日不如撞日,尤其在经过今天那个小美人以为只能跟崔鑫浩在下辈子才能再续情缘的乌龙事件后,这一回家,应该有可能发生什么天雷勾动地火的事。

    只要瞧瞧崔鑫浩把手上那团夸张的纱布丢入垃圾桶后,明明手上不过是小擦伤而已,竟然就舍弃他最爱的重型机车,带小美人坐着计程车走人就知道了。

    他们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他,他肯定是为了不让小美人担心,或怕小美人开骂才搭车的嘛,可见她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所以计程车一走,他们先陪顾建堂去把爱车从拖吊场开回来后,一群人便直接往阳明山狂飙而去。

    别墅里,气氛正暧昧。

    崔鑫浩直勾勾的盯着赖家瑀,黑眸里有着浓浓的困惑。从来没有女人能让他神魂颠倒,因为女人几乎都是一个样,但为什么她可以主宰他的心情好坏?

    他的神情干么那么专注?被他看得脸越来越红,莫名的口干舌燥起来,赖家瑀心慌意乱的借故离席。“我、我去倒杯水,你要吗?”

    “我去倒就好。”

    “不用了,你手受伤。”

    “那哪是什么伤?你坐好。”

    他去饭厅倒了杯茶给她,见他还是蹙眉盯着她看,赖家瑀更是紧张,一个不小心杯子没拿好就往下掉,她急着要去抢救那只杯子,崔鑫浩也弯下身要去接,没想到她不仅没接到杯子,还将杯子打向他,好巧不巧的将里面的水泼向他的胯间,崔鑫浩虽然接到了杯子,但是水也没了。

    “今天怎么老是闹水灾?”她没话找话说,抽了一些面纸,凌晨跪坐在他身前,就要帮他擦。

    “我自己来!”他绷着脸,拿走她手上的面纸,很快的擦拭着。

    她不解的看着他湿透的部位,在他神情古怪的看她一眼后,才蓦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弄湿的地方有多尴尬,粉脸顿时涨得红咚咚的。

    “铃——”

    蓦地,保全系统突然被触动,发出刺耳的警铃声,但仅有几秒就马上被解除。

    崔鑫浩连忙往落地窗往外看,竟然看到好几辆重机从敞开的拱形大门冲了进来,但车灯太刺眼,他根本看不出这些骑士是谁。

    “你留在这里。”他跑了出去,在那些车灯熄灭后,才看清那群不速之客。

    “你们这是干什么?”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几个好友嘴巴咧得开开的,还拎了自动带来的宵夜跟啤酒,而杜唯则一脸尴尬的替自己喊冤,“我是被他们逼着开门的,刚刚还联络了公司是我在测试系统,要他们别派车过来。”

    刚下车的顾建堂则一脸困窘,“我、我也是被迫参与的。”

    但其他没有忌讳的几个人则是异口同声的大方道:“我们是来找碴的!”

    第6章(1)

    粉尴尬。

    当一群人全挤进客厅时,崔鑫浩胯下的那一片湿可是非常明显,瞧那些人个个目光紧盯着那里,脸上邪恶又暧昧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崔鑫浩受不了的在沙发上坐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不小心打翻水。”赖家瑀尴尬的坐在一边解释。

    “好吧,不是我们想的也无所谓。”

    “对,重点是请告诉我们你们什么时候同居了?”

    “你邀过她上床是什么意思?”

    “她不再为你准备早餐指的又是什么?”

    几个朋友开始把她今天怒气冲冲时说的话,还有他们听到的关键字拿出来盘问,在他们看来,此时是人证、物证都齐全了,再不承认,他们甚至可以去搜房间,不是他们无聊,而是崔鑫浩不让任何女人在他房子过夜的事他们都知道的,现在竟然有个女孩子跟他同居,这背后代表的原因不就很值得采究?

    赖家瑀看着崔鑫浩,把发言权交给他,崔鑫浩直觉的瞪向顾建堂,身为无辜的第三者,顾建堂只能实话实说,“没办法嘛,你说我不能嚼舌根,不然就要卷铺盖走路,可他们一定要我说,我只能装傻,要他们自己想法子了。”

    看着众人自在的喝酒吃东西,一副要长期抗战赖在这里的样子,崔鑫浩无奈道:“好吧,好吧,我招了,但是你们一定会失望的。”

    于是他谈起赖家瑀,谈起小跟班的她,谈起过去的种种,谈起她成为国际知名的绘本画家,谈到她为何会住在他这里……

    很不可思议的,当他提往事,过去的记忆一幕幕的涌上心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悸动在他心头荡漾,仿佛是温暖的节奏弹奏起一首动人的旋律,有着他年少的青春狂傲、自满得意,而这些色彩鲜明的画面之后,都有她那美丽的笑容与倾慕的眼神追随。

    她竟然一直都在!从她牙牙学语,走路摇摇晃晃到开始要人抱抱,她找的人、要的人都是他,而且充满执着,理直气壮。

    他们的缘起是如此的早,如此的深浓,而他竟然在重新回首的这一记得才蓦然明白。

    无法克制的将目光深深的、深深的放在那个小女人身上,他几乎要忘了还有这么多人。

    “竟然差点成了夫妻,这真是爆炸性的话题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唤醒他的思绪,也打断他的凝睇,而赖家瑀则从他终于转开的凝视下得以呼吸,因为那个眼神太炽烈了,炽烈到她得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两人之间是没有缘分的,因为老天爷给了他们好长的时间去发展爱情,却毫无进展,很显然的,他注定不是属于她的人。

    气氛转为热络,所有的话题都绕在那桩没有办成的婚事上打转。事实上,他们这些几乎在三、四年前才从国外回到台湾的企业家第二、三代,也曾耳闻此事,只是跟崔鑫浩成为朋友后,大家反而不好意思提及,直到现在女主角出现了,而且两人还同居呢,他们当然是好奇得不得了。

    “不过当时她才十七岁,难怪你吞不下去,如果是我可能也不大好意思。”杜唯直觉的道。

    但另一名友人可不这么想,“她现在看起来也像十七岁的高中女生啊,我就很想吃下去!”

    “邪恶混帐!”

    这人马上被开玩笑的赏了好几拳,惹得他大声抗议,“我是诚实好吗,这里谁不想上她?少装清高了!”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你以为这里只有我们这几个男人吗?”崔鑫浩不怎么开心的提醒。

    “她要让我们污染一下啦,她这样子很容易引起色老头的觊觎,很危险的。”

    其他人倒是很有义气的相挺,接下来因为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下肚,更是说得毫无忌惮。

    崔鑫浩自然看得出来他们都有点小醉,也没办法跟他们计较,只好对着静静听着大家说话的赖家瑀道:“你别理他们,他们无心的。”他只能对她这么说。

    她不在乎的一笑,“我知道,我听我大家同学聊过,男人在一起说的话不外乎是这些,而且其中不乏一些很粗俗的话。”

    一直没有机会插话的顾建堂也开口,“小瑀儿——呃——小瑀,”他连忙改口,因为某人不悦的眼神又射向他,“你在大学一定是万人迷,你都没动过心?”

    她不好意思的一笑,“我太安静了。”因为当时心事重重啊!

    他想了想,“也对,一开始你给人的感觉好静,身上散发一股圣洁的光芒,让人不敢贸然亲近。”

    “什么圣洁的光芒?”崔鑫浩直接赏好友一记火锅,要哄女孩子开心也不用说那么令人作呕的话。

    赖家瑀笑笑的看着两个大男人互槌起来,顾建堂还不忘大叫,“不对吗?其实你身上也有光芒,你们这些重机的伙伴都嘛有,虽然我也是其中一员,但骑的是小绵羊,光度只有50瓦——”

    她好奇的瞪大眼,“小绵羊?”

    “是啊,的摩托车,因为他们这些都是好野人,个个都是财团少东、老板、经理的,每一辆重机都是百万元起跳,我哪骑的起?但那又如何?”他大手一摊,“目的地我也到了啊,我绕小路,他们顶多只快我一个小时,还不是殊途同归!”

    “怎么你的话听来很酸啊!”有人大声朝他抗议。

    崔鑫浩也瞪他,倒是美人儿很捧场,笑得灿烂,顾建堂忍不住问她,“你小时候也这么沉静温柔?”

    她才要开口,就有人抢先回答,“她小时候很调皮的,而且想做什么谁也不管,百分百的坚持。”崔鑫浩莫名的有一种优越感。

    “是吗?我也可以百分百的坚持只爱一个女孩,你要不要考虑我?”他又问。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天啊,你这嫣然一笑,我的心马上被你给偷——噢呼!谁打我!”

    凶手是崔鑫浩,但其他人却大赞,“打得好!别让我们吐啊!”

    “就是,就算小瑀住这里只是因为工作,跟‘前未婚夫’没什么,也轮不到你来对她献殷勤!”

    好友们一一发言,崔鑫浩也有异议,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睨着粲笑如花的女人,“还有你,他有什么我没有的?你一整晚对他笑的会不会太多了?”

    “你对我而言就是恐怖分子,凶悍又跋扈,对你笑做什么?”她开玩笑的送他一个大鬼脸。

    “但却很吸引你。”他一脸得意,但见她脸色蓦地涨红,其他人也挑眉看着他,他顿时有些不自在,尴尬的瞪回去,“不服吗?我这模样是吸引了很多女孩,她正是其中之一,不过,”他突然把目光落回她身上,“她现在也一样很吸引我,正应了那句风水轮流转,所以,我亲爱的公主,我这个王子可有得到你心的机会?”

    “好马不吃回头草,别忘了,是你先放弃我的。”以为他又在开玩笑,赖家瑀没有多想,也开玩笑的道:“何况这里有这么多优秀的男人,随便挑——”

    她突然顿住,因为他蓦地狠狠的瞪着她,下一秒就拉着她往外走。

    “呃——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好友以是哪根筋不对。

    崔鑫浩直接把她拉到前院的喷水池旁才放开她的手。

    “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她不知道自己说了哪句话令他不快,只能这么说。

    但这句话显然没有令他舒服些,他的表情仍异常的认真,“如果只是尚未停驻,因为向往前方的风景而继续前行,难道不能走回头路吗?”

    这是什么意思?赖家瑀的心“咚”地漏跳一拍。不,不行,她不可以再有期待,她好不容易才渐渐释怀,好不容易可以像朋友般的跟他自在相处了,何况距离她离开台湾的时间也剩不到一个月,没必要把彼此好不容易变得融洽的关系又弄得乱了调。

    “小瑀儿?”

    “我觉得你何不继续向前行?也许前方还有你想要看的风景。”她是站在他的角度想的,她一向懂他,他酷爱自由、喜欢未知的冒险,她不要他未来后悔。

    她不可能听不懂他的暗示,所以……她是拒绝他了?“即使会有遗憾?”

    她摇头,“不管前进或后退,一定都会有遗憾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人不能太贪心。

    崔鑫浩的胸口闷闷的,“爱上我也是一种遗憾吗?”

    她先是摇头,但迟疑了一下又点点头,“不能说没有,不过,绝对爱得无悔——”

    他错愕的看着她。

    她脸儿微红,清澈的瞳眸里有着坦率及羞涩,“你别这样看我,很尴尬耶!”

    “爱得无悔?”

    她点点微翘的鼻子,开玩笑的瞪他一眼,“是啦,很骄傲是不是?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只是不属于我,经过这些年,我其实明白了当年你的悔婚是为了我好,只是我太年轻看不透。”她洒脱的耸着肩。“后来听到女同学谈到感情,幸运的,男女彼此相爱,倒楣的,被弄大了肚子,独自面对流产的痛苦。”她摇摇头,“当时我就想到你说的话,难道一定要弄到始乱终弃再离婚会对我比较好……只是,尽管如此,感情也不是这么容易控制的,即便想通了也不是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那么现在?”他发现自己是屏住气息的在等待她的答案,她还爱他吗?

    “释怀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并没有丧失爱人的勇气,我知道我会越走越好的,尤其能这样开诚布公、没有芥蒂的跟你谈心后,真的。”

    虽然还需要一些时间吧,但这一趟回来,她真的觉得很值得,心口的伤缝补了不少。

    她笑得淡然,崔鑫浩却觉得怅然若失,心沉甸甸的……这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而且越跟她相处,越容易受她吸引,这一点,他再也无法否认。

    然而,真的太晚了吗?

    来来不及了吗?他此生难得的心动会成为没有结局的爱恋?

    崔鑫浩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时,另一件麻烦事倒是抢先一步的占据他的时间与精力。

    崔氏电子已进货到美国的产品,因为skc从美国法院拿到的一张禁制令,所以他们的货现在全被扣留在海关,这件事也已惊动了他大哥,来电了解相关细节,毕竟这件事要是没有处理好,损失是难以计算的。

    “一切都在掌控中,我会处理的。”

    他并不是不让哥哥介入,只是他们各自负责不同的领域,哥要处理的事绝对不比他少,甚至比他还多,那也是为什么哥的生活乏善可陈,他却精彩绝伦的原因之一。

    “好吧,但我在美国,若有什么需要我就近处理的话,不要客气。”

    “我明白,老爸也知道了?”

    “嗯,妈也是,但他们对你很有信心,一点也不担心,两老还很快乐的飞去德国找小瑀的爸妈叙旧,因为小瑀跟你都在台湾。”

    “不会吧?他们又来了!不会又来一场婚礼等着我跟小瑀儿吧?”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根本只是大人们胡搞瞎搞的闹剧而已!

    “我想他们不会再像五年前那么轻率了,只是——算了,把公司这件棘手的事处理好再说。”

    听到大哥话中的犹豫,他明白他是在为赖家瑀担心,担心她受到二度伤害,毕竟大哥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但谁知道这次被伤了心的人可是他呢!

    于是天天加班的人换成他,法律团队跟他已挑灯夜战好几回,有时回到家,即便想见上小瑀儿一面,但都已半夜两三点了,也不忍吵醒她,只得作罢。

    至于赖家瑀这里,工作也到了收尾的阶段,同样越来越忙,好在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图样的颜色及成品质感都有达到她的要求,若说唯一让她遗憾的事,就是崔鑫浩太忙了。

    每晚她总想等他回来和他说说话,但等着等着,到半夜两三点才听到他回来的声音,一想到他肯定很累了,她又不忍占掉他休息的时间,只能继续瞪着天花板,忍受寂静。

    早上一起床,她会偷偷的去开他的房门,见他疲累的和衣躺在床上睡觉,连鞋子都没脱,能做的也只是小心替他脱掉鞋子,为他盖上被子,自行前去公司。

    只是,她离开台湾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难道他们连再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吃顿早餐或晚餐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又这么忙碌几天后,她已整理好行李,机票也订好了,准备明天下午就要离开。

    低头看着手上的护照跟机票,她婉拒了顾建堂及合作团队为她举行的送别会,提前回家,她不敢奢想崔鑫浩会知道她明天要离开的消息,只是,这一晚,在台湾的最后一晚,她一定要等到他回来,即使只有说说话也好,甚至一个拥抱也行,要不就怕明天过后,下次再见面时,又是另一个五年……

    出乎赖家瑀意料的,下午四点多,崔鑫浩竟然回家了,而且叫她套上外套,旋即开车载她前往东北角。

    “抱歉,我这阵子忙坏了,建堂要是没跟我提,我都不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他边开车边看她一眼。

    她摇摇头,体谅的道:“没关系,我了解。”

    他叹了口长气,仍觉得愧疚,“就连车队的人都知道你要走,他们要替你送行,一群人下午就全冲到海边的度假小屋,等着我们晚上到那里开轰趴,所以我要建堂也过去帮忙。”

    她点点头,看着他开车的侧脸,“那你怎么也提前下班了?”

    第6章(2)

    这要他怎么说?他完全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她分别,他还有好多事情没跟她说清楚,所以扔下了一大堆待商讨的文件、丢下那些还在激烈讨论的法务人员,就直接跳上车回家,因为——

    “我担心你不告而别。”

    “我干么先走?你以为我会怕见到你会舍不得,哭得淅沥哗啦的,所以干脆先闪人?”她的心情在见到他时就很好,听到他这句话更好,这听来应该是他也想见到她吧?

    崔鑫浩的确是这么想的,这个小丫头有多感性,他是知道的,不过他才不会承认。他半开玩笑的道:“再怎么说我们之间总是有些恩怨。”

    她瞪大了眼,“你是指我会搞破坏后逃走吗?我才没那么恶劣呢!”

    “女人心,海底针,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他朝她一笑,只是心情很沉重。

    他不明白真正的爱情是什么,因为他没有真心爱过一个女人,对爱情要负责任,他懂,但结婚,这远远不在他的人生计划之内,她可以接受一段不见得会开花结果的恋情吗?

    火红骄阳正慢慢的沉入眼前这片宁静海,满天的彩色霞光映照在一栋纯白典雅的欧式小木屋,只见沙滩上已点燃了营火,一只烤|乳|猪则架在一旁,随时可以开始烧烤,几辆重机及一辆轿车排列在沙滩旁,屋内传出音乐声。

    崔鑫浩跟赖家瑀一起下车,相偕走进屋内,但诡异的是里面竟然没半个人。

    赖家瑀细细的打量这间装潢成美式乡村风格的木屋,感觉好温馨,原木家饰、壁炉及绿色盆栽就像她画的童话小屋,从窗户看出去,还可以看到一波波卷起的海浪——

    “那些人一定躲到二楼去了,幼稚的家伙——”

    崔鑫浩的话还没说完,那群幼稚的家伙就真的从二楼咚咚咚的疾冲下来,人手一瓶啤酒,异口同声的道,“迟到的人,先喝十瓶!”

    看着一瓶瓶已开瓶的啤酒全凑到眼前,再看着一张张笑脸,赖家瑀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可以喝酒。”崔鑫浩马上挤向前护住她,再瞪了这群损友一眼,“你们把她灌醉想怎样?”

    “你在我们能怎样?”顾建堂脱口而出,但马上后悔,因为他立即得到崔鑫浩的一记冷眼,其他人更是以佩服的眼神看向他,有种有种!

    “呃——其实我可以喝啤酒的。”赖家瑀不想扫兴,何况她还是今晚的主角。

    “不准!你只能喝汽水!”崔鑫浩以一径的霸道否决了。

    她看向拼命向她使眼色,要她乖乖听话的顾建堂,噗哧一笑的点头,“好,喝汽水。”

    但其他人可不依,“拜托,啤酒跟汽水差不多好不好?”

    “她满十八了吧!”

    “今晚的轰趴不必顾及十八限,开黄腔、拥抱打啵都行耶!”

    “少啰唆!就这样了!”

    于是在崔鑫浩的滛威下,顾建堂只得出去买汽水,绕了一圈回来,没想到竟然看见独裁者一个人站在沙滩上的营火旁喝啤酒,只有自己长长的影子陪伴,看来好不孤单。

    他提着一大袋汽水走向他,再看了热闹非常的屋内一眼。

    “心情不好哦?也是啦,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第一个关心的女人。”

    崔鑫浩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少胡说!”

    “如果你不在乎她,那这些汽水算什么?”他受不了的瞪着这个死鸭子嘴硬的男人。

    “不是那么在乎好吗?”他略显困窘的解释,“只是曾经伤害人家幼小的心灵,总得补偿一下。”

    “只有这样?还是年纪渐长,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可不认同这种话。

    “年纪渐长?”他作势握拳,“你欠打?”

    “没有,我只是好奇你身上的爱情神经线是不是终于有感觉了?”

    “当然没有,你脑袋里胡思乱想什么?”崔鑫浩想也没想的就否认。

    “没有最好,我喜欢这样的女孩。”不承认嘛,他就故意气死他,不诚实的家伙!

    “不可以!”果真,他立刻神色狰狞的吼道。

    看吧看吧!“为什么不行?你最好别说出那种自己不要又舍不得给别人的猪头想法。”顾建堂一脸的不以为然,比了比屋内正被团团包围住的美女,“你看仔细了,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是用什么目光在看她?你别太自私了!”

    什么目光?青睐、倾心、爱慕,一个个的眼睛闪闪发光,毫不掩饰,令他越看心情越差,所以他才出来透透气的。崔鑫浩烦躁的爬了爬头发。

    “跟你说这么多干么,我才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我只想好好把握可以跟她相处的时间。”顾建堂懒得理他了,他不在乎她,就别怪他上场抢人,谁叫他不诚实。

    顾建堂给崔鑫浩一个“你就不要后悔”的眼神,便拿着汽水进屋去。

    在外面一个人喝光手上的啤酒后,崔鑫浩才走进热闹谈笑的屋里。

    顾建堂正跟赖家瑀说着他已说了一百零一遍的笑话。

    “有一天我去吃牛排,客人太多,服务生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一会儿,我就听到一名高大的服务生两手端着铁盘走到桌子前吆喝着,‘谁是猪啊?哦,你是猪,还有谁是猪?好,你们这一桌全是猪……’”

    “呵呵呵……”她笑靥如花。

    “故事还没有结束喔,然后我等了又等,就是没见到我的餐点上桌,终于看到服务生端出来时,怕被别人抢去,我就大叫,‘我是鸡,我是鸡……’”

    “噗噗噗……呵呵呵……”

    看她笑得阖不拢嘴,崔鑫浩心情越来越不好,酒也越喝越大口,专注的视线几乎全定在她脸上。

    她在笑,一张精雕细琢但没有半点粉妆的素颜小脸上闪动着迷人的笑意,她好美,美得令他无法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可是才看到顾建堂起身离开去替她倒汽水,车队的其他人立即又簇拥上前,她也跟他们有说有笑的,他的胸口就越来越闷,还有一种莫名的沮丧涌上心头。

    印象中,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从不理其他男生的,从她上幼稚园、小学、国中,甚至到高中,围绕在她身边的男孩越来越多,但她从不理他们,只是一迳的跟在他身后追着他,从“鑫浩哥哥”一直叫到后来的“鑫浩”……

    每个人的心中都住了一个小孩……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她曾经跟他说过的话,难道他现在的沮丧只是因为曾经专属于他的小跟班不再只属于他了?这不是跟个小孩一样幼稚?他可是快三十岁了!

    但不知为何,见到她对别的男人笑,他就是很不开心!

    顾建堂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怎么了?干么臭着脸瞪小瑀?”

    怎样了?她一直对着他们笑,他没看见吗?

    崔鑫浩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难言的空虚与失落拉扯着他的心,胸口还有一座火山正在蠢蠢欲动,想要怒吼宣泄。

    他的唇抿成了一直线,“小瑀儿就像个花痴,你不觉得吗?”

    尖锐带着火气的话语在欢愉和谐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像枝冷箭射向赖家璃,一时之间,四周全安静下来。

    她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的瞠视他。

    “你说什么啊?”顾建堂好想打自己,他干么没事要问他呢!

    但崔鑫浩根本没理他,冒火的黑眸仍直视着不再属于自己的佳人,“怎么,我说错了?瞧你笑得花枝乱颤的,你是怎么回事?这么哈男人?”

    她紧绷着一张脸,“你喝醉了。”

    “我喝醉?”他冷笑,“我像吗?我没有醉,你心动了,是谁?跟我说,我可以替你安排,但别对每个男人都吃吃傻笑,那很丢脸!”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她眼眶立时泛红,语气哽咽。

    “鑫浩,别这样!”几个好友靠过来,想劝阻他莫名而来的怒火。

    “走开!”他却火冒三丈的推开他们,看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女人。

    “你真的喝醉了!”众人看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只能这么想。

    可顾建堂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他是在借酒装疯,原因就是吃醋嘛,所以他更为小美女不平了。

    他很不爽的走上前,挡在赖家瑀面前,“你到底怎么回事?这里就属你的女人缘最好,见过的花痴最多,但你怎么可以把小瑀也说成像她们一样?”

    “别理他!”她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但也不需要明白,他们之后不会再有交集,再见面也不知是何年何月,她只想保留一些美好忘记,他何必这样伤人?

    可她不晓得,就连崔鑫浩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像困兽般烦躁不安,直想攻击她!

    “你要继续留在这里?”他的口气带着深沉的危险。

    “我不想破坏今晚的气氛,也请你适可而止。”她强自压下激动的情绪道。

    他抿紧唇,看到她越过他往更里面坐,陡地伸手一把将她抓了回来。

    好痛!

    她火冒三丈的回头,“放手——”

    他突然霸道的攫取她的唇,她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尚未来得及反应,他的舌已直驱而入,展开采索,狂野的吸吮品尝她的甜美,她想挣扎,但他抱得好紧,终于,她完全瘫软在他的怀中,整个人只觉得天旋地转,被这一记法式深吻给吻到失了心魂。

    半晌,崔鑫浩终于放开了她的唇,但仍抱着她,两人的喘息声交融,四目相对,忆及发生了什么事,赖家瑀慌乱的一把推开他,转身跑了出去。

    他也跟着追出去,其他人直觉的也想追,但顾建堂双手大张的挡住他们,“他们不需要我们。”

    一群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对啊,那两个根本在搞暧昧,只是——她不是要离开了吗?

    第7章(1)

    赖家瑀难过的跑出门外,跌坐在沙滩上,脸上的热泪静静流淌,身旁熊熊燃烧的营火也无法温暖她冰冷的心。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今晚过后,她就要离开了,她已经够舍不得,只是一直一直安慰自己,至少这一次她是带着满满的幸福回忆离开,他为什么又要破坏呢?

    崔鑫浩走到她身边,静静坐下,看着远方一波波的浪涛。

    营火中响起了木柴燃烧时的噼里啪啦声,火光隐隐约约照亮她的脸,让他看清了那粉脸上湿漉漉的泪痕。

    她在哭,而且是无声的淌泪。

    他到底在干什么?年轻气盛的他,正如阳光般耀眼,尽情的挥洒着自己的青春光芒,曾经毫不在意的在她心上烙下了伤痕,现在的他成熟了,却仍对她做了同样过分的事。

    “对不起。”他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

    赖家瑀的眼眶含泪,脑子里乱烘烘的,很讶异从不对女人道歉的他竟然跟她说了对不起。

    崔鑫浩揉揉太阳岤,“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个吻和那些话请你都忘了吧!那只是一个被酒精给荼毒的蠢人做出来的蠢事。”

    她摇摇头,“别说了……”她不希望看到他这么苦恼懊悔的样子,更不希望两人闹翻后分开,要割舍深浓的感情已经够疼,她不想再最后相处的时光里流下不愉快的回忆。

    见她的泪如如断线珍珠般一滴滴滚落面颊,崔鑫浩再也忍不住的伸出手,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她诧异的看着他,泪水仍不断滑落。

    他从来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简直恨死自己了!

    “别哭了!”他突然往后躺平在沙滩上,“我让你打好了,只要你可以不哭,我真不希望你在台湾的最后一晚是以泪水结束的。”

    闻言,她顿时破涕为笑,“原来我们心有灵犀,”她拭去泪水,“起来啦,我不会打你的,也会原谅你刚刚的言行。”

    但崔鑫浩没有做起来,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她,若有所思的道:“说起来,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不知不觉的养成,却再也逃不开那样的模式。”

    “什么意思?”

    “你宁愿自己伤心哭泣,也无法对我生气,是吗?”

    她咬着下唇,“我——我刚刚其实是有对你生气的。”

    “那不叫生气,你连一句责备都没有,就像上回我摔车,你唯一一次的失控也是,字字句句听来都是因为关心。”

    她静静地看着他在营火映照下,越显俊美迷人的脸庞,“也许吧。”

    “那么,小瑀儿,我很想知道,在过去——”他也静静地瞅着她,“你爱我,会不会也只是一种习惯而已?”

    她直觉的摇头,因为这一点,她已来回反问过自己多次,只是她也很想知道——“那么,你不爱我,是不是也只是一种习惯?”

    是习惯吗?他娘总是在旁煽风点火,不时在他面前说她有多好又有多乖巧,让他烦得不得了,下意识的排斥、拒绝去爱她,甚至看到她就想转身,她要当小跟班就让她跟,只要别看到她的脸就好……

    夜逐渐沉静,赖家瑀望着宁静的海平面,崔鑫浩看着夜空的灿烂繁星,两人默然无语,都是心事重重。

    送别会在大伙几乎都醉趴的情形下算是结束了。

    崔鑫浩看着倒卧在地上、沙发、房间床上睡熟的友人,还有杯盘狼藉的桌面,再看向目瞪口呆的赖家瑀,“我们回去吧。”

    她点点头,“我开车,因为你也有喝酒。”

    他摇头,“那是几小时前的事了。”

    可不是,从他们回到屋子里后,他也跟着她和汽水,并开玩笑的说他刚刚醉了,才说了醉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接着热闹的送别会继续下去,直到大家醉倒。

    只是从北海岸开车回阳明山的路上,两人都是静默不语。

    离愁已悄悄地包围两人,呼呼作响的夜风正唱着夜曲,两人的心中好多话想说,但也因为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一直到回到别墅,赖家瑀道了晚安要往楼上走时,崔鑫浩才再也无法一直那已经涨满在胸口的强烈渴望,喊住了她——

    “小瑀儿!”

    赖家瑀倏地停下脚步,眼眶早已泛泪,只是不敢落下。

    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我知道你的机票已经划位,是明天下午飞德国的班级,可是真的不能再多待几天吗?你可以到其他地方走走,毕竟你好几年没回来了!”

    摇摇头,几个深呼吸后她才回过头来,“我一个人去走走吗?你肯定没空陪我的,公司的货还被扣在美国海关,你都忙得焦头烂额了,至于顾建堂,我的工作完成后,产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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