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钱俏女官

抢钱俏女官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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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抢钱俏女官

    作者:唐昕

    男主角:李岩

    女主角:包容容

    内容简介:

    她包容容自八岁起便是个横行港、澳、台的“三只手”

    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改不了行

    怎知却在扒了块古玉后,离奇的来到唐朝

    还阴错阳差的摇身一变成了扬州刺使

    哈哈~~她“出运”了!

    若不好好收些“政治献金”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

    想不到树大招风,竟惹来土匪头子的觊觎。

    这土匪头子难不成是个绿林侠盗,专门劫杀贪官?

    不但不要钱,还要求她当个好官

    啥?要她将送上门的金银财宝往外推……心疼哪!

    但保命要紧,她还是先答应了再见机行事……

    他怎么像鬼魅般阴魂不散?连她又收了多少礼金都知道

    更要命的识破她的伪装夺走她的初吻作为惩罚

    呃——她非但不排斥竟还期待了起来

    可这眼神怎么如此熟悉?看来,她有必要好好的调查一番……

    正文

    楔子

    二○○一年 香港

    韩记古董店位在中环老式的商场一隅,店铺不大,老旧的店面甚不起眼,在日新月异的发展中城市而言,像韩记这样的地方几乎面临淘汰的窘境。

    店里的光线有点阴暗,唯柜台之前点了盏日光灯,照映着店主惨白的老脸。

    “太保哥,麻烦你行个方便,再宽限个几天吧!”开口的是店主,年纪还不算老,只是那不及六十的脸上挂着超越年龄的疲惫,看起来像足有六十岁。

    “不行!这是东哥的交代,无论如何今天你都得交租。”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耐,在他那张年轻的俊颜上甚至浮现流气的邪佞。

    他是中环一带的地痞,主业是讨债,为中环角头老大的得力手下,人人敬而远之的一号人物。

    “再宽限个三天吧!求求您,太保哥!”

    “我说交租就交租,你少给我废话一堆!”马太保一手揪住店主衣领,恶声恶气地吼道。

    店主在惊吓之余,忙回道:“别……别生气,要不,就由我店里拿点东西抵偿吧!”语气万般地无奈。

    “哼!”马太保放开店主。“就凭你这破店,还有什么值钱货?”灵活的一双精眸打量着店里,眸光中透着不屑。

    迟疑了片刻,店主由抽屉中取出一只黑丝绒小袋,拿出一件东西——

    “这是我两个月前到内地沽来的古玉,太保哥若不嫌弃就拿去吧!”

    马太保拿起古玉审视了会儿,挑眉道:“这是孝敬我的?”

    “是、是,还望太保哥替我向东哥说说情,前两回的租金再多宽限几日。”

    那古玉色泽还算不错,马太保不客气地收入口袋里。“好吧!回头我和东哥说说,改天再来。”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古董店。

    此时,一道瘦小的身影迎面而来,撞了马太保一下——

    “该死!没长眼睛哪?”他顺手拎住对方衣领。

    “对……对不起……对不起……”声音不大,却很清脆。

    马太保一看,发觉是个年轻女孩,看她打扮与说话口音,似乎不像本地人。“内地来的?”他随口问。

    “是!”

    “滚远点!下回别再让我马太保撞见。”

    女孩低着头,“是,太保哥!”语毕,她迅速离开。

    在此一刹那间,马太保出于多年的直觉,顺手朝口袋里一摸——

    该死!

    她居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扒走他身上古玉。

    “不要跑!给我站住!”他追了上去,在她身后怒叫着。

    女孩加快脚步离开了商场,转入一旁的小巷,却不小心撞上另一道身影。

    “噢,小心点。”

    女孩还来不及看清自己撞上什么人,手中刚刚到手的古玉便失手摔在地上。

    “啊——”女孩垂首顿足,伸手便要去捡。

    岂知,破裂的白玉忽地迸出强烈的光芒。

    马太保此时正好追进巷中,被此情景震住。

    “搞什么鬼——”

    话声未完,强光瞬即消逝,连带地,巷子里的三个人也一并消失不见,连个渣也不剩,神不知、鬼不觉。

    一阵风吹入巷子里,空荡荡地,只有巷尾趴着一只老黄狗。

    狗儿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合上眼,继续睡它的午觉。

    第1章(1)

    唐贞观三年

    咦?好怪的味道。

    包容容猛地睁开眼,发觉周遭十分幽暗,一轮明月高挂在天边。

    她在什么鬼地方?

    挣扎着站起身后,包容容耳边听见几下鸡鸣,这才明白自己身在鸡舍边,难怪这么臭!恶——前头的光亮吸引了她的视线,她悄悄地来到木屋之外,歪着头,偷偷地往屋内瞧。

    奇怪,为什么屋子里的人全都穿着古装?连小孩也是!

    莫非她在片场?

    环视周遭,她逐渐适应了黑暗,却未发觉拍戏的工作人员。隐约中,她想起了巷子里发生的事,心头忽然起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唉!好可怜,屋子里的菜真香,只可惜她一口也吃不到。

    好不容易挨到了屋主就寝,包容容立即蹑手蹑脚的进入屋里,想也不想地端过桌上的盘子,大口大口地躲在桌下吃起凉掉的饺子。

    真好吃!

    不消片刻,她抹了抹嘴,盘底已朝天。

    也许是填饱了肚子,包容容开始思索起其他事情来。

    这不是拍戏!她心里明白得很。

    那么,到底她来到了什么地方呢?

    都是那个可恶的马……呃……马太保,害她摔碎了玉坠子。

    可是,她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她完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的记忆只有白光一闪而已。

    管他的!

    先找个地方睡觉要紧,困死了。

    她打了个呵久,决定到厨房的灶边去睡,那里应该比较干燥温暖。就这样,她靠在灶边的墙角,缩着身子,把脸埋在膝头,很快便沉沉睡去。

    她一向有倒头就睡的本领。

    四更天——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直逼得包容容跳了起来。

    “贼……贼呀!”妇人直瞪住墙角的人,失声叫道。

    “大、大婶,别怕……”包容容手足无措地开口。

    正欲再进一步开口解释,耳边听见急促而来的脚步声。

    下一秒,包容容转身便由后门跑了出去,没命似的往前冲。

    直觉一向是她最佳的护身符。

    而此刻,直觉叫她快逃命。

    离天亮尚有一段时间,四周仍十分幽黑,有些怕人。她决定找个地方先躲着,天亮之后再逃也不迟。

    唉,莫名其妙的竟落到这步田地。

    打着盹,她缩在树下,咬牙忍住霜露沁寒。

    该死的马太保!可恶!可恶……

    惨了、惨了!

    包容容终于明白自己是真的来到了唐朝。

    自那一日在农舍偷吃饺子之后,一路上她又偷了另一户人家竹篱外挂着的衣服。

    这一身男子的粗布衫尽管洗得很旧了,所幸穿起来还合身,她只有将就地穿着,边走边打听着到长安的方向。

    一路上,她不但刻意扮着男子,还将一张俏脸薄薄抹了一层煤灰,让自己变得不起眼,如此才不易招惹麻烦。

    这一向是她的看家本领,身为一个“三只手”……,最好样子普通到走在路上别人不会多注意一眼,如此才方便下手。

    既然已来到古代,她必须想法子生存下去,长安是京都,肥羊一定特别多,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大展身手。

    不消几日,包容容已来到了京城。

    然而,这些天她四处找东西吃,有一餐没一餐的,让体力一向还不错的她难以承受,手脚不但酸软,还常因走远路而头晕眼花,真受不住时就喝点山泉什么的充充饥。走着走着,她开始为下一顿的着落勉力打起精神。

    一道颀长的身影忽地映入她眼帘。

    男人一身青袍,看得出衣袍的布料十分柔软,又见他步调不疾不徐,十分地从容。

    包容容多年的经验告诉她,此人如此优闲地逛着大街,想必身上一定有银子。打定主意之后,她的精神忽然全回来了,手脚似乎也不酸了。

    很快地,她跟在男人身后,趁着一个机会超越他,然后等在转角处——

    “哎哟——”包容容一头撞上青衣男子,趁势往旁踉跄了几步。

    “这位小兄弟,要紧吗?”男人的嗓音徐徐地传出。

    包容容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嗓音,很快的抬起头,迎上男人的脸。

    天——这个男人长得真俊!

    一双晶灿灿的黑眸深邃而微微含笑,竟教包容容愣了愣,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我……”舌头第一次这么不听使唤。

    “嗯?哪儿碰疼了?”他走上前,一双眼来回地梭巡着,透出些微关切。

    “我……没事!”她只能迸出这句话回应。

    “那就好。”语罢,男人甩开手中折扇,缓缓地踱了开去。

    包容容回过神后,揣了揣怀里的银两。

    似乎还不少哩!

    当下,她高兴地准备上客栈去好好补偿一下自己的胃——

    “小兄弟!”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包容容在刹那间头皮麻了麻,侧过身瞟了眼……不跑的是小狗!

    她飞快地往前逃。

    约莫跑了七、八步,一双有力的手便无声无息地贴上她的肩头。说也奇怪,她居然就此停下,一双脚定在原地动不了。

    男人绕到她身前。

    “拿来!”嗓音里听不出喜怒。

    “拿……拿什么?”她盯住他,索性装傻。

    深邃的黑眸在这一瞬间注入一丝凌厉。

    “你怀里揣的银子。”这……

    “您瞧错了,大爷!”她开始抵赖。

    “是吗?那好,咱们到衙门去一趟便知是谁错了。”语罢,他拉着包容容往前走。

    “不要啦!这位爷,是我错了,别送我到官府。”包容容急得哭了起来。

    男人回身,放开手,注视着眼前的包容容。

    “我……我上有七十老母要养,下有……下有七、八个弟妹要吃喝,我……我又饿、又累……大爷您行行好,就饶了我这一回吧!”她身子一软,瘫坐在大街上,一张脸哭得像只花猫。

    这泪,有七成是真。

    她是真的饿得累得快受不了啦!

    她在这段日子里纵使偷得吃食,亦少不了一阵追打,日子过得十分狼狈。

    男人直盯住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好半晌不开口。

    包容容只得掏出怀中的小布包递向他。

    “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吧!”她抽抽噎噎地开口,眼眶仍蓄着泪。

    男人收回小布包,忽地打开取出一锭银子。

    “拿去买点吃的吧!”他将银子交到包容容手里。

    “您……”

    “快回去吧!别让家人等太久。”瞧着男人再次浮上淡笑的脸庞,包容容又是一呆。

    天下竟有这样的好人!

    她自小到大,这是头一次遇见。

    “谢谢大爷!”她呆呆地开口。

    “记住,别再偷人东西了。”男人合起扇子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下,然后含笑地离去。

    半晌,包容容回过神后,高兴地跳了起来。

    这下子,她真的可以上客栈好好地吃喝一顿,再舒舒服服地住上几天。

    望着手中的银子……

    十两耶!

    看来,她的好运来啰!

    第1章(2)

    天空又开始下起小雨。

    她真是衰!

    早上才被伙计踢出客栈,这下子又遇上下雨。

    唉!谁让她不省着点花钱,十两银子在三天里就吃光、喝光、睡光了。

    真是猪、猪、猪!

    记得城外有间小庙,反正无处可住,她决定先到庙里住一晚再说。

    雨在她出城之后愈下愈大,她边咒边跑,走走停停地花了半个时辰才看见那座小庙。

    她才刚走近,耳边就传来几声惨叫。

    包容容心下一惊,警觉地放慢脚步,悄悄地挨近了庙门口,由门缝往内看,这一看之下差点尖叫。

    庙里躺了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一动也不动地。

    在男人身边还站着五、六名彪形大汉,面无表情地在男人身上梭巡着。

    “嘿!你们瞧这包袱里的东西。”一道嗓音由供桌方向传来。

    众人目光一致转移,全盯住包袱里满满的金银珠宝。

    下一刻,众人撇下尸首,立即往包袱的方向围了过去,开始分赃……

    包容容瞧得目瞪口呆,一个不小心碰着了庙门。

    “什么人?”一伙人放下银子,由其中两人提刀往庙门口走了过来。

    一脚踢开庙门,天边白光乍闪,紧跟着雷声大作。

    “没人。”其中一人向外头探了探。

    “大概是风吹的。”另一个开始往回走。

    “怕啥?有人来也不碍事,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咱们就杀一双。”众人闻言,全哄笑了起来。

    躲在庙外的石狮之后,包容容听得一清二楚,吓得捂住嘴,连动也不敢再动一下。

    这下子她惨了,遇上杀人的土匪了。

    雨势在雷鸣的交错下更加滂沱。

    六名土匪无意冒雨离开,索性在庙里升起一堆火,取出随身所带来的酒囊与熏肉,开始吃喝起来,完全无视神佛在上地谈天说笑,全然不在乎自身所犯下的罪行。

    包容容见他们一伙人无意离开,又怕自己一动会被发现,只好继续待在原处,祈祷雨快点停,那帮土匪快快离去。

    总算,就在包容容快打瞌睡的时候,里头传来了收拾的声音。她赶紧打起精神躲好,只求上天保她一条小命!

    不多时,一帮人总算趁着雨歇,离开了小庙。

    幸运地,因为天已黑,包容容并未被土匪们发现。

    待得六人走远,她这才吁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石狮前。

    两个时辰……她整整躲了两个时辰。

    移了下酸麻的双腿,她起身要走。

    当眼角瞥见庙里的死人以及地上一包未吃完的熏肉时——该死!不争气的肚皮又在这时候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挣扎了足足有五分钟之久,她决定走进庙里拿熏肉。

    勉强壮起胆子,她缓缓靠近躺在地上的男人,伸出一脚朝他身上跨了过去,弯下身拿起用油纸包住的熏肉。

    蓦地,一道闪光吸引了她的目光。

    包容容瞥见男人胸前露出一小角会发光的东西。深吸了口气,包容容很快的翻开男人的前襟,赫然瞧见一方镶着金边的玉印。

    玉印不大,约莫三指宽。

    包容容定睛一看,玉印之下还压着一封信。

    考虑了一秒,她一手抄起用油纸包裹的熏肉,另一手迅速抽出玉印以及信封,随即飞快地逃离小庙。

    今天她已承受太多,现在她要找个地方好好填饱肚子,再安心地睡上一觉。

    走了一阵,她来到不远的一处农舍,考虑了一会儿,决定厚着脸皮向主人借宿。

    前来应门的是一对老夫妇,两老见了包容容后,竟答允了让她在屋里休息一晚。

    包容容高兴得差点哭出来,欢喜地随着老夫妇走进屋里。

    为了感谢老夫妇让她借宿,包容容取出半截熏肉与老夫妇二人分享。

    老夫妇亦为贫困农者,久未食肉,因此高兴地接受了熏肉,并煮了锅小米粥。

    简单的肉粥吃在包容容口中,犹如天大的美食,转眼间她已吃了三大碗。

    “这里还有很多,你多吃一点,年轻人。”老妇人含笑道。

    瞧着老夫妇二人不过吃了半碗粥,包容容心下一阵歉意,忙回道:“我吃饱了,真不好意思,差点把你们的粥吃光。”

    “不碍事的,咱们老人家吃的量不多,倒是年轻人你身子骨瘦得紧,得多吃些才行。”夫妇二人久未有访客,又膝下无子,因此对包容容格外热诚招待。

    “可是你们……”

    “不碍事的,你吃吧!多吃点。”包容容看着老夫妇,忽然想起了自己无亲无故的身世,竟红了眼眶。

    “啊!怎么了?怎么哭了呢?”包容容抹了抹泪,回道:“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只有你们对我好。”顿了下,包容容忽地起身,坚定地接口道:“受人点滴当报以涌泉,他日我包容容若发了财,定不忘老爹和大娘的恩惠。”

    “别这么说,咱们夫妇膝下无子,能认识你也是缘分,谈不上什么恩惠,不过是一顿粗食罢了。”正因老夫妇在清苦的条件下仍然肯帮助她,更让包容容感激在心底。

    相熟之后,包容容忍不住问道:“平常老爹和大娘靠什么生活呢?”

    “生活?”

    “呃,就是过日子的意思啦!”在古代,用词与语音常与现代有所不同,所幸差别不是太大,包容容尚可应付。

    “啊,咱们平日会摘些自个儿种的青菜、蕃薯到市集去卖。”

    “这样够吗?”

    “其实,咱俩花费不多,省点用还过得去。”包容容听了,更加确定回报这对老夫妇的决心。

    夜里,包容容让恶梦给惊醒,流了一身冷汗。她居然梦见白天那一帮杀人的土匪。

    想起庙中的情景,她依旧浑身发抖。如果遇上土匪的人是她,该有怎番的结局?

    天!真可怕!

    蓦地,心头掠过一事,包容容伸手掏出藏在怀里的两件物品。

    就着窗外的月光,她打开那个象是信封的纸袋,发觉里头除了一封书信外,还有一块薄薄的竹片。

    竹片上刻了许多字,月色下,无墨的刻纹令人瞧不出究竟刻了些什么。

    包容容只有作罢,摊开另一手的信纸。

    纸上的墨色极黑,既工整,字又不是太多,虽然包容容所识的古字不多,却可以藉由片断的字意来明白信中所要表达的意思。

    她在看完之后,愣在窗边,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其实,这是一封公文,一封派任新官赴职的公文。

    须臾,包容容回过神来,了解到白天死在庙里的男人,一定是新派任的扬州刺史。

    想不到此人竟在上任的途中遇到土匪。

    包容容想起当时死者身边确实有一个装满了金银珠宝的包袱。

    想来,定是一路上不小心钱财露白,才会招来杀身的横祸。

    思绪正纷乱间,她瞥了瞥手中的玉印——这定是此人随身的印鉴。由于印为反刻,因此包容容无法辨出此人名姓。

    一整个夜晚,包容容脑海中全是这档事,辗转难以成眠。直到天色微明,她才模模糊糊地入睡。

    第2章(1)

    “啊,你醒啦!小姑娘。”小姑娘?“大娘,你……”包容容心头微微吃惊。

    “傻孩子,别忘了大娘我也是女人,是男、是女还能分不出吗?”老妇温和一笑。

    “我不是有意要骗你们的。”包容容爬坐起来,坐在床榻边。

    “你会扮成男人定有苦衷,大娘不会告诉别人的,放心好了。”老妇放下手中的木碗。

    “来,都正午了,吃点素面吧!”

    “老爹人呢?”黑眸在周遭微微梭巡了一圈。

    “他上市集卖菜去了,这会儿该回来了。”

    “市集有多远?”

    “不远,走路约莫一个时辰可抵达。”包容容心中十分感叹。两老待人这么好,日子却过得如此清苦,若是可以帮助他们该有多好?

    蓦地,脑中窜过一念——也许,有一个方法可行!

    “大娘可知扬州此去多远?”

    “嗯,约莫十日可抵达。你想上扬州?”包容容点点头。

    “我有急事。”

    “很急吗?”

    “最好立即起程。”老妇忽地由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

    “这是我省了半年的卖菜钱,不多,只有一贯,你可以雇辆马车,这些钱足够你到扬州。”

    “不行,我不能收你的钱。”

    “傻孩子,有急事当然坐马车会快点到扬州。”老妇把一贯钱交到她手里。

    “可是,你和老爹的日子……”

    “不碍事的,田里多的是蕃薯与野菜,饿不着的。”

    “大娘你放心,容容一定会很快把钱还给你们。”

    “只要你有空常来瞧瞧咱俩,我就很高兴了。”

    “大娘!”包容容红了眼,用力抱住老妇。

    在古代,她尝到了温情的滋味。

    有了老夫妇的帮助,包容容雇了辆马车直抵扬州府——刚下马车,入眼的便是宏伟的古代建筑,朱红的大门边是一眼望不尽的高墙,门楣上挂了一块极大的胡桃色门匾,匾上题着五个斗大的金漆字——扬州刺史府。

    包容容深吸了口气,走向守在门外的侍卫。

    “呃,我是……”

    “去!刺史大人未到,有案到别处府衙告去。”侍卫冷瞥包容容一眼,毫不客气地驱她离去。

    “不是,我是……”话未完,侍卫不耐地喝道:“还不滚?再闹就捉你进大牢!”包容容遭侍卫一阵抢白之后,心里老大不爽,劈口就回了句:“恁老师咧!捉我入牢,我看待会儿进大牢的人是老兄你!”开玩笑,想她一向在台、港、澳三地骗吃骗喝,从没下过牢,这个不长眼的侍卫竟触她霉头,该死!

    “小子你——”

    “住口!小子也是你叫得的吗?”杏目一瞪,她挺直了腰杆抽出信函。

    “此信拿到府里通报,就说新任的扬州刺史已经到了。”白净的小脸上勾起狡诈诡谲的笑。

    “你?”这下子,侍卫瞪大了眼,神情十分错愕。

    这个嘴上无毛的小个子居然是刺史大人?

    “你什么你?还不快去通报。”

    “哦!”侍卫怔怔地取过信函。

    “哦什么呀?要叫大人。”她出口纠正。

    “是,大人!”话刚落,侍卫半信半疑地迎她入府。

    不消片刻,宫中派于刺史府的执事官吏匆匆来到大堂。

    “下官见过刺史大人。”包容容收回落向古董花瓶的贪婪目光,转过身来。

    “平身!”电视上都这么演的,应该不会错吧!

    两人打了个照面,执事官吏怔了怔,这才开口:“请大人交出符节让下官回礼部交差。”咦?符节?那是什么东东?

    见这个面目清秀的年轻人迟迟未交出符节,执事官吏不禁起疑。

    “请交出符节!”他又说了一次。

    包容容索性取出玉印。

    “拿去吧!”执事官吏奇怪地瞧了她一眼,“不是这方玉印。”不是!那……怀里只剩下竹片儿了。面对众人愈来愈疑惑的眸光,包容容干笑一声,硬着头皮取出竹片儿递上。

    执事官吏立即掏出袖中另外一半竹片儿细细核对……

    在核对无误之后,执事官吏这才露出笑容。

    “刺史大人请上坐!”包容容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昂起头,大步走向属于她的位置。

    哈哈!真想不到她一个偷儿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扬州刺史!真是时来运转也!她可得好好把握这次良机。

    “总管何在?”这么大的府邸一定有这号人物吧!

    “大人有何吩咐?”走进大堂的是一名身形略胖的中年男子。

    “快传厨房做一桌好酒菜,我要……要好好招待一下执事大人。”她朝执事官吏咧开了嘴。

    想要大吃大喝一顿,总得有个名目嘛!特别是上任的第一天。

    “包大人,这怎么好意思呢?”执事官吏说起客套话。

    咦?她又没告诉他自己姓包,他怎会知道?莫非那惨遭横祸的真主儿与她同姓?

    不会吧!天下事竟如此巧合?

    亦或是她并非莫名其妙地来到古代,而是一切是上天早就为她安排好的?

    “执事大人不必客气,就当我包某人与你交个朋友吧!”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无论是巧合或是上天安排,由此刻起,她已咸鱼翻身,“钱途”一片光明。

    执事官吏一听堂堂刺史大人竟要与自己攀交,真是喜不自胜。

    “承蒙大人抬爱,往后宫里有了风吹草动,下官必知无不言。”哗!一顿饭换来第一个眼线,真是值得!

    不多时,厨房已备出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一顿饭下来,包容容除了吃得畅快,亦收获不少。在与执事官吏的交谈中,她才知道买官风气极盛。

    想起庙中那遇害人身边的金银,说不定这官是他买的呢?天知道!

    一连在刺史府中待了三日,包容容发觉有许多文书不通之处,无人能为她解惑。

    单是大唐的律法就读得她欲哭无泪,不但有很多字看不懂,而且那厚厚的数十册她只怕是到死也读不尽哪!

    这一夜,她于灯下苦读,昏昏欲睡。

    “大人若是倦了,就请早点安歇。”总管田禾在一旁小声地开口。

    “嗯,也好。”伸了个懒腰之后,包容容忍不住道:“想不到当官这么难。”

    “其实,小的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你说!”她瞧着田禾。三日的相处时间虽不长,她却很快的发现田禾能力不错,将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

    “大人何不广招人才,任为己用?”是呀!她怎么没想到?电视上的官儿身边总有个聪明的师爷,想她身为堂堂包大人,身旁怎么可以没有公孙策?

    “你的办法不错,明日一早你代本府贴出告示,三日之后由本府亲自出题考选,合格者将任刺史府师爷。”

    “是,大人。”三日弹指即过——一早,刺史府外人声鼎沸,前来参加考选大会的,几乎要挤破刺史府大门。

    “怎么办?大人,连杀猪卖菜的也来搅局。”田禾瞪大了眼。

    包容容倒是出奇的镇定,曾为小老百姓的她岂会不明白那种人人欲挣得一片天的心态。

    “传令下去,凡具秀才资格者才能入府参加考选。”

    “是,大人!”田禾匆匆地奔出传令。

    果然,此话一出,入府应试者仅余五十七人。

    包容容一身官服,坐在大庭之上。

    “大人,全备妥了,请出考题。”田禾上前开口道。

    包容容明白自己的身分,万不可乱出一通,因此想了想,随后开口:“各位,就请写下对国之本的想法吧!以一个时辰为限。”闻言,众人喜上眉梢,为了这个早在猜测范围内的考题而高兴着,开始了长篇大论的治国之道……

    包容容坐在大庭之上,轻风徐来,鸟语花香,坐着坐着,她几乎要打起盹来。

    田禾见状,轻轻地发出几下咳声。

    包容容这才勉力振奋心神,掩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第2章(2)

    终于,一个时辰到了,众考生纷纷交出卷子。

    “田禾,传令下去,考选成果傍晚公布。”是以整个下午,包容容和总管忙着选出最有见解的文章。

    然而,这并非易事。在一篇篇密密麻麻的文字堆里,包容容瞧得双眼生花,忍不住呵欠连连。

    “大人,这篇可好?”田禾呈上第二十篇文章。

    包容容随手一摆,拧眉道:“搁下、先搁下,本府头都昏了。”

    “可是时辰快到了。”田禾提醒。

    包容容叹了口气。

    “全拿上来。”

    “是,大人!”不消片刻,包容容面前的卷子堆积如山。

    干脆挑出顺眼的字吧!

    随手翻了翻,她的目光忽地落向一张空白的纸。

    等等!不全是白纸,上头有几个大字。

    抽出卷子,包容容立即认出那三个大字——民为上!

    嘿嘿!总算有一篇让她不必动头脑就看得懂的文章了。

    “大人,这人怎地……怎地花了一个时辰才写了三个字啊?”

    “田禾,本府问你,这次的考题为何?”

    “回大人,是国之本。”

    “那么,民为上有何不对之处吗?”

    “回大人,那倒没有。”

    “好,就决定是这个……”杏目落向卷子末端。

    “这个李、李……”糟了,她看不懂那个古字是啥米碗糕?

    “大人,是李岩。”

    “呃,对,是李岩,安排此人到书房来见我。”

    “是,大人。”目送田禾离去的身影,包容容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想不到这辈子除了当官之外,还有机会面试他人,真是好玩极了。

    她相信有了得力的手下之后,快乐的日子应是不远了!贼贼的笑意在转瞬间不由得加深。

    包容容特意一身官服地坐在大桌之后,欲予来者一个为官者的威仪形象。

    当房门打开之后,首先入眼的是一道颀长的身影,微微躬身垂首,态度十分恭敬。

    “抬起头让本府瞧瞧。”她下令。

    双眸交会的一瞬间,包容容差点失声尖叫。

    竟是他!那一个被她扒了银子,却又给了她十两银子的大好人!

    怎么办?世事怎会如此巧合,要是教他认出了自己可怎么办才好?

    李岩直盯住眼前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只觉得似乎十分面善,象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见了本府因何不下跪?”包容容索性来一个下马威。

    李岩勾起淡笑,不慌不忙地回道:“有功名在身者,可免此礼。”深邃的眸光里有种难以形容的动人神采。

    好胆识!竟不畏强权。

    “李公子家乡何处?”包容容的心渐渐定下来,不若初时的慌乱。若是他认出她的身分,以她如今的地位要将他打入大牢还不容易吗?嘿嘿……

    心念一定,包容容脸上的笑不自觉地更深了。

    “我素来游历各方。”他答,一双深幽的眼眸直盯住包容容,目不转睛地。他从没想过新任的扬州刺史会这般年轻!

    在李岩的注视下,包容容不知怎地,无端的心跳加快起来。

    奇怪?她心脏一向没什么毛病呀!怪了!

    包容容深吸了口气,细细端详起李岩。他还真是个好看的男人,除了挺直的鼻梁与好看而微微上扬的唇形之外,两道漂亮的浓眉几乎令人想伸手去摸摸是不是真的。

    “大人!”李岩唤了声。

    “呃……咳、咳!”包容容回过神来,连忙以咳嗽掩饰窘境。

    真该死!她是中邪兼发花痴了吗?还好没流口水!

    “什么事?”包容容迎视李岩那张俊颜。

    事实真是非常残酷,皮相好的人不容易让人讨厌。倘若今时今日来的是个怪兽,只怕不论他文采多好,早已被她请出府去,没有一展长才的机会了。

    “不知大人是否已决定任用李岩?”他问,态度不卑不亢。

    “你先回答本府一个问题。”杏眸中透出一抹j诡。

    “大人请说!”

    “猎人到山里猎象,却连发百箭未中,可是那头大象仍然倒地而死,为什么?”哈!这种无厘头的脑筋急转弯他一定答不出,这下子一定可挫挫他的锐气。

    李岩当下淡淡一笑,回道:“那头象是笑死的。”

    什么!?“你——”他居然知道答案,怎么可能?

    “大人的问题真是深意无限,当权之人若无半分真才,同样是要教百姓所瞧不起,不知大人同意与否?”黑眸别具深意地闪了闪。

    “呃,当然、当然。”她干笑着。恁老师咧!居然反将她一军!可怕的古人,人古心倒不古。

    “李岩可以问大人一个问题吗?”黑眸含笑。

    “当然,你问吧!”对着他含笑的俊颜,包容容的脑子登时一片空白。

    “大人,为官之道为何?”居然敢考上司?这个人还真不是普通的白目!

    包容容笑了笑,这种问题还难不倒她。

    “为官之道当然是对国家尽忠、为百姓造福。”

    “错了,大人。”咦!她是不是听错了,居然纠正她?这小子!

    “是公正、清廉!”李岩顿了下,俊颜歛起笑。

    “倘若一个官能做到此二点,自然会对国家尽忠,为百姓谋福。”这个人是从小在桃花源里长大的吗?

    “好,说得真好!本府决定聘你为刺史府的师爷。”既然要天天相处,就选个顺眼的,除了皮相上等之外,她相信此人博学机智,定能助她。

    “谢大人!”李岩垂首抱拳一揖。

    然而,在这一刻,俊颜上退去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莫测的深沉。

    第3章(1)

    这一日闲来无事,包容容特命李岩与她一块儿微服出府,巡视民情。

    在刺史府里,包容容快闷坏了,想藉着视察民情出来透透气。

    如今口袋里有了朝廷的薪俸,不出门花花怎对得起自己?再者,消费可以刺激经济成长嘛!繁荣社会,何乐而不为呢?想着现在所过的生活,包容容连作梦都会笑。

    今日她身穿一袭粉白滚紫绫男装,足登同色系小朝靴,手持折扇,而李岩则穿着一袭藏青色衣袍,更显他的高大挺拔。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清俊潇洒,一个内歛而器宇不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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