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霜?难道是如霜那里出了什么状况?这么晚了,也不好打电话,万一她忙了一天,困了,累了,休息了呢?
不行,不管怎么样,我得去一趟,哪怕是悄悄咪咪的看一眼,这心里也踏实些。
晓雄这次是撒了个小小的谎,也不管她俩是否明白,晓雄带上门,一路小跑着走向停在不远处的汽车,看看四周已经没有什么人员走动了,晓雄快速的启动开关,一脚油门,汽车风驰电掣般向外语系飞驰而去。
如雪打开门,见是晓雄,眼泪立马飞奔而出。
“怎么了,如雪,是不是你姐病了?”晓雄不等如雪回答,疾步冲进了如霜的卧室。
“晓雄哥,你怎么来了?”如霜躺在床上,虽然说话并不显得吃力,但晓雄能明显的感觉到如霜身体的变化,那就是:满脸通红!
“是发烧了吗?”晓雄问身后的如雪,“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我姐不让!”如雪哭泣着说。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跑来啊?”如霜强作欢笑,是不想让晓雄为她担心。
“我刚听完李雨薇教授的演讲,回去的路上突然胸口被什么锤子敲打了一下,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所以就赶过来了。”晓雄伸手在如霜头上、背上和小肚上,甚至当着如雪的面,在如霜的大腿内侧处连续试探了好几个轮回。
“真的有心灵感应啊,姐!”如雪带着哭腔欢呼道。
“我一直相信有的,只是没想到在晓雄哥这里验证了。”如霜这次的笑,应该不是强作欢颜的笑,而是一种超强的满足感。
“有多久了?晓雄问如雪。
如霜替如雪回答道:“大概是半个多月前就有了的……”
“啊!”如雪惊呼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以为是劳累了吧,不是忙着你的竞聘嘛,”如霜喘着粗气,晓雄递给她一杯水,也是如有神助吧,晓雄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带来的曼陀罗茎茶杯递到如霜手里,如霜也没多想,张口就“咕嘟咕嘟”的好几口,接着说,“哪知道,今晚突然就发作了,怎么也控制不了了。”
晓雄放开如霜的手,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一会儿看看手表,一会儿看看如霜,一会儿又仰着头,如雪好像被吓着了似的,扑进晓雄的怀里,哭着问晓雄:“晓雄哥,你快想想办法呀,你看我姐……”
怎么突然不哭了?晓雄正纳闷着,只见如雪挣脱晓雄的怀抱,扑到如霜的床上,好像还很开心。
晓雄觉得奇怪,也奔向如霜。
“姐,没事儿了,脸色恢复正常了耶!”如雪笑着说。
“是吗?”如霜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我只是感觉到头,好像没那么疼了,”抬头看着晓雄,“晓雄哥,你是神吗?”
晓雄也觉得奇怪,怎么突然的莫名其妙的就没事儿了呢?
如雪跳着脚说:“是的,姐,一定是的,晓雄哥是我们姐妹俩的命运之神!”说着,跳起来就搂住晓雄,也不管她姐姐就在身边,张嘴就咬住晓雄的嘴唇,还拼命的试图顶开晓雄紧闭的牙关,晓雄没辙,就顺势让她吻住,好一会儿,晓雄才将她推开,脸红红的,很不好意思的看着如霜。
“我姐不会怪我的,是吧,姐?”如雪扑进如霜的怀里撒起娇来。
如霜抱住如雪,笑着说:“我们姐妹连身,你的快乐和痛苦就是我的快乐和痛苦呀。”
“你听到了吗,晓雄哥?”如雪脱离如霜的怀抱,又向晓雄扑来,晓雄这次不再躲闪,生怕伤着她,但也不好就这么当着如霜的面和她亲热,所以晓雄就只是轻轻的拥着她,让她暂时的撒撒娇,以平衡她刚才为姐姐付出的担忧。
“是怎么回事儿呢,晓雄哥,你知道吗?”如霜问晓雄,似乎也是问自己。
“我也正琢磨着呢。”晓雄放开如雪,走到床前,又像刚进门时那样,先是摸摸头,然后摸摸脊背,小肚,然后是大腿内侧。
“是不是你这样摸摸就把我姐的病治好了?”如雪露出满脸的神奇问晓雄。
晓雄笑着刮刮她的鼻子,“你晓雄哥哪有那么神啊?”
如果不是这样,那又怎么解释刚才的现象呢?
房间里的三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是我喝了你的茶水吗?”如霜指着床头柜上的水杯问晓雄。
晓雄惊异的问如霜:“你喝了我杯子里的茶水?你什么时候喝了我的水了?”
“不是你递给我喝的吗?”如霜觉得奇怪,晓雄哥怎么转眼就忘了呢?
“是啊,晓雄哥,是你亲自递给姐姐喝的。”如雪也跟着解释说。
“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呢?”晓雄突然紧紧的搂住如霜,“这就是缘分了,如霜。”晓雄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还记得当初我俩的誓言吗?”
晓雄先说“我的整个生命不能交给你,是怕亵渎了你。但是我的职业生涯,从此完全托付给你了,就算把你累趴下,也请你全力支撑。补充说一句,有你,就是晴天!”
如霜接着“我把我整个人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负我!”
说完,两人抱头相庆。如雪也加入进来,三人紧紧拥着,好久都不想分开。
如雪想起了什么,拉开晓雄和如霜,问晓雄:“晓雄哥,你还没告诉我们,你那杯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神药呢。”
晓雄就把他小时候怎么用功读书,后来怎么得了头疼的毛病,再后来因缘巧合,拜一位江湖游医所赐,无意中发现曼陀罗茎泡茶治头疼病,一五一十的讲给姐妹俩听,姐妹跟着晓雄的故事节奏,一惊一乍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现在好了,咱可真的成了同命鸳鸯了,”晓雄看着如霜,笑着问她,“你愿意吗?”
“我愿意,晓雄哥!”如霜说得很轻,但掷地有声。
“还有我,晓雄哥!”如雪跟着说。
晓雄和如霜对望了一眼,两人很默契的点着头,晓雄笑着说:“嗯,你也是我们的小鸳鸯。”
从如霜那里出来,晓雄仰望着星空,默默的感谢了命运之神好久好久。
第一百回 我爷爷说你是个神奇的人
第一百回
穗子对晓雄说:“我爷爷说你是个神奇的人,要我无论如何把你圈住。<a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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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周历5月27)卦象:旅卦。九四象旅:小亨。旅贞吉。
九四:旅于处,得其资斧,我心不快。
“旅于处,得其资斧,我心不快。”旅居在野外,得到了别人的资助,为什么心里仍然不愉快呢?是没有得偿所愿吗?恐怕是人心不足吧!
“一个完整的句子也没有。”晓雄在穗子身后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穗子喃喃的都说了好几遍了。
“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晓雄凑到吉慧跟前,见她额头上渗出了几粒小小的汗珠,随手帮她擦了擦。吉慧倒是爽快,扯住晓雄的衣角就往自己脸上擦。晓雄掐掐她的脸。吉慧回头对晓雄笑了笑说:“穗子不说,我还真不好意思开口,”看了一眼穗子,见穗子仍然很专注的做她的翻译工作,也就不去打扰她,“晓雄君,你看,我这里都已经翻译到五百多页了,仍然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哦。”
“不会是我爷爷弄错了吧?”穗子抬起头,看见晓雄在吉慧身边,连忙招手叫晓雄过去,“晓雄君,你看看,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晓雄从穗子那边随便抽出几页,再从吉慧那边也抽出几页,想对照一下,除了汉字是熟悉的之外,正如穗子和吉慧说的,好像是故意不让人看懂似的,有时候,正觉得有些通顺了,但一琢磨,那个句子的意思完全向相反的方向漂移去了。
“嗯,我也看不出什么道道来。”又走到吉慧那边,“还剩下多少?”
“还有大半吧。我这里是五百三十五页。穗子拿的是前三百页,晓雄君,你去看看她到哪儿了吧。”
“我和你的进度差不多,也就剩下百十来页了,”穗子侧头看了看箱子里静静躺着的日文原稿,长长的吁了口气,“明晚应该可以完成。不过,照目前这样下去的话,就算完成了,恐怕也是白费功夫啊!”
“不会的,我相信你爷爷。”晓雄走到穗子跟前,发现她眉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签字笔抹出了一条印痕,就轻轻的帮她揉了两揉,穗子给了晓雄一个甜甜的笑,问晓雄:“晓雄君,你刚才是不是也在帮吉慧擦脸上的印痕呀?”
晓雄也像刚才掐吉慧一样掐了穗子脸颊,说:“专心工作,不要开小差!”
穗子“哦”了声,低下头去吃吃的笑。
晓雄看了看时间,“这样吧,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去看看你爷爷,好不好?”
穗子摇摇头:“不好,我爷爷脾气很古怪的,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打扰。”
晓雄很自信的说:“放心,我去看望他老人家,他是不会怪我的。再说了,现在才九点多钟嘛。”
在市人民医院“友谊楼”的入口处,警卫拦住了晓雄等人:“卷赫先生临睡前吩咐过,除了王教授,其他任何人都不准打扰!”
“连我都不行吗?我是她的亲孙女耶!”穗子作势就要强冲,被晓雄拽住。
晓雄说:“等我先进去看看,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也会尽快出来的,如果真有什么的话,我再申请带你俩进去,好不好?”
吉慧拉着穗子的裙袖说:“穗子,听晓雄君的吧。”
穗子很不情愿的点点头。
晓雄接过穗子的资料袋,把汽车钥匙塞到穗子手上,叮嘱她:“车里吃的、用的、玩的、睡的,一应俱全,”又压低声音对二人说,“你们不要到处乱跑,再被人捉去,就不一定有上次那么好运气了!”
穗子和吉慧吐吐舌头,给晓雄扮了个小花脸,转身飘然离去了。
“不会是水土不服吧?你不是经常来的嘛。”晓雄见卷赫先生气色不太好,而且很明显,脸部有浮肿的迹象了。
老人拉住晓雄伸过来的手,叹息着说:“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人一老啊,就什么都不是了,咳咳咳……。”
“自然规律嘛,不必放在心上,一切顺其自然就是最好的。况且,”晓雄指着医院的里里外外,“你看,你二十年前的功德,到如今,挽救了多少人的性命啊!”
听晓雄这么一说,老人两眼闪烁着焰火般的光彩,但也只是一瞬即逝:“能得到王先生的谬赞,老朽还真的觉得惭愧呢!”
晓雄握着老人的手,略微加了点劲儿,激动的说:“造福众生,何愧之有!”
卷赫才“呵呵”的干笑了几声,松开晓雄的手,指着床边的资料袋问:“不会这么快就弄好了吧?”
“我先向老爷子道个歉,”晓雄站起身,掀开杯盖,喝了一大口水,“这么晚了,还来打搅你。”
“王先生客气了,你不妨问问我身后的俩人……”老人返身看着那俩既像保镖又像私人医护的女子,意思是你俩可以向这位王先生做个说明。
“老爷子……”一女子似乎觉得这称呼是晓雄独有的,自己说来似乎有些不妥,于是停下里看了眼卷赫,见卷赫微笑着,她也就放心了,“王先生有所不知啊,老爷子一直吵着闹着要去见你,都给我们拦下了……”说着向晓雄做了个抱歉的动作,“也是看在老爷子身体不宜过于劳累的缘故。”
晓雄很吃惊的看着卷赫。
老人诡笑着告诉晓雄,其实他身边的很多人都是中国通,这俩姑娘不仅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而且对中国历史,也许不亚于晓雄呢。
“真的?”晓雄笑着对两人说,“有机会我们切磋切磋?”
一姑娘立即绽开笑脸,连连点头。
老人示意俩姑娘把自己向晓雄那边靠近些,然后挥挥手,叫两位姑娘稍微靠后一些,问晓雄:“遇到问题了?”
晓雄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一小沓资料,问老人:“请您过过目,看看和您原来摘录的是否存在偏差。”
老人随手一翻就递给晓雄,说:“和我原来抄录的一摸一样,真难为了穗子她们了。”
晓雄很惊异的问卷赫:“老爷子视力灼灼啊!”
卷赫又干笑了一声:“这是我最值得骄傲的了……不说了,请王先生先说说你的发现,可否?”
晓雄低头沉思了片刻,又端起茶杯轻吸了几口才说:“说来惭愧啊,到现在为止,我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拼不出来,至于意思就更加无从谈起了。”晓雄盯着卷赫看了看,“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您是完整的摘录吗?”
卷赫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反而盯着晓雄的茶杯,盯着那里边的直立飘浮根须发呆。
“来两口?”晓雄笑着说。
“可以吗?”卷赫说着就要伸手,被俩姑娘快速跑来制止住。
卷赫干笑着用日语和她说了一大通晓雄听不懂的话,不过,从老人和姑娘的表情来看,应该是老人在教导她一些防范的基本知识吧。
那姑娘羞惭的低着头,递给晓雄一个杯子。晓雄接过杯子的时候,对那姑娘挤眉弄眼的笑了一个,那姑娘红着脸退回到她原来站立的位置。
晓雄倒给卷赫一大杯。卷赫接过,先是抿了一小口,砸吧砸吧枯瘦但也血红的嘴巴,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就咕嘟咕嘟的喝了个尽光。
“不是茶呀?”卷赫疑惑的看着晓雄,“不过,入口很顺滑。”
晓雄“呵呵”的笑着对卷赫说:“这是一种植物的根茎,我都喝了快二十年了!”
“啊!”卷赫感叹着,“有什么特别的……”卷赫挥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圈。
晓雄明白卷赫的意思,但又不好和盘托出自己头疼脑热的事情,更不能和他提起某些功能上的奇异之处,尤其是像昨晚如霜那样的情形,说得好听是缘分,说得不好听的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罢了。而卷赫是谁?只要看看周边的那些警卫就知道了。
“个人习惯罢了。”晓雄笑着说,不过,无意中也流露出了一些让细心的卷赫敏锐的察觉到的东西。
卷赫就不说什么了,只是又将他的杯子递了过来。他心里在想,听着王先生讳莫如深的话语,瞧着王先生泥牛入海的神情,一定是有些什么不便透露的内涵的。
晓雄又轻轻浅浅的笑笑,从自己的提包的边沿处拿出一个小锑盒,弹开,里面露出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小草一样根须。
“是人参的根须啊!”卷赫惊叹道。
“不是,您一定听说过的,是一种叫曼陀罗的茎。”晓雄说着,将自己茶杯里的茶水喝尽,倒掉原先也已泡胀的根须,从锑盒里抓起几跟扔进茶杯里,递给不远处的一位姑娘。那姑娘会意,把茶杯灌满了开水,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晓雄又向她暧昧的撇了一下嘴角,那姑娘只是轻瞥了晓雄一眼,就不敢再看晓雄的眼睛,扭身退回到原处了。
卷赫饶有兴趣的在盯着茶杯里的根须看,好像翩翩起舞的样子,卷赫的神情一惊一喜的,没有闲暇去注意晓雄和那姑娘的眉目间的变化。
“老爷子,”晓雄连呼了好几声,卷赫都没看晓雄,只是一个劲的盯着那些根须在看,总觉得它们怪怪的,只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吧了。晓雄见状,也不管他,继续说道,“我想再冒昧的问您,您摘抄的那些个文字,是零零星星的摘录,还是完整的……。”问到这里连自己都觉得好笑,卷赫是怎样的人?他想告诉你,早就倾囊相授了,哪用得着你问啊?
晓雄不说话了,卷赫才抬头看晓雄,很诡秘的样子问晓雄:“听过‘人皮卷’吗?”
“人皮……卷?”晓雄暗自吃惊,在安阳马氏庄园,那些羊皮卷,莫非也是‘人皮卷’?“我只听说过‘羊皮卷’……。”
“人皮卷,万年不朽……”卷赫说完就打住了,其他的似乎是要晓雄自己去领悟,“可以了吗?”卷赫指着茶杯问晓雄。
晓雄又是暗笑,老头滑着呢。
“再稍等一会儿,等他们排好队,一根根的向你行注目礼的时候……”晓雄说到这里也留着后半截话不说,也是想吊老人的胃口。
老人越发的兴致盎然了,两眼就一直盯着茶杯看它们翩翩起舞的样子。
“排队了,排队了,”老人突然兴奋的惊呼,“真的在排队,不要插队,老老实实地站着就行了……”
“它们也分高矮次序的。”晓雄笑着解释。
“神奇啊!”卷赫说着要去扯晓雄的包包,那里面有曼陀罗的茎须嘛。
晓雄一把护住,故意不让老人靠近。晓雄说:“这玩意儿可不能给你,万一有个好歹,我可扛不住!”
卷赫尴尬的缩回,指着茶杯说:“好像排好队列了。”说着,也不等晓雄帮忙,抓起晓雄的杯子就往自己杯子里倒。
“头泡水,要慢饮。”晓雄想去制止,可卷赫已经将身子扭到一边去了,晓雄够不着,当然,晓雄也不想够着,反正也没啥坏处,就让他去吧,还真的像个老小孩似的,晓雄心里在笑,也在欣赏他。
过来好一会儿,晓雄担心穗子和吉慧等久了会在车上睡着,怕她俩不懂使用空调,又不懂开窗透气,会出危险,就站起身来,要告辞的样子说:“喝完这杯,我就要回去了,穗子和吉慧还在等着我要翻译的原稿呢。”
老人心思根本没在晓雄那,听晓雄说要走,也不挽留,只是一门心思看那根须,嘴里还说:“好好好,你把你那杯子留下吧。”
晓雄无语,连茶杯也不要了,都留给他吧,明天我再过来要回就是。晓雄这样想着,招手将俩姑娘来到卷赫近前服侍,自己转身就走出了病房门。
晓雄走进车厢的时候,把穗子和吉慧吓得不轻。
“你是怎么进来的?”吉慧扑闪着她那双大眼睛问。
晓雄神神秘秘的笑着说:“车子认得我,它会自动帮我开门的。”
穗子的表情告诉晓雄,她不相信。
“你一定还有一把钥匙。”穗子说。
晓雄二话没说,一手一个,牵着她俩走下汽车。
“车钥匙呢?”晓雄问。
“在我这里。”穗子将钥匙递给晓雄,晓雄用遥控器把车门关上后,又将钥匙递回给穗子,叫吉慧去拉车门。
“打不开。”吉慧说。
晓雄走过去,将脸部放在车门边的一个绿色小圆孔处,像照相似的,车门应声就无声无息的开启了。
“好神奇哦,晓雄君。”吉慧拍着手欢呼道。
“上车吧,我都好困了。”晓雄定好大学城的位置,叫穗子来开车。
“我从没摸过你的车,怕开不好。”穗子躲着晓雄,想走到后箱去,被晓雄拽住,晓雄告诉她俩,这车子能够自动驾驶的,有个人在一旁看着就行了。穗子和吉慧又一连片的惊呼了好几回,才高高兴兴的驾驶着,向大学城奔去。
“谁说尘世这么累,有你人间就会美,百年修来同船渡,万劫修来双栖飞……”
一连响了好几遍。
晓雄是真的累了,困了,难得有一次睡得这么沉的。
“晓雄君,晓雄君,”吉慧把晓雄从睡梦中叫醒来。
晓雄听到云菲菲的歌声还在房间里飘荡着,“都这么晚了,谁的电话呀?”一看,是个陌生的座机号。
“是王晓雄教授吗?我是市人民医院,卷赫山造先生出了些状况,请您马上来一趟!”说完,也不等晓雄回话,那边的电话就挂断了。
一定是事出突然,不然不会这么摸头不知脑的抛下那半句话就挂掉,晓雄也来不及多想,胡乱的抓起衣裤就往身上套,急得穗子赶紧从那边床上跑到这边沙发旁,协助吉慧帮晓雄把衣裤穿戴齐整。
“早知道,还不如你睡床上,我和吉慧睡沙发呢。”穗子一脸的懊恼。
吉慧笑着说:“穗子,我俩也没法同睡一张沙发上呀,要不你和晓雄君睡床,我一个人挤沙发好了。”
“是你想吧?”穗子嬉笑着掐了吉慧一把。
“你俩就不去了吧,都凌晨两点了……”晓雄抓起钥匙就要走,被穗子拽住。
穗子说:“晓雄君,还是我们陪你一块儿去吧,我也想去看看爷爷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了。”见晓雄急得头上都冒起大颗大颗的汗珠,“晓雄君,你不要担心,这样的事情在日本经常发生的,我们家里的人都早已习惯了的。”
“是吗?但是……”晓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生怕说错话,应验了什么,那可就糟糕了,因为,在此之前,卷赫是喝了好多曼陀罗茎茶水的。
“警卫都去哪儿了?”穗子还清楚的记得,昨天,就是在这里,“友谊楼”的入口处,被那俩帅哥警卫拦住了的。
“进去看看!”晓雄说着,牵着二人急速奔进卷赫的病房。
“原来都聚集到这里来了呀!”吉慧惊呼着,被晓雄拽着挤进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但是,被一圈的警卫拦住了,其中一人认得晓雄,也见过穗子,就让他们都挤进去了。
晓雄一看,吓了一大跳,卷赫正不停的手舞足蹈。不知道是谁,大声的喊了一句“王教授来了!”
卷赫才停下来,瞪着晓雄看了一眼,作势要下床的样子,慌得周边的服侍人员赶紧按住。卷赫动弹不得,没辙了,才挥手招呼着晓雄说:“王先生来了,来来来,你和我齐唱‘撒库娜’。”
晓雄不解,穗子告诉晓雄“撒库娜”是一首日本民歌。
晓雄就笑着对卷赫说:“我不会唱‘撒库娜’,”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快速的把握了一下他是脉搏,觉得一切都很正常,晓雄才放了心,“我陪老爷子去散步吧。”说着就要去搀扶。
“不能的,”一位姑娘制止晓雄说,“先生都好几年没下过地了。”
晓雄看着那姑娘,挤出一个怪怪的笑来,对卷赫说:“走吧?”
“我……散步?”卷赫呆着脑袋,“我连站都站不稳……”
晓雄不管他那么多,拦腰就把他从病床上抱下来,往地板上一放。
“站得稳了吧?”晓雄笑着说。
这时候,周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卷赫惊异于自己竟然能够站立的时候,还身不由己的迈起步伐来。穗子赶紧着过去扶她,又被晓雄拽住了,“你看,能走了吧?要不要我陪老爷子去散步呀?”
“要要要……”卷赫一连发出无数个“要”字,大家都被感动了,也被感染了,尽管已经都凌晨了,但,一想到卷赫老先生好几年都瘫痪在床,现在竟然奇迹般的突然能站立了,而且还能迈步,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至于这个奇迹是怎么诞生的,是谁创造的,哪有人,哪有空闲去推敲啊!
晓雄陪着老人在滨江的河堤边都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圈了,晓雄心里也没底,到底是那曼陀罗茶的神奇功效,还是医院用药的对了症,抑或是老先生积德所带来的神奇效应也说不定啊。
“累了的话就回去休息了吧,你看这附近都没个人和我们说说话。”表面上晓雄是对老人说,其实是晓雄自己困了。
老人站定,环视一下周边,那些警卫们还是你们一丝不苟的担任着警戒。
穗子也在啊。老人向穗子那边招招手。穗子连忙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王先生请先回避,我和穗子只讲一句话。”卷赫是担心晓雄有想法,才这样说的,只是他不知道,晓雄是个很随和的人,哪来那么多花花草草。好累人的,晓雄总是这样和别人说。
回到车上,天都快亮了。
好在晓雄机灵,叫穗子和吉慧先到车上小睡了一会儿,不然,车都没人开。
晓雄把穗子叫醒。
“晓雄君,我爷爷放你回来了?”
晓雄“嘘”了声,示意不要吵醒吉慧。晓雄看着穗子睡眼惺忪的样子,晓雄伸手就去抚她的脸,穗子也不躲闪,反而贴着晓雄的手掌,做了个睡眠的姿势。
晓雄就让她垫着,问她:“你爷爷跟你说了句什么话?”
穗子抬起头,看了晓雄一眼,低下头,又抬起头,好像在鼓起勇气似的,对晓雄说:“我爷爷说你是个神奇的人,要我无论如何把你圈住。”
“圈住?”晓雄觉得好笑,“我又不是猪。”
“不是那个意思,反正……以后再跟你说。”穗子红着脸说,“你都好困了,我来开车,回去你再补觉吧,”看了一眼吉慧,见她睡得正香甜呢,就轻笑着对晓雄说,“你就睡她旁边吧,她不会怪你的。”
晓雄又来掐穗子的脸蛋,说:“驾驶舱有个小间,我睡那里就行,我怕吵醒她。”说着,走到前舱,帮穗子启动汽车,设定好自动巡航,抱起穗子放在驾驶座上,自己钻进小间,一倒下就呼呼睡深了。
第一百零一回 我不用担心国家形象了?
第一百零一回
“真的?”晓雄两眼冒着绿光,直勾勾的看着吉慧,“这么说,我不用担心国家形象了?”
今日(周历5月28)卦象:姤卦。九五象姤:女壮,勿用取女。
九五:以杞包瓜,含章,有陨自天。
此女过于强盛,不可取之。
用枸杞树叶怎么包得住瓜呢?
“晓雄君,快醒醒!晓雄君,晓雄君……”
吉慧抬头环视晓雄这间办公室,没有挂钟,就跑到晓雄的办公桌上,抓起手机,都十二点了,晓雄如果再不醒来的话,这一楼的人恐怕都不得安宁了。
吉慧想了个小孩子的游戏:拇指和食指钳住晓雄的鼻子,逼迫晓雄下意识的用嘴呼吸,然后,吉慧就用自己的嘴唇堵住晓雄的呼吸。
晓雄身子扭动了一下,两眼睁开一条缝隙。吉慧吓得连忙跑到一边去了。
晓雄不知道吉慧为什么远远的站在一旁,就问她:“你站在那里做什么,穗子呢?”
吉慧当然不好意思告诉晓雄是被自己吻醒的,“穗子陪着她爷爷呢。”吉慧红着脸说。
晓雄“哦”了声,“去医院了。”
“才不是呢!就在你隔壁的办公室!”
“啊!老爷子跑我办公室来了?”晓雄想起上次的事情,“是不是又戒严了?”
“嗯,不过,老爷子发话了,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你休息。”吉慧见晓雄找不到自己的衣裤,“在干衣机里,我忘了拿出来了。”
晓雄这才注意到自己虽然穿着睡衣,但里面空空如也,幸好这个时候吉慧正打开干衣机,并没有注意到晓雄的窘态。
“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吗?”晓雄接过衣服,看见吉慧脸红红的。
吉慧没有直接回答晓雄的问话,而是问晓雄凌晨回来时为什么要睡在驾驶舱的夹层里。
晓雄又是那副傻呵呵的样子,告诉吉慧说怕犯错误。吉慧扑哧一笑问晓雄是不是那个什么‘国家形象’啊?晓雄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就胡乱的穿衣裤,吉慧走过来,扯开晓雄的外衣扣子,帮他穿上内衬,再套上外套,走到一边审视着。
“平时总不见你穿内衬的,”把晓雄拽到试衣镜前,“你看,这样多精神!”
“我不喜欢这么正式的,好累!”晓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显得帅气,但总觉得别扭,看着看着就要解内衬的扣子。
吉慧一边帮晓雄重新扣上,一边帮他把长裤捅上,说:“今天来这里的都是东京都的重量级人物,你这样出去才有损‘国家形象’呢!”
“什么重量级人物啊?又不是专门来见我的。”晓雄看见吉慧粉嫩的脖子下,一条深不可测的沟壑,两旁边不知道有些什么样的迷人景物,不觉多看了几眼。
吉慧帮晓雄系皮带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晓雄身体的变化,就抬头来很奇怪的看着晓雄,才发现晓雄正痴痴的盯着自己的上衣开口处看,这才明白是什么原因了,就拍着晓雄的肩膀,嘟囔着说:“好像是专程从日本赶过来,点着你的名要会见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老爷子拦着,你哪睡得这么安稳?”
“我和老爷子散步都天亮了嘛。”晓雄很不相信吉慧说的,“他们会飞啊,哪有这么神速的?”
“还真给你说着了,他们就是坐卷赫家的专机过来的。”吉慧轻轻拍打着晓雄身体变化的部分,意思是要他老实点,哪知道,他属猫尾巴的——越拍越反弹,弄得吉慧不知如何是好。
正尴尬着呢,穗子推开房门走进来了。看见吉慧在帮晓雄穿衣服,好像很吃力的样子。
“怎么连衣服都穿不好,平时学的都丢到哪儿去了?”边奚落着吉慧边亲自上阵。吉慧趁机笑话她说:“你来试试吧。”
穗子才不信那个邪,把晓雄的皮带解开,撸下外裤的时候,被什么卡住了,穗子伸手一拍,吉慧就一个劲的笑。
晓雄弯下腰来,一只手撑住穗子的肩膀,一只手去掐穗子是脸蛋说:“你怎么也和吉慧一个样子啊,这家伙是越拍越生气的,你们要哄着他。”
吉慧跑过来看,好奇的问晓雄怎么个哄法。晓雄嬉笑着把她俩掇开了,一个人跑进洗浴间,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过后,晓雄出来的时候,吉慧就看见晓雄已经变得平平整整的了。
晓雄在穗子和吉慧的陪伴下快步来到晓雄的公共办公室。卷赫山造一见,两眼顿放光芒,拐杖一扔站起来就走,大老远的就把双手伸出去了。
“我不是吩咐吉慧,叫她不要吵醒你的嘛。”卷赫虽然是在责怪吉慧,但晓雄明显听得出是卷赫自己要急着见自己的样子。
“你是巴不得我早点醒吧?”晓雄笑着把卷赫搀扶到那张高靠背的椅子上坐下。
“瞒不住你。不过,还有比我更性急的。”卷赫说着,向站立一旁的几个老者招手。
晓雄这才注意到,那边整整齐齐的排着队列呢。一眼看过去,应该有十来个吧?都穿着同样的制服,晓雄好像在电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