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北灭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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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自己已经派遣了斛律协这么一个名将,还有慕容怦、皮景、柳达摩等名将分别合击,几路大军足足三十万,那么原来不过是山贼出身王勇又怎么可以抗拒得了呢,这样等王勇被平定后也好给自己登基正名。

    可是高演万万没有想到,斛律协才从邺城出发不久,驻守安德郡柳达摩大军就差点被王泽麾下大军彻底报销。

    要不是斛律协发现了事情不对劲派出了皮景率领骑兵前去支援,而且皮景也及时率军赶到,不然北路军连主将柳达摩都很可能被活捉了去,那样北齐天下各国面前可就丢老大人了。

    哪怕是这样已经被挽回许多,接到斛律协传来军报后高演也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就连上朝时候也觉得满朝勋贵都等着看自己笑话一样,连担任右丞相弟弟高湛有好几次都敢和自己顶嘴了。

    对于这个弟弟高演还是觉得有些愧疚,当时自己曾经答应事成之后自己做皇帝,把高湛立为太子,可是数日前高演又反悔曾经许诺,立自己儿子高百年做了太子不说,还数次削弱高湛实力。

    为了重树立自己形象,高演第一时间就给斛律协传旨让他速速攻打王勇,限他年前将王勇势力全部消灭,慕容怦大军是要迅速攻打下济北郡或者是东平郡。

    斛律协本来以邺城周边抽调三万郡兵做为疑兵,对外宣称是十万大军东进,其实自己早就率领十万大军从黎阳渡口南下濮阳郡了,可是不想还没来得及从这边攻击就收到了高演旨意。

    因为麾下大将皮景为了支援柳达摩已经带走了斛律协麾下几乎所有骑兵,如今斛律协只有不到八万人,为了保证对济州夏军绝对优势,斛律协又传令慕容怦要他改进攻原来东平郡为济北郡,这样三路齐军合击济州、济北郡必然一举克敌。

    这边斛律协刚刚部署完军事调整,就接到平原郡传来消息,说是河对面聚集起了十几万大军而且王勇大军像是疯了一样进攻起来了,前线北齐士兵甚至都有些顶不住了。

    这下斛律协有些坐不住了,难道是王勇知道了自己意图,准备自己赶到济州之前先解决自己一路大军?

    斛律协还不知道,之前王泽渡河之后因为原军事计划改变导致王泽被隔绝黄河以北不说,朱伯符又带着千号骑兵去寻找王泽,二人到现一直没有回来。

    因为儿子和侄儿到如今生死不知,这下王勇可就发了疯,之前迁就王泽姜川、曹安、姬翔等人被狠狠训斥了一番,然后王勇聚集起十五万大军袁嘉指挥下像疯一样对平原郡齐军发动了进攻。

    王勇希望借着这个机会调动皮景大军回援平原,这样安德郡下游黄河北岸齐军必然数量不足,王泽、朱伯符等人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找到一个缺口回到黄河南岸了。

    就这样,因为王泽原因当然还有朱伯符,北齐、夏军双方近五十万军队就要黄河、济水流域之间济州、济北郡展开一场激烈战斗。

    就其他人都围绕着王泽马上要展开生死搏杀时候,我们主角王泽干什么呢?

    这一会王泽看着眼前几人笑得正开心,眼前这几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所说过章武义军几位头领:二头领高瓘、三头领章辉以及王泽第一次见面大头领范庸。

    这里正是渤海郡以北数百里章武大泽,自从通过渤海郡取信于章武义军之后,王泽干脆将早已经被搬空渤海郡丢还给了正赶过来皮景大军,自己和石海光、朱伯符带着二千六百人骑兵跟着高瓘等人往章武大泽而来。

    高瓘虽然有些嫉妒王勇运气,但是王泽用着帮助章武义军攻打齐军借口让他无法拒绝,再说了有王泽这么一个实力挺强盟友和自己联合攻打附近州郡也必然增加许多成功率。

    这一处芦苇荡中王泽也第一次见到了章武义军头领范庸,和王泽想象不同,作为大头领范庸竟然是一个年近四十、面色和善、身材臃肿胖掌柜模样中年人。

    和高瓘、章辉等人一身劲装不同,范庸穿着也是北齐普通商人穿衣装,活脱脱是附近城里哪一家店铺掌柜。看着眼前这人王泽不由万分惊讶,就像之前高瓘、章辉见到王泽时表情一样。

    看到王泽惊讶范庸笑道:“小侯爷不必惊讶,其实我就是一个城里饭馆掌柜而已,之前这边都是由我这两位兄弟打理,这不听到小侯爷要帮助我等,所以我才急冲冲赶过来,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还望小侯爷谅解!”

    王泽想不到章武义军大头领竟然一直隐藏章武郡城内一家饭馆内,这就说明要不是城内有着雄厚人脉,就是范庸等人对自己麾下这数千人有着强大掌控力,要不然早就被人向官府告密将范庸逮起来了。

    不管是章武义军有着雄厚人脉也好,还是对部下掌控力很强,无论哪一样都说明章武义军绝对能够河北掀起一股滔天巨浪,这也正是王泽所需要,你越厉害对我越有利用价值。

    看着笑跟弥勒佛一样范庸,王泽也是呵呵笑着说:“范头领不必自谦,我对贵部也是早有听闻,不如麻烦范头领带我去看一看你们准备如何了?”

    本以为范庸会对己方实力有些遮掩,想不到范庸当即答应了下来,范庸带领下王泽、朱伯符跟着他脚步往芦苇荡深处走去,石海光等二千多号骑兵自然有高瓘、章辉等人前去招待。

    因为还没有到河北大地雨季,芦苇荡里有许多干爽高地,沿着一条踩出来小路,穿过一连串长满芦苇和菖蒲水洼地,前面一大片开敞空地,这里就是章武义军一个大一些营地了。

    章武义军一共有三大十二小十五处营地,眼前这一处营地正是章武义军大一处营地。营地地面高出周围洼地七八米,哪怕是夏秋时节大泽水满时候也能保证有十几亩土地露出水面来。

    现这处高岗足足有上百亩地面露出来,周围有许多小路通往外面各处,北面是大片水面联通着整个大泽,这时正有数百艘小船运载着大批从渤海郡抢回来武器停岸边,上千号青壮一个个排成行正自己头领指挥下兴高采烈搬运武器。

    看到范庸来此,刚才还指挥各部搬武器那人转身走了过来,正是之前渤海郡见过左毅。

    一边和左毅打个招呼王泽一边仔细观察着营地内和周边青壮,据王泽估算光是这一处营地就足足有青壮二千多人,那么范庸等人麾下章武义军恐怕不止原有情报所说五六千人,而且这些青壮一个个都是魁梧有力,显然也是当兵好材料。

    “范头领,我看就是没有我这些人,恐怕你们人马要夺取章武郡也并非难事吧?为何之前只说你们只有五六千人呢?”王泽不得不重考虑章武义军真实实力,这样对后面事情也好有个安排。

    范庸打发左毅重去指挥青壮们搬运兵器,听到王泽疑问于是哈哈大笑道:“恐怕小侯爷这次支援我等反齐也只是为了自己打算吧!”

    朱伯符一紧张就要把腰间横刀抽出来,结果被王泽立刻阻止了,开玩笑别人地盘动刀子不想活了咋地?范庸眼皮眨也没眨,就那样笑看着两人。

    听到范庸疑似质问话王泽也是笑着说:“大头领说笑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虽然是为了自己,但是大家现敌人正是北齐不是么?所以才要开诚布公才是呀!”

    王泽说完就那么笑着看着范庸不再说话,范庸也是笑看着王泽亦是不吭声,两人就这样诡异笑看着对方,让一旁朱伯符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过了足足有一炷香时间范庸才哈哈大笑道:“罢了罢了,反正你我都是相互扶持盟军了,之前我章武义军对外说是五六千人,那是指有五六千人有兵器,另外还有近万人大泽内耕种,其实我们一共有一万五千人。”

    原来这章武大泽绵延数百里和黄河南面著名巨野泽也小不了多少,里面有许多和眼前营寨一样大大小小高地。

    这些高地平日不会被水淹没,而且临近大泽灌溉便利,加上上千年来沉积土质非常肥沃,于是这些地方就被章武义军逐渐开垦出来了,毕竟上万人需要粮食数量非常多,要是不能自给自足早晚会被官兵围困而死。

    王泽心中腹诽‘看不出来这范庸长一副贪官样子,却还是个为民做主豪杰,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就王泽和范庸讨论章武义军以后发展方向时,二头领高瓘急匆匆找过来,一见范庸他就高声大喊道:“大兄,好机会!章武郡城官兵听说紧急南下去支援渤海郡了!”

    一听到高瓘话范庸顿时大喜,这样一来章武郡就逃不出己方手掌心了,只要占领了这么一处郡城那么旬日便可聚集起十万大军,甚至像王勇一样成就一方王侯之业也是大业可期。

    不仅是范庸惊喜,王泽也是颇有惊喜之色,不因为别而是为了范庸高兴,为了吸引齐军注意力王泽可谓是不惜余力帮助章武义军,竖靶子也得竖起来一个好靶子,不然怎么吸引北齐注意力。

    范庸两手紧搓,忽然又皱眉道:“城内郡兵原来有四千人,他们出城一共多少人?什么时候出城?”

    见自己大哥忽然变色,高瓘疑惑道:“大兄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么?这消息可是老梁亲自跑过来报告,到现老梁还前面歇着呢!”

    范庸眉头一展道:“既然是老梁来说必然是真了,之前我恐怕是官府设下计谋来围剿我等,但老梁与宗氏有杀子之仇必然不会帮助官府期满与我!”

    这宗氏是章武郡内豪强,虽然没有担任郡守一职,可是城内主簿、郡司马都是宗氏族人担任,章武郡内也是一霸无人能惹。

    而范庸说老梁原来也是三郡移民,因为郡兵当了个城门小吏,一次宗氏子弟违规夜出城门时得罪了宗氏子弟,因此家破人亡,与宗氏和官府有着深仇大恨,数年前就暗中投靠了章武义军。

    听到消息是老梁亲自来报信,范庸点头道:“二弟,你召集各营兄弟,今晚咱们就出发!”

    第一百二十七章老梁

    这几天正是五月中旬逢望之时,按说正是一月中月亮为圆满月明之夜,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上月亮已经被漫天云彩遮住了,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黑夜。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漆黑夜间城内除了城墙上少许火光外再无其他光亮,章武郡城不比邺城、建康等超级大城市,一到太阳落山之前半个时辰必然会关上城门,而且因为靠近章武大泽又有章武义军威胁,官府对这一规定执行也为严格。

    地处偏僻章武郡也比不上清河等富庶郡城,地处交通要道商旅往来繁盛,章武郡城内没有繁闹夜市,城内居民一到夜间就被宵禁逼着躲家中,做一些大家都爱做事情,顺便体验一把孟子不成功便成仁特殊含义。

    街道上偶尔会有巡逻军队走过,哪怕是郡兵也得担负起守卫重任。

    城门洞内负责值守十几名士兵一个个耐不住夏日酷暑,一个个光着膀子坐城门洞附近,身上还散逸着刺鼻汗味,或者还有稍许狐臭。

    这一会他们正围成一团聚坐一起,中间一个藤条编成大筐里面盛满了一枚枚鲜美可口梨子。

    有农人白日间入城贩梨,被守城门这些士兵借机敲了几大筐,白日里经过井水浸泡如今已经冰凉许多,狠狠咬上一口满口甜润清凉,这夏日里也算是难得享受,城门洞附近已经是被丢了不少果核和渣子。

    这些士兵一点也不担心章武义军前来劫掠城池,因为章武大泽内义军存,章武郡城内原有四千郡兵,虽然今天白天时被郡尉带走了大半,可是章武义军从来没有进攻过城池,所以士兵们从来没想过范庸等人会来进攻。

    他们依然一个个聚成一团吹着牛,因为古时交通不便,相对于一辈子都生活方圆几十里内农人来讲,这些郡兵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可是也不过是谈论一些鸡毛蒜皮小事而已。

    一名四十多岁老军站了起来往城门洞外走去,黝黑脸这黑夜中简直就像是隐身了一样,只有那一口白牙和眼睛反射光芒才能让人发现他存。

    有相熟士兵喊道:“什长再吃个甜梨吧,这大热天到处走也是热得很,待会还有巡守来检查呢,你再和咱们大家一起聊聊呗!”

    这名老军正是老梁,他回头笑着对那士兵说:“你们先吃着,这下面太闷了,我上城头去吹吹风凉一会,一会有巡守来问你们就说我去上茅房了!明天我请你们大家喝酒!”

    那士兵也不再多说,嘴里答谢着,心中却暗自惊悸‘怎么老梁今天看上去好怪异,跟要吃人似地!’不过这个念头随即便抛脑后又和其他士兵一起又吹了起来。

    城头上也有几个放哨士兵是一什人,他们平日里和老梁也是颇为熟悉,见老梁说来城墙上吹吹风,便也不再管他,一个个又各自忙自己事情。

    老梁靠城墙垛上吹着夏日里夜间难得凉风,偶尔偷偷地往城外某处瞄上一眼,焦急等待范庸等人出现,不时向城内某处大宅院射出仇恨目光。

    现老梁是一个无妻无子鳏夫,也就是俗话说老绝户、老光棍,这种人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非常悲惨一类人,特别是古代养儿防老年代,他们没有任何依靠,一到老年往往会惨死。

    年轻士兵不清楚,其实当年老梁多年前也是有妻有子一名有为青年,或者说是有为中年。

    大约十五年前,老梁当时还是小梁,作为一个从梁州迁居此处贫苦青年,一个偶然机会下成为了当时章武郡内一名郡兵,并且因为为人耿直、武艺高超颇受当时郡尉赏识,并因功提拔为城门吏。

    可是老梁万万没想到,他会因为自己性格被提拔又因为这个性格得罪了豪强、上官而导致家破人亡。

    等到高洋位天宝六年开始,章武郡内豪强宗氏利用郡守调整机会巴结上了郡守,占据了章武郡内主簿和郡司马一职,和来郡尉关系密切。

    随着宗氏家族地位一天天提高,宗氏子弟也就从骄横变得骄横,有一日晚间老梁值守城门,因为严格遵守夜间城门不得打开规定阻止了宗氏子弟夜出城门要求。

    随后老梁这个死心眼儿是连郡尉命令都违抗不听,结果当年老梁因为这个原因被提拔,这次因为这个原因得罪了郡尉和宗氏。

    后果可想而知,随后时间里老梁儿子忽然就因为骑马坠马而死,妻子是受不了这个打击自,老梁也从城门吏变成了一个普通什长。

    其实说是什长连普通士兵也不如,粮饷经常拖欠不说还要经常帮着麾下士兵顶班,和苦力也查不到哪里去了。

    面对着一连串打击老梁一直暗中调查,后知道这些事情全部是宗氏暗中所为,从此老梁心中就埋下了复仇火焰,他知道自己力量不足,于是便秘密投靠了刚刚逃到章武大泽不久范庸、高瓘、章辉等人。

    范庸等人刚刚被官军等人追击逃进大泽,也急需外部消息渠道,双方一拍即合,从此老梁就成为了范庸等人重要情报渠道,后来范庸亲自化装成胖掌柜潜入郡城也离不开老梁帮助。

    今天忽然有马从南面赶来,说是因为平原郡忽然遭到叛逆袭击,附近州郡郡兵都被调到那里去协助作战,章武郡虽然不用派兵到平原郡,可是也必须派遣二千多名郡兵到渤海郡协助防守那里。

    老梁一向消息灵通,知道这个消息后心中一动,赶紧告假说自己下午有事去乡下亲戚家中,就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范庸等人。

    根据范庸之前叮嘱,他们会后半夜来到城外二里远一处荒草滩中隐藏,等到老梁控制了城门后给他们传信号,范庸他们立刻就会冲进来。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临近子时,这时天已经有些凉意了,老梁匆匆下了城门,不多时就有范庸城内设立饭馆内伙计推着小车来到城门下。

    老梁抱着一个大酒坛对城门洞内守军笑道:“兄弟们,不用等明天请客了,老兄我今天心情好,请大家喝酒,这可是城内范氏酒庄好酒呀!”

    士兵们早就枯坐着烦腻了,这会老梁竟然主动请客请大家喝酒,这可真是喜出望外了,梨子再好也比不上好酒呀!一个个喜笑颜开对老梁道谢,然后把一个个粗瓷碗摆成一长溜给一碗碗倒满。

    老梁见大家都喝上了,又抱起一个大酒坛对诸人说:“你们先喝着,城头上兄弟还没喝上呢,咱老梁不能厚此薄彼!”

    士兵们一个个哈哈大笑着,有问老梁是不是要升官了,有问老梁是不是要娶妻了,不知道是不是城内哪家寡妇!

    老梁一边和他们嘻嘻哈哈开着玩笑一边抱着酒坛往外走,城头上士兵早就听到下面喝起来了,一个个早就馋流口水,这会见老梁终于也给自己送酒了,一个个一边道谢一边往早就准备好酒碗里倒上喝起来了。

    看着诸人喝兴高采烈,老梁也是笑开了花,一下将守城头什长给笑傻了,他带着些许酒意喃喃道:“唉,老梁,我有多少年没有见你笑这么开心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咱?”

    老梁满是褶子老脸上这时竟然挂满了泪花,可还是止不住脸上笑容,他一边哭一边笑:“我笑是这些年来终于可以给我妻儿报仇了,只是可惜了你们这些老朋友了,我老梁对不住你们,来世就当牛做马报答你们吧!”

    那什长一时没有听清楚,愣了一下才疑问道:“你说什么?来世报答我们?”刚说到这里就觉得肚子里一阵绞痛,好像里面突然多了一把刀一样,肠子都要被剪成无数截了。

    “你,老梁!······”终于听清了老梁话,那什长脸色大变,不过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倒地身亡了。

    旁边那十几名郡兵因为没怎么说话只顾着相互抢酒喝,是连话都来不及说就一个个倒地而死了,不过他们倒也算是幸运多了,起码死之前不用遭受那么多痛苦了。

    看着相熟多年老朋友就这样死了自己手上,老梁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来擦了擦脸上泪痕,他淡定拿起一支火把向城外摇了三下,发出了自己信号,然后就往城门下走去。

    不用说,城门洞内守卫城门十几名士兵这时也一个个悄无声息倒地上,好像是睡着了一般,地上还有十几盏摔碎粗瓷碗和一个早已经空掉酒坛。

    那几名化装成伙计义军士兵这时已经取下了城门上门杠,随着大门打开老梁面带微笑大声吼道:“开城门呐-------”

    声音洪亮,尾音嘹亮,一如十年前那日一般!

    第一百二十八章这回是真的来了

    漆黑城外,夏虫不时发出阵阵鸣叫,各种奇怪声音响成一团,初夏正是万物繁衍时期,哪怕是这漆黑夜晚也充满着勃勃生机。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可是这一切都掩盖不了范庸、高瓘、章辉等人烦恼心情,他们现卧城外这一出荒草滩内,耐心等待着城内消息。

    哪怕是夏日里成团蚊虫扑到义军士兵们身上,叮出一个个又疼又痒红包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显示出这些义军士兵毅力之坚强。

    自从章武大泽出发后范庸三兄弟心情就不怎么好,导致他心情不好原因就是王泽了。范庸觉得本来吧自己诚心诚意待王泽,将自己实力全部展现给王泽,希望双方结成攻守同盟一起进攻章武郡城。

    好容易等到老梁这边给自己带信,说是章武郡城内官军已经大半被调走了,自己准备组织人马进攻时,王泽却打着可能是官军阴谋借口不愿派军不说,还想阻止自己率军前来攻打章武郡。

    攻打章武郡是自己多少年来谋划,自己城内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好机会,如今好不容易等来了这么好机会怎么能够不来攻打,而且老梁传来消息让自己不得不心动。

    后王泽终于没有同意跟自己一起来攻打章武郡,王泽选择让范庸非常失望,不过他相信哪怕没有王泽帮助,仅凭着这一次自己率领一万多人也一定可以顺利打下章武郡。

    到时候自己等人再以章武郡为根据地攻略瀛洲、高阳郡两地,这两处地方也是当年河南移民分布地,范庸军中士兵这些地方多有亲戚分布,因此章武义军这两处也有很好群众基础。

    今天临近亥时范庸才率领义军来到城外二里多这一处洼地,这里因为地势低洼形成了一大片荒草滩,荒草足足有一人高,倒也是一个上好藏身地。

    强忍着草丛内蚊虫叮咬,这样等了一个时辰后,发现城楼上火光摇了三摇,范庸知道这定然是老梁等人得手了,于是他和高瓘、章辉指挥下上万义军悄无声息往城门潜伏过去。

    等距离城门还有百多米时候就听着一声嘹亮喊声:“开--城--门--呐······”城门‘噶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范庸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老梁发什么疯,要是他不喊那一嗓子话自己不就可以好对付城内郡兵了么?

    不过这时也来不及多说什么了,范庸手提一把横刀带头冲向城内,高瓘、章辉紧随其后,再后面义军们则是乱哄哄挤成一团往城门涌去,就像是某些听信谣言去超市里抢购人一样。

    这时城内其他方向城墙士兵早就发现了这边不对劲,于是不断地发出信号,聚集自己战友,远处街道内已经可以听到部队行进声音。

    范庸冲了百多米猛然发现不对劲,按照事先情报章武郡城内守军现多也就是一千多人,那么除了四周城墙上士兵外城内顶多还有三四百人。

    这么一点人用来守卫郡守府、武库、粮库还不够用呢,又怎么能够有这么多人赶过来呢,如今光听城内街道上士兵赶过来脚步声,没有一两千人是不可能有这么大动静。

    紧接着范庸就听到城内有加沉重脚步声,随后就看到一队身着铁甲军队出现远处街道上,要是王泽话他肯定会惊讶发现眼前军队怎么和己方铁甲营这么相似呢。

    眼前铁甲士兵足足有三四百人,不过拿着兵器并不是王泽一方铁甲军装备斩马剑,眼前这些士兵每人都持着一柄长长枪斧,枪尖有一尺多长,斧头开刃是有一尺半长,两军交战时砍到身上不死即残。

    到现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自己中计了,见势不妙范庸向身后义军士兵大喊道:“中计了!大家出城!”

    可是章武义军上万人大喊着往郡城内冲,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掉头,等后面队伍知道中计往外跑时候,城内义军已经无奈之下和齐军激战起来。

    这一交战就显现出了齐军枪斧军强大战斗力了,眼看着己方士兵齐军刀斧之下纷纷丧命,范庸三人真个是怒发冲冠,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这些齐军战斗力之强远远不是内地州郡兵可以相比,军官一道道口令指挥下下,他们以三百多名铁斧铁甲兵为先锋,后面是大戟士、长枪手,再后面又是弓弩手,这些士兵早已经边疆一场场战斗中变成一个紧密杀戮机器。

    现这台机器已经对着章武义军开动起来,漠然收割着大片生命和鲜血,当然还有他们自己军功。

    死伤上千人后冲进城内义军终于逃了出来,当然殿后范庸也逃了出来,他一出城门就看到老梁满脸是血被高瓘踩脚下,看样子被打不轻。

    高瓘比范庸早逃出来片刻,一出城就见到被人流挤出来老梁就像傻了一样呆呆站那里,高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家伙送信自己等人怎么会上此大当,顿时上来一顿拳脚,老梁仍然是那样呆呆也不还手。

    范庸立刻上前制止了高瓘殴打,他说:“二弟,我们走,老梁必然也是上当了,不然不可能会欺骗咱们!”

    见范庸给老梁开脱,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高瓘不服气道:“哪怕是他上当也洗刷不了他罪名,今天咱们可是损失了上千个兄弟呀!”

    高瓘话音未落就听得远处一阵马蹄声,轰隆隆马蹄声这夜间传播分外远,高瓘大喜道:“大兄,定然是夏侯率军来救我们了!他可是有数千骑兵!”

    范庸也是惊喜道:“我果然没看错夏侯,想不到他还是来支援我们了,咱们要是早听他就好了,这样咱们也不用死伤这么多弟兄了!”

    随着马匹靠近,顿时远处传来义军士兵被杀惨叫声,章辉顿时脸色大变:“大兄、二兄,这不是夏侯骑兵,这仍然是齐军骑兵,听声音得有上千人!”

    原来还满脸笑意范庸顿时满脸苦涩,他萧然道:“官军果然是设下了大陷阱,想不到我一辈子谨慎到头来还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连这么简单陷阱都没有看出来!”

    “大兄怎么这么说呢,我还不是没看出来!”高瓘一脸担忧可还是安慰范庸,“咱们还有八千多兄弟,官军骑兵只有一千人,咱们总能逃走一部分!”

    范庸苦笑道:“章武大泽距离章武郡城这么近,要是不解决了咱们,官府怎么敢放心调走章武郡军队,恐怕今天白日调走郡兵早就半路准备伏击我们了!”

    话音刚落,就听得远处另一个方向传来整齐脚步声,看来这些齐军都等不及了,急着来抢军功呢。

    这时云彩渐渐散开,月光又开始照射大地上,隐隐可以看出各方装扮来,左方是一千多骑兵,右边和正前方是数千齐军,身后郡城内齐军也正源源不断从城门涌出来,章武义军已经被包围了。

    这时从城内方向出来士兵中站出一人来,他对着义军叫嚣道:“哈哈,老梁当年你妻儿都是被我弄死,你竟然投靠章武大泽贼寇意图报仇,你想不到会被我们早就知道了吧,你诸般算计如今还不是万事一场空!”

    这人正是目前城内留守郡兵首领---郡司马,也是章武郡豪强宗氏族人,当年就是他将老梁害家破人亡。

    这时一直发愣老梁忽然回魂了一样,他一把抽出自己腰间横刀,双手高举着冲向郡司马,企图一刀将他砍死为自己妻儿报仇雪恨。

    可是这么多士兵守护之下老梁努力注定是要失败,只听着一片机枢声后老梁瞬间就被射成了一个刺猬,可是老梁依然怒目而视,用刀支撑着身体站那里,就连死去也一直都没有倒下。

    看着老梁惨状范庸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老梁和他相识近十年,虽然算不得知己,也是难得朋友了,想不到大仇未报便已惨死。

    想到苦处范庸也是有些消沉他对高瓘、章辉道:“诸位兄弟今日之错全怪我,来世希望我们继续做兄弟!”

    倒是高瓘战意不减,他大声道:“大兄,咱们哪怕是死也要拉着几个官军下地狱,死了也不能白死!”

    章辉擦拭着手里横刀,然后也是高声附和道:“奋勇杀敌,唯死而已!”旁边义军士兵听到之后也纷纷高呼“奋勇杀敌,唯死而已!”浪潮席卷整个战场,让齐军不由变色。

    于是齐军迅速开始合围,不能让义军继续喊下去,要是让他们鼓舞以来士气,到时候齐军虽然可以取胜,但是伤亡太大还是要受到上官斥责。

    高昂战意下双方士兵迅速缠绕一起,反而让齐军骑兵失去了用处,因为双方士兵都缠斗一起了,大晚上反而看不太清楚,要是骑兵冲击反而会伤到自己士兵。

    不过战场上双方虽然厮杀惨烈,可是老梁尸体一直那里矗立着,没有任何一人敢触碰一下。

    随着战斗继续,近六千名齐军围攻下,章武义军数量也从原来八千多人逐渐减少只剩下五千多人了,当然齐军也战死了一千多人。

    眼看着齐军围攻下义军马上就要顶不住,范庸感到万分绝望时候,只听得远处又是一阵隆隆马蹄声,一个声音大吼道:“诸位头领莫慌,我来救你们了!”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声音章辉不由一阵大喜道:“大兄,这回真是夏侯骑兵来救我们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事,便这样成了!

    就范庸等人万分绝望时候,想不到援军来了,远远地就听得一声大吼我来救你们了。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不用多说,这个声音就是朱伯符这个大嗓门喊,不过这危急时刻范庸顿时感到这声音万分亲切,他向身边士兵们高呼:“兄弟们,援兵来啦,再坚持住一会!”

    随着隆隆马蹄轰鸣声,数千骑兵石海光、朱伯符率领下来到了战场,石海光当即率领一千多骑兵冲向了那一千名北齐骑军,朱伯符则是带领剩下一千名骑兵径直冲向了正围攻章武义军北齐步军。

    而王泽本来想冲阵,可是因为朱伯符、石海光一致反对,只好带着百十名骑兵和蒙克麾下一百多骑兵围绕着包围圈外围奔驰,当然也少不了用弓箭给热闹战场增加一些气氛。

    说实话今天王泽很生气,倒不是因为石海光和朱伯符不让他带兵冲阵而生气,而是生范庸等人气。白日里范庸收到老梁情报后当即被冲昏了头脑,憋着一股劲非要攻打章武郡城不可。

    当时一旁王泽细细考虑之后认为这必然是官府一个圈套,好意劝告范庸等人,让他们几人再仔细考虑考虑,不然很有可能中了齐军伏击。

    可是当时范庸三兄弟早就已经被这个好消息冲昏了头脑,不仅不听王泽劝告还想让王泽协助他们一同攻打下章武郡城,后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不说,还差点闹掰了。

    范庸一气之下就率领着己方这些义军单独前来攻打章武郡城,反正城内大部分郡兵已经被调走了,目前守卫章武郡城士兵也就是千多号人,而自己当时率领着上万人呢。

    就这样等范庸一气之下走了之后,王泽等人当然也不可能继续义军营地继续呆下去,不过王泽并不准备放弃范庸等人,毕竟像章武义军这么好一个靶子也不好找。

    于是王泽一边换了隐藏地点一边将数百骑兵派遣出去侦查齐军动向,到邻近傍晚时终于有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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