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与好玩

分卷阅读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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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睡衣袖子蹭掉一行眼泪,新的一行又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我不需要你同情,你生气是应该的。”

    哭腔也憋不住了。

    “真的,我、我没关系,我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但你肯定是第一次听说。我理解,希望你也理解理解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我没想过要伤害谁,你要走就走吧,对不起,对不起。”

    施年用尽全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满不在乎,可他自以为镇定得体的话,听在杨司乐耳朵里却显得那么语无伦次,那么……可爱。

    “我说我要走了吗?”

    杨司乐叹气——不知为何,最近和施年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想叹气,好像怜惜,又好像掺杂了别的什么令他不忍的东西。

    “我说的是我们一起走。”

    他把手机揣进包里,跪坐起来抱住施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哭。

    “我之前身边是没有得健忘症的,但这不代表我不相信有人会得健忘症。施年,我相信你,没想过要笑你,更没想过为这个生气,不和你做朋友。”

    施年闻言,终于肯放声哭了。

    杨司乐拍拍他的背,问:“是不是之前有人拿这个病嘲笑你?”

    施年把脸埋在杨司乐的肩上,贪心地回抱住他,犹豫着点了点头。

    杨司乐:“告诉我,我帮你骂他们。从小学开始,一个都不放过。”

    施年抽噎着说:“我、我记不清了,应该是从初、初中开始的。”

    杨司乐温柔地揉捏他的后颈,一节一节地往后背摸,帮助他放松:“那就从初中开始。那些人怎么笑你的,大胆说出来,我一个个骂。”

    施年收紧手,耳根通红地说:“他们说我很装……”

    杨司乐故意曲解他的字面意思:“装什么,装可爱吗?你哪儿用装啊,你本来就可爱,是他们有眼无珠。”

    施年:“有男生说,我是为了吸引女生的目光……才这样的。”

    杨司乐张口就来:“你昨天坐在餐馆里点个菜服务员都盯着你看,哪儿还用专门吸引,听他们瞎扯。”

    施年又呜呜呜:“我不是中二病!我很适应地球人的身体!”

    杨司乐听笑了,拉起他的手掌看了看:“不对啊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像是地球人。”

    他就势把施年的手牵到嘴边亲了亲:“像是从经费爆炸的治愈系动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施年被震惊得忘了哭,连忙直起身,结果后脑勺却撞到了杨司乐的下巴。

    杨司乐吃痛地松开手揉下巴,施年见他对那个动作没有更多的反应,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要是刚才装无知无觉,说不定还能被杨司乐多亲两下,唉。

    “不哭了?”杨司乐见施年止住了眼泪,终于松了口气,向他确认道,“现在心情好点儿了吗?”

    “好多了。”

    “还怕我走吗?”

    施年想起刚才边哭边打小报告的自己,顿时羞耻得不行,不敢再看杨司乐。

    “……不怕了。”

    “那就好。”杨司乐从地上站起来,“我特别怕你像期末展演那天一样,非得跟我打一架才行。我现在可打不过你,只能被你按在地上捶。”

    施年仰起头,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杨司乐伸手想把他拉起来,一低下头,凑巧对上施年刚哭过的湿漉漉的眼睛。

    他的心当即一缩,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纷纷加速,臭不要脸地奔走相告。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他的四肢和大脑同时蠢蠢欲动,一副想立刻干点什么的样子。

    “……咳咳!”他触电似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因为我昨晚没睡觉。”

    施年自己站起来,扯了张卫生纸擦眼睛,鼻音浓重地问:“为什么不睡?有事情耽搁?”

    杨司乐百思不得其解,唯有靠订车票来发泄这种不干点什么不行的劲儿。他背过身,在手机上调出今天一大早找付宜要的施年的身份信息,当场买了两张车票。

    “不为什么,手机太好玩了。”

    直到坐上回庆江的动车,施年追问了好几次,杨司乐也没把昨天发生过的不愉快复述给他听。

    施年早上哭累了,从杨司乐嘴里问不出新东西便打着哈欠,放心地打起了盹。

    杨司乐被那股念头一激,仍旧精神得很,甚至灵感爆发,脑海里蹭蹭蹭地往外冒故事和旋律。

    他蹑手蹑脚从包里拿出歌词本,放下小桌板笔走龙蛇,时不时再偏过头去,偷偷看一眼施年的睡脸。

    他后知后觉,这可能就是最好的结果——尽管他至今不知道,且有可能永远不知道,施年昨晚为什么执意要一个人回庆江,为什么会被一个小小的误会打击成这样。

    但是,好歹施年忘掉了陈楠说的话,忘掉了晚饭后的不痛快,忘掉了要一个人回庆江的事,可以毫无嫌隙地和自己坐在一起,并充满信任地向自己袒露健忘症的细节,问什么答什么,乖得让人……

    又想干点什么。

    肯定是干活,对对对,干活!杨司乐收回视线,赶紧埋头写歌词。

    写着写着,还是忍不住扭头看向抱着大提琴,睡得小鸡啄米的施年。

    既然在年年那儿,自己已经成了学校里的唯一一个知情人,以后他不用再在自己面前掩饰病症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可以大胆一点,尝试着做回他的“洋洋哥哥”呢?

    同性恋和“同性朋友”之间不能亲亲抱抱举高高,和要好的“哥哥”总可以了吧?

    杨司乐按流程毫不严谨地论证了一番,觉得这个主意很行,非常行。

    他真的好想干点什么,想得都快骂脏话了。

    第30章 和翔飞哥哥决斗

    杨司乐和岑婉萍还有施正国成立了临时攻坚小组,微信群取名为“救救洋洋!”,日常聊天主题就是讨论怎么帮助施年回忆起杨司乐。

    按照施正国的说法,施年以前成功记起过自己的大提琴课上课时间,成功记起过把寒假作业借给谁抄了。所以杨司乐坚信,只要自己能找到年年记事情的规律,一定能被他想起来。

    无奈他们不像电视剧里演的,有信物有胎记,重温法亦没太大用处,毕竟杨司乐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按照小时候和年年相处的模式来的,也没见到年年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除了越来越依赖他,黏他黏得不行以外。

    期末展演上的演出事故掀起的舆论浪潮经过一整个暑假的发酵,在开学这几天“温和”爆发,施年无论是走到哪儿,身后总有那么几个人指指点点。

    因此他变得比以前更加高冷了,和张晴好一起去集体朝会和课间操,全程不苟言笑。即使是去民乐楼找杨司乐,不得不托靠门的同学帮忙传达点什么,他也面无表情、惜字如金。

    用陈楠的话来概括,就是“施年日益谢沉化”。

    杨司乐不同意:“其实年……施年平时话挺多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例如,只要西洋楼那边的老师不拖堂,施年每天都超级乖地主动来民乐楼等他一起吃午饭。

    一旦选好菜在食堂里坐下,施年能从早上第一节 课语文老师的衣服没搭配好,一直说到最后一节演奏课,指导老师的ppt模板有多丑。

    每周五放了学,去给牟翔飞的妹妹上课前,施年都会跟他报备,编各种理由说明今天为什么不能和他一起吃晚饭,为什么不能和他一起坐公交回家,纯然一个事无巨细都要给爸爸妈妈汇报的一年级小朋友。

    杨司乐的心已经化了。

    陈楠对此表示惋惜:“杨哥,你要是被首席绑架了就眨眨眼。”

    杨司乐:“……”

    他吸取历史的教训,为时未晚地意识到,改变身边朋友对年年的成见刻不容缓,必须提上议程!

    适逢今宵乐队终于艰难地攒齐了十首歌,众人立志要在国庆节举办一场小型的地下演出,周末一直赶着趟地排练,他便干脆把施年叫来一起,美其名曰:“《今宵》这首歌我想加大提琴伴奏,增加层次感和音色的厚重感,不如让施年来试试。”

    谢沉看穿了他的小算盘,故意说:“不是定了钢琴?”

    杨司乐心虚地用鼓槌敲着底鼓:“没定过吧……”

    谢沉不留情面地点头:“定过。”

    杨司乐:“我们又没有键盘手,谁来弹钢琴?”

    林漓跷着二郎腿,看向谢沉:“这不是有现成的?”

    谢沉:“我只有两只手。”

    杨司乐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所以,大提琴更好,就大提琴。”

    谢沉放下贝斯:“钢琴更好,就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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