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苍白,他一举手、一投足都优雅得就像由漫画中走出来的王子。
“喝,你欺负我!小心我到祖奶奶面前告你一状。”于珍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祖奶奶对她可是比对青鸿这个亲孙子还好呢!
“算我怕你行不行?你可别真的跑去。”朱青鸿大为紧张的叮咛着,哀怨自己总是被这几个女人克得死死的。这里可是他的老家,呕人的是自己的魅力在她们几个面前,完全发挥不了一点作用。
“我说着玩的,我才不会那么没风度呢!”于珍好心的安慰,不让青鸿的心就因为她的玩笑话担惊受怕一整天。
“你呀,跟星汐走得太近了,倒是把她对付我的那一套学得完全。”青鸿有感而发。
“我对你可真是同情,不过同情归同情,还是挺开心每天都有好戏可看。”谷郁苹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谁都知道“学园第一才女”聂星汐与“学园贵公子”朱青鸿原本是班上最有名的死对头,每天都在班上上演热闹的戏码,不过在星汐谈了恋爱后,就再也没有以往那些火爆的场面发生。
原因之一是星汐与孟秉庆那段离奇的相识过程里,大伙曾经共同患难过,虽然不至于到出生入死那么夸张,但也相去不远了。
原因之二就是聂星汐恋爱谈得甜甜蜜蜜,哪还有什么心思跟时间花在跟朱青鸿抬杠上。
还好这个缺很快的就有于珍递补,学校生活才不会太无聊。
“算了,反正人都到齐了,可以去玩了。”说话的正是一手搂着孟秉庆的聂星汐。
“谁教你们都是女生,我人单势孤——”青鸿认命地嘀咕。
“你哪是单?孟秉庆不也是男的?”于珍马上抓着他的语病。
“他?”青鸿挑了挑眉,接着询问:“秉庆,你说你会站在哪边?”
“我……”孟秉庆这位有着“世纪末魅力男子”之称的当红偶像,转头看了身旁的星汐一眼,俊美的脸上漾着迷人的微笑,“我当然是站在星汐这边。”
“想也知道。于珍,下次该记得将孟秉庆归类在女生的那方,懂吗?”青鸿翻了白眼。
“驯夫有方哟!”于珍对着星汐竖起了大拇指。
“那当然。”星汐回以得意的笑容。
“门外已经准备了脚踏车,待会儿我们就骑着车逛山,山谷还有个果园,我们可以在那边采水果还有烤肉。”朱青鸿为大家说明等会儿的行程。
“好棒!骑着车,乘着微风,沐浴在金黄丨色的夕阳下,采着新鲜的果实,闻着清新的空气……”聂星汐开心地拍手,脑海中已描绘出很美的画面。
“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谷郁苹也称赞着。
这是他们由私立叶衫高中毕业的暑假,由于宇叶企业在今年又成立了叶衫学院,而他们均选择当叶衫学院第一届的学生,因此不必参加联考。
于是他们就约好在暑假期间挑个时间一同到青鸿的老家度假。
“风景是真的不错,就是这里的人对我的态度让我挺吃不消的。”于珍苦笑道。
“那是祖奶奶交代的。”青鸿说明。
“我知道,我也跟她说过不必这样,你知道吗?我刚刚睡醒,一开了纸门,竟然就有一位穿着深色和服的人跪在门口,必恭必敬的对我说话,还叫我于珍小姐!活像在演古装剧,而我正是家世显赫的贵族还是公主什么的。”
“你要祖奶奶直呼你的名字,就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其他的你就迁就点吧!”
“可是我还是不习惯。”
“久了就习惯了,像我打小到现在还不是被唤作青鸿少爷?”青鸿自嘲的耸耸肩。
如同于珍所说的,这里的确有着浓浓的日本风,活像在演时代剧,不过若打小在这里长大,也就见怪不怪了。
其实在台湾为何会有如此日式风格的家族?乃是因为朱家从日本传承了一个术者流派,拥有护卫天神下转的神职,血液中不乏大和民族的加入,随着时间的流转,尽管不再担任护卫天神的职责,能力与传统依旧是延续着。
“不一样,你真的是这个家的少爷,而我不过是——”不过是个孤女啊,一个打小在育幼院长大的女孩,怎么会是什么天女?
“对祖奶奶来说,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女。”青鸿打断于珍的话。
“这太荒谬了,我就跟一般的女孩一样,哪会是什么天女?也许是祖奶奶认错了。”
不晓得为什么,她就是排斥有人说她是天女。
“祖奶奶是不会错的,况且那缕跟着你的红色幽魂不也这么说?”有别于平常的嬉闹,朱青鸿万分认真的说。
“这……”于珍咬着唇,不懂该如何解释这种情况。
“你们就别争辩了,反正再说下去也没有结果。青鸿老家就是这样,没事还有很多忍者哥哥飞来飞去,习惯就好了。话说回来,若不是这样,孟根本不可能在这跟我们一块玩呢!”聂星汐出面阻止他们的争论。
要不是这里戒备森严,孟秉庆这位当红的偶像早就被迷哥、迷姐,还有一堆影视记者追着跑了,哪还能如此优闲?
“话说回来了,于珍,我也看不出来你哪有一丝天女的气息!”话锋一转,朱青鸿又开始损于于珍了。
“朱青鸿!”于珍生气的喊着。
而青鸿早就跑到屋外去,一脚跨上脚踏车,回过头来喊着:“你们快跟上来呀,最后一个等会儿要负责生营火。”
“不公平,你先偷跑呀!”谷郁苹嚷着,不过仍是动作迅速地骑上脚踏车,追着前面的青鸿。
当然,于珍、聂星汐、孟秉庆也跟了上去。
天气仍是晴朗的,愉快的笑声回旋在山林之中。
潺潺水声流响于山谷间,在盛暑中带来一丝凉意。
“啊!这溪水好冰凉呀!”谷郁苹早已挽起裤管涉入水中,触脚的凉意让她瑟缩了下,待适应后,便开心的喊着,双手更是合掌汲取那清澈的溪水敷向晒得微红的脸颊。
“有鱼!”聂星汐兴奋的嚷道,双瞳睁得大大的,屏住呼吸,调皮的想抓条鱼来玩玩,溪底的石头却让她脚步一滑。
“小心!”孟秉庆反应快速的拉住星汐,语气里有着担心,目光快速搜寻她有无受伤。
水底的鱼儿突然跃出水面,而后落下,水花溅得星汐满身都是,像是在嘲笑她……
“孟!它欺负我!”星汐不满的嘟着嘴告状。
“哈哈哈……就只准你欺负人,不准人家欺负你。”孟秉庆朗笑着,对于星汐纯稚的一面感到有趣。
“不管!本姑娘就是不准让人欺负!这鱼活得不耐烦了,我要把它抓来炖鱼汤。”星汐恶狠狠的撂下话,忙着挽起袖子。
“星汐!”朱青鸿不怀好意的声音扬起。
下一就听到星汐凄厉的尖叫声,“啊!?这下可好,星汐浑身上下湿得彻底,她拨开面前直滴着水的头发,一双带着强烈怒意的美目直视着肇事者,拉开喉咙喊道:”你比那条鱼更该死!敢泼我水!孟!扁他!“
“呃……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孟秉庆意有所指的说,双眼赞赏地望向如出水芙蓉的星汐。
“你们两个!”星汐也扬手将水泼洒在两位男生的身上。
“星汐,我来帮你。”谷郁苹开心的加入,不是为了朋友义气,而是这么好玩的事她怎么能缺席?
一场激烈的水上大战就此展开……
有别于溪中的嬉闹,岸上的于珍只是静静的瞧着,唇边因眼前的景象微微扬起优美的弧度,乌檀般的发随着风轻轻扬着……
她坐在岸边的大石上,离溪水还有一段距离,右手拿着一截小树枝,无意识地拨弄刚刚烤肉用的余火。
一片青绿色的叶子随风飘了下来,就落在她的脚边。
抬起头,隔着张开的五指仰望碧空,天际万里无云,心却有些沉闷了起来。
最近总是这样,明明玩得很愉快,有时却会觉得似乎忘了什么。
有些画面总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勾动她心底的情绪,脑海中就像要闪现出什么,却又在瞬间消逝了。
莫名的烦躁情绪困扰着她,像现在,她又奇怪的挂念起她来。
她应该很高兴摆脱她的“纠缠”的,怎么会有点良心不安的感觉?
闭上眼,想着那抹红色的身影,直至那影像愈来愈清晰,她似乎感受到那幽幽的眸子在望见她的那一刻,瞬间洋溢着笑意,甚至听到眸子的主人欣喜地喊道:“天女!”
分不清刚刚那声叫喊究竟是真实还是错觉,于珍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有点飘离,连忙收慑心神,这才发现星汐她们正喊着她。
“于珍,你也下来玩嘛,很好玩的。”聂星汐全身湿答答的招着手。
“嗯……你们玩吧,我在这儿看着就好。”于珍推辞道。
“我说用看的跟实际参与是有很大分别的,起码我们的衣服都湿了,你也不能例外。”朱青鸿不知何时潜到于珍的身边贼贼的说,拉起她的手就往溪里走。
“我……我不要去……不要拉我……”于珍慌乱地挣扎,全身颤抖不止。
走在她前头的青鸿没有发现她的异状,还开口说着:“哪有那么容易让你逃过?来这里就要好好的玩,你坐离溪边那么远还玩什么?!”
“青鸿,你赶紧放手!”谷郁苹突然出声制止,语气里有着紧张。
“怎么?你刚刚不也说要拉于珍下水,这么快就倒戈啦?”
“于珍她不太对劲。”星汐也察觉了,立刻从溪中爬了起来。
“啊?”朱青鸿这才发觉握着的那只手传来冰凉的触感,赶忙回头细瞧。
这一看,他差点傻掉,只见于珍原本清澈的双瞳竟布满恐惧,纤细的身躯抖个不停,他何时瞧过于珍这副模样了,慌忙的将她的手放开。
于珍顿时浑身一软地蹲下,双手紧紧环抱颤抖的自己。
“于珍……对不起!”青鸿只能讷讷的道歉,不懂于珍为何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但是于珍显然没有听进去,嘴里仍是喃喃的念着:“我不要下去……不要!”
“于珍……”青鸿轻拍她的肩膀,想唤回她的理智。
“啊!我怕水啊!我不要去!”于珍捂着耳朵尖声叫喊,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朱青鸿,你到底在做什么?!”星汐搂着于珍大骂,脸上有着焦急。
“天女!”就在同时,一抹红色的身影飘降而至,柔媚的面容上满是忧切。
“我什么也没做啊!”朱青鸿无辜的开口,在感受到周遭空气的浮动后,纯熟的在眼前打手势,那抹红影马上映入眼中,也听得到她的声音。
“她怕水……是因为前世的她是死于水中的……是我害的……”白皙面容上的魅惑眼瞳随着哀伤的语调浮现水气。
“你跟她之间的关系还真是难解,你口口声声说害了她、对不起她,甘愿为她放弃转世,飘荡人间千年,难怪祖奶奶坚持要帮于珍开天眼,好让你们前世的恩怨有个了断。”朱青鸿扬眉感叹,对于她们之间的事,不管是从幽魂姐姐的口中抑或是祖奶奶的口中所听到的片段都是如此沉重。
“该是祖奶奶怜我,否则我跟在天女身边,她瞧都瞧不见我,我该如何赎清我的亏欠……”
的确,要不是青鸿祖奶奶发现她的存在,天女都不晓得她已跟在她身边一个多月了。
“幽魂姐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星汐不解的问道,因为她知道,于珍这次根本是避着幽魂姐姐来到这里的。
“天女刚刚唤着我。”
“你说她叫你?我们都没有听到呀!怎么可能?”星汐秀美的脸上满是诧异,这又不像打大哥大那样简单。
“这……简单的说,天女刚刚与我的磁场有短暂的接触,我就凭着那短暂的讯号寻到此地了。”
“现在情况到底是怎样?”谷郁苹望向眼前自言自语的星汐问道,因为她可不像星汐天生拥有阴阳眼,也不像青鸿会施咒术,更没有孟秉庆那因奇遇而改变的双眼,她是唯一看不到眼前红色身影的人。
“赶紧先回主屋才是。”孟秉庆冷静的开口。
“怎么回去?我们是骑脚踏车来的。”谷郁苹担心的提醒。
“别紧张,我叫人来。”朱青鸿随即吹了声口哨,顿时出现了两位忍者。
“把于珍小姐迅速带回主屋安置,我们随后就到。”他交代。
第五章
清早,坐在速食店吃着松饼早餐,隔着大片的玻璃窗,观望来来往往的人群,耳里听的是店家所播放的流行音乐,双脚跟着音乐节拍轻轻的晃动。
嗯,刚刚那走过的男孩长得还算不错。于珍在心中评论著,又叉了块奶油松饼往口中送,细细咀嚼着,享受那棒极的滋味。
漾着青春气息的小脸上有着满足的笑意。
基本上,她是很爱看帅哥的,美的事物有谁不喜欢呢?
呵呵……没人知道来速食店吃早餐的另一项好处——可以边吃边“配”帅哥。
当然啦,某些时候也会“夹到”恐龙就是。
她简直就快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天女……”一声幽幽的呼唤伴随一抹红影出现在于珍的身旁。
于珍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忍不住哀号:“难道你就不能放过我吗?”差点忘了她的生活里还有这么一号让她头痛的人物存在。
“我……”忧愁的美眸很快充斥莹莹泪水,红衣女子用衣袖拭泪,那模样显得楚楚可怜。
“算我怕你行不行?别哭啦,先坐下再慢慢讲。”于珍放下手中的塑胶刀叉,不知所措地软语安慰着。
“到现在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红衣女子不死心的问。
“我不想说谎……”于珍闪避着她的眼光。
她最讨厌的就是说谎,如果是善意的谎言也罢了,偏偏这世上的人完全不自觉每天自己所说的谎有多少。
举例来说,她身旁有对小情侣,女的正在耍脾气,而男的则表现出万分温柔的模样,嘴里还说着讨好的甜言蜜语,而心底却是连女友的祖宗十八代都咒骂进去了,还想如果把上别的女孩就马上要把这个女友给甩了。
哼!虚伪的人们呀!于珍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会那么怕水就是因为……你前世死在水中……”红衣女子兀自哀伤的述说。
距离上次她在河边昏迷的事件已经一个礼拜了,红衣女子却一直将她昏迷的原因归咎于前世。
“那如果我讨厌苹果,我岂不是白雪公主转世?”她吐着舌,故作俏皮的回答。
但那抹红影的面容上却没有笑意,反倒又叹了口气。
“不好笑啊?那……算了!”她眨了眨眼,扁了下嘴,继续说道:“我不懂?!你说你是要赎罪,我都说我已经没有任何的记忆,早已不在乎,何况你长得这么美,男人会选择你也是正常的,干嘛还一直缠着我,当个游荡人间的灵魂?那不是……很可怜吗?”说到后头,于珍的声音有些哽咽,鼻头有些发酸,这就是她无法真正硬下心肠来对待她的原因。
她是个孤儿,最懂得孤寂的滋味,无法想像她为了她甘愿孤独千年。
“你还没与他相遇于珍!”带着愁绪的美眸含着一丝决心。
这就是她唯一的心愿,要让天女与他再度相会,将前世脱序的一切再度回归正轨,这样才算真正赎罪了。
“他?”于珍闻言,差点打翻眼前的咖啡,心漏跳了一拍。
那日她昏迷清醒后,祖奶奶慈爱地抚着她的发,喃喃说着:“也该是时候了,有缘无缘,端看今年了……”
谷郁苹更是神秘兮兮的对她说:“我们四人之间,星汐下来就轮你了。”
现在幽魂姐姐又对她说出一个“他”?
“你前世深爱的男人。”红衣女子解释着。
“我……爱……过的……”于珍就像是被催眠似的一字字复诵,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顿时呼吸一窒,痛苦得闭了双眼,用手揪着胸意。
“怎么了?”红衣女子担心的询问。
“没……没什么。”她硬挤出笑容。
刚刚接收到一股激烈如海浪涌来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还是那个人的,不知从何时起,她就一直能感受到那个人的心绪,如此的忧伤,又如此的深情……
她还能明显感受到那思绪主人心急的呼唤,而自己就像要被那强烈的情绪波动给淹没。
为什么她独独对那个人的思绪感受特别清晰?她并没有想窥伺他内心想法的意念呀!
为何,感受到的一次比一次明显与强烈?
而她,连那个人在哪里都不晓得,难道真的有人在找她?
“嗨!于珍!”男子的声音充满愉悦,不知何时来到了于珍的身边。
“嗨!”于珍小脸又垮了下来,没什么精神的回着。
因为来的人正是让她头痛的第二号人物——目前活跃歌坛的青春偶像谢德城,他仍是戴着假发与墨镜掩人耳目。
因为星汐与孟秉庆那段恋情,她才认识他的。
她喜欢帅哥,但可不喜欢被帅哥缠着。一言不发地收着眼前的物品,于珍背起了包包,将托盘中的东西倒入垃圾桶。
“喂!我好不容易溜出来的,你就要走啦?”谢德城可怜兮兮的说,亦步亦趋的跟随在于珍的后头,他可是在经纪人的严密掌控下偷偷跑出来的。
“人家孟秉庆又出新专辑了,你再混,小心成为演艺圈的泡沫。”于珍回身警告道。
“为了你,成为泡沫我也无悔。”谢德城以夸张的语调表明心意。
于珍的反应则是受不了的摇头,对他使了个眼色。
她一定是快被这些人搞疯了,才会荒谬的有点相信幽魂姐姐说的话,那根本太匪夷所思了嘛!
甩了甩头,同时也甩开了心中的疑惑。
“我去叶衫了。”她对谢德城,也是对幽魂姐姐说。
推开了速食店的门,她走向叶衫。
从今天起,她将在叶衫的图书馆打工,除了有钱赚,还能天天到校园逛。
真的是太棒了!
“呼……累死了。”于珍轻吐了口气,揉着发酸的肩膀,走在全新的叶衫学院当中,置身于满满的绿意里。
在图书馆搬、放那些书也是挺累人的。
现在还是暑假,从青鸿祖奶奶那里回来后,大伙就各忙各的,星汐跟着孟秉庆一同去巡回演唱,谷郁苹又不知跑到哪里去玩了,而青鸿则是可怜的被祖奶奶抓去修行。
呵……继承人啊!
青鸿还可怜兮兮的说自个儿没那个天分,压根不用再练,加上身体“虚弱”,三不五时会昏倒的体质哪是当继承人的料?不断求祖奶奶放过他……
他自己大概没发觉,比起以前高中时照三餐昏倒的纪录来看,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久久才昏倒一次,脸色也由星汐戏称的“小白脸”转为淡淡的古铜色,衣服下的体格也愈来愈好,看来星汐所封“学园弱公子”的名号,很快就不能用了。
况且她以前就能感觉到他身上藏着一股能量,近日还有愈来愈强的趋势,再加上星汐的事件,她知道他该是个天生的术者。
想逃避?命运之神怕是不许吧?
一阵风吹过,吹乱她的发丝,于珍用手顺着头发,才发现自个儿的头发又长长了,从原来及肩的发,又长了十公分左右。
望着蔚蓝天空中悠悠浮动的白云,觉得那映入瞳眸的浩瀚,似乎能平息心底那股莫名的骚动,恣意享受阳光落在脸庞的感觉,身体仿佛变轻了……
扬起笑,于珍像小女孩似的举起脚,蹦蹦跳跳地来到学院里一处小小的山坡。
那是她在整个学院中最爱的一景,有着如绿丝绒的草皮、各种鲜艳的小花,还有一棵开满桃红色花朵的百年老树,总爱耗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只是沐浴在自然的气息中。
清风吹拂,像是在呼唤,也像是在欢迎……
远远便发觉老枝下已有人躺在那里休憩。
这倒难得,她还没有在这里碰到人呢!还私下幻想这是属于她私人的小小空间。
不过,也不恼有人来到了这里,心底倒有股好奇,这人也跟她一样喜欢此处的景致吗?
蝉声唧唧,掩去她细微的脚步声,来到那人的身边,这才看清楚竟是个男人。
他穿着挺正式的衣着,领带却已被他扯开,微敞的衬衫下露出强健的体魄,西装外套则被随意的丢在一旁。
他一手横在额上,令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稍稍瞧见他那带着刚毅气息的下颚,修长的身型放松的伸展着,男性的魅力自然的散发着。
她似乎能感受到他那在文明箝制下放荡不羁的本性。
坦白说,他还真是个帅哥呢,她于珍最欣赏帅哥了,只可惜眼前这位年纪大了点,一看就知道绝非叶衫的学生。
嗯,今天就将这里让给他好了。
呵……让给帅哥,她可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呢!
桃红的花瓣随着清风飞舞,飘落在叶震刚紧闭的双眸上,细微的碰触让他张开了眼。
金灿的阳光显得刺眼,仍横在额上的手稍稍遮挡了那入眼的光芒。
朦胧间,他似乎瞧着了那抹让他挂念的身影——
满天飞舞的桃红花瓣中,有着一个白衣女子的背影,伴随着亮灿的阳光。
他心急地起身,想追随那抹身影时,那身影却已然消失。
是错觉?抑或是人家所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常常梦见她,却从未如同今天一般的真实过。
“这……是否意味着,你即将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叶震刚摸着树干自问着。
“如果有一天,我俩分……我会去找你,就以这桃红古树做为相约的地点……”
她的誓言犹在耳际,这就是为什么他执意在这里种下此树的原因。
“我已在这里等你,你何时出现呢?”叶震刚深情款款的低喃。
手上拿着图书馆长要她传递的文件,于珍来到学校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前。
其实她一直相当好奇,叶衫的董事长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高中念了三年,从不知道叶衫的董事长生得什么模样。
听说他一直在国外,今年为了叶衫学院的创立才回到国内,年方三十,事业有成……
有关于他创校的传言可说是相当的特别,据说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
呵……看来自己还得感谢那个女人,让她有了一间那么好的学校可念,学费免缴不谈,还有零用金可拿。
敲了门板三下,里面丝毫没有回应,馆长说过,如果没人,只消将东西放置在董事长桌上就行。于是她开了门,走了进去。
里头相当的清净明亮,她马上发现,从这间办公室的窗户往外看去,刚好能瞧见那棵她喜欢的桃红古树。
于珍不自觉地走到窗前停驻了会儿,远眺那漂亮又熟悉的景色,才依依不舍地调离视线,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放下,手却不慎碰到了东西,以至于那东西从桌上掉了下去。
气自己的不小心,深怕弄坏了什么,她赶忙弯下身将那东西拾起。
那是一个木制相框,原本以为自己该会看到一个女人的照片,却没料到相框里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大概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吧!
俊帅刚毅的外表有着叛逆的气息,深邃的眼眸之中有着不该是这年龄拥有的忧伤,那双眼,透露了太多的情绪……
她用指尖慢慢勾勒那男孩的轮廓,心中有着异样的情愫,像是怀念。
警觉相框上的镜面湿了,这才猛然发现自己正在流泪。
“你是……”叶震刚甫进办公室,就看到有个女孩在里头。
于珍被这声询问给惊吓到,蓦然转过身,看到的是与照片相似的容颜,以及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子。
叶震刚愕然地瞧着眼前满脸泪痕的女孩,发觉她手中所拿的,正是他二十一岁时的照片。
这女孩为什么对着他年轻时的照片流泪?莫非她是……
一思及这样的可能,叶震刚一个箭步走至她的面前,语气忧伤却同时带着盼望的询问:“你认得照片中的人,对不对?对不对?”连续两次的问句一次比一次心急,心中那积压已久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双眸更是说明他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我……”一手捂着嘴,只能从喉头里吐出这个字,骇然发现他就是那个一直干扰她心绪的人。现在面对面,她更能直接感受到他内心情绪给予她的冲击。
为什么心觉得好酸、好痛,就像被人紧紧揪住般的难受?晶莹的泪珠就这么一颗颗的滑落。
面对那样的一双眸子,她说不出任何的话语,只能吃力地回避他的眼神。
他那深切的情意、所有的思绪瞬间涌入她的脑海,一幕幕影像快速的在她脑中闪过,让她来不及接收,以及承受。
“对不起……”她放下手中的相框,急忙的逃离。
“等等,你回答我。”他追了出去,却发现她早已不见踪影。
看她的模样,该是叶衫的学生,他是不是有些资料遗漏了?
如果那女孩就是她……
果真,他俩当初说的话一一实现了——
“假设有一天你回到你原来的地方,你定要努力工作,用你的能力帮助人,最好能创设你口中所说的学校,我也要去那里念书、交朋友,呵呵呵……”
心久久未能平静,却有丝兴奋,像是即将见到黎明的前的曙光!
第六章
“想什么?”男子温柔地问着怀中的女子。
他的脸上盛着满满的笑意,一副万分满足的模样,一手枕着头,一手正玩着那女子乌亮柔滑的发丝。
“我有点不安。”清脆甜美的声音含着一丝轻愁。
女子小脸微移地看着他,那美,清新得教人屏息。
“嗯?”男子挑起眉不怎么在意的回着。
“这样的幸福真的是我能获得的吗?”说话的同时,她清澈的双瞳蒙上一层灰暗。
“嘘,别这么说。”男子将食指摆在她唇上,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同时将她搂得更紧。“你当然可以,你是如此的纯真与善良。”他轻声的在她耳畔述说,伴随着几个细细的吻。
“可是——”女子仍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男子轻柔的扶她躺下,将她的双手抬放于她头上,让她徜徉在如丝绒般的绿草上。
“不要想太多了……”他在她上头说着,语调有些嗄哑,一手轻抚她细致的脸颊。
两人的身躯愈贴愈近,他吻了她,就在一株有着桃红小花的古树下……
天!她到底是怎么了?
凌乱的头发、微红的面颊,于珍呆坐在床上,一手抚着额自问道。
那梦境真实得就像曾经是她一部分的记忆似的。
唯美的画面和两人之间浓厚的情感流动深深震慑着她。
梦中那个男子的面容,就是那张照片里的人。
不一样的是,梦中那名男子的眼眸少了照片里的哀伤,而是盛满了笑意,以及浓烈的情意,令人好生羡慕被那双深情眼眸注视的女子。
为什么她对梦中那女子的感受如此的真切,就像那女子便是自己一般,可以明确感受到她内心那股不安,甚至细微到……能感受到被那男子拥在怀里的那种幸福——
她心跳加速,措着自己的唇,全身有些发热。
还在他吹在耳边热热的气息,挑动耳际所引起的阵阵酥酥,以及那炽热需索又带着万分温柔的吻……
今天的于珍穿了件白色的长洋装,中长的直发随意的用大嘴夹固定住发尾。
细白的手轻触着眼前树干的纹路,脑中想的仍是那梦境。
那梦……
该是自己将那日从那男人身上感受到的模糊画面,加以连贯而幻化成的吧?
一阵风吹过,粉红的花瓣就像雨般掉落。
于珍不解地望着那落下的花瓣,心思仍是飞转着。
可是那梦里为何也有着跟这棵类似的树,同样开满桃红的花儿?
该说是梦里的景色跟这里十分相像……
“于……珍……”同梦里那男子一模一样的声音在她身后扬起,只是口气里含了一丝不确定,还有激动。
她转过身来,看到的正是那日遇到的男人。
心里有着惊讶与不安,莫名的直觉告诉她,他跟她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下意识的,她想逃跑。
于珍看了他一眼,连忙从他身边闪过。
叶震刚看着眼前的她,虽然容貌不甚相同,但她的那双眼,还是如此的清澈明亮。
还有在他尚未出声唤她时,他非常确定自己见到她的周围被一层淡淡的白光所包围。
天知道,在证实她仍是叫于珍时,他的情绪有多么的激动。
她仍是一身白衣,同样乌亮柔滑的发松松地绑在身后。
一切都如同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
只是景物依旧,时光却过了多年,而她似乎不认得他了。
叶震刚心痛的发觉,那双熟悉的双瞳中,对他有的却是陌生。
“不要躲我,我已经等你很久了。”这次,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在眼前再度消失。“不记得我了吗?”他忧伤的问。
于珍慌张的想抽出被他紧紧握住的手,但他却握得很牢,听到他的问话,她自然的望进那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那里面饱含着期待……
令她无法狠心离去。
“我……没有见过你。”于珍回答,对于他那忧郁的模样、心伤的情绪,她竟觉得不舍。
“是吗?”听到这样的答案,叶震刚松开了紧握住她的手,伤痛难抑地退了一步,像被人抽去全身的生气般,颓然跪了下来。
“为什么?为何在我寻寻觅觅多年之后,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老天呀!为什么要对我开这么残酷的玩笑?为什么?”叶震刚哀伤地嘶吼着,愤然捶打着地面,像要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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