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战同人)〖X战警〗电磁让我感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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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要被吓死了呢!”

    “警卫们会找到凶手的,”艾瑞克一脸认真,说着还安抚性地咧嘴一笑,“幸好有你们担保,我才没被警卫们盘问太久,这种事情要是传回去可不利于我的名声。”

    “你可是我们克林姆家的客人,”西尔维娅太太说着轻轻拍了拍艾瑞克的手,“老克林姆家只接待有教养的客人,大家都知道,不是吗?”

    一个调侃自己丈夫的无伤大雅的玩笑,艾瑞克也应景地笑了一下作为回应。

    “我刚刚在酒吧遇见个亚洲女人,她也住在这边吗?”

    一听艾瑞克如此发问,西尔维娅太太顿时双目一亮,笑容中也带上了几分了然。任何一个年轻男人找自己的女性长辈打听“某位美丽的小姐”时,那些年长女性的脸上都会浮现出类似的神色。

    “你说那位黑眼睛小姐?哎呀,她的名字对我来说太难发音了,她是黑眼睛,不是吗?”西尔维娅太太说着咯咯地笑了起来,跟她女儿如出一辙的笑法,“黑眼睛小姐说自己来自德国科隆,是来奥地利旅游的,因为火车票出了点问题,不得不在这边待一晚上明天再离开——她刚刚出去了,你要是想干点什么,机会可不多咯~”

    “我还是更偏好金发碧眼的传统类型。”艾瑞克说着耸了耸肩肩,终止了这个话题。

    既然已经获得了想要的信息,他很快跟西尔维娅太太告别,吹着口哨步伐轻快地往楼上走去,看起来跟任何一个小酌了一两杯烈酒后心情愉快的旅客没有什么差别。

    在关上房门之后,艾瑞克将手中的小礼帽随手往床上一丢,连带着他那种浮夸而愉悦的神色也一并消失了。

    男人大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了他随身携带的行李箱。

    那是个黄丨色的小箱子,皮料看起来一般,做工倒算得上精致,四角都包着薄薄的黄铜,原本光可鉴人的金属片在反复的剐蹭下多了不少擦痕。艾瑞了动作轻巧地打开它,里面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证件、记事本、旅游地图还有若干照片,看起来颇像一个旅行商人需要带身边的全部资料。

    但这并非“多米尼克·艾森豪斯”的旅游攻略,而是艾瑞克·兰谢尔的猎杀手册。

    在他的笔记本中,有一个反复添加修改的名单,没有真实姓名,全部都是代号。最新被艾瑞克划去的名字是“金毛猪”,正是那个说话时老是带着哼哧哼哧声音的集中营警卫。

    今天下午的时候,布雷根茨的警卫们终于把那家伙的尸体从钟楼上弄了下来,教堂的神父们一直在旁边反复吟咏着各种经文,祈望无所不能的天父能接纳这可怜人的灵魂,洗涤他生前的罪恶和死时遭受的痛苦。

    愿他的灵魂下地狱,彼时一直站在不远处观察一切的艾瑞克无不讥讽地想着,他罪大恶极,这点祷告可不太够用。

    在翻开又合上记事本后,埃艾瑞克有些犹豫地让两个小玩意从行李箱中飘了出来。一枚戒指,和一个白铁雕琢而成的工艺品。他让那并蒂双花浮在微微低于视线的高度,伸手捞过了那枚银戒。

    这两个东西是奥斯维辛集中营内留给他的若干纪念品之二,但与其他一切——比如号码和那枚该死的硬币都不同的是——他没有与之相关的任何记忆。

    大拇指和食指紧紧压住银戒,皮肤能感受到光滑戒面上那清晰可见的凹痕。那是三个字母、一个名字,在之前的十年中,他根本不记得也不知道这三个字母到底代表了什么,或者代表了谁……直到若干时间之前,那不请自来的东方女人对他举杯微笑,然后说出了她的名。

    这不太像是那女人的私人物品,毕竟她的面孔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不过艾瑞克也拿不准她的实际年龄,她黑色的双眸中一看就藏着许许多多的故事,那双眼睛远比她的面孔要年长。

    神秘的东方人不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秘术和咒语吗?说不定那女人早在几百年前就死去了,如今的她是只能在黑夜中行走的僵尸,是来自东方古国的德拉库拉。

    艾瑞克捏着戒指,突然一声嗤笑。他松开手,伸出食指轻点了一下眼前浮在半空中的那两朵花。

    又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漂亮玩意,甚至说……艾瑞克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花,这玩意纵使做工精美,却远远抵达不上标本的精确程度,早几年的时候艾瑞克还会到处打听打听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而现在,它不过是安然躺在皮箱中的小小收藏品,一段对过去时光的“记录和缅怀”。

    艾瑞克微微低头,闭着双眼,神色投入而平和,他仿佛正陶醉于萦绕鼻尖的浓郁花香之中,哪怕这香味是绝对不该出现的存在。

    在房间中的时光仿佛静止的这一刻,通往小小露台上那带着黄铜包边的落地窗猝然打开,一道黑影从房内飞速掠出,带着尖锐的呼啸直奔窗后深沉的黑暗。

    布料在风中翻飞发出簌簌的轻响,接着便是双脚落地时借由木质地板传来的震动。

    一只手从窗外伸了进来,推开了整扇落地窗。

    屋内瞬间寒风倒灌,厚重的窗帘被鼓动得如同飘扬的旗帜,艾瑞克看着那悠然走进房间的身影,一时间几乎想要鼓掌了。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在掌声结束后,有着灰蓝色眼眸的男人挑眉,声音中带着纯然的好奇。

    “说真的,在你对我发出邀请的时候,我可不知道东方女人是这么热情奔放呢。”

    “特别是,你竟然能从三楼——破窗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拜成功夜袭老万【等等!

    ps:你们看了那个不一样的美男子还是啥的国产电视剧没有惹!就是张翰演的角色有点老万的那个……我今天看了截图吐槽简直笑cry,有空的时候一定要看看那电视剧哈哈哈哈哈哈哈!

    ☆、毫不友善的试探

    “一般来说,我不太喜欢被人当做偷窥狂。”

    自称拜的亚洲女人闲庭信步般姿态悠然地在房间内走动着,停在距艾瑞克一步之遥的位置。她穿着之前的黑呢子外套,浑身上下依然毫无一丝金属的存在。

    她看起来极为放松且毫无防备,但艾瑞克知道,实情并非他眼睛所看到的那样。方才他用能力打开落地窗,操纵他早就准备好的武器对外攻击。他用那种箭头般的金属暗器打伤过不少人,不仅出其不意,造成的伤害也不小。

    但拜闪开了,考虑到露台的面积和她落地时的方式,艾瑞克觉得她的运动能力大概跟奥运会上的体操冠军差不了多少。

    神秘的东方武术?

    “我想正常的男人是不会排斥跟美丽的女性春风一度的,不过——他们会更喜欢敲门进来的那种。”

    艾瑞克的注意力依然高度集中,说话时却偏偏装出了一副满不在意的敷衍模样,他看着拜再次踱步转起圈来。她带着旁若无人的姿态,似乎是在打量和评估整间屋子的布局,但目的……艾瑞克可不觉得她会在下一秒钟就掏出一把刀扑过来。

    她的身上没有金属,而且,不管是刀还是枪,对艾瑞克来说都不是威胁。

    街面上传来一阵喧嚣的声音,杂乱脚步和呼喝声乘着寒风从打开地落地窗中钻进屋内。拜以一种闲庭信步地姿态转了半圈,停下后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去关方才被她推开的落地窗。

    在她将后背冲向艾瑞克的同时,男人眨了眨眼,另外两枚隐藏在屋内的金属暗器猝然出现,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直奔拜的身体而去。

    在接下来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倒映在艾瑞克眼中,就仿佛电影中突然出现的慢镜头,所有线条都被拉长扭曲成了完全不同的模样。时间被无限制地拉长又在转瞬后恢复常态,他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掠影。

    在双眼捕捉到所有的画面之后,他的耳畔才传来一声压抑地低呼。

    肉体凡胎是不可能躲过这样出其不意的高速攻击的,他的金属暗器成功地打伤了拜,但——

    艾瑞克双手插兜站在原地,微不可见地皱起了眉。

    那女人伸手捂住的伤口跟他预想中的位置不太一样,而且只有一处!那枚直奔她后心要害之处的铁箭头被她躲开了,就像她刚刚躲开了之前那枚暗器一样!

    这人到底是谁?!

    这是东洋武士的忍术吗?!

    “我真是受够这种欢迎方式了,”拜捂着左臂,双目圆睁,出离愤怒,几乎是咬牙切齿般一字一顿,“十年不见,你记性变差不说,脾气也变得这么糟糕了,还真是——”

    “你认识我吗?!”捕捉到了关键性的字眼,埃瑞克心中一惊,猛然开口打断了拜的话,“十年前——你知道十年前我在哪里吗?!”

    愤怒的咆哮仿佛出膛的子弹,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扑他面前的女人。拜哼了一声,退了两步一把坐上靠墙摆放的一张高背椅,松开紧捂伤口的右手,回答时根本没有抬眼看艾瑞克的方向。

    “自己看看左手上的数字不就好了,还需要我告诉你答案吗,艾瑞克·兰谢尔?”

    “你——”

    在条件反射般地吼出这个字后,艾瑞克如同被拔掉插头般的留声机一样哑住了。他向来自负于自己精妙的伪装,他扮作谁的时候就是完完整整的那个人,绝对不会露出任何的破绽。

    他从没见过面前的这个女人,他也从未听过她的名字,但她却知道他的身份和真名,再加上从她口中说出的时间……

    艾瑞克突然想起了那段消失不见的记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奥斯维辛集中营到波尼太太家的,他也不知道那枚戒指和那两朵花到底是从何而来。他在漂泊期间曾经读了很多相关方面的书籍,也隐隐察觉到他的能力到底是如何运作的。他能依靠着对磁场的感应与操控在奥斯维辛的旧址上找回施密特用以禁锢他灵魂的那枚硬币,可不论是在他身体还是头脑的记忆中,都没有任何与那两个玩意相关的内容。

    他那部分被紧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难倒还留有一把备用钥匙吗?

    “我……”男人迟疑着,踌躇着,似乎不知道该如何遣词造句,“我不记得我曾经见过你。”

    他并没有开口承认自己存在记忆上的缺失,拜的来历太过诡谲,他不想这么快就把自己的把柄和软肋展现在陌生人的眼前。

    “是吗?看来你的记忆还真是非一般的糟糕呢,改变磁场难倒还会影响你的智商吗?”拜毫不留情地出言讥讽道,接着冲艾瑞克撇撇嘴,“你有烈酒吗,我需要点镇痛剂。”

    在听到拜说出“磁场”这个词后,艾瑞克又是一惊,但他很好地掩饰住了情绪,在片后弯腰从床头柜上的另一个抽屉中拿出一瓶伏特加,“酒当然有,但我可不觉得你肩膀——”

    艾瑞克本想用同样的方法嘲讽回去,讥笑下拜的软弱和大惊小怪,毕竟小小暗器留下的伤口痛则痛矣,用上烈酒“阵痛”实在有些夸张。但在看到拜脱下一般外套露出她的左臂后,艾瑞克立刻闭嘴,疾走两步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的肩膀上一片暗红,那是大量鲜血流出用干涸之后才能形成的色泽,这跟埃瑞克方才的攻击无关,这分明——

    “别担心,这不是你干的好事,手臂中枪了而已——我需要止血。”

    “在你在酒吧中意图勾*引我之后没过去多少时间吧,你是怎么惹上这种麻烦的?”

    ——你又是怎么能带伤躲开我的暗算的?

    艾瑞克吞下他本想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将伏特加塞到了拜的怀中,然后扭腰抓过丢在床上的方巾,小心地按上拜的伤口。

    “错误的手下留情而已,我会把这当成教训的。”拜单手拧开伏特加,灌了一口后将酒瓶敲在桌上,“顺便一提,我想他们已经找到旅店来了。”

    “什么?”

    艾瑞克压低声音的惊诧怒吼几乎是脱口而出,但他很快就明白了拜的意思。方才他太过专注于房间内的一切,完全忽略了外面越来越嘈杂的声音。

    现在他听到了,那是粗声粗气的呼喝,枪械上膛时的机械噪音,皮靴踏在木地板上的沉重脚步声,当然——还有拳头砸上房门时的巨*大声响。

    “先生,我们是布雷根茨的警卫队,我们怀疑有一名非常危险的罪犯躲在这间旅店中,先生,请开门配合下我们的检查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先生,开门,查水表!”

    “先生,开门,有快递!”

    哈哈哈哈哈哈哈……

    ☆、问题很多的老万

    警卫吼完后又开始砰砰地砸起大门,艾瑞克起身喊了一句稍等,再次看向拜的时候无声地一挑眉,用口型问道:

    “怎么办?”

    “多谢款待,我可以出去躲一下。”

    拜同样以口型回答,艾瑞克的目光扫过她手上的手臂,沉默着叹了口气,转身朝房门处走去。

    他当然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靠着房门,就如同任何一个天性谨慎的成年男人一般开口发问,一边说一边解开身上衬衣的纽扣,将自己打理成一副正准备宽衣睡觉的模样。

    “抱歉,警卫先生,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你得先证明下你的身份。”

    门外的男人低声咒骂了两句,拿枪托狠狠砸了一下木门,艾瑞克依然不为所动,坚持要对方先拿出证据。就这么拖拖拉拉十来秒钟的功夫,拜已经从露台上翻了出去——甚至没忘记拿走艾瑞克方才用来给她止血的方巾。

    “……艾森豪斯先生,很抱歉打扰你了,我是西尔维娅,请您开一下门好吗?”

    又隔了几秒钟,艾瑞克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旅店的老板娘。拖延的时间已经足够,外面又搬来了足以证明身份的救兵,艾瑞克伸手打开*房门,垮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地瞪向外面的人。

    持枪的警卫没跟他废话,一把推开他就往房间内冲去,艾瑞克装出一副脚下不稳的模样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后一脸不快地看向站在门边一脸紧张的西尔维娅太太。

    “西尔维娅太太!这是怎么回事!我都打算睡觉了,这么一闹我赶不上明早的火车怎么办!”

    艾瑞克面露愠色,微微抬高声音冲面前的中年女人大声抱怨道,西尔维娅太太看起来既紧张又愧疚,欲言又止了几次,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是受够了,之前才被你们当做犯罪嫌疑人,现在大半夜了——”

    西尔维娅太太半天不说话,艾瑞克只得调转火力,冲还在他房间内转圈的警卫嚷嚷起来。一身制服,留着络腮胡的棕发警卫听到他的质问后疾步走过来,一把将枪托戳上他的肩窝,艾瑞克吃痛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肩膀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

    “你不能这这样对我!我要——”

    “闭嘴吧德国佬,这可不是神圣罗马帝国时期了,”那警卫冷哼一声,“你要再乱嚷嚷小心我直接把你铐去警察局!”

    “老克林姆的女儿莱娜说晚上你在酒吧里的时候跟一个亚洲女性聊了半天,你认识她吗?后来见过她吗?”

    “亚洲女性?”艾瑞克露出了一瞬间恰到好处的茫然,“哦哦,我是跟她聊了几句,拜托长官,我之前可没见过亚洲人,聊几句不犯法吧?到底怎么了?”

    那警卫不为所动,眯着眼睛打量着艾瑞克的神色:“你后来见过她吗?”

    “当然没有咯,”艾瑞克说着咂咂嘴,一脸遗憾,“我要是能见到,长官你刚刚就该在床上见到她了!不过,到底怎么了?”

    在艾瑞克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后,西尔维娅太太紧张地看了眼警卫:“先生,这层楼就这三间房有人了,你们还要查下去吗?”

    “查,当然查!你把空房间也打开,这可是身怀秘术的杀人魔啊!”那警卫低声吼道,扭头瞪了艾瑞克一眼,“算你幸运,要是今晚上你把她带进来,说不定明天就该我们去给你收尸了。”

    “什么?!”艾瑞克适时地惊叫了一声,“难道说——”

    “我们有足够的证据怀疑那个女人跟钟楼谋杀案有关,而且她还涉及到一起入室抢劫案中,杀人未遂。就这样她还敢在旅店中投宿——真是危险又嚣张的疯子!”

    “她看起来……”艾瑞克瞠目结舌,一脸犹疑地看向西尔维娅太太,“她看起来可不像个杀人狂。”

    “天真,人不可貌相啊,”警卫不屑地冷笑一声,“再说了,她可是东方人,她肯定跟他们东方的鬼怪做过交易,哼,总之算你好运。”

    艾瑞克正准备在说点什么,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呼喝,有人在叫那个警卫。艾瑞克听了两句后暗暗皱眉,是外面有人发现了拜的身影,正集中待在旅馆内的所有警卫,准备出去围捕那个“危险的女巫”。

    面前的警卫兴奋地应了一声,背好枪拔腿就走,西尔维娅太太倒是还站在原地,一脸过意不去。

    赶在西尔维娅太太对他道歉之前,艾瑞克连忙绅士气息十足地安慰了她半天,接着陪她一起下楼。

    旅店内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但木地板上留下的杂乱脚印还是能提醒众人方才的混乱场面。艾瑞克到了一楼后又跟西尔维娅太太聊了几句,行完贴面礼后才返回三楼。

    他并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径直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打开窗户凝神细听。左手边的方向传来一阵阵喧闹声,偶尔还夹着枪支开火时一闪而过的明亮白光。

    在确认方位后,艾瑞克深吸一口气,从面前的窗户中翻出,一把跳到了逃生梯之上。在飞速下楼的同时,他略微分神剥下了楼梯上的一段扶手,飞快地将其扭曲拆解为无数块趁手的小小暗器。

    艾瑞克从半米多高的台阶上飞身跃下,落地时巧妙的运用脚腕缓冲稳住身形,在片刻的观察后疾步朝右前方的街区跑去,那些可以杀人的利器在他的操纵下贴地飞行,宛如围绕在他周身的防御圆环。

    他很快就接近了警卫密集的区域,依靠着黑夜的掩护,他操纵暗器上前,出其不意地打晕了其中一个警卫。

    那人的几个同伴在听到声响后停住脚步,跑回来查看情况,很快他们纷纷起身,满面张惶地往后退去,艾瑞克甚至听到有人惊恐不安地尖叫。

    他们在说魔鬼,女巫,以及随便哪些跟那相关的词语,气喘如牛,惊恐得简直站不直腿。

    街道的尽头传来大声的呵斥,用各种粗俗话语问候这边这帮警卫的人似乎是他们的上司,已经快吓破胆的几个可怜人勉强站稳往他那边跑去,很快就拐向了艾瑞克观察不到的另一条街道。

    在这片街区恢复平静的那一刻,艾瑞克抬头,目光如同鹰隼,定在了黑暗之中的某块阴影之上。

    “你不感谢我吗?”男人刻意压低声音,句尾带着微不可闻的丝丝笑意。

    “如果你带了伏特加出来的话我会更感谢你的。”那阴影抖动着扩散着,最终变成了拜的身影,她很快来到了埃艾瑞克身边,“不过,我猜你没有。”

    在黑暗中,艾瑞克伸手抓住了拜的手臂,笑着摇了摇头。

    在下一个瞬间,他调动全身的力气将拜一把压上身侧的墙壁,并在同时操纵附近的栏杆向中间汇拢,将女人紧紧地桎梏在由金属组成的束缚之下。

    全过程不过几秒,拜就如同那个死在钟楼上的恶魔一般,被钢铁固定在水泥墙壁之上。

    艾瑞克的右手停留在拜的颈部外侧,轻轻地摩挲着某个只要用力按压就足以让人昏厥的要害部位。

    他的笑容在不见月色的黑暗蔓延开来,恍若海中嗜血而动的大白鲨。

    “在放你走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你知道我的能力——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老万就是这么冷血中二拔吊无情【等等,以及拜的脸又着地了233

    ☆、突然抽风的老万

    在语气低沉饱含威胁意味地说出那句话的同时,艾瑞克死死盯着拜黑色的双眸,眼中闪着狠戾的光芒。

    四下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男人刻意压低的喘息,以及……拜柔和而清亮的短促一笑。

    那笑容明明悦耳动听,却透着古怪,充斥着赤=裸裸的嘲讽意味。

    艾瑞克被这笑声扰得略微分神,不过就是一瞬的功夫,拜抬起左手抓住了艾瑞克的右臂,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须臾之后,男人只觉得浑身一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嘶吼起来。

    “你——”

    艾瑞克只觉得手臂刺痛,浑身发麻,方才脑海中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之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可身上的感觉如此鲜明而强烈,他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

    电击,那是电!

    从拜的手掌传递到他的手臂上的,是电!

    仓皇之中艾瑞克大力甩开拜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几步,他捂着疼痛的手臂,剧烈地喘着气,双眼中溢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

    以及,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惊喜。

    在花了好几秒钟稳定住情绪后,艾瑞克几乎是狂喜般地压低声音尖叫了起来,二十四岁的年轻男人在一刻显得如此激动和欢愉,就像一个天真的孩童一般。

    “电,你能控制电?!”

    “天啊,你竟然跟我是一样的人!”

    艾瑞克一边激动地叫着,一边移开困住拜的金属栏杆。他兴奋得几欲发狂,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这样行为会不会招来已经走远的警卫。

    拜没忍住冲动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艾瑞克就冲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你是我的同伴!我不是一个人!我不是一个啊!”

    男人收紧手臂,死死地将拜抱在怀中。他看起来并不是非常健壮,不是那种五大三粗浑身筋肉的类型,但他的身材无疑也是非常健美的。拜被激动的艾瑞克圈在他结实的手臂和宽阔的胸膛中间,差点一口气就没提上来。

    更别说……

    “痛痛痛痛痛!”拜呻=吟着甩出一连串嘶吼,“我的肩膀!”

    艾瑞克之前已经陷入了一种疯狂的喜悦状态中,这下听到拜的抱怨,连忙松开手,神色紧张,轻抚上了她的左臂。

    “抱歉,我太激动了,真的……抱歉,你不明白我的心情的……我……”

    男人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就算在黑暗之中,他的蓝眼睛都透着一股灿烂的光彩,比夜空中的星星和月亮还要醒目。他似乎已经完全忘记方才的事情了,他的恐惧、威胁和疑惑,都在意外发现“拜跟我一样”这件事后烟消云散。

    拜再次翻了个白眼,只不过和之前几次不同,艾瑞克终于注意到了拜这样明显的“歧视”行为。

    男人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岔开了话题。

    “你的伤怎么样?”

    “托你的福,大概又流血了。”拜干巴巴地答道。

    女人话音刚落,艾瑞克飞快地移开了目光,看起来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而拜则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这可是日后能帅足两个三十年的万磁王啊!是能徒手拆体育馆,徒手拆金门大桥,徒手拆飞船,就算拿着健脑球摆出一副遛鸟大爷的模样也比一般人英俊潇洒的万磁王啊!

    拜的脑海中还残留着他十四岁时惊惶无助却又要故作成熟的倔强模样,如今眼前二十四岁的艾瑞克已经是稚嫩尽脱的英俊男人,却也会在兴奋时露出抽风的样子,在尴尬时显出几分手足无措……

    拜只觉得内心中突然涌出了一股柔软的情绪,如同藏着泉眼的池水,咕嘟咕嘟地冒起了一串小小的气泡。有那么几秒钟,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忽略掉艾瑞克之前那些抽风又中二的反复试探了。

    于是她顺应地自己的心意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轻柔地抚摸上了艾瑞克的脸颊。

    “看到你这么紧张的份上,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男人带着几分愧疚几分惊喜的神色与拜四目相对,他的目光中依然带着比夜空更亮的华彩,原本透亮如同玻璃的蓝色双眼在夜色之下现出几分迷醉的深蓝来,隐隐泛着如金属般亮丽的光泽。

    仿佛被这样的目光蛊惑了一般,拜没有收回自己的右手,她只是在片刻地踟躇后,说出了一句她曾经说过无数次的话——虽然对现在的艾瑞克来说,那大概是他第一次听到。

    “我不是说过吗……我会在你的身边的。”

    -

    在二十分钟之后,艾瑞克和拜做了一回梁上君子,从一家诊所中翻出了处理伤口所需的全部医药物品,顺便还顺走了一瓶藏在药柜后面的上好威士忌。

    依然沉浸在莫名兴奋中的男人甚至炫耀般地向拜展现了自己除了控制金属以外的能力——他抱着拜一起,慢悠悠地飞到了城中最高建筑——耶稣之心大教堂——的尖顶上。

    他们两个人都不相信上帝,做出这样“渎神”的事情来倒也心安理得。艾瑞克很快帮拜处理好了伤口,动作娴熟、手法轻盈,附赠若干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和肌肤之亲。

    拜盯着被纱布团团裹住的肩膀,思索了两秒钟,吞下了对艾瑞克审美品位的嘲笑,扯出一个笑脸表示了感谢之情。

    “我一直相信自己不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人,”艾瑞克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对着威士忌的瓶口灌了一大口酒,“但我从来没有碰到过其他拥有超能力的人——你是第一个。”

    “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我觉得你能控制电,是这样吗?”

    艾瑞克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两秒钟,突然扭头看向拜,神色中带着一股出人意料的严肃。

    “你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的能力,还知道我的身份——我猜你甚至知道我左臂上的号码,哪怕你根本没机会看到。”

    “……我之前一定认识你,对吗?”

    拜并没有急着回答艾瑞克的问题,只是劈手抢过他手中的酒瓶,同样动作豪迈地灌了一大口。

    在吞下这口酒后,她冲艾瑞克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想说什么,继续说吧。”

    “我……”在片刻的踟躇后,艾瑞克咬咬牙,抛出了他之前刻意隐藏的筹码,“我有一段记忆缺失了,大概是1944年9月10月那段时间……上一秒我似乎还在集中营内,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奥斯维辛。”

    “你在哪?”

    拜顺着他的话问道,事实上她也很好奇,毕竟她的上一段记忆只持续到自己被杀,之后十年中艾瑞克经历过什么——她一点也不清楚。

    “被人救了,一个富有商人太太,我跟她意外身亡的儿子长得非常像。”

    “据说,在他们发现我的前一天晚上,附近有做废弃的矿场被想要淘金的疯子弄爆炸了。我曾经猜测过,说不定爆炸是我弄出来的呢,那可是铁矿,”艾瑞克说着挥了挥手,拜就眼见着不远处一截铁栏杆慢慢弯掉了,“说不定我就有那么大的本事呢?”

    在艾瑞克说出这番话的瞬间,拜突然觉得她已经知道那时发生什么了。

    出离愤怒的情绪,彻底暴走的能力,对磁场的过渡操控和使用……说不定也会导致有些特定记忆的消失、或者暂时封存。

    被艾瑞克彻底遗忘的那些记忆必然有着同一个关键字。

    她的名字,拜。

    作者有话要说:  嗨!昨天没更新是因为……我先出去看了场德国的四分之一决赛,然后被人拖出去趴体,再然后回来微信帮助国内的小伙伴追我的男神。。。麻旦我的心在滴血_(:3」∠)_

    不用问我男神是谁我不会告诉你们的,哼哼!

    刚看完球来更新!!!荷兰赢得如此酸爽!!!替补上场的克鲁尔一战成神了!!!

    ps:这章正面解释了波尼太太救erik的原因,顺便一提,拜终于开始逆袭了==!

    ☆、再次中二的老万

    拜尚在沉思,艾瑞克已经按捺不住先开口了。

    “所以,那段时间内发生过什么?”

    男人的目光如同海一般沉静,拜迎着这片无边无际的蓝色,慢慢咧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真的想从我这里知道你的记忆呢?”

    “可是,就算我一五一十的说了?你真的会相信吗?我猜你不会完全相信我的,哪怕你嘴上说自己完全相信,心中还是会反复思索、分析和验证吧?”

    在说完这句话后,女人沉默着凝视着艾瑞克的面孔,那种意味深长的感觉最终汇聚成了心知肚明的淡淡一瞥。

    艾瑞克没有说话,看起来就像是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一样。

    他放松身体,将整个背部都靠在红砖砌成的尖顶之上,抬起头凝望着两人头顶上墨蓝色的天空。似乎过了很久之后,他突然忍俊不禁般地短促一笑,看向拜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和欣赏。

    “……我该怎么回答你呢?”

    拜弯起嘴角,她换了个姿势,蜷起右腿,将身体往艾瑞克的方向侧去,显得异常放松。

    “你可以赞赏我料事如神。”

    男人高高地挑起左眉,惊诧中带着三分笑意。

    “你说得对,我不会完全相信你,而半信半疑……实在是自找麻烦。我希望自己能想起来。”

    在说完这句话后,艾瑞克往拜这边凑过来,苍茫的夜色之中,他的眼中依然带着璀璨的光芒,就好像方才在他仰头的时候,整个夜晚的星光都坠入其中。

    朦胧的黑夜覆盖在他线条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在白日下如同玻璃珠一般澄澈透亮的眼睛,在阴影之下变作了无星无月时的大海,深邃又沉静,那海面上还隐隐浮动着一层漂亮的金属色光泽。

    他沉默着,双眼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拜,仿佛在整个星河兴衰往复的时间之后,才微微翘起嘴角,用笑容打破了方才的凝滞。

    夜色在这一瞬间再次鲜活起来,让这灵动越发活色生仙的,是艾瑞克犹如呢喃般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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