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细雨润无声
作者:朝花惜拾
☆、吾家有毛初长成
b市这几天连续下着雨,这天傍晚雨歇天空放晴,伴随几阵微风,闷热的夏天总算有丝舒适的凉意。
蒋盼考完高考立马窝在家里睡了几天,如今睡够了本,天气也好了,便起床洗了个头用风筒吹到半干,披着长发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连衣棉裙,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身边还颠颠儿的跟着一只白色杂着棕黄毛发像狐狸的小狗。
夕阳把空气染成了淡淡的昏黄,她的裙子被霞光照耀成漂亮的金黄丨色。
帮小狗系好绳子,她拉着它走到厨房,此时厨房里传来阵阵切菜时撞击砧板的声音。
蒋盼站在门口朝里面的人喊了一声:“妈。”
“哎。”厨房里蒋母围着着围裙背对着她,听到她的声音便朝她转过头应了一声,手上切菜的动作也暂时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蒋盼便说:“我想带毛毛出去溜溜。”
听她说要出去,蒋母看了看天色,这时候的天黑的晚,现在天色还亮,便嘱咐道:“那小心点儿,别走远了,七点要回来吃饭。”
“好。”蒋盼点点头,抬起手表一看,刚好六点钟。
雨歇后微凉的空气带着清新的泥土味儿,很是舒适。因为天空放晴又有风,有些高的地已经半干不湿。大院里绿化好,绿郁葱葱的树木下团花似锦,在晚霞的照映下特别好看。
蒋盼高三书海里奋战的一余年,少有像现在这样闲适的心态来欣赏周围的美景,就想放慢脚步仔细瞧瞧,但毛毛估计是憋狠了,个头不大力气不小,拽着蒋盼横冲乱撞的就往大院门口冲去,本来她就是想逛逛没什么目的,所以就由着它了。
大院里环境是好,但进出严谨,一般人进不了,所以少了点人气,因此狗也不多,毛毛这时渴望找到组织的心情,她还是可以理解的。
出大门口时蒋盼被几名警卫拦着,被要求出示身份证进出许可证,面对这个问题蒋盼有点无奈,她进出这大门将近20年,居然还没有人记住她长啥,虽然她变化很大,但是总没有到面目全非的地步。
不过也许是之前她除了体重,就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反正就一胖子,肉多了五官也不是那么明显,看起来也算不上好看,体型就成了她的特征,大伙都没怎样注意过她的长相。
她连忙说出自己名字还有自报家门,几名警卫狐疑的看着她,觉得她的借口很蹩脚,那表情明明都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就被几个警卫拦着在门口不进不出。这些警卫大多是比较年轻,面孔也比较陌生,幸好在这群警卫的队长是资历老道常年在这守护的,恰好她也认识,所以她便冲着他喊道:“胡队长。”
但是胡队长却无动于衷,依旧板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要求她出示身份证和出入证明,没有证据,说啥都是假的。
他们不信,她也挺无奈,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出个门是那么的困难。
这里离她家有好一段距离,她没随身带身份证,口头上又说不清,只好打电话回家,让她妈来说,跟她妈说清原委后,她再把电话给警卫队长,让她妈跟他们沟通。
蒋母和胡队长通完话后,胡队长脸色十分惊讶打量她好一会,忽然嗨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还真是盼盼,才多久不见啊,都长成大姑娘了,瞧这水灵灵的大美人,都认不出来了,我说这声怎么那么熟啊,刚才真是对不住了。”
刚刚的事情他们是按规矩来,蒋盼也没放心上,不甚在意的笑道:“没事,您这是公事公办。”
在他的指示下几名警卫就放行了,胡队长问:“盼盼这是去哪啊?”
蒋盼微笑着说道:“遛遛家里的小狗。”
脚下的毛毛早已不耐烦的转来转去,一副恨不得挣脱绳子的样子。
胡队长见她没带警卫独自一人,就生怕她有什么闪失,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便说:“这样啊,要不我抽个人陪你去,你一个年轻女孩儿不安全。”
她推辞说不用,又解释说:“就前面那公园,不远。”
胡队长这才刚作罢,这边巡逻的人很多,监控很严格,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小偷小摸的人那么大胆到这边惹事。
她朝他告别后便离开了。
为了高考,高三一年她在学校寄宿,只在礼拜休假时回家,每次回家都是她爸爸的司机去接她的,大院里的人这一年几乎没怎么见过她,而她变化太大,一年高三下来,愣是由两百多斤变成140左右,生生的削了近一半的重量。
她爸妈刚开始还怕她得了什么怪病,可吓坏了两位老人家,可她又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但拗不过父母最后还是抓到医院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全身检查,好在结果出来一切正常,蒋父蒋母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可她这一瘦蒋父蒋母又说太瘦了,得补补,于是乎蒋盼被灌了不少营养补品,却愣是没吸收,她那体积一直有减无增,幸好到现在这样就大概稳定了,否则她还真怕自己物极必反,瘦成一排骨精。
出来大院,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概是今天天气舒适,公园里的人比往日多了些,几个凉亭下面坐着一些老人家,在遛鸟的,拉乐器的,下棋的,乘凉的,唱京剧的都有,总的来说一些地方还是蛮热闹的。
一到人多的地方毛毛就兴奋得很,因为有好些人也带着自家的狗出来遛遛,路上的狗也就多了。她想狗也会闷骚的,她记得毛毛冲向目标时有多兴奋,可一接进目标它又淡定了,嗅了两下对方,又装作高傲走开,因此她被毛毛拖着挑来捻去,以至于蒋盼生出一种毛毛是出来遛她的感觉
毛毛拖着她把公园都转了两圈,她被遛烦了,正想回家时眼前一花,不知什么物体快速一纵而过,从右边的小灌木丛闪到左边的,本来雄赳赳的毛毛迅速躲到她身后狂吠,她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这个角落树木繁多,周围又没什么人,想起某些恐怖的画面,蒋盼心里有点发毛,她把惊怕的毛毛抱起,毛毛一靠近她怀里就拼命往里面钻,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了的样子。
就在蒋盼想抱着毛毛迅速撤离的时候灌木丛里发出了声音
“喵喵”
蒋盼一听,是猫叫,顿时安心了,连怀里的毛毛都停止了颤抖,把埋在她怀里的脸给拔了出来,两只拉耸的耳朵也高高竖起,刚才英雄气短的毛毛立马又雄赳赳的。
她刚把毛毛放下地,灌木丛里就窜出一只表情看上去很狰狞,非常不友善的白毛蓝眼大猫。
蒋盼不喜欢猫,而毛毛那是非常相当的恨猫,每次看见猫它都回穷追不舍死缠烂打,非得把那猫逼上绝路逃之夭夭为止,此刻毛毛的表情就是遇到杀父仇人那一种。
目测了一下它们的比例,为了满足毛毛从比它弱小的动物上赢取自信心,蒋盼决定让它出手,便没有拉着毛毛走开,而是让它靠近白猫。
毛毛走在离猫两步的地方狂吠,那猫也发出呜呜的警告声,持续了两分钟后,她都怀疑它们都聊出了感情来着,蒋盼有些看不下去,便扯了扯毛毛的绳子准备走人。
结果毛毛被她一拉,紧绷的身体惊吓的弹了一下,那只浑身炸毛的猫以为毛毛要攻击它,凶狠的嘶吼着飞快上前给了毛毛一爪子,毛毛没防备的被挠疼了,立刻呲牙咧嘴面目狰狞,火冒三丈的扑上去撕咬。
见情景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蒋盼立刻把牵着毛毛的绳子放开,毛毛没有了牵制,俩家伙立马扭成一团。
肥猫有毛毛三分之二大,看起来颇有势均力敌的架势,一时猫叫声狗吠声此起彼伏。她摸摸下巴,毛毛看形势胜算不是特别大啊,所幸这边激烈的打斗声引来了附近的狗狗,几只狗飞奔而来,那猫看大势不妙,在被围攻前拔腿就跑,跟过来的几只狗兴奋的紧追不舍。
蒋盼眼疾手快在毛毛也追过去之前地捡起它的绳子,毛毛被牵制住不能加入追杀敌人的队伍,急的拼命向猫跑的方向边拽边哼哼叫唤,拼命的喘气,躁动不安的转来转去。
蒋盼蹲在地上,两手按着它的脖子,安抚道:“毛毛,冷静,冷静!”
毛毛吐着舌头气喘吁吁,眼睛直往猫逃跑的方向看去,它眉骨部位破了点皮带着血丝,眼睛直眨吧。
蒋盼不由得呵斥了毛毛几声,毛毛马上就乖了不少,看着差不多了她才把它放开。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蒋盼回头,在茂密的灌木丛旁边的大树下,见一唇红齿白,明眸皓齿是时下流行的美男形象的年轻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倚坐在一旁的树干上,眉目带笑,染成深栗色的碎发在夕阳下闪着金黄的光晕。
蒋盼下意识看了眼那树干和他白色的t恤,树干有点湿,也难为他还能靠上去。又瞄了眼他的胸,这或许是个男的
她礼貌的朝他点点头。
那男子站起来笑着说:“你好,我叫周志铭。”他行为斯文有礼,笑起来神采飞扬,活脱就脱一个白马王子的形象。
“我叫蒋盼。”蒋盼礼貌的回答。
周志铭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俏皮又帅气:“你对你的宠物真好。”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问题,蒋盼便问:“你是说我把它抱起来的时候?其实当时我是在想要不要把它扔进灌木里试探敌情来着,幸好那猫出声了”
周志铭闻言笑容依旧,很自然的说:“你真特别,很少女孩会喜欢看狗打架。”
蒋盼脸色如常:“没办法,我是故意扯它让它们打起来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握爪言和吧,得从一而终不是。”
周志铭嘴角一颤一颤的,但是仍然保持着微笑不变,风度依旧。
“你刚才坐那树下不久吧?”蒋盼问。
“我刚坐下一会你就来了,还真算是有缘。”周志铭答道,漂亮的唇笑的很是诱惑。
蒋盼礼貌的笑笑,又问:“上面不湿吗?”
他点点头:“有一点,不过我用帕子垫着。”他甩甩手里的帕子。
蒋盼不动声色的拉着毛毛往后退了几步:“其实刚刚我看见有只狗在这位置上撒了一泡尿”
“”
闻言周志铭嘴角抽搐,脸色发青,手里的帕子一时没拿稳,掉到地上。
毛毛凑上前嗅了嗅,打了个喷嚏,一脸嫌弃的退到她身后围观。
她有点不忍,却还是开口提醒:“还有你的衣服上还粘着一点狗屎”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作者看了无数天雷小白三观不正,被雷得里焦外嫩
然后被逼上梁山,自己拾笔,决定去雷别人的而创造的产物
☆、归来
告别帅哥,蒋盼便回家了,进了大院在离自家院子百来米,蒋盼就看见离她家院子转角处的大树下,站着一深色衬衫黑色长裤笔直高大的身影。她心脏猛烈的跳动了一下,手心也开始冒汗。
毛毛看见那人后立马就站不住了,挣脱蒋盼手上的绳子兴冲冲的奔跑过去,围着那人不停的转圈,又撒娇地汪汪叫唤,蒋盼忙小跑跟上去。
那身影闻声便转过身面对着她们,在晚霞的余光里展开一丝笑意。
蒋盼笑颜逐开往那人向她展开的怀抱冲了进去,那人弯着腰托住她的腰身,高大修长的身体愣是没晃动。
蒋盼惊喜,抬头看着他:“你”
“怎么瘦成这样,高三很辛苦吗?”她刚开口就他被抢白了,他的话里带着责备和不满,连那好看的眉也深深地皱成个川字。
蒋盼倒是挺欢喜的样子,朝他嘿嘿一笑:“这不正好,大伙都说我漂亮了,都认不出来了呢。”
蒋盼原来的大包子脸瘦了下来,脸颊上还带点婴儿肥,下巴也慢慢的显得有些尖,她才知道原来她的脸也可以是尖的,而不是固定的圆。
余子默眉头都没动一下,不满道:“太瘦了。”
蒋盼听他说这话便觉得有些惭愧,她骨架高挑,身高有172厘米,但身上还是挺有肉的,和街上大多数女孩子相比,她离瘦还有些距离,好在她的肉挺结实的,看着不太显胖,看起来反倒挺舒服的。
与俩人上次见面相比她确实又瘦了许多,相比以前,她现在确实是太瘦了
这话题多说无益,直接被蒋盼无视,她伸手手拉扯着他脸上的肉问:“怎么有空回来了?不是很忙吗?”
余子默没有说话,弯腰把头放她肩膀上,脸向着她的颈窝,闭上眼。他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下巴新冒出来的胡子扎在她皮肤上,痒痒的,她的皮肤一下子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晚上在我家吃饭吗?”闭上眼,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爽阳刚的气息,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迷恋且依赖这种味道。
他摇摇头,道:“不用,我待会就走。回爷爷那儿看看。”
她算算日子都快有三个多月没见着他,知道他忙,身上质地很好的衬衫都带着好些皱褶,头发为了方便打理也剃成寸许长,下巴还冒出乌青的胡渣,心里却觉得他怎么样都好看,她双手从他的脖子上放下来,轻轻环着他的腰。
可看见他这不修边幅的样子,她便忍不住唠叨:“那你要好好休息啊,能不熬夜就别熬,平时要注意饮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嗯。”余子默没动只应了声,把她抱紧。
她知道这人不大爱说话,不想说的事打死也不能从他嘴里蹦出一个字。
周围静的只留下毛毛被忽视,急得团团转发出的呜呜声。蒋盼的手机这时不合时宜的响起,打破了一时的宁静,她掏出电话一看,是她妈妈打过来的,她接通说快到门口了,就挂了电话。余子默松开她,站直身,蒋盼个头只堪堪过了他肩膀一点,还不到他下巴高。
“回去了吗?”她仰头问,心里有些不舍,刚见面不久,他又的走了,他这几年工作很忙,整天飞来飞去,时差颠倒,辛苦得很。
余子默放开她,打起精神,站直身子,又恢复了沉稳内敛的模样。
这夏天虽下过雨但温度不算低,两人抱一起好一会了,其实还真是挺热的,两人脸上都布着一层薄汗。她脸上的汗水粘着几丝碎发,白嫩的脸带着点婴儿肥,脸颊因热气蒸的红扑扑,精致挺直的鼻子勾勒出很是妩媚勾人的线条,微微向上翘的唇角,眼角斜挑的大眼水灵灵的看着他,眼波流转间顾盼生姿。原来在他一不注意时她竟长成如此艳色,他眯着眼眉头皱得更紧。
她无奈的伸手点了点他的眉心:“还皱眉头,再过几年手指点了进去都拔不出来了。”
她打趣,他也很给面子的轻笑了。
她看着他,再次问道:“回不回去?”
“回吧。”他看着她,眼神专注。
“那我看着你走吧。”她说道。
他摇头,不动。
每次都如此,蒋盼没办法,只好唤着毛毛转身走向院门,毛毛看两人一晚上没理它,不满的哼哼,站在他面前不停的甩尾巴,就是不肯进去。余子默轻笑,在它的期许下蹲下,轻轻地抚了几下它的脑袋,毛毛得偿所愿,舒服的在他手上蹭了蹭,终于心满意足的跟着蒋盼回去了。
院子里没有人,小吴和李阿姨听到是她的声响,都没出来。蒋盼手拉着两扇黑漆木门,看着他把门阖上,也没转身离开就站着面对着木门不动,就这样过了她觉得无比漫长的五分钟,再一把把门打开。看见余子默像是被定格似的,还是保持关门前的姿势,笔直的着她家大门。
在她开门的一刹那,他的表情变得柔和,眉目回暖。
蒋盼一时也没想那么多,冲过去拉下他的头凑上前亲上他的唇,还没离开就被他按住脖子托住腰恶狠狠的吻住了。过了好一会两人才分开,蒋盼有点缺氧,脑袋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腰部就被他使劲抱住再托起脖子,还在后颈狠狠的咬了一口,她低声痛呼。他咬完后却细细的舔吻着,她一下就忘了前面的痛,眯着眼软了身子,却听到那人的轻笑声。
她一听马上清醒,推开他站直身想反扑咬回一口,又够不着他颈后,恼羞成怒的扯开他衬衫的领口,在锁骨处使劲一咬,一圈深红泛着血丝的牙印深烙在上面,她咬完后心里就后悔了,心虚的抬头,却见他不怒反笑,她瞪他一眼,转身就走,刚走两步又飞快折回来在牙印上飞快地吻了一下,又飞快地跑了。
临关门前,她探出红彤彤的脸,嫌弃的看着他,摆摆手:“快走快走。”
他还是不动,手抚着那牙印,脸部仍是那淡淡的表情,眉眼却是带笑:“你关门我就走。”
她看见他放在不远处的车,对他点点头,关上门。不久就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她才老实的往屋里走,这才想起受伤,又被俩人无情忽略的毛毛。却见它在院门口的石板上坐着,眯着眼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盹。
她抿嘴一笑,把它抱起,摸摸它的头:“毛毛我们去吃饭咯。”
毛毛立刻精神一振,猛地睁开眼,摇头摆尾的,哪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看见蒋盼一进屋,李阿姨和蒋母就开始把饭菜端上桌,她家一直不喜铺张浪费,她爸爸向来喜欢简朴。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屋里也已经开了灯,她便就着灯光看了下毛毛的伤,确实不严重。它毛厚,伤的只是皮外伤,能够自愈,就只在它的伤口上涂了点药水。只要不感染几天就能好,所以毛毛这几天都不能洗澡,就怕碰到水伤口感染。
晚饭三菜一汤两人吃着够了。菜虽少却是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美味营养,蒋母的手艺向来是极好的。
蒋盼连忙放下毛毛洗干净手帮忙摆碗筷,蒋母看着她红红的脸,笑问:“子默回来啦?怎地不在这儿吃饭呢?”
蒋盼自觉脸皮不薄,却按不下脸上蒸腾的热气,只因为她向来对外人脸皮厚,对自家人脸皮薄。刚才门外除了他俩没见着别人,却不排除被有些人看到了。她清了下嗓子掩饰尴尬:“他忙,待会儿还得回余爷爷那看看。”
摆好饭菜蒋盼坐下,开始吃饭。
蒋母也没继续问,只笑眯眯的点头:“他是个好孩子,话不多人却沉稳可靠,还是个从小长大知根底的,这孩子小时候不做声,长大却是个出挑的,我看着这大院里的子弟就他最稳妥。”
她嘿嘿笑着扒饭没说话,蒋母瞪她两眼就没再继续这话题了。
蒋盼忙夹菜到她碗里,开始转移话题,说刚才出去遛毛毛的事,还说遇到好些个熟人,大家都认不出她了都说她漂亮了。蒋母本来就假装不悦,这一听马上又眉开眼笑,脸上满满的都是自豪。
蒋盼又说那猫的事问是谁家的瞧着就眼熟,蒋母说可能是谁谁家的,这唠唠叨叨的又扯出别的话题。蒋盼笑着倾听,偶尔问那么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吃完饭她和蒋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毛毛吃饱后窝在她脚边。
蒋盼脱了鞋,把脚丫子轻放在它背上,来回的抚着它的毛发。毛毛把头放在两只前爪上,两只后腿扭了一下,向上翻起,露出两个厚厚的肉垫子,趴成一个烤鸭的形状,蓬松卷翘的大尾巴也软软的盘在身后,眯着眼昏昏欲睡,看起来很享受的模样。
蒋盼手有些痒,忍不住就拿手撩撩它的耳朵,毛毛不舒服的闪了几下,睁开看着蒋盼,也没生气反倒翻了下身子露出粉色的小肚子,两只前爪揽住她的手腕就讨好的伸出舌头想舔她手指。蒋盼让它舔了一下,便把手拿开,轻轻的抚摸着它的小肚子,毛毛懒懒的侧着头很快就睡着了,本来甩动的很起劲的尾巴也慢慢的停了下来,见它累了,她也没再折腾它,依旧轻轻的顺着它的毛发,睡着的毛毛在梦中还舒服的吧嗒了一下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
☆、通话
晚上蒋盼陪着蒋母看了一个多小时电视就窝回房里,毛毛今天估计也是累了,窝在一楼的窝里睡得香甜。她刚洗完澡走出浴室,打电脑里的音乐列表,上面全是中国古典乐器弹奏的曲子,她没什么音乐细胞,对钢琴小提琴各种西方乐器兴趣不大,却爱听中国的乐器弹奏的声音,随手点了一首“花月正春风”。刚拿着一本国画技法的书看了一会儿电话就响了起来,她也没看是谁就接通了。
那边只说了句“是我。”然后没再说话。
她无声的笑了,说道:“你这榆木疙瘩,每次打电话来都一样,我没看号码在你说话前五秒就知道你是谁了。”
那边又嗯了一下,没说什么。
“有什么事啊?”她问。
那人:“没”
蒋盼汗,这样的通话要是别人接了,那估计早就无话可说。她知道这人不会哄人,十棒子都打不出一个闷屁来,实实在在的闷葫芦,每次打电话都说不了几个字,问了他话还不一定有回答。
俩人刚开始通电话时,她好久都见他没出声,以为他不在线了,叫了他几声,他却又蹦出一句说我在,骂他几句他也不反驳只说好。他不笨反倒是个极聪慧的,学东西学得极快,反应迅速,看问题一针见血,只是他不爱理的事儿,他不会说出来。他不善言辞有什么事都喜欢闷在心里,总是默不作声,就算是感情,她也从未听他开口哄过她。
小时候他不爱说话不爱表现,表情木木的又不哭不笑不爱闹,以至于爸妈一度认为他是低能儿。可是这沉闷无趣又不爱说话的人,却总让她心疼得不行。
“现在在哪啊?”蒋盼合上书,躺在床上随手抱起一个枕头。
“爷爷那儿。”他答道。
她听着他周围没什么声响,静悄悄的,估计是在他的卧室里。
“老爷子好吗?我都好一阵子没见着他老人家了。”书海奋斗一余年,两耳不闻窗外事,她读书成绩不咋地,小聪明不是用在这一块上的料,想考好的大学只得踏踏实实的认真学,那时她还真的用上了全部的精力,大概是太辛苦,把她身上的肥肉都榨掉了,这真是意外之喜。
“好,看着很精神,他挂念你。”余子默祖孙俩人关系很好,一提到老爷子,他的声音柔和不少。
“那我明儿过去瞧瞧他老人家。你明天还在那儿吗?”
“明天早上5点要走了。”他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她没怎么过问他的工作,他也不说。两人打电话基本上都是在说她的事,要不就是她问他答,她知道他这两年工作很忙,也很辛苦。不知怎么地蒋盼就想起小时候她摔了跤膝盖破皮了,疼得嘶嘶吸气,他一言不发背对着她蹲在她面前,那时候他比她高却并不壮,虽然年纪比她大几岁但那腰身和她一比还是显得不止瘦弱了一点,蒋盼对比了一下两人的体积忙说不用,可他愣是一动不动的,她只好妥协,最后他还是磕磕碰的把她背了回家,他脸上不显,但是她很有自知之明,那一路上他得有多辛苦。
蒋盼一看床头上的闹钟,北京时间9点21分,忙说:“那你快睡吧,得养养精神。”
下午见他脸色疲惫,现在时间又不多,他还是不肯好好休息,铁打的也熬不住啊。她想着心里就有气。
“我想听你说说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她一听心里软呼呼的,想发火也发不出来,就想逗逗他:“那要不我发张香,艳的出浴图给你看看?限量版高清美图,独家发售。”
那头没说话只轻笑了一声,声音悦耳。
她笑着说“那我挂线啦,要拍照呢。看完就得去睡了啊,晚安。”
“晚安。”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蒋盼挂线。
过了几分钟后余子默收到彩信,打开一看,嘴角上挑。相片里毛毛刚洗完澡毛发全湿身体缩小了将近一半,站着身子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镜头,看起来楚楚可怜。想了一下回复她:“很香。艳。”
等了一会,又收到彩信,打开一看是一张只有上半身的图,蒋盼胸前抱着枕头侧身躺着,露出肩头上的白色小吊带,长发披散枕在枕头上,十分之三的脸被枕头挡住,正对镜头笑眯眯的。
图片下方写着一行字:“赠品,买一送一。不准回复!”
余子默坐在床边低头静静的看了图片好久一会儿,手抚上下午那个牙印仰起头闭上眼深呼吸一下,再把手机关了放在床头,熄灯睡觉。
蒋盼一早6点多就起床,洗刷完后扎好头发,出了房门就直接走到厨房。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蒋母和李阿姨已经忙活着在做着早餐。
蒋盼笑着向她们打招呼:“妈,李阿姨早上好啊。”
李阿姨榨着豆浆笑眯眯的点头:“盼盼那么早就起来啦。”
蒋母围着围裙,手里和着面:“怎么不多睡会儿?早餐还没做好呢。”
她摇了摇头,笑道:“睡了好几天,都快睡撑了。”
说着就要走过去帮忙。
蒋母伸手忙拦着她,朝她招手:“一边去,一边去,我这很快就做好了。你去浇花吧。”
蒋盼看蒋母真不让她帮忙,也不勉强,点头应着走到院子里,毛毛屁颠颠的跟着。
蒋盼和蒋父都喜欢养些花草。以前班上的都是些权贵后代,俊男美女自然多,她的体积一直是同学的笑点,所以她带有点小自卑,在班上也比较沉默,朋友很少,基本没出去玩过。逛街买衣服很难买到合适的,去了也是徒增尴尬,所以她不爱出去,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有空就侍弄些花花草草,跟大多数张扬跋扈的同学一比,那简直是乖得过头了,就像古代的大家闺秀,平日里无事大门都鲜少迈出一步。她爸爸妈妈心里喜忧参半,既喜把女儿养成了个大家闺秀,但也怕她太乖,会被人家欺负了去。
院子不是很大,却是小假山小荷池小亭子,丝竹花木错落有致,地上繁花似锦,却都是没有太明显的人工痕迹,极其自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精心打理的。
蒋盼到亭子里提起一个黑色的小塑胶桶,拿出里面的木勺子,把池子旁的水龙头扭开一半让水细细的流出,再把桶放进池子里取水。清晨小池里的重瓣荷花绯红粉白的开得别样娇艳,院子里满是荷香,池子水半米多深,因常提来浇花换水又有荷花净化池水清澈见底,里面几尾小鲤鱼穿梭其中。
毛毛一路跟着嗅嗅这闻闻那的,闻到不喜的味道便皱皱鼻子,从鼻孔里哼出几口气,眼睛一眨一眨的。她笑着揉揉它的脑袋,毛毛微仰起头舒服的眯眯眼吧嗒了下嘴巴。
蒋盼提着小水桶时不时添水把院里的花都细细的浇了一遍,等差不多浇完就把水龙头给关上。才刚停下手就听见蒋母喊吃早餐。
吃完早餐她就上楼换衣服,蒋盼挑了一件蒋母改小的白色纯棉t衬衫和浅绿短裤,扎起高马尾背上一黑色背包下楼,跟蒋母说要外出,毛毛跟着她转呼了半天,大约是昨晚睡饱了,那精力还真是好,活蹦乱跳的。
看见蒋盼朝门外走去,毛毛刚想跟着就被蒋母抓住,便不安地扭着身子,眼巴巴的看向蒋盼汪汪叫唤,她笑着向她们俩摆摆手道别,转身到院子里挑了五六朵刚裂开嘴,还带着露珠的荷花和叶子,摘下仔细包起便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遇见
山下大门口处警卫森严,在开车的吴夏把通行证交给检查的警卫,进到第二层关卡时,蒋盼在车上就看见余老爷子身边的陈大爷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小吴把车停到他旁边,她下车走向陈大爷。陈大爷跟着余老爷子做了一辈子的兵,60多岁身板看上还很硬朗,背挺的直直的站在那,看到她眼睛笑眯眯的连成一条线。
她走到陈大爷身边:“陈爷爷,我上去就是了,您在这等得多累啊。”虽然那会很麻烦,她包括她手里的花都会被检查再检查经过层层过滤,最后确认安全才会被放行,这里住的人都是些举足轻重的人,都不能有个闪失。除非是上面有人带进去要不然即使拿到批准可以出入,但那检查是必不可少的,可是凡事总有例外,比如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物。
陈大爷搓搓手咧嘴笑着说不累,看见她怀里的荷花想接过来。这花虽然轻巧,但是怎能让长辈来拿东西,蒋盼自然不肯。陈大爷是个老实人不会说什么场面话,只憨厚的笑着直点头夸她懂事。
刚说着就看见四辆黑色和一辆银色的车沿着蜿蜒的公路向外驶出,第二辆黑色那车经过他们身边停了下来,后车窗落下出现一张刚毅却温和的面孔,旁边是一美丽端庄的妇人。最后面那辆银色敞篷跑车驾驶坐上坐着笑容温和,带着混血味道俊美非常的年轻男子,其余车上都是冷酷严峻,统一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蒋盼一看便打招呼道:“余伯伯,余阿姨好。”又向着那有着一张和余子默一模一样的脸的年轻男子道:“子烨哥。”
男子笑容和煦的微点下颚,动作优雅自然,一派贵公子形象。
余父笑容温和:“盼盼这么早来看爷爷啊?”
蒋盼笑着礼貌的应是。
余父身边的余母有点惊讶的着看她:“盼盼啊,漂亮的都认不出来了,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余母很漂亮,带着欧美血统五官很性感美丽。
蒋盼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皮肤又很白,身上看着还有点肉,但胜在身材高挑,比例也很好,j□j的线条很有看点,而且肉又会长,都长在该长的地方,四肢上肉不显多,脸偏小,看着虽不重,称着那分量可不小。
“行了我们先走了,好孩子你去看老爷子吧。”余父出声温和的说道,又朝陈大爷尊敬的道别。
蒋盼知道这些大领导都忙着呢,就礼貌的道别:“余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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