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骚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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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瑶和沈榕策同时抬头看他,他哼哼了两声,气势汹汹地瞪着双眼:“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沈爷爷是个超可爱的老头……

    第36章 就这样吧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

    陆瑶和沈榕策同时抬头看他,沈爷爷哼哼了两声,气势汹汹地瞪着双眼:“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陆瑶立刻望向沈榕策,沈榕策把剩下的那一半橘子丢进了垃圾桶里:“我去抽根烟。”

    沈爷爷骂了他两句又沉着脸朝陆瑶瞪来,陆瑶暗暗叫苦。

    “小瑶啊……”

    半个小时后,陆瑶总算借着去洗手间的借口逃离了沈爷爷的“魔音灌脑”,她一出病房就撸着袖子,准备去找沈榕策那个混蛋算账,抽根烟?半个小时了,鬼影子都没看见一只,他抽烟抽到大熊星座上了吗?

    哦,大熊星座这种高端上档次的词汇,显然是慕泽渊给她科普的。

    陆瑶在吸烟区找到了沈榕策,他神色冷峻地靠在窗前,原本有个病人也想去抽根烟,一看他这隐露铁血的气势,拿着烟又默默地退了回来,正好跟陆瑶打了个照面,在目送陆瑶进去后,便伸长着脖子在门口朝里望。

    沈榕策抬头看了眼她,猛吸了口烟,盯着窗外徐徐地吐着烟雾。

    烟灰缸里横七竖八的烟蒂,陆瑶不耐地皱了下眉,她讨厌抽烟的人,刚刚和他在一起时,她表达了这方面的意愿,沈榕策就没在她面前抽过烟了,好像就是从香港的那次见面开始,他又开始在她面前抽烟了。

    她停在了两米外,拧着眉道:“现在怎么办?”

    她的话音刚落,他的答案就丢了出来:“不知道!”

    真特么欠抽!

    陆瑶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病情受不了刺激……”说到这里,她猛地睁大了眼睛,上一周沈爷爷的主治医师很肯定地告诉她,沈爷爷的病情很稳定,只要不受什么刺激……

    那么大前天的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今天他又忽然提出让两人结婚……

    陆瑶和慕泽渊的结婚非常的低调,她也向某个男人暗示不希望有这方面的报道,除了不希望因为他受到影响,更有有沈爷爷的原因,沈榕策失踪的那一个月,她一直没敢提她和沈榕策之间的事,在纽约的那十多天,她告诉沈爷爷自己是去德国办理一些和工作有关的事。

    尽管她已经和几个护工打过了招呼,“过滤”一下相关的报纸新闻,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爷爷……”很久以前陆瑶就改口叫了“爷爷”,只是现在再在沈榕策面前这么叫似乎有点不妥,她沉默了几秒才问,“他是不是知道我……结婚了?”

    他的回答依旧是三个字:“不知道!”

    陆瑶感觉身上的负重似乎多有上了千钧,沉甸甸的,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本想先拖着,但如果沈爷爷已经知道她结了婚,她还能当着他的面拖下去吗?这种大事她还能用一个桔子就能解决问题吗?几天前他已经进了次抢救室,下一次他还能再平安地从抢救室里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陆瑶心里一阵阵的发酸,她处理事情的方式一向简单粗暴,但这个艰难的“二选一”,她却想逃避。和慕泽渊在一起时,她似乎成功地逃避了,但每一次见到沈榕策,问题就会浮出水面,还会变得更加的尖锐。

    “你知道的。”他将快燃尽的烟用力地摁熄在了烟灰缸里,烟灰缸因为受力过猛,“咯吱”响了一声。

    他的脸隐在缭绕的烟雾里模糊不清,他一直站在窗前,没有像从前那样狠厉地威胁她,也没有尖锐地讥讽她,这实在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

    “你和慕泽渊……”她的语气有点迟疑,因为连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这个猜测。

    “他……威胁你了?”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在慈善晚会上,罗劲松把沈榕策介绍给慕泽渊时,沈榕策说了一句话,他一直很钦佩慕泽渊怎么把别人的钱变到自己的口袋里,他更钦佩慕泽渊的是,怎么把别人的未婚妻变成了自己的妻子。

    第二句尖锐的嘲讽还没说出口就被罗劲松及时打断了,在那样的场合他都敢公然挑起战争,更何况是在没有几个人在场的走廊里。

    但在那里,他却退让了。

    因为慕泽渊的两个保镖?

    陆瑶觉得不太可能,小时候沈榕策绝对是最不受老师欢迎的孩子,打架斗殴完全是家常便饭,某次打架陆瑶也被卷了进去,眼睁睁地看着十四岁的沈榕策拿着一根带钉子的木板和另外三个小流氓打得头破血流,就是那股狠劲,让她在他离家出走后才决然地去找他,她绝对不能让他走错路。

    沈榕策绝对是个无法无天的男人,他不可能会退让。他和慕泽渊的交锋,绝对不可能这么的“和平”,一定是她漏掉了什么!

    慕泽渊只对沈榕策说了两句话,一句是让他放开她,另一句却是质疑沈榕策所说的“未婚妻”。

    “我很好奇沈先生是怎么对待这个‘未婚妻’的?让她独自承受那些灾难,抑或变成她最大的灾难?”也许真相就藏在了这一句话里。

    沈榕策的确冷眼旁观着三益的厄运,那时候陆瑶以为他只是一家小公司的经理,他就算想帮她也无能为力,但他还可以帮她出谋画策,他却拒绝了。

    当他再次回来时,平步青云,成为了恒通国际大中华区的首席执行官。

    罗劲松说沈榕策跟了他好几年,如果这一句并不是什么谦词,而是事实,她在德国的那几年,沈榕策是不是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他冷眼旁观着她为他离家出走,冷眼旁观着她为三益心力交瘁,让她独自承受那些灾难。

    她并不怨他,她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但慕泽渊最后的那一句“他变成了她的灾难”。他用了两个“灾难”,陆瑶本能地把两句话联系在了一起,一句话慕泽渊洒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在她的心里落地生根。

    慕泽渊也仅凭这一句话就让无法无天的沈榕策退让,她只能想到威胁,被她遗漏的威胁,这个威胁慕泽渊清楚,沈榕策也心知肚明,只有她还蒙在鼓里。

    “他威胁你了?”她紧张地盯着他,粉色唇瓣用力地抿在了一起。

    沈榕策猛烈地吸了口烟,一语不发,陆瑶恨却不得他用一贯的傲慢语气,猛烈地讥讽那个老男人凭哪点威胁他。

    是的,慕泽渊能用什么来威胁他?陆瑶甚至不敢追问。“灾难”是一个很严重的形容词,或许是慕泽渊中文用词不太准确,让她产生了某种误解,他的本意也许是想说“麻烦”?

    可是为什么眼眶里还是渐渐湿润,让她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模糊,她哽咽地问:“你知道我在德国等你吗?你知道的吧。”所以他从来没问过她那六年在哪里,在做什么,仿佛那六年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你恨我的家人……”陆瑶拼命地眨眼,一滴眼泪还是压弯了睫毛滚落了下来,她停顿了一会儿,声音轻得仿佛随风而去的雾,“你也恨我,对吗?”

    她真天真,沈阿姨和沈爷爷可以原谅陆家的人,她怎么就会以为沈榕策也可以忘记从前呢,就如李倩所说的那样,就算没有慕泽渊,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火红的烟尾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燃烧,他似乎要一口气将那根烟吸到底,他忽然弯着腰,扶着桌缘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声一声,嘶声裂肺。

    李倩在得知她被沈榕策劈腿时,和她谈过一次:“在心理学上,这种现象叫做‘背叛盲视’,或许你早就‘看见’了,只是你知道,你要承认就要承担更多负面的风险:吵架,分手,老死不相往来。但只要你不面对,就不会产生这些后果——其实这些后果并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同样的道理,一个鲜明的真相之所以无法被触及,并不是因为陆瑶没有“看见”它,而是她要“承认”它需要花很大的勇气——甚至,在承认之后,她可能会失去更多的东西。

    扶着桌缘的手青筋突起,沈榕策佝偻着身形仿佛要把内脏都咳出来,似乎下一秒他就会死在那片缭绕的烟雾里,陆瑶没有在原地等待他的答案,或许他已经告诉了她答案,她沉默地转身,她想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太确切的答案了。

    就这样吧,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死亡,很多人都是这样逃避的。

    刚走到门口,又碰见了那个想要进去抽烟的病人,他连忙朝旁边让开路,陆瑶木木地走了过去,意外地却传来一个不太自信地声音:“你,你没事吧?”

    陆瑶愣了愣,侧头看了眼他,这是个非常年轻的男人,或者应该用男孩来形容,看上去似乎只有十j□j岁,他的脸越来越红,声音也磕巴起来:“你是,你是……吧?”

    陆瑶迟钝的大脑总算反应了过来,英雄联盟的的玩家从十多岁到几十岁都有,但中坚势力还是以年轻人为主,显然这个男孩就是其中的一员,所以认出了她。

    “这周要去成都比赛吧?加油!”男孩腼腆地笑。

    陆瑶灰暗绝望的心情,宛如拨云见日晴朗了起来,她笑了笑:“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小瑶准备给沈榕策发退场券了,但沈童鞋会这么甘心么。。

    第37章 绑架

    “这周要去成都比赛吧?加油!”男孩腼腆地笑。

    陆瑶灰暗绝望的心情,宛如拨云见日晴朗了起来,她笑了笑:“谢谢!”

    “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他立刻抬起手像招财猫一样摇了摇:“再,见!”

    陆瑶心想,可真像只招财猫,她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补了一句:“抽烟有害身心健康!”

    招财猫楞了楞,立刻把烟盒丢到了地上。

    陆瑶头上滑下三条黑线,乱丢东西也是不太好吧……

    被这么一打岔,陆瑶的心情倒是好转了不少,回到沈爷爷的病房,她便准备离开了,沈爷爷满脸不高兴:“走吧,走吧,反正今天桔子吃多了,我也不想吃晚饭了。”

    陆瑶沉默了一会儿:“爷爷,我有点事,所以……”原谅她现在真的不想再面对沈榕策。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不能陪你吃,还有他陪你吃啊,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沈爷爷脸色好转了一点:“明天我下午给你打电话吧,年纪轻轻记性就这么差……”

    陆瑶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包往门口走,门正好被推开,沈榕策握着门把手站在了门口。陆瑶垂下头,用平静掩盖了所有的情绪:“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陆瑶心里焦虑起来,她实在不想在沈爷爷面前,把两人破裂的关系挑明,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请让一让。”

    他依旧没动。

    陆瑶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的表情,他的上眼皮无力地下垂着,黑色的瞳孔暗淡无光,他紧紧抿着唇,脸色苍白如雪。

    悲伤。他强制压抑着的悲伤。这一次陆瑶却不想做任何事。

    “请让一让。”

    他终于慢慢地让开了路,像蜗牛一样慢。

    与之相反的,当他让开的那条缝足够大时,陆瑶敏捷地窜了出去,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走得飞快,一直走进电梯里,那种紧绷感才忽地松弛了下来。走出电梯时她又像个步履瞒珊的老人,一步一挪地往停车场走,到了停车场到处都找不到自己的车,陆瑶这才想起她根本没有开车来。她正要往出口走,耳边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离她越来越近,陆瑶立刻警觉起来,等她张望时,脚步声又忽然没了。

    陆瑶为了找车已经走到了车库的最里头,现在是下午五点多了,光也比较暗,此时停车场里除了那个脚步声的主人,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她连忙朝门口的地方跑,在绕过一辆车时,一阵风忽然从后吹来,她甚至连回头都来不及,后颈一疼便倒了下去。

    眼睛上蒙的布料很柔软,绑着她手腕和脚踝的也不是粗糙的麻绳,而是同样柔软的缎面布条,周围的空气没有异味或者久无人住的腐败霉味,身下躺着的……她细细感受了一下,确认是床。

    鞋子被脱掉了,其他的都完好无损,她动了动嘴,还可以自由的说话,如果这是绑架,待遇还真不错。

    她努力地眨着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她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安安静静的。

    陆瑶郁闷地叹了口气,她真没想到自己的人生还会有第二次绑架。

    没错,第二次,所以她没有惊慌失措,而是镇定地收集信息,然后试图回忆上一次的绑架经验,她像虫一样扭动着身体,用脚试探周围的情况。

    脚很快就碰到了一个东西,陆瑶还踢了一小下,然后那个东西动了,随后她就被一条手臂抓着腰搂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床上显然还有另一个人,是一个男人,这个人可以自由地伸胳膊蹬腿,那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为什么要绑架她?

    最简单粗暴的猜测是为钱,更加深层的就太多了,比如是因为慕泽渊——她可从没忘记慕泽渊身上的那两处枪伤。

    “嗨。”陆瑶弯着嘴角友善地打了个招呼,理智点的话她应该老实点,为安全着想,她最好不要去知道太多,不过鉴于对方的“优待”,她决定先探探情况。

    那人没吭声,但却靠近了,她感到有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有点痒,她不自在地往后躲了躲。

    “你好?”

    那人还是没吭声。

    “hello?”

    “guten tag?”

    “……”陆瑶用自己会的几种语言都打了个招呼,对方还是没吭声,她无语地问,“敢不敢吱一声?”

    他抱着她换了个更闲适的姿势,陆瑶扭来扭去,奈何手脚都被捆住,折腾半天也没有半点进展。

    这个人不吭声,真正聋哑的可能性不到1%,显而易见是在装聋作哑,原因呢,陆瑶觉得最可能的是,他不想让她听见他的声音。

    怕被认出来?

    如果只是陌生人,就算说两句,也很难成为什么证据把柄,但如果不是陌生人呢?

    陆瑶心中一紧,她不再费劲地挣扎而是主动地靠在他的怀里,他剥夺了她的视觉,听觉,现在能用得上的还有嗅觉和触觉。

    脸上的布料显得稍硬,光滑不粗糙,可能是棉纱织成的布料,这种布料做成的衣服陆瑶只想到了一种——风衣。

    其实当她冷静下来,靠嗅觉就能辨别出这个男人的身份,风衣只不过是一个佐证,沈榕策今天就穿了件咖啡色的风衣。

    如果不是年幼时的那次绑架,如果不是在那次绑架中遇见的那个人,陆瑶绝对不会这么快的辨认出“绑匪”的身份。

    “有意思吗?”陆瑶冷淡的问。

    他还是没说话。

    他的态度显然再次激怒了陆瑶,怒气几乎如火山喷发,她几乎是用最大的声音在喊:“沈榕策,你觉得有意思吗?”

    过了几秒,他才淡淡地说:“我觉得很有意思。”

    他的手停在了她的后脑勺上,眼睛上的布料滑了下来,她不太适应地微眯着眼,瞳孔中映出了沈榕策那张毫无情绪,却英俊得仿佛没有生命的脸,她扭头看了眼四周,熟悉的格局——沈榕策的卧室。

    她的视线再次落在沈榕策的脸上,对着这张冷峻死寂的脸,再大的火气她现在也发不出来,就好比她一拳打过去,却打在了空气里,打他,先不说她手还被绑着呢,就算真打着了,打不打得痛钢筋铁骨的沈榕策,她不知道,她能肯定的是自己的手准会疼;骂他,看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儿,陆瑶是一点战斗欲望都没有。

    最后,她沉着脸说:“放开我!”

    “可能吗?”

    陆瑶的火气就冒了出来:“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算什么?绑架!你这是绑架!是犯法的!”

    他淡淡“哦”了一声,静静地凝视着她的脸:“犯法的事,我应该没少做,不差这一件。”

    陆瑶的脑子被这句话震得嗡嗡直响,他是承认了吧?承认三益的那些厄运都和他有关,就算她有过猜测,但却不想承认,不想去面对,她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为什么,他却偏要告诉她。

    她睁大了眼睛,呆呆了问:“三益的那些事都是你做的?为什么?”

    他的神色没有一丁点的变化,就像死寂的湖水,听到她的质问,他没有急着否认或是承认,而是将手指停留在她的脸颊上,漫无目的地抚摸着细嫩的肌肤,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地回答:“你不是很清楚吗?我恨你们陆家,也……恨你。”

    不,她不清楚,即使她问他是不是恨她,想得到的也不是这个答案。

    她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她又睁开了,不再愤怒,不再悲伤,而是麻木的平静,像是带上了精致而冷静的面具,像慕泽渊一样。

    陆瑶忽然就想起了他,他现在在干嘛?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平静冷淡,当他带着这样的面具时,心里是不是也像她一样——这么的难过。

    粗粝的手指刮得她的脸微微的疼,她开始靠着蛮力拼命地扯着手腕的布条,即使再柔软的布料,当她拼命地拉扯时,依旧会变成伤人的利器,手腕很快就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她当然能感到疼,却想再更疼一点,似乎这样心脏中的疼痛就被转移了。

    “你想怎样?”平静的口吻连她自己都惊讶,她居然没有大吵大闹。

    沈榕策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脸:“我讨厌这个表情,跟那个老男人一模一样。”

    “他今年28岁,一点儿也不老。”她认真地回答。

    沈榕策微眯着眼,阴鸷冰冷的目光审视地盯着她:“他给了你什么,这么快就帮他说好话?”

    “当然是你没有的。”明知道这句话会激怒他,陆瑶依旧这么说了,她就是这样的人,那人对她好,她会想对那人更好,那人对她坏,她会露出尖锐的爪子抓伤他,在抓伤他的同时,或许她也会受伤,但,这一点儿也不重要。

    他蓦地笑了,冰冷而残酷,像极了一头正在捕猎的狼,而他的猎物已经被按在了爪间,只要低头咬断她的喉咙,就能品尝到世间最丰美的食物。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沈被我黑得已经……

    看到有个负分,唉,真遗憾,最开始写的时候,女主就有隐含渣属性。

    本文的中心主题就是:就算她再怎么不好,男主就是对她不离不弃。

    我们不是圣人,总会有犯错的时候,就算全世界都说她有多不好,也会有个人不离不弃,一直陪伴,直到某一天,她忽然发现原来有个人在沉默地宠爱着她。

    嗯,本文就是这么一个故事,不离不弃。

    第38章 救命啊

    他蓦地笑了,冰冷而残酷,像极了一头正在捕猎的狼,而他的猎物已经被按在了爪间,只要低头咬断她的喉咙,就能品尝到世间最丰美的食物。

    “他床上功夫很厉害?我还没和你试过,现在下结论未免太早了。”

    陆瑶震惊地抬头看他,她一直没把沈榕策的威胁当回事,他无非嚷着“弄死她”“扭断她的脖子”,即使配上杀气腾腾的表情,她也没当回事,当他这样残酷的笑时,她还是没当回事。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脱衣服,陆瑶一时间被这个转折弄得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往床边滚,滚得太着急她一下没刹住,直接滚到了床下,摔得结结实实,好不容易半坐了起来,沈榕策已经从床边探出了头,他赤衤果着上身,陆瑶扬起脸,正要骂他,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交往了半年多,陆瑶和沈榕策的亲密关系还一直停留在亲吻和拥抱的阶段,她从来没看过他的身体。

    “很吃惊?”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密布的伤痕,有刀伤有枪伤,更惊怖的是他腰间的一条长十多厘米,宽三厘米的疤痕,似乎要将他拦腰砍断,陆瑶甚至无法想象这条伤口当时是什么样。

    “我怕会吓着你,一直没碰过你,到头来却便宜了别人。”他弯腰把她从地上拖回了床上,陆瑶被这一幕惊住,几乎忘了挣扎。

    他微微一笑:“我还想过去做除疤手术呢,只是还没拨出时间……就已经没必要了。”

    陆瑶思来想去,现在还要跟他死磕绝对是找死,她只好放软了声音:“沈榕策,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陆瑶恨不得把他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这样也叫冷静?她急了起来:“沈榕策,这是犯法,你别这样……”

    他笑了,似乎很开心:“犯法的事,我应该没少做,不差这一件。”

    陆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沈榕策有点不悦:“怕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又不会疼。”

    陆瑶的唇抖了抖:“沈榕策,你是不是疯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我疯了,就不会跟你说这么多的废话。”

    陆瑶脑子里乱糟糟的,不论是他承认自己和三益的事有关,还是他身上的伤痕,他要做的事,都让她措手不及,沈榕策漫不经心地解开了腰带,陆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忄生趣。现在该怎么办,她强制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沈爷爷?”这一句话,陆瑶说得又快又急,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就丢了出来。

    沈榕策的动作一顿,陆瑶心中一喜,紧张地看着他,他低头对她温柔一笑:“不是还有你吗?”

    陆瑶:“……”

    陆瑶真想破口大骂,恨不得用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三字经。

    “我会报警的!”

    “去吧,你爸不就是那么干的吗,我一点儿也不意外。”他的声音毫无情绪,伸手过来抓她。

    陆瑶立刻改换了策略,“算我求你好不好,我等了你六年,我们曾经在一起,就算做不成恋人也还是朋友……”

    他猛地抬起头,温柔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朋友?你这心变得也未免太快了吧?”他笑了起来,声音却比哭还难听,“也对,他有钱有势,长得也过得去,又爱装模作样,女人不就喜欢这套吗?”

    陆瑶立刻意识到自己又火上浇油了,眼看着沈榕策下一秒就要来扯开她的衣服,陆瑶脑子转个不停,总算急中生智,张口喊了一句“我爱你”,沈榕策果然停住了手,沉沉地盯着她,陆瑶连忙又补了一句,“你别这样。”

    他一言不发,陆瑶紧张地等着。

    “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他终于开了口。

    陆瑶默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说:“你别这样。”

    “不是这句。”

    她知道他想听哪句,刚刚是情急之下,她顾不上那么多,只要能阻止沈榕策,但现在……她瞅了眼沈榕策,在心里把这个混蛋骂了无数遍,才吞吞吐吐地说:“我爱你。”

    两人好的时候,她都没说过,当然沈榕策也没对她说过。

    他的情绪平缓了下来,再次抬手,陆瑶眼尾抽了一下,连忙缩:“你可以别这样吗?”

    “你不是说爱我吗?既然爱我,为什么不愿意?”

    陆瑶忍耐着解释:“我已经结婚了。”

    他的脸一沉,陆瑶立刻改口:“我是说等我离婚后……”现在只要能阻止沈榕策,她什么都敢说。

    沈榕策立刻抬起头,他的脸上不再冷峻或者那种伪装的温柔,而是像黑夜迎来了光明,一点一点慢慢亮了起来。

    “真的?”他不确定地问,有点期待,又有点小心,连声音都轻柔了起来。

    前一刻陆瑶还恨不得把他剁成一块一块的,现在又忍不住心酸起来,他明明那么的聪明,那么的不择手段,却又像孩子一样天真。

    “真的。”陆瑶垂下睫毛。

    下巴被他蛮横地抬了起来,他的眼底渗出一片片的血红,宛如一头暴怒的狮子,“你说谎!每一次你说谎的时候……”他的表情越来越阴鸷,就这样黑暗的情绪里,还依旧藏着一丝期待,“说你没有说谎,你会跟他离婚,说啊!”

    陆瑶很想像刚才一样随口就说出他想听的话,可是看着他的眼睛,喉咙就像堵了块棉花,就在这最要命的时候,门被人敲响了。

    “叩叩叩——”

    敲门声落在陆瑶耳朵里无异于天籁,她费力的扭了下头,才看一眼下巴又被沈榕策扳了回去。

    “说!”

    “叩叩叩——”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沈榕策依旧不为所动,只是阴鸷地盯着她。

    “你不先去看看吗?”陆瑶“好心”地问。

    “说!”

    陆瑶默了一秒,说一句又不会少块肉,大丈夫还能屈能伸呢,想虽然这么想,她嘴里还是拖延了一下:“让我做一下思想准备……”

    “叩叩叩——”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沈榕策终于放开了她的下巴,拉过一旁的被子把她盖了起来,陆瑶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脸,默默地想,她要不要趁机大喊“救命”?这里是沈家的老宅,她家可就在隔壁啊!

    沈榕策阴着脸打开门,任谁这种时候被打扰都没什么好心情,何况还是脾气一向不怎么好的沈榕策。

    陈录显然也知道这点,沈榕策刚打开门,他就说了一句话:“他们追来了。”

    沈榕策冷笑了一声:“先转移……”

    “救命啊!!!!!”陆瑶在屋里里扯着嗓子喊。

    沈榕策,陈录:“……”

    沈榕策猛地关上了门,带着一身黑沉沉地怒气就往床边走,陆瑶干笑了一下:“我练练嗓子。”

    “我的房间装了很多东西,你叫破嗓子外面也听不见。”

    “嗯,我知道,我只是练练嗓子。”陆瑶一个劲地往里缩,也不知道沈榕策怎么绑的,她折腾得浑身冒汗,都没把手上脚上的布料挣开。

    他伸手把她拖了过来,又用毯子把她裹了一圈,抱起来就往外走。

    陆瑶连忙问:“去哪?”

    “兜风。”

    这是一辆能坐七个人的中型车,车里包括陆瑶一共坐了五个人,另外三个人她全不认识,陆瑶观察了一会儿,眼看着车慢慢驶出了沈家的院子,郁闷地叫了一声:“救命啊!”

    众人:“……”

    沈榕策无语道:“别叫了,叫了也没人听得见。”

    陆瑶朝另外三人努了下嘴:“他们不是人吗?”

    她侧脸朝三人叫了一声:“救命啊!”

    众人:“……”

    开车的陈录“噗嗤”笑了一声:“美女,我们是帮凶啊。”

    陆瑶一本正经地回答:“或许你们良心发现了呢。”

    “救命啊!”她瞅着另一个二十多岁,看着特别忠厚的男人。男人憨厚地朝她咧嘴一笑,“美女,我的良心早喂狗了。”

    人面兽心!

    她又望向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带着一副眼镜,一股子书卷气,看上去似乎挺善良的,陆瑶还没开口呢,他朝陆瑶一笑,“咔嚓”一下把自己的手指掰断了,鲜血一瞬间就冒了出来,陆瑶惊叫了一声,本能就往旁边靠,沈榕策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口气却不怎么好:“骗小孩儿的东西,你也能上当?”

    陆瑶再次看去,书卷气男人的手指完好无损,还故意张着五根指头在她面前晃。

    陆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车开得很快,开车的陈录还专挑一些巷道绕,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只是从路上稀少的行人和零星的商店来推测,恐怕有九点钟了,陆瑶忍了一会儿问沈榕策,“去哪啊?”

    “兜风。”

    这话骗鬼去吧,她扭了一下:“能把我解开吗?”

    沈榕策看了她一眼,把她手腕上的领带解开丢到了一边,陆瑶揉了揉红肿的手腕,又问道:“我的包呢?”

    “落在我家了。”

    陆瑶又望了一眼其他几个男人,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嘴,默默地望着窗外。到现在她还有些难以置信,沈榕策居然把她绑架了,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吗?她甚至怀疑他曾经是不是真的喜欢过她,哪怕一丁点。

    有时候 ,人在有了比较后,才会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下章慕童鞋就出现了。

    沈榕策还是太孩子气了,以为把人抢过人就真的是“抢”过来了。

    第39章 不再动摇

    在陆瑶沉默后,车厢里也安静了下来,几分钟后,沈榕策把她的脸扳了过来:“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她别过头,继续望着窗外发呆。

    沈榕策盯着她的侧脸,心里仿佛有一把火不停地在烧,烧得他火辣辣的疼,这种感觉很难受,但至少比下午时看着她离开的时候好一点,那种恐慌他无论如何不想再经历一次。

    就算得知她嫁给了别人,他都没恐慌过,仿佛只要他伸手就能抓住她,现在这种感觉却不见了,就算他拼了命抱住她,她也会化作空气从他的指缝里溜走,他害怕这种感觉,才会不顾后果地把她带走,他只是想把她放在他看得见的地方而已。

    “怎么不说话。”他问。

    自然是因为无话可说,所以她依旧沉默着。

    “说话。”

    她靠在座椅上,疲惫地阖上眼,“你玩够了就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吧。”

    “小心了。”开车的陈录忽然说。

    沈榕策立刻检查了一遍她的安全带,陆瑶正在疑惑,身下的车猛然来了个急转弯,几乎要把人都从车厢里甩出来,紧接着这辆车就像是在展示车技一般,不断地刹车转弯,在一条条狭窄的巷子里开得像是在赛车道上一般。

    陆瑶难受得拧起了眉,胃里一阵阵泛酸,沈榕策带她离开时,她心情低落什么都不想思考,那么现在,这么明显的事实,她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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