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沉闷的天气里打了个冷颤。全身更加难受的很,如同千万只小虫子在身上又刺又咬。偏偏徐晚晴这个蠢货不说正事,一看到季微然就跟个傻子一样,只顾嘴上一时的爽快。挑她的毛病做什么,她们现在最关键的事情是要找余威豪拿钱!
啪啪的掌声响起,余威豪冷冰冰地睨了她们一眼,侧过头对着微然跟秦素素说道:“不跟她们说了我们进去吧,要是再不走的话,就让人民警察来解决闹事的她们。”
微然淡淡地瞥了徐晚晴一眼,对于她每次都会提起苏子墨来闹事这情况,已经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如果让她知道今天一大早,她自以为让她爱到入骨的那个男人亲自来给她送花,不知道那脸色会不会变得比唱脸谱的还要快。
看着她冷静淡然的态度,徐晚晴只觉得自己的话就像是对着一团棉花砸过去的一样,又全都给她弹了回来,气疯了!
外面闹了许久的动静,画廊里的客人都频频转过头看向他们,只不过又被工作人员专业的解说给吸引了过去。
微然也不想在自己店门口闹出大问题来,朝着余威豪点了点头,便转身就要向里边走去。
“等等,余少跟季小姐你们给我钱吧,我用几个消息来跟你们换!”曾丽丽这会已经不打算靠徐晚晴了,焦急地喝止住余威豪他们,嘴里喋喋不休。
“你疯了!”徐晚晴紧张地抬手捂住曾丽丽的嘴,这个贱人真的是想害死她不成?!
对于曾丽丽所说的什么消息,微然才没有任何兴趣,脚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想要停顿下来的意思。秦素素早就腻烦了这两个从外星球过来的女人,她们尖锐的声音让她耳朵都生了茧,何况那个女人说的消息肯定是她不知道的,所以她也没有兴趣。
在女人面前当然是要展现自己绅士的一面,余威豪让微然跟秦素素走在前面,而自己则是以一副大男人的身姿走在了最后。
曾丽丽也是被徐晚晴恼的不行,冲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吐了一口口水,徐晚晴立马嫌恶地抽了回自己的手。
“你拦住我干嘛?你敢做难道还怕别人说吗?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难受啊啊啊!”曾丽丽发疯般地激烈摇晃着徐晚晴的身体,“你他妈就是个贱人!贱人!”
这又是闹哪一出戏?曾丽丽的声音够大够响亮,不仅是画廊里顾客掩不住满心的好奇,就连街上路过的行人都纷纷停驻下了脚步,看着发狂了的曾丽丽。
微然黛眉紧蹙,红唇紧紧地抿着,不悦地看着门外闹在了一块的徐晚晴跟曾丽丽。
曾丽丽只觉得自己心里越来越兴奋,摇着徐晚晴的身体大声地说:“我今天就要把你做的事情都抖露出来,你不是最在乎自己的面子吗,整天就他妈装的更个圣女一样,其实骨子里还不就是个表子,装什么装。你再装苏子墨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的,守着那幢别墅做什么,叫你卖掉它你不卖是吧?你不卖是不是?!”
脑袋被晃得晕眩,耳边还轰隆隆作响,徐晚晴张了张口想让她冷静下来,只不过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开始猛烈咳嗽。
她不知道已经有这么多人在像看小丑一样地盯着她们,眼睛里是浓烈的兴趣。虽然曾丽丽的话太过粗鄙,不过大家都想知道她是如何从表子装成圣女,那些事情具体又是指什么?
余威豪嘴角抽了抽,抬手捂住秦素素的耳朵,安抚道:“不要听这些肮脏的话,会教坏你的,这两个女人简直就是比精神病院里的病人还要神经病。”
秦素素眨了眨眼,就看到他薄唇动了动,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压根没怎么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周围激烈的讨论声已经盖过了一切。
她的眨眼余威豪只当她都听到了,并且同意。所以这才满意地放开了手,跟她并肩站在一块看向外边还在拉扯的两个人。
“季小姐你知道不知道,她是装的,什么自杀都是假的!她就是要让你跟总裁不能顺利结婚,就是要破坏你们。还拉着我当垫背的,这女人心肠歹毒的很!”
她这会也不摇了,嘴角的笑大大的有些吓人,指着徐晚晴就是一阵奚落跟抖露真相的激动。
人群里‘哗’的一声,虽然不知道曾丽丽说的季小姐跟总裁是何人物,但是这情节好像电视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啊!众人都冲着曾丽丽的目光看了过去,但也没看出来哪个才是她嘴里所说的季小姐。
微然已经走进画廊里,身后传来的话只是让她微微顿了脚,便不再受任何影响地走了进去。对着画廊里工作人员投过来诧异的目光,她也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说了句,“报警吧。”
其中一个女的愣了愣,随即应了一声掏出手机。
要是再说下去,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画廊是个经营生意的清雅地方,可不能惹出一点坏名声出来。
曾丽丽见微然无动于衷地走了进去,抬起脚就想追过去,不过看到挡在门口的余威豪,眸光一亮,心跳猛地加快:“我这还有你想知道的消息,三百万,我就全都告诉你。”
余威豪没有说话,只是好笑地看着这两个明明同处一气,现在又开始窝里反的女人。
“徐晚晴她…”
手腕被一只手握住,身子被一股力道向后拖去,曾丽丽猛地后退了几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阻止她。刚想回过头去咒骂徐晚晴,低跟皮鞋在有些潮湿的地面滑出了一条细线,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了下去,摔倒在地面上,脑袋在坚硬的地砖上撞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
周围的声音顿时全都消失了,这一跤摔得,可不轻啊。
刚刚她倒下的瞬间,没有人去救她,这会她已经摔倒在地,也没有上前去扶她。
而徐晚晴也被吓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曾丽丽,颤巍巍地说道:“你,你没,没事吧?”
曾丽丽浑身颤抖,后脑勺的疼痛已经让她无暇顾及,艰难地想从地面上爬起来,但是突然觉得一阵难受,嘴巴里似乎有液体要流了出来。
朦胧间她只看到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诧异里带着惊怕,看着她。
“啊,她吐白沫了。”
“你看,她全身都抽搐了起来,会不会是中风了?!”
“天啊太可怕了,我不敢看下去了。以后走路要小心一些,摔一跤都会变得这么惨。”
身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曾丽丽匍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四肢酸痛,麻木地抽搐,嘴巴里的不明液体还在流,身体难受地在地上打起了滚。
徐晚晴连连倒退了三四步,人摔倒再糟糕也不会是这种情况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她要害她,谁让她今天的行为举止都那么异常,她怎么能允许那些事情被曝光呢!
虽然说是让人感到害怕,但是画廊里不少人都已经挤出来想更清楚地看着这惊悚的一面,而路边停驻的人,有些还好心地开始拨打了急救电话。
徐晚晴挪了挪脚步,就想离开这鬼地方。只是她刚转身想走,就被群众的唾沫给淹了回去。
“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害了人还想跑。”
“就是,就是!”
徐晚晴捂住耳朵,嘴里喃喃说着:“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很用力,是她自己摔倒了的!”
只是没有人会在这时候去同情她,虽然她的表情看上去也挺可怜的。
微然听到消息立刻就赶了出去,知道已经有人叫了急救电话这时候也只能耐心等着了,“素素,要不你先上去休息吧。”看着秦素素拧着的眉毛,她还以为她是看不下这种场景。
说实在的,就是她都不想再看还在地上翻滚的曾丽丽了,不过她却必须站在这里。
秦素素点了点头,余威豪蹙眉看了外面的情况一眼,便陪着秦素素上阁楼去了。
曾丽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全身痉挛,明明感觉到冷,可是身体却是在发热,好难受好难受,难受的让她想撞墙。周围吵闹的情况让她出现了幻觉,好像此刻她呆正在夜场里。
徐晚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着开始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地面的曾丽丽,心里的恐惧就像被放大放大了无数倍一样。
“丽丽…”
“给我,快给我,难受,快给我!”
曾丽丽猛地开口说话,额头一下下地撞击着地面。但是没有人敢上前去阻止她自虐的参保行为,全都是一副惊愣的不能再惊愣的表情。大家也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想要什么。
人群外突然挤进来一位老人,他走到曾丽丽身边蹲下身,双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感到了滚烫的热度,抬起头平静地说了一句,“她看着像是毒瘾犯了。”
“我是个退休的医生,你们给她叫医生了没有?”
毒瘾!
“叫了,已经叫了。”众人呆若木鸡,听到老人的问话,有人这才回过神赶忙回道。
徐晚晴心口一松,走上前几步看着老人,试探性地问道:“她刚刚摔了一跤,是不是这样才让毒瘾犯了?”她现在也没心思去惊讶曾丽丽嗑药的事情,她只想这脏水别泼到自己身上才好。
老人不明所以,摸了摸下巴白花花的短胡子说道:“毒瘾犯了就是犯了,就是说明她想嗑药了。”
“毒瘾发作的时候,精神跟行为都会变得异常。轻者的表现是心情难以平静,烦躁不安,决断能力干脆迅速而又草率,情绪高涨,表情兴奋,话语滔滔不绝。思维极度的活跃,脑子里总有新的想法和主意不断的涌现出现但却难以进行深入的思考,在行为方面则有激惹性增高,攻击倾向增强,并出现刻板的强迫性症状。如反复做一些明知毫无意义但却控制不住的相同的简单的动作。且伴随躯体症状:头疼,眩晕,心率快,心悸,口渴,颜面苍白,血压升高,全身发热,呼吸困难,恶心,呕吐,排尿困难,甚至全身痉挛,脑出血,如心肌中毒,则可心跳骤停引起猝死。”
老医生就像在背书一样说出了一大堆关于毒瘾发作时的症状,听得徐晚晴只能愣愣的点着头。猛地听到最后一句,猝死?!她可不能死,猝死了她可就说不清了!
人们对于那些嗑药的人都是敬而远之的,这会大家更是离曾丽丽跟徐晚晴远远的,就好像她们是两个病菌感染体一样。
这么突然的局面让微然有些无措,想跟宋辰翊说,又不想打扰他。
不算漫长的时间流逝而过,众人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阵警笛声,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一辆警车停靠在了路边。地方还真好找,人多的不就是了!
见警察都被都惊动到,众人默契的让出了一条道,四五名警察走了进来,看了看画廊门外混乱的局面,嗓门一开,喝了声,“是这里报警的吗?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看到还在地上挣扎的曾丽丽也都是吓了一跳,立刻就有两个人上去将她抬了起来。
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怎么看都像个疯子似的。
微然叹了口气,从画廊里走了出来,看了看面前穿着制服的警察,“是我们报的警,这两个人刚刚在这里闹事。”指了指徐晚晴,便见她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季微然!你!”
徐晚晴气急败坏地冲着微然怒吼,她刚还觉得奇怪,医生还没来,警察好端端的怎么会过来,原来是她报的警啊!
领头的那名警察就觉得面前的女人看着有些眼熟,这会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就只觉得名字也很眼熟。按理说这么漂亮的女人,应该过目不忘才是,但是记忆里又好像没多大印象。
围观的人见徐晚晴这么嚣张,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冲着警察七嘴八舌地举报她跟曾丽丽刚刚在画廊门口闹事敲诈的事情。
“是啊,警察先生,大家的耳朵可都是灵敏的很。这两个女人一开口就是要我拿出三百万,余氏集团就算是再有钱,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一个不相干的人钱啊你说是不是?”
余威豪让秦素素呆在楼上,而自己则是下来想帮着微然处理那两个女人。这会见警察都过来了,借着警察的盾牌那当然是更好了。
余氏集团?
几个警察耳朵皆是一竖,冲着余威豪点头致意。他们做这工作的,平日里自然会多留心白城里不能得罪的人,而余威豪提到的余氏集团便是其中之一,至少没有上头的吩咐,他们可不能贸然行事。
徐晚晴恶毒地盯着微然跟余威豪,又见警察对他恭敬的态度,顿时口不择言了起来,“你们官商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真的是太不要脸了!是是是!你们一个是余氏少爷,一个是市长夫人,了不起是吧,了不起是吧!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季微然我告诉你,这白城不是你那市长老公想怎样就能怎样了,还有没有人为我做主了!现在的世道真的是太黑了,官商同流合污,根本就不给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活路啊!”
她说的慷慨激昂,想引起周围群众的共识。但是这些涉及政治上的敏感话题,老百姓们就算再有不满也不敢在公共场合公然开骂指责,这该说是她太有勇气了,还是她就是智商被狗吃了。
何况事实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狡辩的那样,没有一个人附和她。现在让他们更加感兴趣的是,眼前这位气质外貌皆是上乘的女人,真的是他们的市长夫人吗?
微然朝众人淡淡一笑,心里对徐晚晴是非常恼怒。画廊里的员工们都围在她身边,拒绝接受那些投过来审视的视线。
余威豪见状,嗤笑一声,“她这样子根本就是个疯子,应该更像一条疯狗,见谁咬谁。”
可不是疯子嘛,眼睛瞪得更铜陵一般大,眼底里满是恶毒的味道。
领头的警察心里明了,难怪刚刚看着那么眼熟,原来是新闻里报导过的季家大小姐啊。大手一挥,冲着身后闲着的另两个警察吩咐道:“是不是疯了啊?赶快把她带到车里去,简直就是扰乱民众,是不是看着我就像玉皇大帝啊?!”
周围的人被警察的这句话逗笑了,不过他们中的一些人心里也清楚,怕是真的就是了。
徐晚晴自然是全力抵抗,最都被捂住了一路还瞎嚷嚷的,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她明明就是做错事了,还拒不承认。没有人会觉得这些警察将她一路拖走的行为太过粗鲁,她简直就是活该啊!
余威豪见那女人终于滚了,心里顿时大舒一口气,既然进去了,那就别再出来好了,省的看着真是碍眼。
而曾丽丽则是手脚都被警察钳制住,不能让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又等了一小会,还没见救护车过来,警察先生有些不耐,让围观的人群散掉,打算亲自带曾丽丽去医院。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顿时也都很配合地离开了画廊。
“不好意思,今天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给你们带来了不便还请原谅。画廊要提前停止营业,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改天再过来。”微然挺立在门口,朝着几位留在原地的人耐心地解释。
发生这么多事,大家也都能理解,又多看了微然两眼,在警察的催促下全都作鸟状散掉了。
门前冷落车马稀。
领头的警察朝微然恭敬地俯身致意,“夫人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好一切的。”
看着高调而来又高调而去的警车,微然扶额,‘夫人’这个称呼,在现在这年代,还真的不常见呢。当然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拖了宋辰翊的福,市长夫人,白城第一夫人。
从白城第一千金直接升级成了白城第一夫人了…
“是不是有一种万人崇仰,受尽了众人朝拜的感觉。”
戏虐的声音响在耳边,微然侧转过头看了笑得有些花枝乱颤的余威豪,脸微微红了一些,随口扔下了一句,“无聊。”便向里边走了进去。
她好像跟这个男人,不是很熟吧!
余威豪也跟了进去,今天可真是闹心的很!
画廊比平日里提前了一个小时关门,微然娴熟地泡着茶,袅袅升起的热烟,还有散发出来渐浓的茶香,让秦素素心里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要喝,肯定很香!”
接过微然递过来的茶杯,秦素素照着水面吹了两口就慢慢地抿了起来,她知道喝茶要慢慢品尝才有味道嘛。喝完之后,便是一番天花乱坠的赞美。
“比茶馆里的师傅手艺都要好。”余威豪也喝了一口,毫不吝啬地赞叹。
哪里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微然自己也喝了一口,没多大感觉。
“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有些不解地看着坐在秦素素对面的余威豪,微然觉得最近这男人是不是出现的太过频繁了一些?以至于连她对他说话的语气,也都少了些生疏。
又何况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她跟他在徐晚晴的眼里,可都是一路人啊。
余威豪一手夺下秦素素手里的茶杯,又是责怪又是安抚的语气,轻声说道:“不要喝了,倒点白开水吧,喝太多你晚上睡不着的。”
秦素素也不反抗,还真的听话地倒了些白开水解渴。
“季小姐跟宋先生说了吗?”余威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更准确的应该说他是直接避开了这个问题,然后厚着脸皮无赖地留了下来。
微然抬头,美眸里含着疑惑,“要跟辰翊说什么?”
“刚刚徐晚晴她们闹得这么厉害,这事情还不够严重?还不需要告诉宋辰翊吗?”余威豪反问道。
“现在说?”
“…这事情都解决了还说什么,我指的是刚刚一开始就应该让宋辰翊这伟大的市长来把徐晚晴这个女人解决掉!”余威豪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微然一眼,嘟囔道:这么好的资源都不会利用。
微然哑口失笑,不再说话,她可不想给那个男人招来一点麻烦。这会画廊里也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楼下的门关了,他们悠闲的在阁楼上品茶,顺便等着宋辰翊来接她。
在片刻的沉默后了,秦素素蓦地做声,“子墨是谁?”她刚刚听到好几遍这个名字了。
余威豪翘着二郎腿,老神自在地说:“一个男人。”
“是刚刚那个女人的什么人?”
“旧情人。”
“那刚刚那个女人是你的什么人?”
晃着的腿一僵,余威豪放下双腿坐正,敛下了笑,沉声道:“无关紧要的人。”
他不能否认,曾经的自己是烂人一个。不过能不能给个机会,上天愿意给他机会,他也乐意给自己机会,那她呢?
“哦…”秦素素怔怔的看着他有些严肃的脸,在心底里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口气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叹的,但是她知道,现在是这样,不代表以前也是这样。
追究的下场,就是把未来埋葬。
到底是要装作无知地将一切都轻描淡写地盖过,还是要坚持到底追究出他的所有过去,然后呢?
秦素素有些躲避地逃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微然,又是一个犀利的问题抛了出来,“子墨是嫂子的什么人?”
微然黛眉微挑,眉间有些褶皱,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发呆。
“无关紧要的人。”
到了最后,当一切都如尘埃一般落定后,她只能给苏子墨这样的一个定位。心里有些苦笑的感慨,有些事情即使再过坚持,无望依旧还是无望。
如果还想在对方心里保留住最初的位置,那就不要回头。
回忆里的人就不应该再见面。
消息一层一层报了上去,宋辰翊知道徐晚晴大闹画廊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大半个小时之后。
也不能怪底下的那群人,他们也是要查清了事实才敢把消息传上去。要不然万一不是,那还不是给自己添了麻烦。
“市长?市长?”
周卫红抬手大胆地在宋辰翊的面前晃了晃,想要让他回过神来。不过他亲爱的市长大人,这脸上的表情怎么这么的冷淡。知道这事情后,不应该是情绪激动吗?
哪个女人不知死活,居然敢在市长夫人的地盘上闹事?!
宋辰翊淡淡地抬眼看了周卫红一眼,绷着的唇线有微微的松动,清越的嗓音响起,“关于你调任的批文下周应该就能下来,那笔铁路拆迁安置费牵涉到政府里的不少人,即使不能一锅端都端掉,但是眼下的情况也已经是最好了的。以后要好好干,你手下的那些人都还不错。”
周卫红愣了愣,被他一番说辞说的心里激丨情澎湃,沉声道:“是!谢谢市长提携!”
“市长助理这一职,本来为了给需要提拔的干部一个过渡或等待的机会。”
周卫红傻傻笑了一下,他自然知道,不过对宋辰翊是从心底里佩服。
“那没什么事,就出去干活吧。”
只是等周卫红再次敲门进了办公室的时候,人呢?刚刚还坐在位置上的英俊男人呢?!
宋辰翊将车速提高了一档,往画廊的方向飞驰过去。都叮嘱她说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告诉他,怎么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不算意外情况吗?
徐晚晴是吧,他知道!
微然坐在藤椅上,眼睛望着墙壁上的复古时钟,离他下班还有一小会。
“素素,你喜欢什么,我可以从巴黎给你带回来。”余威豪总觉得自己是真的把秦素素当成一个小孩子来宠,她喜欢什么就给她买,想吃什么就给她买,他喜欢宠她时候的感觉。
这跟以前应付那些女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秦素素不假思索地回道:“我要普鲁旺斯,我要一大片的薰衣草田!”
“…”
余威豪挑眉笑道:“普鲁旺斯不在巴黎的。”
虽然是在巴黎的旁边而已,不过这个要求稍微困难了一点点。如果说在当地给她买一块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要说带回来的话,那就太不现实了。
微然好笑地看着交谈正欢的两个人,连她都不得不佩服余威豪是如何耐得下心陪秦素素说这么多毫无边际的话,如果是辰翊的话,肯定是摆了一张臭脸理都不理。
一边是正在商量要带什么礼物回来的两个人,而一边则是拍打着卷帘门的声音。
微然倏地从藤椅上站起,对着看过来的秦素素还有余威豪说道:“我去下面开门。”话一说完,人就走下去了。
打开卷帘门旁的小门,一个黑影便从门外串了进来,吓得她惊呼出声。
腰身被一双大手圈住围靠在墙边,唇上猛地就被两片柔软贴住,熟悉的薄荷香气呼入鼻中,心头一松,双手反抱住罩在她眼前的男人。
“辰翊…”
软糯糯的声音,让宋辰翊唇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就放柔了不少。
vip章节 缘来一生 01 再见
缘来一生 01 再见
宋辰翊生气!
这个女人遇到事都不知道要跟他说吗?他是谁?他是她的丈夫!
吻得缠绵悱恻,宋辰翊勾着她嫩软的舌头吮吸舔舐。舒榒駑襻呼吸困难,微然撇过头错开了他的吻,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轻喘着气。
一天之内就遇到了好几个小人,还连带着发生了这么多事。先是苏子墨过来,再是徐晚晴那女人来找茬。宋辰翊越想,那对俊眉越是拧的厉害,大手缠绕着她脸颊边的碎发,略有薄茧的指腹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肤,清润的声音带着蛊惑在她耳边低喃,“就不应该让你出来。”
细眉轻挑,微然默了默,笑道:“难道要让我在家里等着早出晚归的你吗?”
“有何不可?”宋辰翊反问过去,“你不需要自己打理画廊的。”
这个微然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就是想找些事情来做嘛。
见她不说话,又是一副委屈的小媳妇样,宋辰翊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手环过她的肩膀正要带她回阁楼,冷不防的就跟四只还来不及避开的眼睛对上。
余威豪镇定地收回了目光,大手掰过秦素素的脑袋,继续回到座位上喝茶,虽然那茶水已经凉了。
轻拥着她上楼,宋辰翊看着坐在一块神情乖张的两个人,想必刚刚的行为已经都被他们看了过去,俊逸的脸庞闪过一丝尴尬,沉声开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听周卫红说有人去画廊里闹事,其中还有人受伤被警察送去了医院,心里顿时就焦急如焚,还好她没事。
事情说起来也真的是凑巧而已,徐晚晴跟曾丽丽她们两个是尾随余威豪才知道这个画廊是属于微然的,也不知道一番折腾下来事情怎么就闹到了那种局面。
微然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抚道:“已经没事了。”
话刚说完,宋辰翊便轻哼了一声,要真到了有事的地步那还得了。不过虽然看着一副别扭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却不马虎,反扣住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里。
余威豪站起了身,看着宋辰翊,“这事我一定会处理好,你们放心吧。”这事大部分都是因他而起,现在由他来善后,他自然是没话说的。
又看了看秦素素一眼,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钥匙串,“我先走了。”明天就要去巴黎,在走之前,有些事情得部署完善才好。
待他走后,宋辰翊带着微然跟秦素素也准备回宋宅。一路上都没开口说话,就连秦素素也出乎意料的安静,那双眼睛一直凝在窗外,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而曾丽丽被送到了医院,医生替她包扎了后脑勺跟额头上的伤口,暂且压制住她的毒瘾后,又被带上了警车。
曾丽丽坐在车上沉默不语,徐晚晴这会想起来已经是后悔不已了,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而曾丽丽的一句话又差点把她打入监狱。
“警官,我嗑药的钱都是她给我的。”
“你胡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嗑药的事情,不要把什么都推到我身上!”徐晚晴瞬间炸毛,她竟然这么恶毒,自己临死前还要拉她一把,活该变成这样!知不知道这样说会让警察认为她也是共犯啊!
曾丽丽的笑有些渗人,跟徐晚晴不断互相攻击,最终在警察严厉地喝止下才安静了下来。
徐晚晴被没收了手机,关进有牢房的屋子里,她不知道曾丽丽去了哪里,两三个警察都盯着她看,只看的她心里发毛,却也不敢再乱动再乱开口说话。
一直过了一个小时,才有人传唤了她过去。刚在椅子上坐下,对面警官冷漠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有没有吸毒。”
徐晚晴心头一紧,激动地开口:“没有!我没有做任何犯法的勾当。警官你不要被她给骗了过去,她都是在诬陷我!”她就怕曾丽丽说了些什么对她不利的话。
“好好说话!不要大声喧哗。”录口供的警察头也不抬地呵斥她,手里的笔还在不停地飞舞,“你那朋友说你也有参与,虽然她嗑药的时间不长,但是也算多次吸毒,按照相关的法律,她是要入狱服刑的。”
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是每个地方关注的重中之重,维护社会和平规划城市治安,打击犯罪行为必不可少。
徐晚晴一听曾丽丽会进监狱,早就怕得要死。这会学乖了,强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声音楚楚可怜:“真的不关我的事情,我绝对没有跟她同流合污。”
“那你去别人地盘上闹事又是怎么回事?”
“那也是被她逼得,她逼我给她钱,我不给她就让我去威胁别人,要不然她就会杀了我。”徐晚晴说谎也是不眨眼的,随口就扯出了这些话。
警察抬起头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傻了还是怎么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她说杀你你就信了。”
对于他嘲讽的语气徐晚晴也不介意,怎么能跟警察介意,要是一不小心她就变得跟曾丽丽一样了。整整录了快两个小时,录完口供之后她又被人带了进去。不敢在这种地方撒泼,所以她也只能耐心等待,直到当天晚上值班警察才把她放了出来。
可是当她以为自己已经自由了的时候,又被他们带进了看守所。
“警官警官,为什么还要关着我,我都说了我没犯罪!”徐晚晴心里的恐惧不断放大,她什么事情都没做为什么要被关起来,呆在这种鬼地方。
负责带她的警察冷笑一声,“你没犯罪?谁知道呢,你那朋友摊上了多大的案子知道吗?她居然跟枭班的人有来往,那些药就是从他们手上买的货。枭班知道吗,端了枭班的老窝就是我们这些警察一辈子的责任!”
他说的这些徐晚晴都不懂,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呆在这里,“那,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跟我没关系啊!”什么枭班,什么药,她全都不知道!
“只能怪你跟谁做朋友不好,瞎了眼啊。”
“别走,求你别走,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看着越走越远的人,徐晚晴拍着房门,破口大喊。
没有人理她,她的声音回荡在冰冷的房间里显得特别空灵。有些问题只要沾了边就会不小心跟着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到她死的那天,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场闹剧如尘埃般飘过,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难得两天的周末,宋辰辰从学校里回来了。而且微然这两天也都没再去画廊,将店里的事情都交给店长打理。她没有去,秦素素自然也就跟着呆在宋宅里。
一下子多了三个小辈,宋国忠高兴的乐呵呵。他不需要有人陪他,只要家里人多他就高兴。
“大嫂,你还在画画啊,快下来吃水果。”宋辰辰推开门,就看她拿着画笔在上颜料,轻嗅了一口,倚着门边笑道:“我说还想端上来给你呢,还好没有,这味道把水果都熏的不干净了。”
放下手中的描笔,微然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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