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鸠摩智双手合十,对卿云道:“得罪了。还望施主和我一路走一趟。”
卿云依旧装傻,嘴巴合不拢,傻乎乎的望着段誉和他。
鸠摩智见她还回不过神来,站在原地发愣,也就没理会她。卿云知趣的闭上嘴巴,段誉见此,更是焦急的不得了。却又瞅见卿云趁着鸠摩智转身的时候,对他挤眉弄眼的笑,他顿时就放心了。
这时正是三月天气,杏花夹径,绿柳垂湖,暖洋洋的春风吹在身上,当真是醺醺欲醉。
段誉和宁卿云对了暗号,就不由得心怀大畅,脱口吟道:“波渺渺,柳依依,孤村芳草远,斜日杏花飞。”
鸠摩智冷笑道:“死到临头,亏你还有这等闲情逸致,兀自在吟诗唱词。”
段誉笑道:“佛曰:‘色身无常,无常即苦。’天下无不死之人。最多你不过多活几年,又有什么开心了?”
鸠摩智不去理他,却是向途人请问“参合庄”的所在。
一番折腾后,远远瞧见两人走来,只见一人气宇轩昂,身穿孝服,另一个却矮小瘦削,像是个痨病鬼扒手。从那两人的对话里,知道了方向,鸠摩智又不知道怎么想的,解开了卿云的哑丨穴。
卿云张张口,望着鸠摩智冷冷道:“大和尚,为何不放我离去?”那鸠摩智不理会卿云,见此,卿云就知道自己已经顺利客串入剧本。
心下高兴的同时,细细观察那两人一番后,就知道那两人遇到了崔百泉和过彦之。这两个人没见过卿云,况且卿云的事情,现在在江湖才刚刚开始流传,所以一行人相遇还算比较顺当。鸠摩智与那两人打斗,展示一番功夫后,顺利的让那两人带路。
就在他们准备带路时,只听得一阵声响,湖面绿波上飘来一叶小舟,一个绿杉少女手执双桨,缓缓划水而来,口中唱着小曲,听那曲子是:“菡萏香连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迟。晚来弄水船头滩,笑脱红裙裹鸭儿。”歌声娇柔无邪,欢悦动心。
卿云眼里是笑意四射,哦哦哦,阿碧姑娘来鸟。
这时那少女划着小舟,已近岸边,听到鸠摩智的说话,接口道:“这位大师父要去参合庄,是有啥事呀?”说话声音极甜极清,令人一听之下,说不出的舒适。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满脸都是温柔,满身尽是秀气。
鸠摩智和阿碧姑娘交谈一番,说明来意后,阿碧道:“这里去燕子坞琴韵小筑,都是水路,倘若这几位通通要去,我划船相送,好吗?”她每问一句“好吗?”,都是殷勤探询,软语商量,的确是教人难以拒却。
鸠摩智道:“如此有劳了。”携着段誉的手,又示意卿云跟上,轻轻跃上小舟。
第036章
第036章
那小舟只略沉少许,却绝无半分摇晃。阿碧向鸠摩智和段誉微微一笑,似乎是说:“真好本事!”而卿云上来的时候,故意走的歪歪扭扭,段誉也不得不伸手扶她一把。一旁的阿碧盯着她捂着嘴笑个不停。
等到众人都上小舟后,阿碧果然开始展示其才艺,而卿云则是安静的欣赏江南水乡的风景,极目望去,但见烟波浩渺,远水接天。一番才艺表演后,阿碧姑娘又拨了红菱来,段誉和卿云两人倒也吃的欢喜无比。段誉欢喜无非是有美人在前,卿云欢喜是这次静距离看戏还有小吃附送。
如此曲曲折折的划了两个多时辰,未牌时分,遥遥望见远处绿柳丛中,露出一角飞檐。阿碧道:“到了!累的各位替我划船。”阿碧接过木桨,将船直向柳阴中划去,到得邻近,只见一座松树枝架成的木梯,垂下来通向水面。阿碧将小船系在树枝之上,忽听得柳枝上一只小鸟“莎莎都莎,莎莎都莎”的叫了起来,声音清脆。阿碧模仿鸟鸣,也叫了几下,回头笑道:“请上岸吧!”
卿云随着众人跨上岸去,见疏疏落落四五座房舍,建造在一个不知是小岛还是半岛之上。房舍小巧玲珑,颇为精雅。小舍匾额上写着“琴韵”两字,笔致颇为潇洒。
鸠摩智道:“此间便是燕子坞参合庄么?”
阿碧摇头道:“不。这是公子起给我住的,小小地方,实在不能接待贵客。不过这位大师父说要去拜祭慕容老爷的墓,我可作不了主,只好请几位在这里等一等,我去问问阿朱姊姊。”听到阿朱这个名字,卿云不知为何心中一紧。
而观之鸠摩智,则是脸带怒气。卿云也不理会他,只是安静的呆在一旁。仆人又带众人到得厅上,阿碧请各人就座,便有男仆奉上清茶糕点。
卿云端起茶碗,扑鼻一阵清香,揭开盖碗,只见淡绿茶水中飘浮着一粒粒深碧的茶叶,便像一颗颗小珠,生满纤细绒毛。卿云知晓,这珠状茶叶是太湖附近山峰的特产,那就是后世称为“碧螺春”。于是笑道:“谢谢阿碧姑娘的好茶,这茶真香。”说罢,就细细品尝起来。段誉见卿云喝的那么舒畅,也低头细细品了起来。
鸠摩智倒不敢像段誉和卿云那样不设防,他皱着眉头,只是将茶杯轻轻端到唇边,见茶水青绿,怀疑有毒,也就没有喝。卿云直在一旁暗叹可惜。
接着阿碧真的又端出了点心来,段誉和卿云倒是敞开肚皮吃了起来。段誉吃一件赞一件,大快平生。鸠摩智和崔过二人却仍不敢食用,到真的是便宜了卿云和段誉。
鸠摩智的耐心也真了得,等了半天,硬是等着卿云和段誉将茶水和四样糕点都尝了个遍,赞了个够,才道:“如此便请姑娘去通知你的阿朱姊姊。”
阿碧笑道:“阿朱的庄子离这里有四九水路,今朝来不及去哉,四位在这里住一晚,明朝一早,我送四位去‘听香水榭’。”
崔百泉问道:“什么四九水路?”
阿碧道:“一九是九里,二九十八里,四九就是三十六里。你拨拨算盘就算出来哉。”原来江南一带,说道路程距离,总是一九、二九的计算。
鸠摩智道:“早知如此,姑娘径自送我们去听香水榭,岂不爽快?”
阿碧笑道:“这里呒不人陪我讲闲话,闷也闷煞快。好容易来了几个客人,几花好?介末总归要留你们几位住上一日。”
过彦之一直沉着气不说话,这时突然霍地站起,喝道:“慕容家的亲人住在那里?我过彦之上参合庄来,不是为了喝茶吃饭,更不是陪你说笑解闷,是来杀人报仇、流血送命的。姓过的既到此间,也没想再生出此庄。姑娘,请你去说,我是伏牛派柯百岁的弟子,今日跟师父报仇来啦。”说着软鞭一晃,喀喇喇一声响,将一张紫檀木茶几和一张湘妃竹椅子打成了碎片。
哪晓得一时说话不和,就打了起来,好好的家具就给糟蹋啦。
阿碧既不惊惶,也不生气,说道:“江湖上英雄豪杰来拜会公子的,每个月总有几起,也有很多像过大爷这般凶霸霸、恶狠狠的,我小丫头倒也呒没吓煞………”
她话未说完,后堂转出一个须发如银的老人,手中撑着一根拐杖,说道:“阿碧,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说的却是官话,语音甚是纯正。
阿朱出场鸟。
易容的阿朱出场,卿云不知道为何感觉呼吸有些粘滞,心中隐隐不舒服起来,又忽的觉得有些头晕,于是便趴在桌边,看这些人表演。
整个房间里看着阿朱三番五次的换装出场,每个过场都走了一次,然后,貌似是那大和尚鸠摩智憋不住了,终于提出了此番真实的来意,要去还施水阁参看武学秘籍。当鸠摩智说道要将段誉火化在慕容家的先祖坟墓前的时候,段誉纵使胆子在大,也吓得脸色苍白。
一直到鸠摩智非要杀阿碧逼得段誉使用六脉神剑的时候,卿云再也忍不住了,瞬间从起身,与此同时抽出袖中的折扇,折扇轻摇,真元力运起一股劲风,朝着鸠摩智面门扑去,替阿碧当下了鸠摩智对阿碧的出招,然后又是两三下,轻而易举的就将鸠摩智拦了下来道:“大和尚,住手,不要伤及无辜。”
鸠摩智很是惊讶,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盯着卿云的眼神闪烁不定,“云姑娘,是小僧看走了眼,没想到你才是深藏不漏之人,不过小僧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但是他心里却是有些不安,自己竟然败在一个小姑娘手里,而且觉得卿云的功夫诡异莫测的很,心中越发的焦躁起来。
而卿云只是冷冷道:“那你不妨试试,但是,若真要和我打起来,拆了别人的屋子可不行。”一旁的崔百泉大为惊讶:这个云姑娘,莫不就是一招就制服南海恶神的那位?
阿碧见事有转机,眼珠一转,心生想到:这个云姐姐这么厉害,料想那个凶巴巴的番僧也不敢做出什么来。于是便道:“好了!大和尚说的话我们信了,但老爷的坟墓离此有一日水程。今日天时已晚,明晨一早我姊妹亲自送大和尚、段公子、去扫墓。五位请休息片刻,待会就用晚饭。”说着挽了阿朱的手,退入内堂,离开之时,阿碧对着卿云露出甜美感激的笑容,卿云也对着她微微一笑。
这时,鸠摩智紧紧地盯着卿云道:“小僧简直没有想到,云姑娘竟然伪装的这样好,一路上护着段公子,这样的机智让小僧诧异的紧。”说道这里,他一顿,又道:“只是小僧好奇的紧,为何云姑娘看起来一点也不想会武功的样子可知云姑娘的师傅是何方高人?”
卿云眼尾稍稍一上挑,微微笑道:“大和尚过奖,习武无非将身健体和游走四方能自保的目的,并未想到要和任何人打斗。”瞧着鸠摩智眼里对武学的好奇,卿云又道:“我师傅不是什么高人,你瞧瞧我,要是不穿上鞋子,大家都认为我只是个小孩子。”
说着说着,卿云就撩起袍子下角,露出自己穿的那高达十公分高的木屐。忽地被卿云歪楼鬼扯的话题,鸠摩智脸色更是黑了。段誉在一旁哧哧的笑,当时在马五德处时,卿云就被段誉说过身高问题,结果被卿云毒舌鬼扯伺候一番后,再也不敢提卿云的身高。
过得小半个时辰,一名男仆出来说道:“阿碧姑娘请五位到‘听雨居’用晚饭。”鸠摩智道:“多谢了!”他本欲伸手去挽段誉的手臂,却又瞧见一旁的卿云那挂在嘴角渗的怪笑,又将手伸了回去,但仍旧是半步不离的跟在段誉身后。
五人跟随那男仆而行,曲曲折折的走过数十丈鹅卵石铺成的小径,绕过几处山石花木,来到水边,只见柳树下停着一艘小船。那男仆指着水中央一座四面是窗的小木屋,道:“就在那边”。鸠摩智、段誉、崔百泉、过彦之,卿云五人跨入小船,那男仆将船划向小屋,片刻即到。
段誉从松木梯级走上“听雨居”门口,只见阿碧站着候客,一身淡绿衣衫。她身旁站着个身穿淡绛纱衫的女郎,也是盈盈十六七年纪,向着段誉似笑非笑,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阿碧是瓜子脸,清雅秀丽,这女郎是鹅蛋脸,眼珠灵动,另有一股动人气韵。
这鹅蛋脸女郎,就是阿朱的真容了吧。
卿云对着阿碧笑了笑,瞧见对方脸上挂着的会心笑容,便朝她点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瞧着阿朱的时候,卿云的心绪很是奇怪,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段誉倒是好,又是自来熟,和两个美女交谈起来,油嘴滑舌的说的一番腻死人的话,逗得两位美人开怀大笑。紧接着,仆人又端上了精致的菜肴来,段誉品尝了一番后,赞不绝口。
这时,段誉笑着说道:“阿碧姊姊,我刚才听你的软鞭上弹奏,实感心旷神怡。想请你用真的乐器来演奏一曲,明日就算给这位大
作者有话要说:专栏求包养:
新坑求收藏:
基友汐然的坑:
基友珠珠的坑:
第037章
第037章
阿碧盈盈站起,说道:“只要公子勿怕难听,自当献丑,以娱嘉宾。”说着走到屏风后面,捧了一具瑶琴出来。
她端坐锦凳,将瑶琴放在身前几上,向段誉和卿云招招手,笑道:“段公子,云姑娘,你们请过来看看,可识得我这是什么琴。”
段誉和卿云一起走到她身前,只见这琴比之寻常七弦琴短了尺许,却有九条弦线,每弦颜色各不相同,卿云道:“曾问锦瑟无端五十弦,又闻的七弦琴对应天地万物,这九弦琴还是真没见过。”
段誉在一旁沉吟道:“这九弦琴,我生平倒是第一次得见。”
阿朱走过去伸指在一条弦线上一拨,镗的一响,声音甚是洪亮,原来这条弦是金属所制。
段誉好奇极了,问道:“姊姊这琴……”
刚说了这四个字,突觉足底一虚,身子向下直沉,忍不住“啊哟”一声大叫,跟着便觉跌入一个软绵绵的所在,同时耳中不绝传来“啊哟”、“不好”,又有扑通、扑通的水声,随即身子晃动,被什么东西托着移了出去。
这一下变故来得奇怪之极,又是急遽之极,急忙撑持着坐起,只见自己与卿云一起,不过已处身在一只小船之中,阿朱、阿碧二女分坐船头船尾,各持木桨急划。
在等四人在小船上转过头来,只见鸠摩智、崔百泉、过彦之三人的脑袋刚从水面探上来。阿朱、阿碧二女只划得几下,小船离“听雨居”已有数丈。
卿云心中也起了恶作剧,运气自身的真元力,衣袖一甩,无形间施了一个沉水咒将那鸠摩智与那三人活生生的又给拉下水底浮不上来,生生憋在水里练习肺活量。船上的三人只觉得怪异的刮了一阵风,又瞧见卿云伸手在水面一拍,小船就像是离弦之箭般,在水面飞驰了几十丈远。等到鸠摩智、崔百泉、过彦之三人的脑袋刚从水面探上来的时候,阿朱、阿碧已经架着小船离“听雨居”远去。
阿碧见大家都脱离危险了,又瞧着卿云刚才的举动,笑道:“云姑娘,谢谢你,不过他们……”阿碧见水面上始终没有人出来,还是忍不住担心。
卿云轻轻松松的拍拍手道:“放心把,淹不死的,我只是让他们喝饱一顿水。”
阿朱在一旁道:“云姑娘好身手,我和阿碧真要多些你的相救。”
段誉在一旁拍手道:“云姐姐,好姐姐,你快把我身上的丨穴道解开,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过的好惨,夜夜被那番和尚骚扰,我想你救我,你却置之不理,刚才心肝都给我吓掉了。”他这下才舒口气对着卿云抱怨,听的卿云满头黑线,老娘不是你的保镖,要不是你戏份大,谁理你。
卿云手持折扇,潇洒利落的借着扇柄给段誉解开丨穴道后,又对段誉的抱怨无奈的耸耸肩,道:“你当真是没脑子,不降低那大和尚的警惕你以为你能顺利脱逃么?再说了,和你一起,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要惹麻烦,反正我也要到苏州,而且让那大和尚照顾你不是很好么?省心省力,我跟着你保证你性命无忧,大家都轻松,不好吗?”
而卿云心里却是这样想:救了你我不是就看不成大戏了,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和精神状态,我可是无偿的走了很多次的龙套角色呢。
此时天色已暗,小船荡漾在湖中,别有一番滋味。
这恬静的景色让卿云有种想跳船下去游湖的冲动,阿朱阿碧两人持桨缓缓荡舟,卿云则是阿碧阿朱拉着女儿家的家常三个女人一台戏,倒是笑声无数。
段誉平卧船底,仰望天上繁星闪烁,除了笑声外,又有桨声以及菱叶和船身相擦的沙沙轻声,湖上清风,夹着淡淡的花香,心中想:就算一辈子这样,那也好得很啊。还有阿朱、阿碧两位姊姊这样的好人,想来慕容公子也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少林寺玄悲大师和霍先生的师兄,不知是不是他杀的?唉,我家服侍我的婢女虽多,却没一个及得上阿朱、阿碧两位姊姊。嗯,云姐姐真要算个意外,不过,幸亏云姐姐对自己一路跟随,不然真的就要被那大和尚折腾的半死不活。搞不好还真的被拉去火化了。
小船划了良久,阿碧有些内急,三女商量一番,阿朱提出去王家去解决内急问题。这下好,卿云心想,一定要将段誉给看紧了,千万不要让他对王语嫣动心,就算动心也要给掐灭在萌芽状态,掐不死也要给拖着火烧了才行。总之,就是要想进办法死了段誉这条心。
前世卿云看天龙的时候,就很讨厌王语嫣一次又一次对段誉的利用,甚至对母亲杀人做花肥面不改色。又不是杀鸡杀猪,就算那人再错,那也是活生生的人命。况且,当阿朱阿碧被王夫人囚禁的时候,王语嫣因为她们是他那疯子表哥的丫鬟,才想着去救人的,由此可见,这丫的心里是自私到何种地步。
反正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卿云是真心觉得慕容复和那王语嫣才是一对官配。
三人轮流着划了一会儿后,天色渐渐亮了,卿云又借着衣袖从储物手镯里摸出装凝神丹的小玉瓶道:“阿碧姑娘,咱们划了一夜也累了,给你们个好东西。”说着,就从小玉瓶里倒出三粒凝神丹黄豆大小,雪白如玉的丸子摊在手心道:“咱们一人一粒,这个凝神丹,是我师门专门为练武炼制的,吃了一天不吃饭都不饿,而且还精力十足,神清气爽的很。”
说话间,段誉醒了,听到卿云说吃凝神丹,这一路他可私底下没少吃,知道这个药丸的神奇之处,一听卿云说拿出来吃,忙睁开眼撑起身子道:“云姐姐,我也要吃。”
卿云转过头来佯怒道:“傻哦,你就晓得吃,吃了还不干活。”
阿碧一旁扑哧一笑,从卿云手里拿过凝神丹吃下,那料的入口顿时化作津液,唇齿间一股药草的清甜和薄荷的清香,随即就感到胃里一阵暖洋洋的感受,身上的疲倦不翼而飞,神清气爽的不得了,于是脸上流露出难掩的舒适表情。而一旁的段誉倒是不请自来,抓过卿云手里的一粒凝神丹,忙不迭的就往嘴里送,见此,阿朱才从卿云手里接过凝神丹吃下,随即,脸上也露出阿碧脸上的那种的舒适的表情。
卿云见段誉抢走了一粒,又给自己倒了一粒,刚放到嘴里,段誉又道:“云姐姐,再给我一粒好不好?”
卿云顿感眼角抽搐,忍住抓狂道:“你当是糖豆啊?”心中却骂道:简直就是糟蹋东西。因为这凝神丹可也算是修真界上品的辟谷丹了,加之又是空间里卿云静心培育的药材炼制,可以说,吃一粒,十天不吃饭都不成问题。哪晓得被段誉当糖豆吃。
段誉被卿云骂了后,又笑嘻嘻的说道:“睡了一大觉,倒叫三位姐姐辛苦了。有一件事不便出口,你们莫怪,我……我要解手!”他想不如自己出口,免得三位姐姐为难。
阿朱、阿碧两人同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卿云在一旁埋头默默抚平自己满头的黑线。阿朱笑道:“过去不远,便是我们一家姓王的亲戚家里,公子上岸去方便就是。”
段誉道:“如此再好不过。”
阿朱随即正色道:“不过王家太太脾气很古怪,不许陌生男人上门。公子一上岸,立刻就得回到船里来,我们别在这里惹上麻烦。”
段誉道:“是,我理会得。
小船转过一排垂柳,远远看见水边一丛花树映水而红,灿若云霞。
映入眼前的,便是大片大片满山的山茶花,段誉忍不住惊呼,从阿朱口中得知,这里就是曼陀山庄后,卿云激动的情绪已经平了不少。阿朱阿碧划着小船一靠岸拉着卿云一起上岸去解决内急问题。
然后三人遇到了一个叫幽草的小丫头,阿碧对幽草使了颜色,又交代了她几句,幽草嗤的一笑,向段誉望了一眼,阿碧登时满脸通红。阿碧又转过身来对段誉道:“段公子,请你在这儿等一歇,我们去去就来。”
段誉答应了后,卿云又跟着阿碧一行人走入了花林。然后一路上,阿朱阿碧和幽草讨论了他们主子的一些事情,卿云不好插嘴,只得默默不作声跟在他们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这个传说中的曼陀山庄里的茶花。
接着,就瞧见了王语嫣,果不其然,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但是对于卿云在空间中的玉简里见识到前辈留在玉简里修真界的美女画像后,对美女美男的免疫力不是一般的强大。既然已经看了官配女主后,卿云就不想拖沓了,更不想听她们的对话,于是主动提出要先去解决内急的问题,幽草就带着卿云她先行离去解决。
等到他们三人归来的时候,卿云已经在小船上等候他们了。
四人正准备划着小船慢慢离开,卿云瞧着段誉眼里痴痴傻傻的神色,一脸写满了‘我在思春,我有病’的表情,心中便知晓他见到了王语嫣。当下也不说破,只是坐在一旁慢慢的欣赏,反正她是要准备拆定这对官配的,不然,还真对不起自己来天龙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专栏求包养:
新坑求收藏:
基友汐然的坑:
基友珠珠的坑:
第038章
第038章
突然之间,阿朱“啊”的一声惊呼,指着远处的船影道:“舅太太……舅太太回来了。”
卿云回过头来,只见湖面上一艘快船如飞驶来,转眼间便已到了近处。快船船头上彩色缤纷的绘满了花朵,驶得更近些时便看出也都是茶花。阿朱和阿碧站起身来,俯首低眉,神态极是恭敬。
阿碧向段誉和卿云连打手势,要他们俩也站起来。
段誉微笑摇头,说道:“待主人出舱说话,我自当起身。男子汉大丈夫,也不必太过谦卑。”卿云心里不停的嗤笑,就怕你不出头,不然大戏还怎么演的下去。
接下来的发生的,和前世自己记忆里看过的电视剧相差不大,段呆子盯着人家王夫人一个劲的瞅,卿云自然是没事的。她客气对王夫人说明自己是阿碧姑娘的朋友,是随着阿碧姑娘去燕子坞玩的,她的态度放的很好很随和,就被王夫人无视了而冷落在船上了。其实这也是修真者的一种本事,让人视而不见的功夫。
然后王夫人一番现场的花肥准备,和段誉的一段专业知识显摆后,王夫人要留下四人。卿云便什么话都不说,也不想上去打扰,略微施展一个遗忘的小术法,让王夫人和段誉他们几人暂时记不起有他这号人的存在。
在船上呆了一些时候,稍微望望天色,估摸着该是去救段誉和阿碧的时候了,找到阿朱阿碧的时候,段呆子刚好施展他家的六脉神剑救了阿朱阿碧,她们一见卿云来,那个遗忘的小术法才失效,顿时阿碧就问道:“云姑娘,你没事吧?”
卿云道:“没事,王夫人刚才又没有说请我,我又不好意思跟着你们,只有呆在船上。见你们这么久不出来,就一个人溜进来寻你们了,你们没事吧?”
阿朱和阿碧同时道:“我们没事。”
阿碧又道:“云姑娘,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五人一路轻轻带上了石屋的石门,快步走向湖边。幸好一路上没撞到庄上婢仆,四人上了阿朱阿碧两人划来的小船,扳浆向湖中划去。阿朱、阿碧、段誉三人一齐扳浆,直到再也望不见曼陀山庄花树的丝毫影子,五人这才放心。
但怕王夫人驶了快船追来,仍是手不停划。划了半天,眼见这一天的天色又向晚,湖上烟雾渐浓,阿朱对王语嫣道:“姑娘,这儿离婢子的下处较近,今晚委出你暂住一宵,再商量怎生去寻公子,好不好?”
王语嫣道:“嗯,就是这样。”她离曼陀山庄越远,越是沉默。
卿云看着他们之间的举动,又递个眼色给段呆子,让他接替过阿碧手里的活计继续划船,也是一声不吭,直到段誉问她的时候,她才解释一番,又从段誉口中得知刚才山庄里发生的事情。
瞧着段誉时不时地瞧王语嫣,满脸的担忧,心下不由得好笑,掏出袖中的折扇往他头上一拍道:“死呆子,快划船,不准开小差。”
段誉被卿云这么一敲,倒也不敢多抱怨,认真的划船起来。
又划良久,望出来各人的眼鼻都已朦朦胧胧,只见东首天边有灯火闪烁。阿碧道:“那边有灯火处,就是阿朱姊姊的听香水榭。”小船向着灯火直划。
段誉一路上,脸色都不是很好,划船的时候,还盯着水面发呆,要不就是偷偷的瞧王语嫣。这时,卿云随即开口道:“段呆子,你猜猜婉妹妹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段誉被卿云没头没脑的打醒,又听的卿云提及木婉清,顿时神色晦暗,不由得低下头去。
小船越划越近,阿朱忽然低声道:“阿碧,你瞧,这样子有点儿不对。”阿碧点头道:“嗯,怎么点了这许多灯?”轻笑了两声,说道:“阿朱姐姐,你家里在闹元宵吗?这般灯烛辉煌的,说不定他们是在给你做生日。”阿朱未吭声,只是凝望湖中的点点灯火。
卿云默不作声,神识展开,抬头远远望去,见一个小洲上**间房屋,其中两座是楼房,每间房子窗中都有灯火映出来,却将屋子里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后道:“阿朱姑娘,怕是来寻仇的,几十来个人,好像还把你的东西给当酒喝了……”
卿云一边说,阿碧和段呆子一边划船靠近,阿朱的鼻子尖,嗅到了空气里的味道后,惊呼道:“糟啦,糟啦!他们打翻了我的茉莉花露、玫瑰花露,啊哟不好,我的寒梅花露也给他们糟蹋了……”说到后来,几乎要哭出声来。
一旁的段呆子拉着阿碧安抚道:“这不是有云姐姐在么,走,咱们得先换套衣衫,扮成了渔翁、渔婆儿一般,然后去探个虚实。”
段呆子听了,拍手道:“好、好、好,我云姐姐武功可高了,有云姐姐在,咱们不怕。”说完,又瞧见坐在船尾闷闷不乐,满脸犹豫的王语嫣,挪着身子走过去,轻声道:“王姑娘,你不怕,我云姐姐会保护你的。”
卿云听到这里的时候,差点没喷血三升。
卿云心里暗想:老娘情愿被万千草泥马踩死也不要保护这个王姑娘。况且老娘的老邻居知道我保护她情敌的后代,不给我闹上山,搅和的天翻地覆才怪。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是仍旧不得不对王姑娘那双盈满无辜的眼神,勉强的扯起一个笑容。
阿碧见卿云像是在发愣,又想是在思考,她手指东首,说道:“那边所住的打渔人家,都认得我的,咱们借衣裳去。”随即木桨一扳,便向东边划去,想到乔装改扮,阿朱便即精神大振,于家中来了敌人之事也不再如何着恼了。
五个人接着夜色与灯光,偷偷摸摸的到了那渔家,阿朱先和王语嫣、阿碧到渔家借过衣衫换了。她自己扮成个老渔婆,王语嫣和阿碧则扮成了中年渔婆,然后再唤段誉过去,将他装成个四十来岁的渔人。阿朱的易容之术当真巧妙无比,拿些面粉泥巴,在四人脸上这里涂一块,那边粘一点,霎时之间,各人的年纪、容貌全都大异了。
当阿朱走到卿云面前的时候,又细细地打量一番后,就说笑道:“姑娘本来就是外域之人,也不用易容啦。”
宁卿云点点头,不在做声。
一众人很快递收拾好后,就准备去听香水榭。
段誉、王语嫣等相貌虽然变了,声音举止却处处露出破绽,阿朱那乔装的本事,他们连一成都学不上。王语嫣笑道:“阿朱,什么事都由你出头应付,我们只好装哑巴。”阿朱笑道:“是了,包你不拆穿便是。”
渔舟缓缓驶到水榭背后,阵阵粗暴的轰叫声不断从屋中传出来。这等叫嚷吆喝,和周遭精巧幽雅的屋宇花木实是大大不称。阿朱叹了一口气,十分不快。阿碧在她耳边道:“阿朱阿姊,赶走了敌人之后,我来帮你收作。”阿朱捏了捏她的手示谢。
上岸后,阿朱找到了老顾,卿云瞧见老顾在吃食里做的恶心手脚,顿时也觉得有些反胃。等到阿朱阿碧和老顾商量一番后,便拎着从渔家买来的鱼前去了大厅。
然后,卿云就瞧见了屋子里一群五大三粗,又凶巴巴的汉子,将近四十来人的模样。那些人见卿云她们来,又瞧见拎着鱼,大抵也明白是送吃食的,就放了进去。
可是那想得到,那些人不知怎么的就看穿阿碧的乔装,拉着阿碧的手调戏起来,阿碧将那人推开后,底细顿时揭穿,厅外的四人同声喝问,厅中又涌出十余人来,将段誉等团团围住。一条大汉伸手去扯段誉的胡子,假须应手而落。另一个汉子要抓阿碧,被阿碧斜身反推,跃倒在地。唯独卿云身形闪动的看不到影子,众人拿她也没法。
众汉子更在声吵嚷起来:“是奸细,是奸细!”
“乔装假扮的贼子!”
“快吊起来拷打!”
拥着四人走进厅内,向东首中坐的老者禀报道:“姚寨主,拿到了乔装的奸细。”
卿云瞧了一眼那老者,见其身材魁梧雄伟,一部花白胡子长至胸口,喝道:“哪里来的奸细?装得鬼鬼崇崇的,想干什么坏事?”
那晓得王语嫣沉不住气道:“扮作老太婆,一点也不好玩,阿朱,我不装啦。”说着伸手在脸上擦了几下,泥巴和面粉堆成的满脸皱纹登时纷纷跌落,众汉子见到一个中年渔婆突然变成了一个美丽绝伦的少女,无不目瞪口呆,霎时间大厅中鸦雀无声,坐在西首一众四川客的目光也都射在她身上。王语嫣对卿云一众说道:“你们都将乔装去了吧。”她向阿碧笑道:“都是你不好,泄漏了机关。”阿朱、阿碧、段誉、卿云当下各处除去了脸上的化装。
众人只顾着看王语嫣,阿朱和阿碧,也有诧异的眼神盯着卿云这个貌似外族人的人看,一时间,倒是难得的安静。
隔了好一阵,那魁梧老者才问:“你们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
阿朱笑道:“我是这里主人,竟要旁人问我到这里来干什么,岂不奇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