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他却不再有任何的逾越,即使昨天单独在车内相处,他也没有借机对她怎样,反而让她有一些些的失望……
马尚动身体往前倾,与她近距离面对面。“妳想知道?”
“快说!”她显得不耐烦。
“我只是想搭妳的便车回去而已。”还以很认真的口吻咧!
原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结果竟然是跟她要嘴皮子?!
“马、尚、勋,你耍我?!”她火冒三丈,因为马尚勋的表情就好像是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的令她感到难堪。
“我哪有?昨天我就说过,希望能搭妳的便车了不是吗?妳昨天没同意,今天我只好再接再厉啦!”
“你--”她会活活被他气死。
她敢打睹,他一定是有备而来的,非要见到她的窘样才高兴。
“介不介意我刚吃完面线糊?”还是加了蒜泥的面线糊。
“什么?”干么突然这样问她?他又想玩什么花招?
对付卢茵茵绝对不可以按照计划行事,这样很容易被她看穿,一定要出其不意,比如说现在,马尚勋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就吻上她,让她根本无法思考,只能“乖乖”配合他。
卢茵茵确实没料到他会又来这招,也确实一时无法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又不想喊停,反正她也吃下面线糊,所以一点也不吃亏。
这个吻她等很多天了,自从会议室那匆匆一吻后,她终于愿意承认自己根本就还是爱着他,才会在他吻她的时候也能这么快投入,但是,她只愿承认在心底,不愿让他知道,因为在他面前--她输不起!
否则也就不用浪费这五年的光阴了。
马尚勋总是习惯等到她快喘不过气时才愿意放开彼此,然后再一起大口喘气。
“这个吻的滋味真特别。”他对着她笑道。
卢茵茵只能回他一个尴尬到不行的笑容。
“我想……既然我们还是这么的契合,现在又刚好都没有对象,不如复合吧!”
耶?!
他提了?!
他主动先提了?!
“好~~啊~~”还故意拉长音来强调自己的勉强。
“那要走的时候叫我,我到会议室睡一下。”马尚勋丢下话就进会议室去了。
被留下的卢茵茵一脸错愕。
这是什么情形?她才很“勉强”的答应要复合而已,怎么感觉他冷淡的像在对结婚www奇qisuu書com网二十年的老伴说话一样?至少也要乱感动一把才对吧?
她还在恍神中,马尚勋将头探出会议室。“千万别“故意”把我忘了,这样明天大家上班发现我睡在会议室的话,场面会很难看,而且大家又知道妳是最晚走的,我们俩又不和……我担心妳会被围剿。”
“我收回刚刚的话。”不过短短五年,这个男人已经变得像撒旦一样可怕了。
表面上看起来是她占上风,其实她根本就是被牵着走的一方,输得彻底呀!
“来不及了,我已经记在这里,也对妳烙印下我的记号了。”指指太阳岤,又对她送上飞吻后,再度进到会议室内,根本不给她机会反驳。
从现在起,感情的事,他说了就算!
“经理,你找我?”卢茵茵敲门后就直接进到采购经理的办公室。
采购经理刚刚打内线电话给她,她刚好去洗手间,是黄美惠转告她的。
“嗯,妳先坐。”陈佳旭表情凝重地比比对面的座位。
卢茵茵有点担心他这么凝重的表情和自己有关。
“研发部的材料都陆续通关进来了吗?”陈佳旭没有直接说明找她的主要目的。
“嗯,应该都赶上他们的需求日了。”昨天才进一批高单价的精密零件而已。
陈佳旭点点头。“妳知道昨天的零件出问题了吗?”他当然肯定卢茵茵的工作能力,但是现在却出现了致命的错误,连他都扛不起啊!
“不知道,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包装毁损?我马上联络保险公司。”这种事也常发生,可以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
“我们买错材料了。”陈佳旭沮丧地说道。
“什么?!哪一笔?”她下了很多张单,小自几万块,大至几千万,不知道经理指的是哪张单?
““超品”那张五千六百万的订单。”不错这么大张的订单,所以他扛不起呀!
卢茵茵愕然,将身体重重地靠躺到椅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昨天晚上连夜从基隆将货柜拉到公司,开箱后才发现规格不符,研发部马上通知我,早上我请美惠把资料调给我,研发部开出来的规格没错,是我们下单错误。”这个案子让他很头疼。
“多少项目下错单?”卢茵茵两眼失焦,有气无力地问。
“几乎全部。虽然尺寸是正确的,但是材质全部搞错了,所以这批零件研发那边通通不能用,待会儿我和协理要到研发部去开会,妳将资料准备给我就可以了,等开完会回来我们再看看怎么补救。”
“我也要去!”单子是她下的,她要负起全部的责任。
“妳留在办公室,妳去只会让他们骂得更难听,并不能够真正解决问题,等我和协理回来再说。”他能为卢茵茵做的就是这样了,至少可以降低她被研发部嘲弄奚落的机会:研发部的人看她不爽已经很久了,绝对会利用这个机会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现在情况有点麻烦,马经理到美国出差暂时联络不上,这件事又是由他主导,连研发协理都不知要如何处理,只能想办法和马经理联络看看了。”
马尚勋跟她达成复合的协议后,就被派到美国出差两个星期,按照计划要到下个星期才回来,但是发生这样重大的错误,恐怕没办法等到下礼拜,否则大家这阵子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妳先去准备我要的资料,其他的等我们回来再说,还有,这件事先不要让其他同事知道。”他担心他们知道后会因此影响到工作心情。
“嗯。”卢茵茵无力地步出办公室。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她的未来在哪里了……发生这样严重的错误,不能怪任何人,都是自己粗心大意才会这样。
她终于为自己的好强而付出代价。为了研发部不让她用“干长”的设备,所以她故意在其他案子唱反调,将他们所指定的厂商换掉,结果她只注意到尺寸及功能,却忽略了最重要的材质,犯下这样离谱的错误,即使研发部要鞭刑她,也是她活该自找的。
幸好当初马尚勋全力阻止她,否则恐怕连设备也会出问题,那就是好几亿的损失了。
她真的很后悔当时这么意气用事!
卢茵茵的人缘差到没话说。
她下错单的事情传开后,除了陈佳旭和黄美惠外,没有一个人给她正面的回应。
采购处的同事纷纷和她撇清关系,甚至在和其他部门同事聊天时,说出对她落井下石的讥诮言语。
研发部更是逮到这个难得的机会,给她一连串无情的攻击,认为她今天会这样根本就是报应!谁教她这么孤傲固执,才会犯下这个滔天大错,怪不得别人的。
所有的妒骂、所有的冷言冷语、所有的讥笑,卢茵茵全部收下了,她也觉得这是她应得的,谁教她要犯错,犯了错的人没资格找任何理由替自己脱罪。
她会尽量避免在上班时间离开办公室,免得招来多余的麻烦,但是,还是会有必须要和其他部门接触的时候--
她需要研发部做最后的规格确认,马尚勋还没回来,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到研发部找研发副理,这段短短的路程,却是她入公司以来最漫长也最艰辛的路程。
研发部的人看到卢茵茵进到他们的办公室,每个人都摆脸色给她看。
因为她的失误,让他们也受到影响,要延长加班的时间,而且最后成品完成的压力全部都在他们身上,他们会恨卢茵茵也是理所当然的。
有的人就忍不住酸她。“卢大副理光临寒部不知有何指教?是来看看我们被妳整死了没是吗?”
卢茵茵不回应、不反驳,无论他们说什么,她都认了。
见卢茵茵态度冷淡没反应,那人更生气了。“妳怎么还有脸来?公司不是要把妳开除了吗?妳还在挣扎什么?赶快滚回家去吧!”
她知道自己不能怪研发部的人这么恶劣,因为他们确实会因此而受到很大的影响。
“别这样,发生这样的事她也不好受。”研发副理出面缓颊,他虽然也很生气,但光生气也不能解决事情啊!“卢副理有事吗?”他客气地问。
“想请你们协助做最后的规格确认,如果没问题,今天就要重新发单给国外。”她不再像之前那样一意孤行,终于会尊重研发部的意见。
“妳早该这样了!等到现在才来问,来得及吗?来得及吗?”那名研究员情绪依然很激动。
卢茵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轻声说:“很抱歉,因为我的疏失造成大家的困扰,可不可以请你们先确认规格,让我把单子下出去后再来论惩处?”她现在只想先想办法补救,惩处的事等事情解决后再说吧!
“他妈的,妳做错事还敢说这么嚣张的话?!被公司开除真是活该!”如果可以,他真想对她吐口水。
“欸!一研发副理推了研究员一把,要他克制住脾气,然后转头对卢茵茵说:
“规格表给我,妳无回去,确认后我会送过去给妳。”
“谢谢,麻烦你了。”卢茵茵对他们行九十度的鞠躬礼,这个诚意的鞠躬也表示出她对他们的歉意。
公司很快就对卢茵茵下了“立即开除”的惩处,她之所以会犯这样的错,完全是因为受到个人恩怨所影响,不论她过去帮公司做过多少事,犯下一次这样的大错就不可原谅。
原本卢茵茵应该马上离开公司,但是她极力争取再留下,希望能将这个错误弥补后再走,她不想把这个烂摊子丢给别人。
本来公司不同意,但是采购处内其他同事都不敢碰这个案子,因为即使重新下单,也已经不可能赶上研发部所要的交期,没理由他们还要往火坑里跳。
采购经理向总经理及董事长求情,希望能让卢茵茵留下来将此事处理完成,因为她是最进入状况的人。
由于时间紧迫,所以公司决定让卢茵茵暂时留下,直至这件事情解决。
卢茵茵所有的工作都先交接给黄美惠,她只要专心负责解决“超品”这个案子就行了。
早在经理跟她说出状况时,她就已经先和国外原厂联络,他们同意配合赶工制作,但不能保证能如她所订的日期,且一切都要等收到订单后才算数。
卢茵茵火速以专案处理的方式在一天内完成所有签核动作,并请研发部再次确认规格后,立刻发单原厂。
为了这个案子,她已经很久没睡好了,张眼闭眼满脑子都是这个案子,压力大到让她胃绞痛。
隔个两天就打电话、写信去盯进度,还因为时差问题几乎天天以公司为家,好方便跟国外联系。
马尚勋也打过几次电话回来了解状况,每次接到他的电话都让地委屈的想哭,但是她都强忍住,坚强的和他聊个两句就挂上电话。
她最没勇气面对的就是他,别人怎么骂她都无所谓,但是只要马尚勋有一点点责怪的话,她肯定会想一头撞死!
没想到他们才刚刚重新有一点点进展而已,这段感情又可能因为这个事件而夭折。
“茵茵,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黄美惠端了一杯黑咖啡过来放在卢茵茵桌上。
看到卢茵茵这样拚她也很难过,这个案子她也有处理,但是卢茵茵却一肩扛下让她很感激,所以希望能帮上点忙。
卢茵茵扬起一抹虚弱的微笑。“没有,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妳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妳的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其实她的气色是很差,但是黄美惠没勇气说。
“发生这种事,气色差是正常的,这样比较容易引起上头的同情心。”她虚弱的自嘲。
黄美惠笑不出来,只有更多的心疼。
卢茵茵是将她领进门的师父,如果没有卢茵茵不藏私的带领,她到现在都还只是个接接电话、打打文件的小助理。
“很晚了,妳先回去吧!路上小心。”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妳要保重喔!”她其实有点不放心卢茵茵一个人在办公室,她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昏倒的样子。
“嗯,没问题,事情没处理好之前,我绝对不会倒下的。”她是很有韧性的。
黄美惠走后,卢茵茵马上趴在桌上休息。
她感到胃部传来阵阵的灼热,极度的不舒服,她有预感,当这个案子落幕时,她胃的生命铁定也会跟着落幕。
原厂已经两天没向她回复进度了,因此她只能坐在这里干著急。
一会儿后,她突然坐直身子--
不行!她不能被动的坐在这里等答案,她该有所行动才行。
握住滑鼠上网搜寻航空公司,她必须马上出发到原厂盯进度,货没赶出来,她干脆也不用回来了,直接从那边跳海比较快。
打电话订好机票后,她分别发了几封电子邮件给上级主管、原厂及黄美惠,告诉他们她即刻出发的消息。
关上电脑后,她匆忙离开公司,回家整理行李,她要搭明天最早的班机,至于何时回来,她现在没有答案,等到那边再说吧。
第五章
大清早,卢茵茵住处的门铃就持续响起。
卢茵茵将行李拉到门边后才应门,今早她叫了计程车要到机场。
拉开门迎接她的却不是计程车司机,而是才刚下飞机就赶过来的马尚勋,他拉开一个过分夸张的笑容。“这么早就要去公司?”
他不是要后天才会回来?怎么提早了?卢茵茵因为太过惊讶而说不出话来。
“太早起床所以忘了怎么说话啦?我本来还以为要按很久的电铃才能把妳从被窝挖出来,没想到妳不但早起,连妆都化好了,该不会是像某个政治夫人一样,连老公都没看过她卸妆的样子吧?”这几天地一定很不好受,所以他刻意用轻松的态度来缓和。
他知道茵茵是很好强的人,她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发生这样的错误,担心她会不断钻牛角尖,所以他才会一下飞机就赶过来。
看他满脸胡渣,一脸疲惫的模样,身边还立着行李箱,她开口问:“你刚下飞机?”
“嗯,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飞奔过来。早知道妳会这样盛装迎接我,我就会听从空姐的建议,先把胡子刮干净,回复我奶油小生的模样。”为了让总公司放人,他拚命加班,累到懒得理这把胡子,在飞机上什么也没吃,一路睡回台湾。
“你是赶来兴师问罪的吗?”她捅了这么大的楼子,害研发部跟着遭殃,他又是主导人,影响最巨,肯定不会原谅她。
她完了,工作完了,刚复合的恋情完了,全部通通完蛋了!
“妳看不出我风尘仆仆吗?”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现在很邋遢。
“风尘仆仆来骂我、来看我笑话?!”她扬高音调,以为这样就可以占尽上风。
马尚勋微微摇头,笑得颇为无奈。“茵茵,妳不能因为我刚刚笑得稍微三八了一点,就说我是来看笑话的。”他将挂在手臂的外套放到行李箱上。“我赶来,是因为想妳,是因为心疼妳,跟笑话无关好吗?”
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这女人对他还是这样充满利刺。
“是吗?我可是把你的研发计划搞砸的那个人耶!因为我自私、孤僻、不听劝告,所以让你们更加辛苦,你却不怪我?!”
这怎么可能?换作是她,早就连祖宗十八代都一起骂下去了。
“不怪,这有什么好怪的?都已经发生了,应该赶快想办法解决,而不是讨论该怪谁。”如果闯祸的是别人,他就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肯定先把对方痛揍一顿再说。
“唬烂!你什么时候信佛信得这么虔诚,变得这么慈悲?完全不怪我?”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才不相信这种听了会想吐的话。
“好吧,我承认这件事我有私心,因为是妳所以我无法生气,只有担心,不是担心材料的问题,而是担心妳熬不过这一关。妳一向都以高标准来要求自己,这样的错误肯定让妳一时无法接受,更不能原谅自己犯错,我很怕妳会因此而失去斗志。”
“难过生气是有的,但是绝不可能放弃或失去斗志。”卢茵茵语气坚定,内心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要不是仅存的一点点意志,她早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独自疗伤了。
马尚勋再度拉开笑容。“嗯~~这才是我所认识的卢茵茵。”
卢茵茵反而用可怜兮兮的眼眸对上他,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拥抱?”他的出现让她苦撑多日的坚强瞬间瓦解,急需他有力的臂膀撑住。
“当然没问题,正合我意。”他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里,并不时亲吻她的头顶。
卢茵茵紧紧揽住他,真不想放手!
马尚勋瞥见她搁置一旁的行李箱,诧异地问:“妳要出远门?”
她想去哪里?畏罪潜逃?!这可不是她的作风。
“是不是太想我了,所以想不顾一切到总公司找我啊?”他语气中充满玩笑的口吻:心里却有一丝丝希望自己猜对;要让她显露出脆弱的一面,做一个她想要依靠的男人可不简单。
“想你是真的,但不是要去找你,而是要到原厂盯进度。”要是她能够抛下一切,朝他直奔就好了。
“嗯?”她的确具有不服输的个性。
她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我担心原厂赶不出进度,所以要亲自过去跟催。”
“幸好我有赶来,不然就要和妳擦身而过了。”对于她要到原厂的事,他不反对,因为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也是负责任的表现。
“叭叭!”汽车的喇叭声让他们同时往门外看去。
一台计程车停在外头,司机摇下车窗问他们有没有叫车?
“我叫了计程车。”卢茵茵拉起行李的手把跨出屋外。
马尚勋先是侧身让她过,接着拉住她拉行李的手臂。“等我一下。”
他越过她往司机走去。
她看见他先是低头和司机说话,然后掏出皮夹拿了几张百元钞给司机后,司机就将车开走了。
“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走吧?”她总算也有点幽默感了。
“是舍不得,但不敢留妳,若真开口留妳,妳会肯吗?”不用说也知道答案。
卢茵茵摇头。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车钥匙给我,我送妳到机场。”至少让他争取这一点点能和她相处的时间吧。
卢茵茵将门关上锁好,然后将钥匙交给他,拉起行李领着他到附近她租的停车位取车。
这个时候,她确实很希望他能在身旁,即使只是短短的一个小时也好。
“到了打电话给我。”马尚勋将行李交给她,在她进关之前低声交代。
“嗯。”她知道她的眼眶又红了,现在的她简直脆弱到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马尚勋将她拥入怀中。“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只要记得已经尽力了就好,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唔。”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了。
“最后,记得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世界上唯一不会怪妳,不会责难妳的人。”
本来只是在打转的泪水,这不可如黄河溃堤般的源源不绝啦!
“车钥匙我先帮妳保管,千万别忘了,我可还等着妳回来接送我上下班。”亲亲她的额头。
“你可以开我的车。”
“休想!明明说好妳要接送的,妳想赖帐啊?车子我会开回停车场,等妳回来后,就要天天接送我上下班嗄。”他故意扬起一边眉头,装出坏坏的样子。
“好。”
这一刻她终于愿意对他坦承心意,她愿意接送他一辈子,无怨无悔。
卢茵茵竟然真的将交期给押出来了,她紧迫盯人的方武让原厂老外都大喊吃不消,所以只好加紧赶工好让她早早回国,她多留一天,他们就多痛苦一天。
她才不管老外说什么,只要她把交期押出来了就好,她可是亲自看着他们把材料装箱送到机场,现在只要确认材料已经到台湾,而且是研发部要的材料就行了。
卢茵茵人还没回来,消息就已经传回公司,当然是原厂老外来放话的,先是抱怨一下他们连续加班的苦情,接着却又忍不住对卢茵茵大加赞扬,认为她是一个敬业的好员工,还建议采购协理要好好珍惜这个不可多得的员工。
当然,国外原厂并不知道卢茵茵之前找别的厂商买错材料的事。
卢茵茵直接拉着行李进公司,回到办公室时虽没有英雄式的欢迎,但还是有部分的同事给予掌声,尤其是黄美惠,她可兴奋的边欢呼边跳来卢茵茵身边。
“茵茵~~妳真的好棒啊!”黄美惠不顾一切的大呼小叫,有点向其他人示威的意味。
为了这个案子,茵茵受到太多的责难了,现在当然要替她扳回一城。
卢茵茵含蓄一笑,这件事情让她学会低调与谦虚。
“可不可以麻烦妳跟进出口单位确认一下货到台湾了没?”她的班机比材料还晚一天抵达,所以材料应该已经先到了,只剩下报关手续而已。
“没问题。”黄美惠笑盈盈地拍胸脯挂保证。
“经理在吗?我想跟他报告一下。”除了报告材料已如期交货外,也要谢谢他这次的大力帮忙,让她能留下将这件事处理完成,然后就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在在在,要我通知他吗?”
“没关系,我自己去找他就行了。”卢茵茵将行李推到座位后面,稍微翻了一下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文件要处理。
一会儿后,她露出苦笑。
怎么会忘了公司早将她的工作分出去给其他同事了,除了跟催原厂外,她手上根本没有任何其他案子。
约略翻阅桌上散乱的资料,在最底层发现一张小卡片,署名要给她的。
环顾四周后,才坐下来打开卡片。
亲爱的茵茵~~
妳真是太赞啦!
身为爱人的我简直骄傲到不行,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明天起,别忘了我要搭妳的使车啊!
骄傲到不行的爱人
不用说也知道这张卡片是谁留下的,会对她说出这么恶心的话的也只有他了。
他还真厉害,她只通知说今天会回台湾而已,他就猜到她今天一定会进公司;为了放这张卡片,他一定很早就来上班吧?
将卡片折好放回信封,小心翼翼地收到包包中,这可是他承认爱她的有力证据啊!
理理身上已经满是绉痕的套装,准备找经理报告去。
卢茵茵没有依原定计划离开公司,因为她敬业的态度在业界传了开来,其他公司听到风声后,纷纷对她提出邀约,不少公司还开出比耀鼎更优渥的条件要挖她过去,抢人大战的情节活生生上演,而且她是唯一女主角。
连被高薪聘请的马尚勋都自嘲不如,挺嫉妒她这么抢手。
因为这些知名的公司动作频频,反而让耀鼎高层起了戒心,加上国外原厂对卢茵茵赞誉有加,所以耀鼎决定不开除卢茵茵了,除了记申诫两次外,其余的条件都不变,她仍是副理,负责公司重要的采购。
卢茵茵当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耀鼎对她有恩,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耀鼎给的,当然要取之于耀鼎,用之于耀鼎。
所以,无论其他公司开出多诱人的条件,她都不为所动,坚持继续为公司打拚。
一切终于回归正常了,她按照承诺开始天天接送马尚勋。
目前最爽的大概就是马尚勋了,不但天天有爱人接送,还可以天天利用接送之便和她共进晚餐,这样幸福的事,岂是一个爽字可以形容。
“你的笑容很恶烂。”卢茵茵边将车子切入车道,边横他一眼。
他们才刚吃完晚餐,正要送他回家。
无论在工作及感情上,现在都是她觉得最顺遂的时候,工作顺利,和马尚勋也发展顺利。
“因为我开心啊!有佳人相伴,又吃到好吃的料理,幸福到不行喔!”马尚勋维持她所谓的恶烂笑容。
“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油嘴滑舌的,是不是之前吃太多金丝猫的口水,所以也变得开放起来了?”复合以来,他经常把爱啊疼的挂在嘴边,这些都是她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说出的恶心话语,他却像在喝开水一样轻松脱口而出。
“我本来就是这么有情趣的一个人,当初是妳不给我机会表现。”是他变得更成熟了,以前只要有一点点不爽,就和她大眼瞪小眼,非得争到面红耳赤、三天不说话才甘愿,现在,绝大部分的时间他都会让她,等她气消再说。
过去动不动就和她吵架的行为真是幼稚,成熟的男人不该对女生这么无理。
“就是因为给你四年的时间还不够,所以才决定再磨练你五年,截至目前为止,效果还不错。”第一次交往时,他可没这么体贴幽默。
“谢谢妳让我成长喔~~”听得出他言不由衷。
“不客气,下车吧!”她将车停在他家门前。
“要不要进来坐一下?”她接送他这么多次了,一次也没进去过他家。
“不了。”她才不敢进去咧!若是把持不住,如恶狼般扑向他的话岂不丢脸?!
“好啦!每次都送到门口就走,好无情的感觉,进来看一下公司配给我的狗窝嘛!”他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女人一样了,大部分的时间跟她讲话都要用“ㄋㄞ”的才能达到目的。
“你说这房子是公司配给你的?!”god!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公司竟然配房子给他?!
“嗯,是公司主动开的条件。”他才不会要求这种小事情。“要不要进来看看?”
“好。”她将车子熄火,随他下车。
这里是有名的高级社区,房价以亿为单位,公司竟然配这么好的房子给他?!她当然要进去瞧瞧。
“奇怪,公司既然愿意配这么好的房子给你,怎么没考虑也弄部车给你?”照理说,公司通常最多就是配车给主管级员工,怎么反而没配车给他?!
“呃!嗯……公司……确实是有配车给我,只是我嫌麻烦所以都没在使用。”这样应该不算说谎吧?
“让我接送就不麻烦吗?”卢茵茵斜睨他。
“呵呵~~”他干笑带过。
幸好这时他已经将大门打开,里头金碧辉煌的装潢马上让她转移注意力。
“你一个人住?”浪费啊!这么大的房子竟然只有他一个人住?
“是啊。”常常感觉冷清。
“哗~~马尚勋你一定要为公司赚大钱才行。”客厅上头的超大水晶灯,差点让她闪了眼。
“我这不是很努力了吗?”这个月的加班时数都已经跃上第一名了。“坐一下,我泡咖啡。”咖啡是他唯一从国外染上的“恶习”。
“好。”打从进门起,她的目光就忙着参观豪宅,没放在他身上过。
马尚勋很快煮好两杯咖啡,端回客厅,放到茶几上,坐在她身旁的位置。“喝喝看,朋友特地从日本带回来的蓝山咖啡。”
“干么特地从日本带回来?台湾不是也有吗?”她不喜欢什么都用进口的,那台湾的生意人怎么办?
“蓝山咖啡因为产量少、口感佳,所以很贵,市面上有一些是调和式的蓝山咖啡,并非正统的蓝山,是使用其他较便宜的咖啡综合配方加上烘培技术而成的:蓝山咖啡之所以被称为最顶级,是因为它的品质佳、味道迷人,而且所有的蓝山咖啡全被日本买去,只限日本才有,所以更显得珍贵。”有些东西确实要国外才有。
卢茵茵听不进去他的解释。“那就不要喝啊!何必为了一小杯的咖啡连国格都没了?”
“嘿!妳会不会说得太严重了?”不过是杯咖啡而已,她却可以气成这样。
“我只是搞不懂现在的人为什么样样都要用进口货?餐具要进口、鞋子要国外品牌、水果零食也是外国的比较好吃,本来很廉价的东西,挂个进口两个字,价格就翻个两倍甚至三倍,其实有些还不是从大陆或香港“进口”,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呆,花这些冤枉钱?”
所以她会喜欢把进口货换成本上货就是这样,总是要对自己的同胞有信心嘛!
“我当然同意妳的看法,不过必须承认有些东西确实还是需要国外的支援才行,台湾技术还不是这么纯熟。”他点到为止。
卢茵茵撇撇嘴不答话。
他说的没错,上次她买错材料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我一直很好奇妳那时到原厂催货的状况,可不可以告诉我?”他早就想问,只是苦无机会。
“都过这么久了才问这个。”
马尚勋拿起咖啡呷一口,咖啡就是要趁热才好喝。“妳现在在原厂很有名,我们要是对哪批材料有疑问,拨个电话或发封信,只要报上妳的名号,他们马上能给我们满意的答案。”他都不晓得她的名字可以这么好用。
“乱说,他们一定恨死我了。”
“不会啊!他们很尊敬妳耶!妳是怎么办到的?要让一向重视休闲生活的老外卯起来加班可不容易。”大家都知道西方人很重视周末假期。
“天天到工厂报到啊!装可怜、装无辜、装可爱,各种办法都使出来。”其实没她说的这么轻松,她刚到那边时,那些老外根本不鸟她,一样准时上下班,周末就安排度假,没人愿意加班赶工。
后来她只好发挥东方人死缠烂打的个性,还率先天天待到深夜,而老外最强调绅士风度了,哪可能让一个女孩子独自加班这么晚?一次两次还可以,久了就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也跟着加起班来了。
马尚勋当然不相信事情如她所说得这么简单。“能说服他们加班真的很不容易。”
“所以出货后,我请大家到酒吧喝酒庆祝,那天大家太high了,醉倒成一片,还花了我一个月的薪水付他们的酒钱咧!”她不敢说那天她回旅馆时吐到天翻地覆。
“他们没对妳怎样吧?”天下男人一个样,很会借酒装疯、乘机吃豆腐。
“当然,我离开时,是踩着他们的“尸体”出去的。”就是众人皆醉她独醒的意思。
“难怪他们那么崇拜妳。”踢到铁板的滋味他也尝过不少次。
“还好啦!”她将已经变温的咖啡一口喝下。“好啦!我该回去了。”
马尚勋快一步起身拦下她。“等等。”
“怎么了?”咖啡喝完了就该离开啊!
“妳还没参观楼上。”他指的是主卧室。
“不必吧?我只是要看看公司给你多优渥的条件而已,楼下都这么壮观了,想必楼上一定也不差,所以楼上就不用看了。”
马尚勋攒住她的手。“茵~~我希望妳留下。”
这……这是什么意思?!
卢茵茵将眼神撇开,不敢与他对上,慌忙将手抽出。“那、那就参观一下好了。”参观完她一定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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